山河烂命

山河烂命

作者: 35了在想啥

穿越重生连载

小说《山河烂命》“35了在想啥”的作品之李岷李岷是书中的主要人全文精彩选节:穿越流民李激活“乱世生存系统”,为口吃食卖从死人堆里爬起招兵买带着兄弟们在吃人的世道里活出个人

2026-03-21 18:57:31
死人堆里醒过来------------------------------------------。,像是有人拿生锈的铁勺子刮他喉咙。他想睁眼,眼皮沉得跟灌了铅似的,好不容易撬开一条缝,入目是一片灰蒙蒙的天。。,手一动,发觉不对劲——手底下按着的东西软塌塌的,还带着点热乎气。,看见一张脸。。,只剩眼白,嘴张得老大,里头黑洞洞的。脸上全是干涸的血道子,像是被什么挠的。年纪不大,二十出头,跟他这辈子差不离。。,见过死人。演习时见过假人,退伍后工地出过事见过真人,老家白事也见过躺棺里的。但从没这么近、这么直接地跟一个死人脸对脸贴着。,不止这一个。,往四周看。,稀稀拉拉长着几棵歪脖子树。树底下、草丛里、沟坎边上,横七竖八躺着人。有的蜷着,有的趴着,有的胳膊腿拧成不可能的角度。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还有几个光屁股的孩子。。,像是有人拿棍子捅了一下。——身上套着件灰扑扑的破袄,袖子磨得发亮,肘子那块补丁摞补丁。裤腿上全是泥,膝盖位置破俩洞,露出来的皮肉青一块紫一块。脚上没鞋,裹着层烂布,脚趾头冻得发白。
这不是他的衣服。
他的手抬起来,在眼前翻了个个儿——瘦,全是骨头节子,指甲缝里塞满黑泥,虎口位置有道新疤,血痂还没掉利索。
这也不是他的手。
李岷坐在死人堆里,愣愣地盯着那双手看了半天。
他想起来了。
或者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正往他脑子里灌,像是有人拿泵往里打。
工地。塔吊。钢丝绳断了。一捆钢筋砸下来。
然后是黑。
再然后……就是这儿。
他叫李岷,二十八,退伍兵,在工地打零工。没媳妇,没孩,老家山沟里的,爹妈早没了,就剩个姐姐,嫁人后也不咋来往。
那些记忆是他的。
可脑子里还有另一份——也是李岷,也二十八,但不是工地,是逃荒。从北边往南逃,家里人都死光了,就剩他一个。跟着一拨流民走了俩月,走到这儿,走不动了。躺下,就没再起来。
两份记忆在脑子里打架,打得李岷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血腥味更冲了。
再睁眼时,他知道自己摊上什么事了。
穿越。
这词儿他不陌生。工地宿舍里有人拿手机看小说,他蹭着看过几眼,什么穿越古代当王爷、穿越仙侠修真的。当时他还跟工友说,扯淡,穿过去饿死你。
现在他穿过来了。
而且看这架势,离饿死不远。
李岷撑着地站起来,腿软得跟面条似的,晃了两晃才站稳。肚子里咕噜一声,像是有人拿手拧他肠子,拧完还打结。
饿。
这辈子从没这么饿过。
他下意识往周围扫,想找点吃的。树皮?草根?那边地上好像有窝蚂蚁……
还没等看清,耳朵里突然捕捉到点动静。
有人说话。
李岷身子一僵,退伍兵的本能让他瞬间矮下身子,缩在两具尸体中间。他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听。
说话声从坡上面传下来,隔得不远,三四个人。
“……快点,磨蹭什么,天黑前还得赶回去。”
“急啥,这荒郊野岭的,又没人跟咱抢。”
“你懂个屁,北边那股流民也缺粮,万一他们也往这边来呢?”
“行行行,听你的。哎,这边多,先弄这边。”
脚步声越来越近。
李岷趴在地上,把脸埋在一具尸体的胳膊底下,眼睛眯成一条缝往外瞅。
三个人。
打头的是个黑瘦汉子,手里提把镰刀,刀刃上带着锈。中间那个矮胖,扛根扁担,两头挑着筐。最后那个年轻点,二十郎当,手里攥根木棍,棍子那头绑着个布条,也不知道干嘛用的。
三个人走近了,开始翻地上的尸体。
李岷一开始没明白他们在翻什么——死人身上能有啥?破衣烂衫的,又没口袋。
然后他看见了。
黑瘦汉子蹲下,揪起一具尸体的胳膊,翻过来看了一眼,摇摇头,松开。又揪起另一具,这回没摇头,回头冲矮胖说:“这个还行。”
矮胖放下筐,从腰里摸出把短刀,走过去。
李岷看见他把刀往那尸体大腿上比划了一下,然后——
割下去了。
不是割肉。是卸。
一整条大腿,从胯骨那儿卸下来,血糊糊的,扔进筐里。
李岷胃里猛地一抽,差点吐出来。
他当过兵,见过血,可没见过这个。那是人。那是人腿。那是要拿去……
两脚羊。
脑子里突然蹦出个词儿。逃荒那位的记忆里有的——兵荒马乱的年头,没粮了,就开始吃人。老的叫“饶把火”,年轻的叫“两脚羊”,小孩叫“和骨烂”。
他刚才还琢磨吃蚂蚁。
人家直接吃人。
那三个人动作很快,一会儿工夫卸了三四具。黑瘦汉子站起来擦擦手,往四周看了一圈,突然“咦”了一声。
“那边还有。”
他指的是李岷这边。
李岷心脏猛地一缩。他趴在那儿,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跟打鼓似的。
“那个好像还没死透。”年轻那个说,“我刚才看见动了一下。”
“动?”黑瘦汉子眯起眼,“走过去看看。”
脚步声越来越近。
李岷脑子里飞快地转。跑?腿软成这样,跑不过。打?没家伙,三对一,人家有刀。装死?他们要是走近了,肯定能看出来。
那黑瘦汉子走到离他两三步远的地方,站住了。
“这个……”他盯着李岷,“气色不对。死的没这么红润。”
矮胖也凑过来,“活的?”
“活的。”
黑瘦汉子手里的镰刀攥紧了,“活的更好。活的肉新鲜。”
李岷知道藏不住了。
他猛地一翻身,从那两具尸体中间坐起来,把那三个人吓了一跳。
“别动手!”李岷喊,声音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我、我自己走。”
那三个人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自己走?”黑瘦汉子乐了,“走哪儿去?你跑得了吗?”
李岷撑着地站起来,腿肚子直打颤。他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一具尸体后面,“我不跑。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是哪部分的?”
“哪部分?”矮胖挑眉,“什么哪部分?”
“就是……给谁干活的?”李岷一边说,一边用余光扫周围,找能当家伙使的东西。一块石头,半截木棍,什么都行。
“给谁干活?”黑瘦汉子笑出声,“给自己干活。你小子问这个干嘛?”
“我就是想……”李岷又往后退一步,“想问问,你们那缺不缺人?”
那三个人不笑了。
“你说什么?”
“我说,”李岷舔舔干裂的嘴唇,“你们那缺不缺人?我能干活。干什么都行。”
黑瘦汉子盯着他,眼神变了变。
“你是想入伙?”
“对。”
“知道我们干什么的吗?”
“……知道。”
“那你还想入伙?”
李岷没吭声。
黑瘦汉子往前走了一步,镰刀抬起来,刀尖指着李岷的胸口,“小子,你知道入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从今天起,你也是吃这碗饭的。今天卸别人,明天说不定就被人卸了。你想清楚了?”
李岷盯着那把镰刀,刀尖离他不到一尺。
“我想清楚了。”他说,“总比现在就让人卸了强。”
黑瘦汉子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有点意思。”他收起镰刀,回头冲那俩人,“听见没?这小子有点意思。”
矮胖也笑,“是有点意思。不过老大,咱不能随便收人吧?万一是个探子……”
“探子?”黑瘦汉子打量李岷,“探子能饿成这样?看他那样,腿都站不直,眼珠子都绿了,探子混到这份上,也太惨了点。”
年轻那个问:“那收?”
黑瘦汉子没答话,盯着李岷看了半天。
“行。”他突然说,“收。”
李岷心里一松,还没来得及庆幸,就看见黑瘦汉子的手又动了——
不是镰刀,是那只空着的手,冲他招了招。
“过来。”
李岷往前走了一步。
“再过来。”
又一步。
走到离黑瘦汉子两步远的时候,那汉子的手突然往前一探,一把攥住李岷的腕子,把他拽到跟前。
“入伙可以。”黑瘦汉子压低声音,“但得交个投名状。”
李岷还没反应过来,手里被塞进一样东西——是那把短刀,刚才矮胖卸腿用的,刀上还沾着血。
“看见那个没有?”黑瘦汉子朝坡上面努努嘴。
李岷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坡上面,树底下,蹲着个人。
一个女人。
穿得破破烂烂,头发乱成一团,脸看不清,就看见她缩在那儿,身子微微发抖。
“那是早上跑过来的。”黑瘦汉子说,“跟那群流民一块儿的。流民走了,把她落下了。我们刚才懒得追,想让她多活一会儿。”
他拍拍李岷的肩膀,力气不大,但李岷觉得那巴掌拍得他骨头疼。
“现在归你了。”
李岷握着那把刀,刀柄上黏糊糊的,不知道是血还是汗。
“我没……”
“你没干过?”黑瘦汉子打断他,“谁生下来就会?去吧。一刀的事儿。完事儿了,你就是自己人。完不了……”
他笑了笑,没往下说。
李岷站在那儿,手里攥着刀,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当过兵。部队教他打枪,教他拼刺,教他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但没教过他这个——没教过他怎么杀一个手无寸铁、缩在那儿发抖的女人。
可他知道,不杀,死的就是他。
那三个人就在后面站着。他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像三根钉子,钉在他后背上。
李岷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那个女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李岷看清了她的脸——二十来岁,眉眼还算周正,但脸上全是泥道子,眼睛肿得跟桃似的,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看见李岷手里的刀,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想喊喊不出来。
李岷站在她面前,刀举起来。
女人闭上眼睛。
李岷的刀停在半空中。
他没砍下去。
不是不忍心。是他看见了女人怀里抱着的东西——一个包袱,灰布包的,鼓鼓囊囊的。刚才她缩着身子,没看见,现在她往后躲,包袱露出来了。
包袱里露出一只小手。
孩子的手。
那女人怀里抱着个孩子。
李岷的刀停在那儿,一动不动。
“磨蹭什么呢?”后面传来黑瘦汉子的声音,“一刀的事儿,赶紧的!”
李岷没回头。
他看着那个女人,女人也看着他。女人的眼睛里有泪,有恐惧,还有一点点……哀求?
不对。
不是哀求。
是别的什么。
李岷突然发现,那女人看的不是他,是他身后。
她看的是他身后那三个人。
而且她的眼神变了——从恐惧变成了别的。凶狠?仇恨?绝望之下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狠?
李岷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他侧过身子,让开视线。
然后就看见那女人的手从包袱底下抽出来,手里攥着根筷子。
筷子一头磨尖了。
女人攥着那根筷子,眼睛盯着他身后,浑身绷得紧紧的,像一只准备扑出去的猫。
她要拼命。
她知道自己活不了,但她想拉个垫背的。
李岷突然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弱女子。这是个当娘的。当娘的要护自己的崽,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慢慢放下刀。
“你走吧。”他说。
女人愣住了。
“走。”李岷又说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从后面绕,那边有个沟,顺着沟往下跑。”
女人没动,盯着他,眼神复杂得要命。
“快点。”李岷催促,“他们……”
话没说完,身后传来脚步声。
黑瘦汉子过来了。
“你小子怎么回事?”他边走边骂,“磨磨唧唧的,一刀下去能费多大事?你要是下不了手,那就……”
他说着说着,站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那个女人手里的筷子。
“哟呵?”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还挺凶。行,那连你带那个小的,一起……”
“老大。”李岷突然开口。
黑瘦汉子看向他。
李岷把手里的刀递过去,“我干不了。”
黑瘦汉子没接刀,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
“你说什么?”
“我说我干不了。”李岷重复一遍,“你让我干别的,挖坑、埋人、跑腿,什么都行。但这个……”
他没往下说。
黑瘦汉子盯着他,盯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他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你干不了,那就……”
他的手动了。
镰刀挥起来,朝李岷脖子上砍过去。
李岷等的就是这个。
他当过兵。部队教的不光是开枪,还有格斗。退伍后虽然荒废了,但有些东西刻在骨头里——比如看见刀挥过来,应该往哪边躲。
他往左偏了半尺,镰刀擦着他肩膀过去,削掉一片破袄。与此同时,他往前蹚了一步,肩膀直接撞进黑瘦汉子怀里,右手攥着的短刀往上捅——
黑瘦汉子瞪大眼睛,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李岷捅进去的位置是肋骨下面,往上斜着,那是脾脏。部队教的,一刀进去,人就没战斗力了。
他抽刀,后退,转身就跑。
后面传来矮胖和年轻那人的惊叫,然后是脚步声——追过来了。
李岷跑得飞快,两腿软得跟面条似的,但跑得飞快。他不知道自己能跑多远,也不知道往哪儿跑,就知道必须跑。
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女人的声音。
他没回头。
又一声——这回是男人的。
他也没回头。
再跑几步,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站住!别跑了!没事了!”
李岷没站住。
“真没事了!”那声音喊,“那俩让我弄死了!你回来!”
李岷跑出去二三十步,才慢慢停下来,回头。
那个女人站在坡上,手里攥着那根筷子,筷子上全是血。她身边躺着两个人——矮胖和年轻那个。矮胖趴着,后脖子插着那根筷子;年轻那个仰面朝天,喉咙上一个大口子,不知道拿什么划的。
女人喘着粗气,看着他。
李岷也喘着粗气,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女人开口了。
“那根筷子。”她说,“我本来是想捅你的。”
李岷点点头,“我知道。”
“后来改了主意。”
“为什么?”
女人没答话,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个包袱动了动,传出一声细细的哭声——像猫叫。
女人把包袱抱紧了些,那哭声就停了。
她抬起头,看着李岷。
“你刚才想让我走来着。”
李岷没吭声。
“就冲这个,”女人说,“我不捅你。”
她顿了顿,往坡下面看了一眼——黑瘦汉子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那三个,”她说,“跟了我们五天。前天晚上,他们把我男人弄走了。”
李岷还是没吭声。
女人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包袱。
“我男人让我抱着娃跑。我没跑掉,让他们追上了。他们把我男人……”
她说不下去了。
李岷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风吹过来,血腥味更重了。
过了好一会儿,女人抬起头,抹了一把脸。
“你叫什么?”
“李岷。”
“李岷。”她点点头,“我叫周大嫂。你呢,爱叫啥叫啥,反正我男人姓周。”
她往四周看了看,“这地方不能待。血腥味招东西,再说谁知道还有没有人来。”
李岷点头,“得走。”
“往哪儿走?”
李岷也不知道往哪儿走。他脑子里那两份记忆,一份是现代工地,一份是逃荒路线,可这片地方他根本不认识。
正琢磨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喊声。
不是一个人,是好多人。
李岷和周大嫂同时往那边看——西边,隔着两个土坡,能看见有人在跑,四五个,后头好像还有人在追。
“流民。”周大嫂说,“北边来的那拨。让哪部分的兵追上了。”
她话音刚落,那边又传来一声惨叫,长长的,听着瘆人。
李岷脑子里的逃荒记忆突然动了——往东,东边有条河,过了河就是山,山里有林子,钻进去就不好找。
“东边。”他说,“往东。”
周大嫂没犹豫,抱着孩子就跟上。
俩人连滚带爬地往东跑。李岷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跑几步就得扶一下树;周大嫂抱着孩子,跑得比他还慢,但一声不吭,咬着牙硬撑。
身后喊声越来越近。
李岷不敢回头,就知道跑。
跑了不知道多久,眼前突然一亮——是河。
一条小河,三四丈宽,水不深,刚没过膝盖。河对岸是一片林子,密密麻麻的,看着能藏人。
李岷二话不说就往河里冲。
一脚踩下去,冰得他打了个哆嗦——快入冬了,这水冷得刺骨。他顾不上那么多,趟着水就往对岸跑。
周大嫂跟在后面,抱着孩子,水没过她腰,那孩子哭起来,哇哇的。
李岷回头,看见周大嫂身子一歪,差点摔倒,赶紧伸手去拽。
拽住了。
俩人一块儿趟过河,跌跌撞撞钻进林子,找个树丛往里一缩,趴在那儿喘气。
过了没多久,河对岸传来人声。
李岷透过树丛往外看——七八个人,穿着五花八门,有的拿着刀,有的拿着棍子,在河边站住了。
“过不过?”有人问。
“过个屁!”另一个声音说,“那帮泥腿子钻林子了,追不上。算逑,回去交差。”
几个人在河边站了一会儿,骂骂咧咧地走了。
李岷趴在那儿,一动不敢动,直到那帮人走远了,才长出一口气。
他扭头看周大嫂——她抱着孩子,靠着树,眼睛闭着,脸白得吓人。
“你没事吧?”
周大嫂睁开眼,“没事。”
她低头看怀里的孩子,那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哭了,睁着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
李岷也看了一眼。
是个丫头。瘦得跟小猫似的,脸上就剩俩眼睛。
周大嫂把她往怀里搂了搂,“饿。我也饿,她也饿。”
她抬起头看着李岷。
“你饿不饿?”
李岷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吃东西了。肚子咕噜一声,算是回答了。
周大嫂往林子深处看了看。
“这林子……”她顿了顿,“应该有东西吃。松鼠、兔子、野果子,什么都行。”
她看着李岷。
“你会打猎吗?”
李岷想了想。
他当过兵,野外生存训练过,知道怎么下套、怎么抓鱼、怎么找能吃的植物。但那是在现代,有工具,有装备。
现在他有什么?一把短刀,沾着血的,还是从黑瘦汉子身上抽出来的。
“会一点。”他说。
周大嫂点点头,“那行。咱俩搭个伴儿。你有刀,我有……”
她摸了摸身上,摸出个火折子,湿了,不能用了。
“有手。”她说,“我手快。刚才那俩,都是我用筷子捅的。”
李岷看着她。
这女人刚才差点捅死他,现在要跟他搭伴儿。
“你不怕我?”
周大嫂反问:“你怕我吗?”
李岷想了想。
“不怕。”
“那不就结了。”周大嫂抱着孩子站起来,“走吧,找个能待的地方。天快黑了,这林子晚上冷,得生火。”
李岷也站起来,腿还在打颤。
他跟着周大嫂往林子深处走,一边走一边想——今天这事儿,从头到尾都跟做梦似的。
穿越了。
进死人堆了。
遇上吃人的了。
差点杀人。
被人追。
跑进林子。
跟一个差点捅死自己的女人搭伴儿。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短刀,刀上的血已经干了,黑红黑红的。
肚子里又咕噜一声。
李岷把这把刀攥紧了些。
不管怎么说,先活下来。
活下来再说别的。
林子很密,越往里走越暗。周大嫂走在前面,走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先拿脚探一探,怕踩到枯枝发出声响。
李岷跟在后面,脑子里那两份记忆还在打架。一份告诉他,这是古代,乱世,人吃人;另一份告诉他,这特么是在做梦吧?
可腿上的酸痛是真的,肚子里的饿是真的,手里那把刀的重量也是真的。
不是梦。
是命。
他抬起头,透过稀疏的树冠,看见天边最后一点光正在消失。
今晚得在这林子里过夜了。
明天呢?
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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