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丝巾落处,归途狼狈暮春的盘山赛道旁,晚风卷着草木清香,
却吹不散夏之星心头的焦躁。她攥着那条仲天骐亲手为她系上的真丝丝巾,
米白色的料子上绣着细碎的银星,是E-Shine为她量身定制的限量款,
也是仲天骐说过“只配我的阿星戴”的宝贝。可此刻,
看着赛道上两辆轰鸣的跑车——一辆是仲天骐的黑色战神,一辆是韩志胤的银色魅影,
引擎声撕裂空气,两个男人为了一场荒唐的赌注,把她这个大活人忘在了脑后。“仲天骐!
韩志胤!你们两个幼稚鬼!”夏之星站在护栏边喊破了喉咙,风却把声音卷得无影无踪。
赛道上的两人眼神专注,目光只盯着前方的弯道,谁也没留意护栏边那个踮脚张望的小身影。
她气鼓鼓地跺了跺脚,想起两人赛前的赌约:谁输了,
就乖乖在E-Shine担任五年总经理,不得推脱,不得偷懒,
更不得再以赛车为借口丢下家人。当初韩志胤回国,
顶着巨星光环却总被仲天骐调侃“游手好闲不务正业”,韩志胤不服,
指着仲天骐说“你以为守着E-Shine很厉害?有本事赛车定输赢,
输的人老老实实当五年打工仔”。仲天骐是什么性子?当年为了赛车可以不顾一切,
如今被情敌兼弟弟一激,当场拍板答应,连夏之星在一旁拉衣角都拦不住。夏之星越想越气,
看着那条碍眼的丝巾,手腕一扬,直接将它扔向了赛道旁的草地。
丝巾像一只断了线的白蝴蝶,在空中划出一道柔软的弧线,轻飘飘落在了草丛里,
再也没了动静。扔完她才松了口气,可下一秒,心脏猛地一沉——她怎么回家?早上出门时,
仲天骐火急火燎地拉着她上车,说“去给我加油”,她连包都没好好背,
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五,钱包落在玄关的抽屉里,车钥匙更是安安稳稳躺在家里的茶几上。
这里是城郊盘山赛道,远离市区,傍晚过后连网约车都很少接单,更别提出租车了。
赛道上的比赛终于进入尾声,两辆车几乎同时冲过终点线,轮胎摩擦地面冒出白烟,
车灯照亮了彼此的脸。仲天骐摘下头盔,墨色的头发被汗水打湿,
桀骜的眉眼带着不服输的锐气;韩志胤也扯下头盔,俊美的脸上挂着笑意,眼底满是得意。
两人下车对视,几乎异口同声:“我赢了!”“明明是我先过线!”裁判拿着计时器跑过来,
看着上面的数字愣了半天,最终无奈摇头:“不分伯仲,毫秒之差,平局。”仲天骐皱眉,
韩志胤挑眉,两人还想再吵,却同时想起了什么,四处张望:“阿星呢?”“夏之星呢?
”空荡荡的护栏边,早已没了那个娇小的身影。而此刻的夏之星,
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回城的马路上。天色从黄昏彻底沉入黑夜,路灯一盏盏亮起,
昏黄的光拉长她孤单的影子。她穿着仲天骐给她买的小白鞋,鞋底不算厚,走了近两个小时,
脚底板磨得生疼,脚踝也开始发酸。晚风越来越凉,她只穿了一件薄针织衫,冷风灌进衣领,
冻得她缩起脖子。脸上被风吹得发烫发红,额角的汗水混着灰尘,花了脸上淡淡的妆容,
看起来狼狈又可怜。她一边走一边小声骂:“仲天骐你这个大笨蛋!韩志胤你这个臭明星!
两个没良心的!就顾着赛车赛车赛车,完全不管我!我夏之星到底造了什么孽,
要嫁给你这种丢三落四的老公!”骂声渐渐变成委屈的嘟囔,她走得气喘吁吁,
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掏出手机,屏幕黑了——自动关机了。
连求助的机会都没有。她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熟悉的小区大门,
看到了自家别墅亮着的暖灯。那一刻,所有的委屈、疲惫、愤怒瞬间涌上心头,
她扶着墙喘了半天,咬着牙,一步步挪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哐当”一声打开了门。
玄关的灯亮得刺眼,仲天骐正坐在沙发上,身上还穿着赛车服,手里拿着手机,眉头紧锁,
看起来焦躁不安。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头,
看到门口那个满脸花、头发凌乱、气喘如牛的小女人时,瞬间僵住,眼神从慌乱变成心疼,
又变成不知所措。夏之星扶着门框,喘了足足半分钟,才积攒够力气,指着他的鼻子,
声音沙哑又带着哭腔,一字一句地吼:“仲天骐!你就顾着玩,你都不管我死活!
”这一声吼,震得仲天骐瞬间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想扶又不敢扶,
只能手足无措地站着:“阿星?你、你怎么回来了?我刚才到处找你,
赛道、停车场、附近的便利店我都找遍了,我还以为你……”“以为什么?以为我丢了?
还是以为我被风吹走了?”夏之星推开他的手,气冲冲地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揉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和酸痛的脚,“我在盘山公路上走了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啊仲天骐!
冷风里吹着,黑夜里走着,手机没电,身无分文,你倒好,比赛完了就回家坐着,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老婆!”她越说越委屈,眼眶瞬间红了,鼻尖也红红的,
像一只受了欺负的小兔子。仲天骐心都碎了,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抬起她的脚,
看到她脚踝泛红,鞋底沾了泥土,心疼得直抽气:“对不起阿星,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比赛完一回头就找不到你,我慌了神,到处找你,电话打不通,
我差点报警……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我混蛋,我罚自己给你洗一个月脚,
给你做一个月饭,给你捶背揉肩,你别生气好不好?
”他平时是E-Shine说一不二的总裁,冷静、腹黑、霸道,可在夏之星面前,
永远只有低头认错的份。夏之星看着他紧张又愧疚的样子,心里的气消了一半,
可嘴上依旧不饶人:“错了就完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天黑乎乎的,路上全是大车,
我怕得要死,只能一直走一直走,我甚至想,要是我出事了,你是不是还在跟韩志胤比赛车!
”“不会!绝对不会!”仲天骐立刻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我的命都是你的,
没有你,我赛车、赢比赛、守着E-Shine有什么意义?阿星,我发誓,
以后不管任何时候,我都把你放在第一位,赛车、工作、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你。
”他的掌心温热,心跳沉稳有力,夏之星的心软了下来,却还是别过脸,哼了一声。
闹了足足十几分钟,夏之星喝了仲天骐递过来的温水,喘匀了气,脸上的疲惫渐渐褪去,
突然拍了下额头,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转头盯着仲天骐:“对了!我光顾着生气,
忘了问你——你跟韩志胤赛车,到底谁赢了?不是说好了赌注是五年总经理吗?
”仲天骐的脸瞬间僵住,刚才愧疚讨好的表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懊恼、不服、憋屈,
三种情绪交织在他英俊的脸上,别提多精彩。他别过脸,咳嗽了一声,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韩志胤赢了。”夏之星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谁赢了?
你再说一遍?”“韩志胤赢了!”仲天骐提高了一点声音,却依旧不敢看她的眼睛,
“最后一个弯道他超了我半个车身,毫秒之差,裁判判他胜。”夏之星彻底懵了,
随即瞪大了眼睛:“所以?赌注生效了?你要乖乖当E-Shine五年总经理?不能偷懒,
不能赛车,不能随便丢下工作跑掉?”仲天骐猛地转头,眼底满是不服气,攥紧了拳头,
语气愤愤不平:“我不服!那场比赛不算数!他肯定是耍了小手段!
我只是分心看了一眼护栏边,怕你担心,才慢了半秒!不然我绝对不可能输!五年啊夏之星!
五年!我要被绑在E-Shine五年!我不要天天对着文件报表,我要赛车!我要自由!
”他像个没得到玩具的孩子,在沙发上赌气,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满脸的“我不服我不服我就是不服”。夏之星看着他这副幼稚的样子,
刚才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仲天骐,
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输不起?愿赌服输知不知道?韩志胤赢了,
你就得老老实实当五年总经理,这是你自己答应的,没人逼你!”“我不管!我就是不服!
”仲天骐一把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像只撒娇的大金毛,“阿星,你帮我好不好?
你去跟韩志胤说,让他把赢的比赛让给我,我请他吃三个月的饭,不,一年!
我把我收藏的赛车模型都送给他!”夏之星笑着推开他:“我才不去,
韩志胤现在肯定得意坏了,终于能治治你这个霸道总裁了。再说,当总经理不好吗?
E-Shine那么大的公司,你好好打理,我们以后的日子才能过得更好啊。
”“不好不好就不好!”仲天骐依旧耍赖,“没有赛车的仲天骐,就像没有星星的夜空,
没有阿星的仲天骐,活不下去!”夏之星无奈摇头,心里却甜得发腻。她知道,
这个嘴上喊着不服的男人,终究会为了她,为了这个家,乖乖扛起五年总经理的责任。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第一章 赌约生效,霸总被迫“上岗”第二天一早,
夏之星是被厨房的香味吵醒的。她揉着眼睛下楼,看到仲天骐穿着围裙,
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地煎鸡蛋、烤吐司,平时握方向盘和钢笔的手,此刻拿着锅铲,
显得格外笨拙。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褪去了总裁的冷硬,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
“醒了?”仲天骐回头,脸上沾了一点面粉,笑得像个讨好主人的小狗,“快过来吃早餐,
我特意学的你爱吃的三明治。”夏之星走过去,踮脚擦去他脸上的面粉,
笑着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仲大总裁居然亲自下厨?”“昨天把你弄丢了,赎罪。
”仲天骐把她抱到餐椅上,递上牛奶,“而且……从今天开始,
我就要去E-Shine上班了。”说到“上班”两个字,他的脸又垮了下来,满是不情愿。
赌约生效的消息,早在昨晚就传遍了E-Shine的高层圈子。韩志胤赢了赛车,
按照约定,仲天骐必须担任E-Shine总经理五年,
全权负责公司的运营、决策、日常管理,不得无故缺勤,不得因私人爱好赛车耽误工作,
更不得把工作丢给副手自己跑路。而韩志胤,则以艺人的身份,
担任E-Shine的品牌代言人,同时挂名副总监,每天优哉游哉,偶尔来公司晃一圈,
就能拿到高薪,还能随时调侃仲天骐。这对仲天骐来说,简直是人间酷刑。
他从小就不喜欢被束缚,当年为了摆脱仲家的控制,宁愿去当街头赛车手,
如今却要被绑在办公桌前五年,
每天面对堆积如山的文件、开不完的会议、应付不完的合作方,想想就头大。早餐桌上,
仲天骐一边咬着吐司,一边唉声叹气:“阿星,我真的不想去上班。文件那么多,
会议那么长,王董事的话那么啰嗦,我会疯掉的。”“不行。”夏之星坚决摇头,
“愿赌服输,你要是不去,韩志胤肯定会笑你一辈子,E-Shine的员工也会看不起你。
你可是仲天骐,是我夏之星的老公,不能输不起。”提到“夏之星的老公”,
仲天骐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蔫了:“可是……”“没有可是。”夏之星放下牛奶杯,
认真看着他,“仲天骐,你不是一直想证明,你不仅能开好赛车,
也能管好E-Shine吗?这五年就是最好的机会。你把E-Shine做得更好,
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到时候就算你想赛车,我也支持你。”她的话像一颗定心丸,
落进仲天骐的心里。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睛亮晶晶的小女人,心里的不服气渐渐变成了动力。
是啊,他是仲天骐,没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好的。赛车能赢,管理公司,他也一定能行。“好。
”仲天骐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我听你的,这五年,我就好好当我的总经理。但是阿星,
你要答应我,每天都来公司给我送午餐,每天都等我下班,不准再像昨天一样乱跑,好不好?
”“知道啦。”夏之星笑着点头,“我保证,乖乖在家等你,给你做饭,给你加油。
”上午九点,E-Shine集团顶楼总经理办公室。仲天骐穿着量身定制的黑色西装,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褪去了赛车服的桀骜,多了几分商界精英的冷冽。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眉头再次皱起。助理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递上日程表:“仲总,上午十点有品牌战略会议,十一点和法国合作方视频会谈,
下午两点审核新品设计稿,三点……”“停。”仲天骐揉着太阳穴,
“把所有非必要的会议都推了,下午我要提前下班。”“可是仲总,
这些会议都是早就安排好的,而且……韩副总监说,您必须全程参加,不能推脱。
”助理的声音越来越小,生怕触怒这位脾气不好的新总裁。仲天骐的脸瞬间黑了:“韩志胤?
他又来捣乱?”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韩志胤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
吊儿郎当地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哥,上班第一天就想偷懒?不好吧?
赌约可是你自己答应的,要是违约,可是要赔我一亿违约金的哦。”“韩志胤!
”仲天骐拍案而起,“你别太过分!不就是赢了一场比赛吗?至于天天盯着我?
”“当然至于。”韩志胤摘下墨镜,走进办公室,坐在沙发上,“我可是监督人,
负责看着你老老实实干满五年。你要是敢偷懒、敢旷工、敢赛车,我就立刻告诉阿星,
让她不理你。”提到夏之星,仲天骐瞬间泄了气。他咬着牙,坐回办公椅上,拿起笔,
狠狠翻开文件:“算你狠!”韩志胤笑得更得意了:“这就对了嘛,仲总经理,好好工作,
天天向上。对了,中午阿星会来送午餐,我也要一起吃。”“你凭什么一起吃?
”仲天骐瞪眼。“就凭我是赢家。”韩志胤挑眉。两个男人又开始斗嘴,
办公室里充满了火药味,却也多了几分久违的热闹。而此刻的夏之星,
正在家里精心准备午餐。她做了仲天骐爱吃的红烧牛腩、清炒时蔬,
还有韩志胤喜欢的糖醋排骨,装在精致的便当盒里,打车去了E-Shine。
走进E-Shine大楼,所有员工都恭敬地跟她打招呼:“仲太太好。”夏之星笑着点头,
心里满是骄傲。这是她老公的公司,是仲天骐和仲天骏用心守护的地方,如今,
轮到仲天骐扛起这份责任了。顶楼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两个男人斗嘴的声音。
“这份文件我不签,方案太烂了。”“哥,这是阿星参与设计的珠宝系列方案,你敢不签?
”“……签!马上签!”夏之星忍不住笑了,推开门走进去:“我来送午餐啦!
”听到她的声音,两个男人同时停下争吵,转头看向她,眼神瞬间变得温柔。
仲天骐立刻起身跑过来,接过她手里的便当盒,心疼地说:“怎么自己送过来了?累不累?
我让司机去接你就好了。”韩志胤也凑过来,笑着说:“阿星,还是你最疼我,
知道我爱吃糖醋排骨。”夏之星看着两人争风吃醋的样子,笑着说:“快吃饭吧,
再不吃就凉了。”午餐时间,是仲天骐一天中最开心的时光。夏之星坐在他身边,
听他抱怨工作繁琐,听他吐槽韩志胤捣乱,她就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递上一块水果,
偶尔安慰他几句。阳光洒在三人身上,温馨又美好。吃完饭,夏之星要回家,
仲天骐执意要送她到楼下。电梯里,仲天骐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小声说:“阿星,其实上班也没有那么无聊,只要想到晚上能回家见到你,
我就觉得什么都能忍。”夏之星转身,踮脚吻了吻他的唇角:“我相信你,仲总经理。
”这一吻,让仲天骐瞬间满血复活。他看着夏之星离开的背影,握紧了拳头。五年,就五年。
他不仅要当好这个总经理,还要让E-Shine更上一层楼,更要让他的阿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