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天天没气了,你满意了吗?”林晓跪在冰冷的木箱旁,怀里抱着女儿青紫的尸体。
周诚手里还举着相机,屏幕上记录着他刚才大笑的模样。“我就是想开个玩笑,
谁知道她这么不经吓。”他收起相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林晓低头亲吻女儿冰凉的额头,心里那根弦断了。第一章“天天呢?”林晓推开卧室门,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窗帘在晃动。周诚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捏着烟,烟雾在他脸前散开。
“藏起来了,给你个惊喜。”林晓翻遍了衣柜,又钻到床底查看。“周诚,天天哮喘还没好,
医生说不能受惊吓,你快让她出来。”周诚指了指阳台那个密封的旧木箱。“在那儿呢,
我用钉子把盖子钉死了,就留了两个指头粗的气孔。”林晓冲到阳台,手指抓在木板边缘,
指甲缝里渗出暗红的血。木箱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周诚摇晃着手里的单反相机,调整着焦距。
“快拍,等会儿她推开箱子哭鼻子的样子肯定很有趣,这视频发到网上绝对能爆。
”林晓抓起旁边的羊角锤,对准箱盖狠狠砸下去。木屑飞溅,一颗生锈的钉子弹出来,
划破了她的手背。箱盖被撬开的一瞬间,一股闷热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天天蜷缩在箱子底部,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她手里死死攥着支气管扩张喷雾,
药瓶的盖子还没来得及拔开。林晓把女儿抱出来,手掌贴在天天的胸口。没有起伏,
没有心跳,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凉。“天天,醒醒,妈妈在这儿。”林晓用力按压女儿的胸腔,
每一次按压都发出骨头摩擦的闷响。周诚凑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装得挺像啊,天天,别演了,爸爸带你去吃肯德基。”他伸手掐了掐天天的小脸,
皮肤没有回弹,留下了一道白印。林晓挥手甩开周诚的手,巴掌扇在他的手背上。“滚开!
”周诚吃痛地缩回手,把相机挂在脖子上,脸色阴沉下来。“林晓,你发什么疯?
不就是玩个捉迷藏吗?这木箱我钻进去都没事,她怎么可能出事?”林晓没说话,
她把耳朵贴在女儿嘴边,试图捕捉哪怕一丝微弱的呼吸。
空气里只有周诚翻动相机胶卷的声音。“啧,刚才没拍到她睁眼,这素材废了。
”周诚嘟囔着往屋里走,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林晓抱起天天,冲向门口。
她撞在门框上,肩膀发出一声脆响,脚步没停。电梯停在十六层不动,
林晓转身跑向安全通道。台阶很陡,她穿着拖鞋,每跑一步都觉得脚踝要折断。“天天,
求求你,喘口气。”林晓的声音在空荡的楼梯间回荡。周诚追了出来,扶着扶手往下看。
“林晓你站住!大半夜的带孩子去哪儿?邻居都睡觉了,你别丢人现眼行不行?
”林晓没有回头,她跑出单元门,冷风灌进脖子里。路边没有出租车,
只有几辆私家车飞驰而过。她跪在路边,对着过往车辆疯狂挥手。一辆黑色轿车停下来,
司机降下车窗。“师傅,救救孩子,去医院!”司机看了一眼林晓怀里已经僵硬的孩子,
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呼啸而去。林晓瘫坐在地上,怀里的天天越来越沉。
周诚慢悠悠地走过来,把外套披在林晓肩膀上。“行了,别闹了,孩子睡着了。咱回家,
我明天给你买那个名牌包。”林晓转过头,盯着周诚的眼睛。周诚避开她的视线,
低头摆弄相机的内存卡。“你看,刚才这几张照片角度真不错,起个什么标题好呢?
就叫‘胆小女儿的密室逃脱’?”林晓站起身,抱着天天往家里走。她的步子很稳,
每一步都踩得极重。回到家,林晓把天天放在小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周诚推门进来,
把相机放在床头柜上。“早这样不就结了?非得折腾这一出。我饿了,你去煮碗面。
”林晓看着墙上的挂钟,秒针咔哒咔哒地走着。她走向厨房,从刀架上抽出一把剔骨刀。
刀刃在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林晓握着刀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周诚在客厅里打开了电视,音量调得很响,里面正在播报搞笑综艺。林晓走出厨房,
站在周诚身后。电视里的笑声和周诚的笑声重叠在一起。“这嘉宾真蠢,哈哈,
跟天天刚才一个样。”周诚指着屏幕,转头看向林晓。他看到了林晓手里的刀。
“你要干什么?林晓,开个玩笑你至于吗?”周诚站起身,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撞倒了茶几上的花瓶。碎瓷片溅了一地。林晓向前迈了一步,刀尖对准周诚的腹部。
“我也想跟你玩个游戏。”第二章周诚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林晓,
你把刀放下,杀人是犯法的,你不想活了?”林晓把刀尖下压,划破了周诚的衬衫,
露出一道细长的血痕。“天天死的时候,你在拍视频。她求救的时候,你在钉钉子。
”周诚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我说了那是惊喜!谁知道那箱子密封性那么好?
我留气孔了啊!”林晓猛地挥刀,刀锋擦着周诚的耳朵扎进墙体里。周诚吓得尖叫一声,
腿一软坐倒在地上。林晓松开刀柄,任由剔骨刀晃动。“报警吧。”林晓坐回沙发,
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周诚愣住了,他颤抖着摸出手机,
屏幕上还显示着刚才编辑到一半的短视频草稿。“对,报警,让警察来说公道话,
这就是个意外。”他拨通了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喂,警察吗?我女儿出事了……不是,
我老婆要杀我!”警察来得很快。天天被抬走的时候,林晓一直盯着担架上的白布。
周诚拉着警察的袖子,指着墙上的刀。“你们看,她疯了!她刚才差点捅死我!
我就是跟孩子玩玩,她就要杀人!”警察推开周诚,转头看向林晓。“女士,
请跟我们走一趟。”林晓站起身,伸出双手,手腕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在派出所的审讯室里,
灯光刺眼。办案民警翻看着周诚相机的内存卡,脸色越来越难看。视频里,
天天的手拍打着木箱内壁,发出沉闷的响声。周诚的声音在背景里响起:“宝贝儿,别急,
妈妈马上就回来救你了,咱们看看妈妈着不着急。”接着是钉子钉入木头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天天在里面哭喊:“爸爸,我怕,我喘不上气。”周诚对着镜头笑:“看,
这演技多逼真,现在的孩子不得了。”民警猛地合上电脑,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周诚。
周诚坐在长椅上,还在跟旁边的辅警解释。“我真的是为了拍个有教育意义的视频,
现在的孩子太娇气,我得锻炼她的胆量。”民警走过去,一把揪住周诚的领子。“锻炼胆量?
你把一个有哮喘病史的孩子钉在密闭木箱里半个小时?”周诚缩着脖子,眼神躲闪。
“我留气孔了……真的留了……”林晓坐在审讯椅上,一动不动。“警察同志,我没杀他,
我只是想让他感受一下天天的恐惧。”最终,周诚因为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刑事拘留。
林晓因为没有造成实质伤害,且处于极端情绪下,被取保候审。走出派出所的时候,
天快亮了。周诚的母亲,林晓的婆婆王翠花冲了上来。她一把拽住林晓的头发,
指甲往林晓脸上抠。“你这个丧门星!你害死我孙女不算,还要把我儿子送进监狱?
”林晓任由她撕扯,眼神空洞地看着街道尽头。“你说话啊!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那是你亲闺女,你居然报警抓孩子亲爹?”王翠花一边骂,一边坐在地上拍大腿干嚎。
“老天爷不长眼啊!我儿子那是爱孩子,想逗孩子玩,怎么就犯罪了?
”周围聚拢了不少晨练的人,对着林晓指指点点。林晓推开王翠花,力气大得惊人,
王翠花直接摔了个跟头。“他害死了天天,他得偿命。”林晓丢下这句话,转身走进晨雾里。
她回到了那个充满血腥味和霉味的家。阳台上的木箱还在,碎木屑撒了一地。林晓拿起扫帚,
一点点把木屑扫干净,然后把木箱拖进了客厅正中央。
她从抽屉里翻出周诚的另一部备用手机。手机没关,微信群里还在不断弹出消息。
那是周诚的“恶作剧达人”群。“周哥,昨晚那视频发出来没?肯定火爆全网啊。”“就是,
上次你把你老婆锁在厕所里关了一通宵的视频,现在还有人点赞呢。”林晓翻看着聊天记录。
原来,这不是第一次。去年冬天,周诚为了拍视频,故意在林晓洗澡时关掉热水器,
还把浴室门从外面反锁。林晓在零下几度的气温里被冻得浑身发抖,
周诚却在门外录制她的求救声。还有一次,周诚在天天的饭碗里放了特制的整蛊玩具蛇,
吓得天天当场哮喘发作。当时周诚怎么说的?“孩子太胆小,多吓几次就习惯了。
”林晓关掉手机,把相机里的内存卡插进电脑。她开始剪辑。
她要把周诚这些年来所有的“玩笑”都剪在一起。
背景音乐她选了天天最喜欢的儿歌《小星星》。视频剪好后,
她发到了周诚的所有社交账号上。标题是:一个杀人犯的自我养成。做完这一切,
林晓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双眼布满血丝。
她从柜子里翻出了一瓶未开封的农药。那是以前回老家除草剩下的。林晓盯着药瓶看了很久,
然后把它放进包里。周诚因为证据确凿,很快就被正式逮捕。王翠花每天来林晓门口闹,
砸门、泼油漆。“林晓,你撤诉!你去跟法官说那是意外!否则我死在你门口!
”林晓打开门,手里拎着一个塑料桶。里面装的是红色的油漆。她当着王翠花的面,
把油漆泼在了自己的白裙子上。“死?天天死的时候才五岁,她还没见过外面的世界。
”林晓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王翠花被林晓的样子吓住了,往后退了几步。
“你……你这个疯子。”林晓关上门,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是张律师吗?我要起诉离婚,
顺便,我要申请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她要把周诚名下的房子、车子,全部拿过来。
她要让他出狱后,一无所有。但在这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她要去监狱看周诚。
第三章探监室的玻璃很厚,划痕交错。周诚穿着橙色的马甲,头发被剃光了,
原本油腻的脸陷下去一大块。看到林晓,他猛地拍打玻璃,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林晓!
你快救我出去!我妈说你起诉离婚还要房子?你疯了吗?”林晓坐在椅子上,
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房子卖了,钱我捐给了哮喘基金会。”周诚愣住了,随即脸色涨红,
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那是我的血汗钱!你凭什么捐了?你这个疯女人,你是不是想逼死我?
”林晓凑近玻璃,盯着周诚的眼睛。“天天在箱子里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喊你?
”周诚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躲闪着林晓的目光,嘴唇哆嗦着。“我说了……那是玩笑。林晓,
咱们是夫妻,天天已经没了,你难道要看着我死在里面吗?”林晓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
贴在玻璃上。那是天天火化后的骨灰盒。“天天没死,她每天晚上都回来找我。
她说爸爸在里面太冷了,想让你去陪她。”周诚吓得往后一缩,
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你别胡说!这世上哪有鬼!”林晓收起照片,站起身。
“周诚,你在里面好好表现,争取早点出来。”她停顿了一下,
露出了这半个月来第一个微笑。“我在外面,给你准备了更大的惊喜。”走出监狱大门,
王翠花又守在门口。这次她没骂人,而是直接跪了下去。“晓晓,妈求你了。
周诚是老周家的独苗,他要是毁了,我也活不成了。你把房子拿回来,咱们重新过日子,
以后妈什么都听你的。”林晓绕过她,走向路边的出租车。“王翠花,你儿子杀人的时候,
你就在客厅看电视。天天的哭声那么大,你聋了吗?”王翠花的哭声卡在嗓子里。那天,
她确实在。她甚至还帮周诚扶着木箱,说:“诚诚,这招好,保准能治好天天的胆小病。
”林晓上了车,关上车门。“师傅,去公墓。”天阴沉沉的,细雨落在大理石墓碑上。
林晓擦干净天天的照片。“天天,妈妈很快就带他们来见你。”接下来的三个月,
林晓消失了。她卖掉了一切能卖的东西,搬到了一个老旧的筒子楼里。她每天都在练习。
练习如何精准地切割肉类,练习如何调配无色无味的药剂。她还买了很多针孔摄像头,
装在了王翠花住的老房子里。王翠花现在过得很惨。周诚入狱,房子被林晓卖了,
她只能回乡下住。但林晓知道,王翠花在城里还有一套偷偷攒钱买的小公寓,
那是留给周诚娶小老婆用的。林晓通过中介,租下了王翠花隔壁的房间。每天晚上,
林晓都听着隔壁传来的咳嗽声。王翠花也老了,周诚的事让她大病一场。
林晓开始在王翠花的门口放东西。第一天,是一根带血的钉子。第二天,是一块发霉的木板。
第三天,是一只坏掉的支气管喷雾。王翠花吓坏了,她报了警,但楼道里没有监控,
警察也查不出什么。她开始在走廊里烧纸,嘴里念念有词。“孙女啊,你别找奶奶,
是你爹害的你,你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林晓站在门后,冷冷地听着。她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陌生号码。“可以开始了。”第二天,城里的报纸和网站出现了一则新闻。
《恶作剧害死亲生女儿,嫌疑人母亲竟在楼道烧纸驱鬼》。新闻附带了王翠花烧纸的视频。
一时间,舆论哗然。网友们人肉出了王翠花的住址,每天都有人去门口丢垃圾、泼粪。
王翠花不敢出门,整天躲在屋里哭。林晓敲响了她的门。王翠花透过猫眼看到是林晓,
颤抖着开了门。“晓晓,你是来救妈的对不对?你快告诉那些人,周诚不是故意的。
”林晓走进屋,手里拎着一袋新鲜的排骨。“妈,我来给你做顿饭。”王翠花愣住了,
她看着林晓熟练地走进厨房,切菜、生火。香气很快溢满了屋子。“晓晓,你原谅周诚了?
”林晓把一碗排骨汤端到王翠花面前。“多喝点,补补身体,过几天周诚就要保外就医了。
”王翠花眼睛一亮。“真的?你找关系了?”林晓点点头,看着王翠花大口大口地喝汤。
“是啊,我找了‘关系’。”王翠花喝完汤,觉得肚子暖洋洋的,很快就睡着了。
林晓看着昏睡过去的王翠花,从包里拿出了一套专业的摄影设备。
她把王翠花的双手双脚固定在椅子上。然后,她从阳台搬出了那个熟悉的旧木箱。这个木箱,
是她从二手市场买回来的同款。林晓把王翠花塞进了木箱里。她没有钉钉子,
而是用强力胶水封死了边缘。她在箱子上钻了一个小孔,插进了一根细长的管子。
管子的另一头,连接着一台正在运转的加湿器。加湿器里装的不是水,
而是高浓度的过敏源溶液。林晓记得,王翠花对花粉严重过敏。“妈,咱们也玩个游戏。
”林晓对着摄像头,轻声说道。第四章木箱里的王翠花醒了。她开始疯狂地撞击箱壁,
发出沉闷的响声。“晓晓!你在干什么?快放我出去!”林晓坐在箱子对面的沙发上,
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实时显示着箱子里的画面。
王翠花的脸在红外摄像头下显得扭曲可怖。“妈,别急。周诚说这叫‘惊喜’,你感受一下,
天天死之前是不是也很惊喜?”林晓按下加湿器的开关。白色的雾气顺着管子缓缓注入木箱。
王翠花开始剧烈地咳嗽。“这是什么……咳咳……晓晓,我喘不上气了……”林晓看着屏幕,
语气淡漠。“这是你最喜欢的百合花粉。你以前常说,花粉过敏都是富贵病,忍忍就过去了。
”王翠花的皮肤开始出现大片的红斑,她拼命抓挠自己的脖子,
指甲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求求你……放过我……我错了……”林晓站起身,
走到木箱旁。“你错哪了?是错在帮周诚按住箱盖,还是错在天天求救的时候,
你把电视音量调大?”王翠花的声音越来越弱,喉咙里发出类似风箱漏气的嘶鸣声。
林晓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坏掉的喷雾,在箱孔处晃了晃。“想要吗?可惜这支是坏的。
”就在这时,林晓的手机响了。是监狱打来的。“林女士,周诚在狱中自残,
目前正在送往市医院抢救,请你作为家属立刻过来。”林晓关掉加湿器。
她并没有打算现在就弄死王翠花。死太便宜他们了。她打开箱盖,王翠花像一条缺氧的鱼,
瘫在箱底剧烈起伏。林晓往她脸上泼了一盆冷水。“别装死,你儿子要死了,你不去看看?
”王翠花被冷水激得清醒过来,她惊恐地看着林晓,连滚带爬地翻出木箱。她想往门口跑,
却被林晓一把拽住头发。“走,去医院。”市医院急诊科。周诚躺在病床上,
腹部缠着厚厚的纱布。他为了保外就医,用磨尖的牙刷柄捅穿了自己的肚子。
看到林晓和王翠花进来,周诚虚弱地张开嘴。
“妈……救我……我不想回监狱……”王翠花扑到床边,哭得撕心裂肺。“儿啊,妈在这儿,
妈一定救你!”林晓站在床尾,看着心电监护仪上的波纹。“周诚,
自残只能让你在医院待几天。等你伤好了,刑期还会增加。”周诚盯着林晓,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是你……都是你害的!你这个疯婆子,你把视频发到网上,
现在所有人都在骂我!”林晓笑了。“骂你?不,他们是在等你出狱。”林晓凑到周诚耳边,
压低声音。“我已经把你的出狱日期公开了。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都在监狱门口等着你呢。
”周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让你活在恐惧里,每一分,
每一秒。”林晓说完,转身离开病房。王翠花想追出来,却被护士拦住。“病人家属,
请去补交一下手术费用。”林晓走出医院大厅。她并没有去筹钱,反而去了一家五金店。
她买了一把电锯。回到筒子楼,林晓把电锯放在客厅的地板上。她打开电脑,
登录了一个暗网论坛。在这个论坛里,
有一群特殊的人——他们都是因为“玩笑”或“意外”失去孩子的父母。
林晓发了一个贴子:“如果那个害死你孩子的人就在你面前,你会怎么做?
”下面很快有了成百上千条回复。“我要撕碎他。”“我要让他感受一下我孩子受过的苦。
”林晓合上电脑。她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半个月后,周诚伤愈,被押送回监狱。
因为舆论压力太大,周诚在狱中遭到了其他犯人的“特殊照顾”。
每天都有关于周诚在狱中被打的消息传到林晓耳中。林晓不急,她在等。
等周诚出狱的那一天。三年后。监狱大门缓缓打开。周诚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他的左眼因为斗殴失明了,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王翠花推着轮椅等在门口。“儿啊,
咱们回家。”周诚警惕地看着四周。大门外空荡荡的,并没有林晓说的“复仇者”。
他松了一口气,坐上轮椅。“妈,林晓那贱人呢?”“不知道,听说她疯了,在精神病院呢。
”周诚冷笑一声。“疯了好,疯了就没人找咱们麻烦了。”王翠花推着周诚往车站走。
路边停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车窗降下,一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是林晓。她没有疯,
反而气色很好。“周诚,欢迎回家。”林晓下车,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出狱礼物。”周诚下意识想逃,但他的腿断过,根本动弹不了。
王翠花挡在周诚面前。“林晓,你还想干什么!他已经坐过牢了!
”林晓把礼盒放在周诚的膝盖上。“打开看看。”周诚颤抖着手拆开丝带。
里面是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监控视频。那是王翠花现在的住处。
房间里布满了易燃物,而王翠花正坐在沙发上。视频里,林晓的手出现在画面中,
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这不是直播,这是预告。”林晓指了指不远处的筒子楼。
“三分钟后,那里会着火。周诚,你是去救你妈,还是自己逃命?”周诚看着视频,
又看了看身后的王翠花。王翠花也看到了视频,吓得瘫倒在地。“儿啊,快救救妈!
”林晓转身上了面包车,发动引擎。“游戏开始了,周诚。”第五章面包车呼啸而去。
周诚盯着平板电脑里的画面,呼吸变得急促。屏幕里的房间是他最熟悉的家,
此刻王翠花正坐在那张旧沙发上。“妈,快走!那房子要炸了!”周诚嘶吼着,
伸手去推王翠花的轮椅。王翠花还没反应过来。“什么炸了?诚诚,你在说什么?
”周诚指着屏幕。“林晓在里面装了炸药!快报警!”他颤抖着摸索口袋,
却发现自己刚出狱,根本没有手机。路边的行人匆匆而过,没人理会这对落魄的母子。
“三分钟……只有三分钟!”周诚顾不上腿疼,拼命转动轮椅的轮子,往筒子楼的方向赶。
那是他唯一的避风港,也是王翠花的容身所。等他气喘吁吁地赶到楼下,抬头望去。
三楼的窗户紧闭,没有任何起火的迹象。周诚愣住了。他低头看向平板电脑。
视频里的画面变了。林晓正坐在他家的餐桌旁,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周诚,你还是这么蠢。
”林晓对着镜头举杯。“视频是录播的,那是半个小时前的画面。”周诚猛地抬头看向三楼。
“砰!”一声巨响。三楼的玻璃瞬间震碎,浓烟伴随着火光喷涌而出。这不是炸药。
是煤气罐爆炸。周诚呆立在原地,手中的平板电脑滑落在地。“妈……”他回头看向身后。
王翠花并没有跟上来,她还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等他。刚才因为太慌乱,
周诚竟然丢下自己的老娘独自跑了。王翠花看着远处冒烟的楼房,又看了看眼前的儿子。
“诚诚……你刚才跑的时候,没想过带上妈?”周诚张了张嘴,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林晓的面包车缓缓停在两人面前。她降下车窗,摘下墨镜。“看吧,王翠花,
这就是你豁出命去护着的儿子。”林晓推开车门,走到周诚面前。“在生死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