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房东大姐是隐藏大佬01早上八点,周姐穿着睡衣,踩着拖鞋,手里攥着一沓收据,
挨个敲门。“小北!上个月房租拖三天了!开门!”我蒙着被子装死,
周姐直接用钥匙开门进来。一把拉开窗帘:“我数到三,不起床我涨房租。
”我哀嚎着爬起来,翻遍口袋凑出三百块,还差一百。周姐一把抢过钱,数了数,
塞回五十给我。“留点吃饭,瘦得跟猴似的。下个月再不交,把你撵出去睡大街。
”我感动道:“周姐你真好。”“好个屁,我是不想收尸还得报警。”她转身出去,
继续挨家挨户吼。我躺回床上,听着她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我是个孤儿,
但我却在这城中村长大。从记事起,我就是周姐的租户,只是等到我十八岁那年后,
才开始收我的房租。十八岁之前没有收。小时候街坊邻居都会给我饭吃,
我几乎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我也问过他们我的父母,但都说不知道,
只是说我爸在我还是一岁的时候。就把我带到这城中村来了,都说我爸是个好人,
在这里的时候帮过他们很多事情。不过没多久就意外走了,之后就是这里的人就把我养大。
我也经常想过一个问题,那就是周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催租归催租,但我饿的时候,
她让我去她那儿蹭饭。我生病的时候,她端药上来逼我喝。我找工作失败回来,
她骂我几句然后塞给我两百块。我问过她:“周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一巴掌拍我后脑勺上:“好个屁!我是怕你饿死在我屋里,晦气!”我当时信了。
在床上猫到九点,我整个人躺弹了起来,差点忘记今天我还得去面试工作。中午,
我垂头丧气的走回城中村,没有例外,还是因为没有文凭被拒了。这年头,
应聘个送货员都要求高中文凭,我也正是服了。正当我快到楼下时,
我看到巷口的情景愣住了。五辆黑色奔驰堵在巷口,清一色牌照。一群黑西装的人站在车旁,
个个板着脸,气场凌厉。周姐站在门口,一如既往的穿着那身皱巴巴的睡衣,
手里还拎着垃圾袋。她看着那群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周姐对面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头发花白,身板挺直。我没靠太近,只看到周姐好像在和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在聊着什么。
没多久,那群人就开车走了。他们走后,周姐转头往我这边看来,就那么看着我。见状,
我只好快步跑到周姐面前。“工作找着了吗?”我哭笑摇摇头,
想说因为没有文凭人家才不要的。周姐却抢先说道:“不用找了,今晚来我那吃饭。
”周姐说完就转头上了楼。我也回到我的房间,想着那些人和周姐有什么关系。只是没多久,
想着想着我睡着了。傍晚六点,周姐敲门吼道:“小北,想死啊,中午我说的话没听到吗?
”听到这声音,我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开门。周姐看我样子就知道我是睡着了,
说了声快点就走回去了。我快速洗漱一番,就来到周姐的这边。02她屋里飘着饭菜香,
桌子上摆着三菜一汤。红烧肉、西红柿炒蛋、炒青菜,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愣着干嘛?
坐。”周姐端着米饭出来,放到我面前。我坐下,拿起筷子有点受宠若惊。平时来蹭饭,
都是她吃啥我吃啥,但今天这菜明显是特意做的。“周姐,今天什么日子?
”“什么什么日子?”周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吃饭就吃饭,哪那么多废话。”听此,
我只好闷头干饭。等我吃饱后,周姐这才开口道:“茶几那边有张名片,
你明天去那地址找老郑,他会给你安排工作。”我愣了一下,低头看手里的名片,北盛集团。
“周姐,这……”“这什么这?”她喝了口酒,“明天九点,别迟到。
”我把名片翻过来翻过去,忍不住问:“周姐,这个郑建国……是今天中午那个?
”周姐夹菜,没抬头:“问那么多干嘛,让你去就去。”“可是周姐,我什么都不会,
人家那么大公司……”“不会就学。”她打断我,终于抬起头看我。
“你自己还能找到什么好点工作?”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周姐把酒杯放下,
难得认真地说了句:“听话,明天去看看。不合适再回来,又不损失什么。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把名片收进口袋。临走的时候,周姐又喊住我:“小北。
”我回头。她站在门口,灯从背后照过来,看不清表情:“记住,不管谁问你,
就说你是周桂芬介绍的。别的不用多说。”我点点头。回到自己屋里,我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五辆奔驰、黑西装、北盛集团……周姐到底是什么人?可转念一想,
管她什么人呢,她对我好是真的。第二天一早,我穿上那件唯一拿得出手的衬衫,
坐了一个多小时地铁,到了北盛集团楼下。三十多层的大楼,玻璃幕墙晃得人眼晕。
我在门口站了三分钟,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前台是个挺好看的姑娘,问我找谁。
我说找郑建国郑总。她打了个电话,然后看我的眼神突然变了,恭恭敬敬把我带进电梯,
按了顶楼。电梯上升的时候,我手心全是汗。顶楼,电梯门打开,
就是昨天那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已经站在门口了。他看见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小北是吧?周姐跟我说了。”我点头,不知道该叫郑总还是什么。
他把我带进一间大会议室,里面坐了二十多个人,西装革履,全都看着我。
老郑直接走到主位坐下,示意我就站在他身边。随后他开口说道:“介绍一下,
这年轻人叫小北,以后他代理我的位置。”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像炸了锅一样。
“郑总,这什么情况?”“代理您的位子?他谁啊?”“郑总,您别开玩笑,
这小伙子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我站在那,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老郑抬手压了压,
等声音小了才开口道:“我身体不好,医生让我休养。小北暂时替我看一段时间。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站起来:“郑总,代理也得有个说法吧?什么资历?什么背景?
总不能随便拉个人就坐那个位置。”老郑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周桂芬介绍的,
够不够?”会议室突然安静了。那个戴眼镜男愣了一下,没再说话。其他人也都闭嘴了。
我站在那儿,脑子里嗡嗡的。周姐的名字这么好使?老郑站起来,拍拍我肩膀:“走,
我带你看看办公室。”他带着我出去,留下一屋子人大眼瞪小眼。老郑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落地窗,能看见半个城市。他让我坐在沙发上,自己倒了杯茶。“吓着了?”我点头,
又摇头,最后老实说:“郑总,我什么都不会。”老郑笑了:“我知道。”我愣了。
他把茶推到我面前:“周姐都跟我说了,你没读过什么书,也没正经上过班。”我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说什么。老郑叹了口气接着道:“小北啊,我跟周姐二十年。她说什么,我做什么。
她说让你坐这个位置,你就坐。不会的,有人教。”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背对着我说:“公司的事,你不用太操心。大事有下面的人办,你就在这儿坐着,
偶尔开开会,签签字。遇到不懂的,问小刘。”“小刘?”“等会儿让他来见你。
”老郑转过身,“年轻人,周姐把你推到这个位置,自然有她的道理。你也不用多想,
慢慢就懂了。”我看着他,突然问:“郑总,周姐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老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个嘛,等她想告诉你了,她自己会说。”晚上,
我回到城中村,直接去敲周姐的门。她正在看电视,看我进来,头也没回:“怎么样?
”我站在门口:“周姐,他们让我当总裁。”“嗯。”“周姐,那个公司那么大,
我什么都不懂……”“不懂就学。”她终于转过头看我,“小北,你就这么没出息?
让你坐你就坐,怕什么?”周姐像是很不在意的样子,依然还是看着电视。我转头回了房间,
心里有些忐忑。毕竟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周姐要我做什么。而且我能不能做好?
接下来的几天,我按部就班的来到北盛集团。在小刘的帮助下,
我也大概了解了北盛集团是干什么的。其实就是一家管着很多家小公司的母公司。
甚至往下的公司还管着很多街上的小商店。范围很大,可以说占了大半个城市。
一开始我也很震惊,周姐这么牛,为什么还在城中村收租。
而且从我记事起到现在都十几年了。同时,小刘也跟我透了点底,说集团里大致分三拨人。
一拨是老郑他们,跟周姐最久,现在管着正经生意,物流、贸易这些。另一拨是那个眼镜男,
名叫李建明,戴着副金丝眼镜,看着斯文,手里握着酒吧和会所那块。小刘压低声音说,
那边水挺深,有些事儿擦着边。还有一拨属于中间派,不站队,谁掌权听谁的。
我听得心惊胆战。这哪是公司,这简直是江湖啊。“北哥,你也不用太担心,你就是代理,
出不了大事。”我点点头,但心里清楚,我坐的这个位置,怕是没那么好坐。果然,第三周,
事儿来了。这天早上,我刚到公司,小刘就急匆匆跑进来:“北哥,李总那边开会,没叫你。
”我一愣:“什么会?”“高层例会。每周一上午九点,雷打不动。
但今天……”小刘顿了顿,“没人通知你。”我站起来,又坐下。我能怎么办?
冲进去说我才是代理总裁?小刘看着我,等我拿主意。我想了想,说:“那就等着。
”等了一上午,没人来。下午,财务那边送来一份文件让我签字。我一看,
是酒吧那边的一笔账,五百多万,用途写的是“装修款”。我问小刘:“这笔钱正常吗?
”小刘翻了翻,脸色有点难看:“北哥,这个……之前没听过有这笔预算。”我犹豫了一下,
没签。第二天,李建明那边的人就来了。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姓马,说是李总的助理。
他站在我办公桌前,笑呵呵的,但话不好听。“小北总,昨天那份文件,怎么没签?
”我说:“我想了解一下,这笔装修款是怎么回事。”马助理笑得更客气了:“小北总刚来,
可能不太懂。酒吧那边的事儿,一直是李总在管,账也都是走个过场。您签个字就行。
”我看着他的笑脸,突然想起周姐说过的话:越是笑得客气的人,越得小心。
我说:“我还是想了解一下再说。”马助理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后点点头:“行,
那我让李总亲自跟您说。”他走了。下午,李建明来了。这是第一次面对面见他。五十出头,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他身后跟着两个人,没进来,
就站在门口。“小北总,打扰了。”他走进来,在我对面坐下,
“听说您对我那边的账有疑问?”我硬着头皮说:“李总,我就是想了解一下那笔钱的用途。
”李建明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推到我面前。“这是详细的预算,
每个项目都列清楚了。小北总可以慢慢看。”我低头看,密密麻麻的字,什么包厢翻新,
灯光设备,音响升级,看起来确实挺正规。李建明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小北总,
您在位子上坐着,我李某人没意见。但咱们各管一摊,井水不犯河水,行不行?”他走了。
我拿着那张纸,手心全是汗。接下来几天,风向变了。先是有人开始忘了通知我开会。
然后是签字文件越来越少,不是没事,是绕开我走了。再然后,有人在走廊里看见我,
连招呼都不打,直接走过去。小刘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北哥,他们这是把你架空了。
”我知道。我想给老郑打电话,但老郑在休养,我不想麻烦他。我想给周姐打电话,
但拿起手机又放下。她让我来,不是让我遇到事就找她哭的。又熬了一周。这天中午,
我在食堂吃饭,一个人坐一张桌子。旁边几桌的人聊得热闹,但没人过来跟我说话。正吃着,
一群人走进食堂。打头的,是周姐。她今天难得的打理了一下,不再是皱巴巴的睡衣和拖鞋。
而是穿了一套黑色运动装,手里拎着个塑料袋。她身后跟着老张、老李、李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