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交付现场,我贴在墙上验收隔音,却听见墙体里有两个人在说话。
一个气若游丝:求求你,放我出去。一个残忍粗暴:老实点,这面墙就是你的坟墓!
我吓得跌坐在地,颤声问装修工长:“这墙里是不是有回声?里面有人!
”工长却瞥了眼我身后的老公,然后对我摇头:“林女士,这是实心承重墙,
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老公温柔地揽住我的肩膀:“老婆,你最近悬疑剧看多了,
自己吓自己。”是吗?可我清晰地听见那个粗暴的声音在冷笑:算这工人懂事。
要是敢砸开这面墙,这男的给的十万封口费可就白拿了。1冷汗瞬间湿透了我的后背。
我死死盯着眼前这面刷得雪白的墙壁。陈浩的手还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摩挲。
平时让我觉得无比安心的温度,此刻却像毒蛇的信子一样冰凉。十万封口费。
这个数字在我脑海里炸开。陈浩为了这套婚房,连买沙发的钱都要跟我AA制。
他哪里来的十万块钱去给一个装修工长封口?墙里那个气若游丝的声音,到底是谁?
我强压下浑身的颤抖。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我转头看向陈浩,努力挤出一个歉意的笑。
“可能真的是我最近没睡好,出现幻听了。”陈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他伸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我就说嘛,这房子是我们亲自盯着装的,怎么可能有问题。
”工长也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就是啊林女士,我们公司干活最讲究实在,
这墙绝对没问题。”我看着工长那张憨厚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借口要去洗手间,
转身走进了主卧。关上门的瞬间,我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我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
然后我把手机塞进了主卧衣柜的最顶层角落。这个衣柜正好和客厅那面承重墙共用一堵隔断。
做完这一切,我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出去。“老公,我有点不舒服,我们先回家吧。
”陈浩立刻走过来扶住我。“好,我们回家,剩下的收尾工作让工长看着办就行。
”他转头对工长使了个眼色。工长心领神会地比了个OK的手势。我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心里的恐惧被愤怒一点点替代。陈浩,你到底背着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2回到我们现在租住的公寓。陈浩破天荒地主动进了厨房。他说要给我炖鸡汤补补身子。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墙上的挂钟。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凌迟我的神经。
我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墙里那个虚弱的声音。那个声音有些耳熟,但我当时吓坏了,
没能仔细分辨。现在回想起来,那个音色……像极了我失踪了整整三天的亲妹妹,林瑶!
三天前,林瑶说要去外地出差。之后她的手机就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我本来打算今天看完新房就去报警。陈浩却一直劝我,说林瑶平时就爱玩失踪,
肯定是去哪里旅游散心了。现在把这些线索串联起来,一个可怕的猜想在我脑海里成型。
墙里的人,是林瑶!陈浩端着热腾腾的鸡汤从厨房走出来。“老婆,趁热喝,
我熬了两个小时呢。”他笑得一脸温柔体贴。我看着碗里漂浮的油花,胃里一阵痉挛。
“我有点恶心,放着晚点喝吧。”陈浩的脸色微微一变。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好丈夫的嘴脸。“行,那你先去床上躺会儿,我把厨房收拾了。
”我点点头,起身走回卧室。关上门,我立刻拿出备用手机,拨打了林瑶的号码。“对不起,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冰冷的女声彻底击碎了我最后一丝侥幸。我必须回新房一趟。
我必须拿到那个录音手机。晚上十一点,陈浩在身旁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我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换上黑色的衣服。我拿上车钥匙,像个幽灵一样溜出了家门。
深夜的新楼盘漆黑一片,连路灯都没装好。我打着手电筒,踩着满地的建筑垃圾,
摸到了我们家所在的八楼。用备用钥匙打开门。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甲醛味和水泥味。
我直奔主卧衣柜,踩着凳子摸出了那个手机。点击停止录音,保存文件。我戴上耳机,
把音量调到最大,按下了播放键。前面两个小时都是电钻和锤子的噪音。直到下午三点左右,
噪音停止了。录音里传来了关门的声音。接着,是陈浩压低的声音。“那贱人走了,
你可以出来了。”3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录音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摩擦声。
像是有人从某个狭小的空间里爬了出来。接着是那个粗暴的男声。“陈哥,
这活儿风险太大了,你给的那十万不够啊。”陈浩冷哼了一声。“十万还嫌少?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老乡的份上,这好事轮得到你?”“里面那个死丫头还没断气呢,
万一她姐报警怎么办?”“报警?林夏那个蠢女人被我哄得团团转,
她现在连自己叫什么都快忘了。”“等这墙里的水泥彻底干透,神仙也救不了林瑶。
”“到时候林家的家产,就全是我陈浩的了!”我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眼泪夺眶而出,砸在手机屏幕上。真的是林瑶!我的亲妹妹,
被我的枕边人活埋在了新房的墙里!难怪他死活要买这套二手毛坯房重新装修。
难怪他非要自己找装修队。这一切都是他蓄谋已久的杀人计划!录音还在继续。
那个粗暴的男声又说话了。“陈哥,这墙里留的通风管只能撑两天,两天后她必死无疑。
”“这两天我就在管道井里守着,绝不让任何人靠近。”“事成之后,
你答应我的另外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少。”陈浩笑了。“放心吧,
等我拿到林夏签的股份转让书,钱立马打给你。”我拔下耳机,浑身发抖。
林家有一家规模不小的建材公司,是我爸妈留给我们的。我和林瑶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陈浩这个畜生,不仅要谋财,还要害命!我恨不得现在就冲去厨房拿刀砍死他。但我不能。
如果我现在报警,陈浩一定会反咬一口。墙里的水泥还没干,那个杀手就藏在管道井里。
一旦打草惊蛇,杀手随时会切断通风管,林瑶就真的没命了。我必须冷静。
我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既能救出林瑶,又能让陈浩万劫不复!我擦干眼泪,
把录音文件备份到云端。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新房。回到家,
陈浩还在熟睡。我看着他那张脸,只觉得无比恶心。我躺回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陈浩起床做早餐。他把煎好的鸡蛋和牛奶端到我面前。“老婆,昨晚睡得好吗?
脸色怎么这么差?”我强忍着作呕的冲动,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可能是昨天吹了风,
有点头痛。”陈浩立刻关切地摸了摸我的额头。“没发烧啊,一会把牛奶喝了,
我今天请假在家陪你。”我看着那杯牛奶,心里警铃大作。他平时把全勤奖看得比命还重,
今天居然主动请假?这牛奶里绝对有问题!4我端起杯子,装作要喝的样子。
手腕却故意一抖,牛奶洒了一桌子。“哎呀,对不起老公,我手滑了。
”我慌乱地抽纸巾擦桌子。陈浩的眼底闪过一丝烦躁。但他很快掩饰过去,笑着说没事。
“我再去给你倒一杯。”他转身走进厨房。我趁机把桌上的煎蛋全部扫进了垃圾桶,
用纸巾盖住。陈浩端着新倒的牛奶出来。我当着他的面,小口小口地喝了下去。
其实我全含在嘴里,一滴都没咽。“老公,我去洗个脸。”我捂着嘴冲进卫生间,
把牛奶全吐进了马桶里。用水漱了好几次口,我才走出来。刚在沙发上坐下,门铃响了。
陈浩去开门。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走了进来。是我的表妹,苏倩!她穿着一身名牌孕妇装,
脸上画着精致的全妆。“表姐,听说你新房快装好了,我来看看你。
”苏倩一进门就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她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眼神里满是挑衅。
我看着她,又看看陈浩。陈浩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他并没有赶苏倩走。“倩倩,
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陈浩干笑着说。苏倩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怎么?
我来看看我表姐都不行吗?”我冷冷地看着这对狗男女。我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笑着给苏倩倒了杯水。“倩倩怀孕几个月了?预产期什么时候啊?”苏倩接过水杯,
故意摸着肚子说。“已经六个月了呢,医生说是个男孩。”“表姐,你和姐夫结婚都三年了,
怎么还没动静啊?”“是不是姐夫不行啊?还是你身体有问题?”她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我低下头,装作被刺痛的样子,眼眶瞬间红了。“可能是我没那个福气吧。
”陈浩立刻走过来搂住我的肩膀。“倩倩,别胡说,你表姐身体好着呢,
我们只是想多过几年二人世界。”他一边安慰我,一边却在背后偷偷捏了捏苏倩的手。
我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的恨意疯狂生长。苏倩却不依不饶。“哎哟,
二人世界有什么好过的,女人不生孩子,那还能叫女人吗?”“表姐,你看我这肚子,
我男朋友可是疼我疼得不行呢。”“他在市区给我买了一套大平层,
就在你们那个新楼盘对面。”我猛地抬起头。大平层?陈浩哪来的钱给她买大平层?
我明白了。陈浩不仅要霸占我的家产,还要拿着我的钱去养小三和私生子!
5愤怒在我的胸腔里翻滚。我恨不得现在就撕烂苏倩那张得意的脸。
但我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看着苏倩,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倩倩,你别说了,我知道是我不好。”我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陈浩见状,
立刻对苏倩使了个眼色。“行了倩倩,你表姐今天不舒服,你先回去吧。”苏倩撇撇嘴,
站起身。“真没意思,说两句就哭,姐夫,你可真够辛苦的。”她扭着腰走到门口,
突然又回头看着我。“表姐,女人啊,还是要学会认命。”门关上了。我扑进陈浩怀里,
哭得更大声了。“老公,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连个孩子都不能给你生。
”陈浩拍着我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瓜,别听她胡说,
我只要你一个人就够了。”“其实我今天请假,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老婆,我们公司最近在争取一个大项目。
”“但对方要求合作方必须是单一控股的法人企业。”“你看,
能不能把你的股份先转让给我?”“等项目拿下来,我再把股份转回给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