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捧着一大束香槟玫瑰,提前回了家。玄关处,
却摆着一双不属于我的男士皮鞋。我最好的兄弟,江河的。而我的老婆林晚,
从厨房里端着一盘菜出来,看到我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老公,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给你个惊喜。”我将花递过去,却看到江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冲我露出一个复杂的微笑。餐桌上摆满了菜,还有一瓶红酒,显然,
这不是为我一个人准备的。林晚接过花,眼神躲闪,不敢看我,她将一张红色的本子,
轻轻推到了我的面前。“陈风,你先看看这个,我们……有话跟你说。”我低头,
看清了那是什么。结婚证。鲜红的封面上,烫金的三个大字刺得我眼睛生疼。我翻开,
新郎:江河。新娘:林晚。照片上,林晚依偎在江河身边,笑得比当初和我领证时还要甜。
登记日期,就是今天。第1章“啪嗒。”手里的玫瑰花束掉在地上,
娇嫩的花瓣摔得七零八落,散了一地。空气死一样地寂静。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我盯着那本结婚证,
上面的照片,那两张笑脸,像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脑子里,来回搅动。“陈风,
你听我解释。”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含的颤抖,她伸出手,似乎想来拉我。
我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我的动作让她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解释?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解释你们今天刚领了证?
解释我的老婆,成了我兄弟的妻子?”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
狠狠砸在客厅的寂静里。江河走了过来,他那张因为妻子去世而总是带着几分忧郁的脸上,
此刻写满了歉意和一种我看不懂的沉重。“阿风,这件事是我的错,你别怪小晚。”他开口,
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却让我感到一阵反胃。“你的错?”我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
胸腔震得生疼,“是啊,是你的错。你他妈的睡到我家里,跟我老婆领了证,当然是你的错!
”我猛地一脚踹在茶几上。“哗啦!”玻璃茶几应声而碎,上面的红酒瓶和菜肴摔了一地,
红色的酒液混合着油腻的汤汁,在地板上蔓延开来,像一滩肮脏的血。
林晚被这巨大的声响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陈风你疯了!”她冲我喊道,
眼圈瞬间就红了。“我疯了?!”我指着那本红得刺眼的结婚证,指着他们两个人,
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寸寸崩裂,“林晚,我们结婚三年!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你就是这么给我惊喜的?”“我……”林晚被我吼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江河挡在了林晚身前,他看着我,沉声说:“阿风,你冷静一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们这么做,是有苦衷的。”“苦衷?”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什么苦衷,
需要你跟我老婆结婚?”江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我需要一个合法妻子的身份,
去继承……我亡妻留下的一笔海外资产。那份遗嘱的附加条款非常苛刻,继承人必须已婚,
且配偶不能是任何有血缘关系或者法律姻亲关系的人。我找了一圈,只有小晚最合适。
”他的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每一个字都透着无奈和被迫。“所以,你们就瞒着我,
偷偷领了证?”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痛得无法呼吸,“林晚,
这也是你的意思?”我越过江朝,看向他身后那个我爱了整整五年的女人。林晚咬着嘴唇,
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点了点头。“陈风,这只是权宜之计。等江河办完手续,
我们……我们马上就去离婚。这张证,就是一张纸而已,什么都代表不了。”她哭着说,
“我心里只有你,我们只是想帮你兄弟渡过难关。”“帮我兄弟?”我重复着这四个字,
只觉得无比讽刺,“用我的婚姻,我的尊严,去帮他?”“阿风,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伤害很大。但我们真的没有别的办法。”江河的表情看起来痛苦万分,
“只要拿到那笔钱,我公司就能起死回生,我答应你,我会用十倍、百倍来补偿你和小晚。
”补偿?他们把我当什么了?一个可以随意买卖的商品吗?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
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那副默契的样子,比那本结婚证更让我心寒。三年的夫妻感情,
十多年的兄弟情义,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所以,你们是通知我,
不是在跟我商量?”我慢慢冷静下来,或者说,是心死之后的一种麻木。
林晚和江河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但他们的沉默已经给了我答案。“滚。”一个字,
从我牙缝里挤出来。“陈风……”林晚还想说什么。“我让你们滚!”我猛地抬起头,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带着你们那本肮脏的结婚证,
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我的咆哮在客厅里回荡。林晚被我的样子吓住了,站在原地,
一动也不敢动。江河拉了她一下,低声说:“小晚,我们先走吧。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那本结婚证,小心翼翼地擦了擦上面的灰尘,然后拉着林晚,
从我身边走过。经过我身边时,江河停顿了一下。“阿风,对不起。但请你相信我,
也相信小晚,我们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我没有看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地板上那片狼藉。
门开了,又关上。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整个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我缓缓地走到沙发前,瘫坐下去,身体里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客厅里一片狼藉,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和酒精混合的古怪气味。那束被我丢弃的香槟玫瑰,花瓣凋零,
散落在门口,像一场无声的葬礼。我掏出手机,颤抖着手,点开了我和林晚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是我一个小时前发的:“老婆,等我回家,有惊喜。
”下面是她秒回的一个可爱的表情包。惊喜?真他妈的是个天大的惊喜。我拿起手机,
想打电话质问,想骂人,想把这一切都砸个粉碎。可当我找到林晚的号码时,
手指却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按下去。有什么意义呢?他们已经做出了选择。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并肩站在了一起,将我一个人,远远地抛在了身后。我闭上眼,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这些年的点点滴滴。我和林晚是怎么从大学校园走到婚姻殿堂的。
我和江河是怎么从光屁股的年纪一起长大,成为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
他的妻子两年前因为意外去世,是我陪着他度过了最黑暗的日子。我把他当家人,
他却撬走了我的家人。真是讽刺。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江河发来的信息。
“阿风,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请你理解我们。这件事办成之后,小晚就会回到你身边。
而我,会带着钱,彻底离开这座城市,不会再打扰你们的生活。”离开?说得真轻巧。
好像只要他走了,这一切就没发生过一样。我冷笑一声,将手机扔到一边。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吐得天昏地暗。什么都没吃,
吐出来的全是酸水,苦涩的味道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心底。我撑着墙壁站起来,
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男人。双眼通红,面容憔悴,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狗。不。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不是狗。我猛地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泼在脸上。
冰冷的触感让我混乱的大脑清醒了几分。权宜之计?继承遗产?这些话,骗鬼呢。
如果真的只是为了继承遗产,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为什么偏偏要选在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这一天?这其中,一定有我不知道的猫腻。我回到客厅,
看着满地狼藉,心里那股被压抑的怒火和不甘,再次熊熊燃烧起来。我不会就这么认输。
林晚,江河。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传来一个精明干练的声音。“陈总,这么晚找我,有何吩咐?
”“老张,帮我查个人。”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江河,还有他亡妻周家的所有资料,
特别是关于遗产继承的部分。我要最详细的信息,不管花多少钱。
”第2章老张是圈内最好的私家侦探,效率高,嘴巴严。“没问题,陈总。三天之内,
给您答复。”老张没有多问一句,干脆地应了下来。挂了电话,
我感觉心里那股堵得发慌的闷气,稍微顺畅了一点。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
与其在这里自怨自艾,不如主动出击,搞清楚他们背后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我脱掉身上那件为了庆祝纪念日而特意换上的西装,随手扔在沙发上,
然后开始动手收拾客厅里的狼藉。玻璃碎片,油腻的汤汁,
凋零的玫瑰……我把它们一点一点地扫进垃圾桶,就像要把今天发生的一切,
连同我那可笑的爱情和友情,一起清除出去。收拾完已经是深夜,我没有丝毫睡意。
我打开了酒柜,拿出一瓶威士忌,没有兑冰,就这么一杯接一杯地灌进喉咙。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食道,一路烧到胃里,却压不住心里的那股寒意。
我一遍遍地回想江河说的话。“海外资产”,“苛刻的遗嘱条款”。江河的亡妻周芸,
我认识。她家里确实很有钱,是做海外贸易起家的。但周芸性格温和,从不张扬,
和江河结婚时,周家父母并不同意,觉得江河家境普通,配不上他们的女儿。
后来周芸意外去世,周家和江河的关系就更冷淡了。一个连女婿身份都不被认可的人,
周家会把一笔巨额的海外资产,以这种奇怪的方式留给他?这不合逻辑。除非,这笔资产,
周家自己也动不了。或者,这根本就不是一笔“遗产”。我的手指在酒杯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脑子里各种念头飞快地闪过。林晚……她在这件事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她真的只是像她说的那样,为了“帮兄弟”,才傻乎乎地把自己赔进去吗?
我回想起她今天躲闪的眼神,和那句脱口而出的“陈风你疯了!”。
那不是一个被迫做错事的妻子该有的反应。那更像是一个计划被打乱的同谋,
所表现出的恼羞成怒。这个认知,让我的心再次沉了下去。我宁愿相信她是愚蠢,
也不愿相信她是坏。可现实,似乎正在逼着我接受最坏的可能。接下来的两天,
我没有去公司,也没有联系任何人。我就把自己关在这座空荡荡的房子里。
林晚的电话和信息,像雪片一样飞来。“老公,你在哪?我们谈谈好吗?”“陈风,
你别吓我,你接电话啊!”“我知道你生气,但你不能这样折磨自己。我真的很担心你。
”……我一条都没回,甚至看都懒得看。担心我?真是可笑。如果她真的担心我,
就不会做出这种事。她的每一句关心,现在听起来都像是在演戏,充满了虚伪和算计。
到了第三天下午,老张的电话打了过来。“陈总,东西查到了,比您想的还要复杂。
”老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说。”我掐灭了手里的烟。“江河的亡妻周芸,
她父亲周正雄在三年前因为一桩跨国洗钱案被国际刑警组织盯上了。为了转移资产,
他把名下最大的一块产业,一个位于加勒比海的离岸公司,
以信托的方式转到了女儿周芸名下。而这份信托的解锁条件,确实是周芸的合法配偶。
但最重要的,是下一条。”老张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解锁这笔信托,
除了需要配偶身份,还需要一把密钥。这把密钥,在周正雄最信任的一个老部下手里。
而这个老部下,在一年前,因为意外,成了植物人。”我的心猛地一跳。“植物人?”“对。
也就是说,江河就算和林晚结了婚,拿到了所谓的‘配偶身份’,没有密钥,
那笔价值数十亿的资产,他一分钱也拿不到。”数十亿!我被这个数字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难怪江河要铤而走险。“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明知道拿不到钱。”我追问道。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老张继续说,“我们查到,江河最近在和一个叫李伟东的人接触。
这个李伟东,是本市最大的地下钱庄老板,专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江河的公司早就资不抵债了,他欠了李伟东一大笔钱,利滚利,
已经到了他根本还不上的地步。”“所以,江河是想用这个‘信托继承人’的身份,
去骗李伟东?”我瞬间明白了。“没错。他想画一个大饼,
告诉李伟东他马上就能继承数十亿的资产,让李伟东继续给他投钱,或者延缓还款期限。
而和林晚结婚,就是为了让这个‘饼’看起来更真实。”老张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
瞬间剖开了江河那副温情脉脉的假面,露出了底下最肮脏的算计和贪婪。
他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狗屁公司起死回生。他是在拆东墙补西墙,拿我和林晚的婚姻,
去填他自己挖出来的无底洞!他是在赌!赌李伟东会上当,赌我会被蒙在鼓里!“那林晚呢?
”我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个问题,“她知不知道这些事?”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总,
我们查到,林晚的个人账户上,半个月前,收到了一笔五十万的转账。转账人,
是江河的助理。”五十万……半个月前……那正是我和她商量,准备拿我们所有的积蓄,
去付一套学区房首付的时候。当时,她说她家里出了点急事,需要用钱,把那笔钱先挪用了。
我信了。我他妈的居然信了!原来,那笔钱,是江河给她的封口费!
是她出卖我们婚姻的定金!“哈哈……哈哈哈哈……”我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真是个傻子。一个彻头彻尾,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大傻子!
我以为的爱情,我以为的兄弟情,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们一个为了钱,一个也为了钱。把我当成垫脚石,用完就准备一脚踢开。“陈总?
陈总您还在吗?”老张的声音带着担忧。“在。”我抹了一把脸,声音平静得可怕,“老张,
帮我做第二件事。把江河欠了地下钱庄钱,以及他根本拿不到信托资产的消息,想办法,
透露给李伟东。”既然你们喜欢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江河,你不是想画大饼吗?
我就亲手,把你的饼,给你砸了!我要让你知道,欺骗我的代价,你付不起!第3章“陈总,
这么做……风险很大。”老张迟疑道,“李伟东那种人,心狠手辣。
要是让江河知道是您在背后捅刀子,他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就是要他狗急跳墙。”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你只管去做,剩下的事,
我来处理。”“……好。”老张不再劝我。挂断电话,我站在窗前,
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夕阳的余晖将整座城市染成一片金黄,看起来温暖又繁华。
可我的心里,却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废墟。背叛的滋味,比我想象中更苦涩,也更磨人。
这三天,我反复问自己,为什么是我?我自问对林晚,对江河,都掏心掏肺,仁至义尽。
可换来的,却是最彻底的背叛和算计。现在,我不想再问为什么了。既然他们不仁,
就别怪我不义。我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刮掉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
看着镜子里重新恢复了几分神采的自己,拨通了林晚的电话。电话几乎是秒接,
那头传来她惊喜又带着哭腔的声音。“老公!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你这几天去哪了?
我快急死了!”听着她那逼真的演技,我差点笑出声。“我在家。”我淡淡地回应。“在家?
我……我能回来吗?我想见你,我想跟你解释清楚。”她小心翼翼地问。“回来吧。”我说,
“我也想听听,你的解释。”半个小时后,门铃响了。我打开门,看到林晚站在门外。
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睛红肿,下巴都尖了。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是我以前最喜欢她穿的样子,清纯又无辜。一看到我,她的眼泪就又涌了出来,
伸手就想抱我。“老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侧身躲开,让她扑了个空。
她的身体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尴尬又难堪。“先进来吧。”我转身走进客厅。
她跟在我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局促不安。我坐在沙发上,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说吧,你想解释什么?
”我看着她,神情平静。我的平静,似乎让她感到更加不安。她深吸一口气,
开始重复那天江河说过的那套说辞。“老公,我和江河真的只是假结婚。
是为了帮他拿到那笔遗产,只要钱到手,我们马上就离婚。我发誓,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什么都没有发生。”她举起手,做出发誓的动作,眼神恳切地看着我。
“我之所以没提前告诉你,是怕你多想,怕你不同意。江河他……他真的很可怜,
公司快倒了,他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求我的。”“是吗?”我打断她,“所以,
你就收了他五十万,把自己卖了?”我的话音刚落,林晚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震惊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我身体前倾,双肘撑在膝盖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
“重要的是,你拿了钱,瞒着我,和我的兄弟领了证。林晚,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我不是……”她慌了,彻底慌了,“那笔钱……那笔钱是江河硬要给我的,
他说不能让我白帮忙,算是给我的补偿!我本来不想要的!”“不想要?”我冷笑,
“不想要,那你为什么收了?为什么在我问你钱去哪了的时候,你要骗我?
”“我……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我怕你知道了会生气!”她哭着扑过来,想抓住我的手,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马上就把钱还给江河,
我们现在就去离婚!”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如果是三天前,看到她这个样子,
我一定会心疼得无以复加,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我甩开她的手,
力道有些大,她踉跄着跌坐在地毯上。“林晚,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表演吧。
”我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感情,“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我没有骗你!
我说的都是真的!”她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真的?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你知道吗,江死河根本拿不到那笔所谓的遗产。
因为解锁信托的密钥,在一个植物人手里。他跟你结婚,
不过是想伪造一个‘继承人’的身份,去骗地下钱庄的钱,来填他自己的窟窿!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林晚的心上。她的眼睛越睁越大,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最后只剩下一片死灰。
“不……不可能……江河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她喃喃自语,仿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说……他说手续很简单,只要我们结了婚,
律师就会把钱转给他……”“他当然不会告诉你真相。”我残忍地打破她最后的幻想,
“因为他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你。而你,就是那个最愚蠢的帮凶。
”“不……不是的……”她疯狂地摇着头,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他不会骗我的……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我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是啊,好到可以共享一个老婆,对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里炸开。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老张发来的一段视频。我点开,
将屏幕转向林晚。视频里,是本市一家有名的私人会所。画面有些晃动,
但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江河正被几名凶神恶煞的大汉围在中间。为首的那个,正是李伟东。
李伟东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江河的脸上,怒吼道:“姓江的,你他妈的敢拿假消息糊弄我?
还想骗老子给你投钱?我看你是活腻了!”江河被打得嘴角流血,狼狈不堪,却还在嘴硬。
“东哥,你听我解释!这中间一定有误会!我真的马上就能拿到钱了!”“拿你妈!
”李伟东一脚将他踹翻在地,踩着他的胸口,“老子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要么还钱,
要么,老子就剁了你的手!还有你那个新婚老婆,长得不错嘛,正好可以送去南边的场子,
替你接客还债!”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林晚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整个人都僵住了,
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魂魄。“不……”一声凄厉的尖叫,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
第4.林晚的尖叫声,尖锐得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她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浑身抽搐,
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我下意识地想去扶,但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最终,
我只是冷漠地看着她重重地摔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这就是你选的路,林晚。
怨不得别人。我收起手机,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走进了书房,关上了门。客厅里,
林晚的哭声和哀嚎断断续续地传来,像一首绝望的挽歌。我坐在书桌前,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我的思绪却异常清晰。李伟东的反应,比我预想的还要快,还要激烈。
这说明江河欠他的窟窿,已经大到让他无法容忍任何欺骗的程度。江河现在是热锅上的蚂蚁,
走投无路。他会怎么做?找我求情?还是……把林晚推出去当挡箭牌?以他自私自利的本性,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我弹了弹烟灰,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喂,阿风?
你小子终于舍得开机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男声,是我的发小兼合伙人,赵宇。
“少废话,帮我个忙。”“哟,能让你陈大老板开口求人的,肯定是大事。说吧,什么事?
”“帮我盯着李伟东和江河。特别是江河,我要知道他接下来的一举一动。”我沉声说。
赵宇家里的背景有些特殊,黑白两道都有些门路,打探这些消息,比老张更方便。“江河?
你兄弟?他惹上李伟东了?”赵宇有些惊讶。“他已经不是我兄弟了。”我的声音很冷。
赵宇沉默了片刻,立刻明白了什么。“行,我知道了。这事包在我身上。不过阿风,
李伟东那条疯狗不好惹,你自己小心点。”“我心里有数。”挂了电话,
我感觉心里那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江河,你把我当棋子,却不知道,
自己也早已是别人的盘中餐。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不知道过了多久,
客厅里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我打开书房的门,看到林晚还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
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看到我出来,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连滚带爬地过来,抱住了我的腿。“老公,
救救我……救救江河……李伟东他会杀了我们的……”她语无伦次地哀求着,
鼻涕眼泪蹭了我一裤子。我低头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救你们?凭什么?”“老公,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不该骗你!你帮帮我们,只要你肯出面,
李伟东一定会给你面子的!你救救江河,他也是你最好的朋友啊!
”她还在提“朋友”这两个字。我只觉得讽刺。我一脚踹开她,她再次摔倒在地。“林晚,
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
“江河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我一手安排的。你现在,居然来求我救他?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是……是你?”“对,是我。
”我欣赏着她脸上那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感,
“是我把消息透露给李伟东的。我就是要让他一无所有,身败名裂。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她尖叫起来,像是看一个怪物,“他可是江河啊!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所以呢?”我松开手,站起身,掸了掸裤子上的灰尘,
“他背叛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背着我跟他领证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我们是夫妻?”我的一连串反问,让她哑口无言。她瘫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陌生。仿佛在这一刻,
她才第一次真正认识我。“陈风……你变了……”她喃喃道。“是吗?”我笑了,“我没变。
我只是把你们加在我身上的,一样一样地还回去而已。”“不……你会后悔的!
江河他不会放过你的!”她色厉内荏地威胁道。“我等着。”我丢下这句话,不再理她,
径直走回了卧室。我需要休息,为接下来的硬仗养精蓄锐。躺在床上,
我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海里全是林晚那张绝望又怨毒的脸。曾几何时,
这张脸是我全部的温柔和眷恋。而现在,只剩下厌恶和憎恨。爱得有多深,恨得就有多切。
这句话,我今天才算真正体会到。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听到了开门又关门的声音。
是林晚走了。也好。这个家,已经容不下她了。第二天一早,我被赵宇的电话吵醒。“阿风,
出事了!”赵宇的声音异常凝重。我心里一沉:“怎么了?”“江河昨晚去找李伟东了。
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李伟东居然松口了,又给了他一个星期的时间。但是,
李伟东提了个条件。”“什么条件?”“他要林晚,去陪他一个星期。”我的心,
瞬间像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掀起惊涛骇浪。李伟东是什么人?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林晚落到他手里,一个星期之后,还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江河呢?
”我几乎是咬着牙问,“他同意了?”电话那头,赵宇沉默了。这种沉默,
比任何回答都更残忍。“他妈的!”我狠狠一拳砸在床头柜上。虎毒不食子。江河这个畜生,
竟然真的把林晚推出去当了挡箭牌!“阿风,你别冲动。”赵宇急忙劝我,
“林晚现在已经不是你老婆了,她跟江河才是合法夫妻。这是他们之间的事,你管不了。
”“我管不了?”我低声重复着,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我整个人都点燃。是,从法律上,
我确实管不了。可那是我爱了五年的女人!就算她背叛了我,就算我恨她,
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推进火坑,被那群畜生糟蹋!“赵宇,帮我查清楚,
他们今晚在哪里交易。”我的声音冷得像十二月的寒冰。“阿风!你想干什么?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