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回五岁，绑定吐槽系统顾眠是被一阵争吵声惊醒的。“建国，
眠眠这个孩子不能再留在城里了，乡下不是还有你妈吗？送过去住几年，
等雨薇大一点再接回来也行。”“你小声点，别让孩子听见。”“她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能听懂什么？”女人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
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板上钉钉的事。顾眠猛地睁开眼。头顶是发黄的天花板，
床边摆着掉漆的小木柜，墙上还贴着一张卡通小熊贴纸。这是她小时候住过的房间。
她怔怔地抬起手，看到的是一只白嫩细小、还带着婴儿肥的手。她呼吸一滞。五岁。
她竟然回到了五岁那年。上一世，她从小被后妈李芳当成眼中钉，
渣爹顾建国对她这个原配留下的女儿也没多少耐心。因为她小时候高烧伤了声带，不爱说话，
渐渐就被外面的人传成了“顾家那个不会说话的小哑巴”。后来，
李芳带着比她小两岁的继妹顾雨薇进门，顾家上下被她哄得团团转。爷爷以为她只是慢热，
姑姑以为她性子孤僻，大伯二叔觉得是她不讨喜，就连最后一点点血缘上的偏袒，
也在李芳母女一次次颠倒黑白里被磨光了。她十六岁被诬陷偷东西，十九岁被赶出顾家，
二十二岁发着高烧死在一间四面漏风的出租屋里。临死前，她才知道，
李芳进门前就和别的男人勾搭上了，顾雨薇根本不是顾家的孩子。
那对母女踩着她和她妈的尸骨过了十几年，最后卷了顾家的钱跑路，
只留下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她死不瞑目。可现在——她重生了。门外，
李芳还在说：“妈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说眠眠身体不好，送乡下静养，
她老人家巴不得有个孙女陪着。”顾建国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再过几天吧。
”李芳语气顿时不高兴了：“你还犹豫什么？难不成你真想带着她去参加你们公司年会？
你也不怕别人问起她妈妈。再说了，雨薇下个月就要办生日宴了，
家里多她这么个闷不吭声的，看着就晦气。”顾眠死死攥紧被角，指节都在发白。
和前世一模一样。就是这几天，李芳提出把她送回乡下。再之后不久，
她就差点被转手卖给一个山里的老鳏夫。要不是爷爷临时去乡下看她，
她可能五岁就已经死了。想到这里，顾眠心口发冷，恨意像冰水一样漫上来。就在这时，
一道机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意志，吐槽系统绑定成功。
顾眠愣住了。系统？本系统宗旨：骂最该骂的人，拆最毒的局，打最响的脸。
当前功能：心声外放、关键人物同步接收、情节节点触发“降智打击”。
请宿主尽情吐槽。顾眠：？她还没来得及消化，门已经被推开了。顾建国站在门口，
看起来还像个人模人样的父亲，神情温和：“眠眠，醒了？出来吃饭。”李芳也探头看她，
笑得虚伪：“阿姨给你做了鸡蛋羹，快起来，凉了就不好吃了。”顾眠抬起头，看着他们。
一个是她血缘上的父亲，一个是踩着她妈进门的小三。她心里冷笑一声。装什么啊。
一个想把亲生女儿打发去乡下给新老婆腾地方，一个连人贩子都联系好了。门口瞬间死寂。
顾建国的笑僵在脸上。李芳的手还扶着门框，指尖一抖，脸色刷地白了。顾眠也愣了一下。
不会吧？真能听见？顾建国猛地抬头，死死看向她。可眼前的小女孩只是歪了歪脑袋，
长睫扑闪，眼神又黑又软，看着乖巧极了，根本不像说过话的样子。她甚至连嘴都没张。
李芳喉咙发紧，勉强笑道：“建、建国，你怎么了？”顾建国半晌才挤出一句：“没什么。
”可他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刚才那声音……是顾眠的？顾眠也彻底明白过来了。
她表面乖乖掀开被子下床，心里却已经炸开了锅。真有意思，原来我想什么，
他们都能听见。那就好办了。这一世，谁都别想再拿我当傻子。
李芳脸色又是一白。她死死盯着顾眠，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这个死丫头……到底是什么怪物？第二章 渣爹后妈，当场吓疯早餐桌上，三个人各怀鬼胎。
李芳舀了一勺鸡蛋羹，柔声道：“眠眠，多吃点，你太瘦了。”顾眠低头看着那碗鸡蛋羹，
闻到一股极淡的苦味。她上辈子吃过这个。吃完没多久就上吐下泻，李芳借机说她身体弱，
不适合待在城里，正好顺理成章送回乡下。她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心里冷冷开口。
鸡蛋羹里放泻药，你也真舍得对五岁孩子下手。“啪——”勺子从李芳手里掉进碗里，
发出清脆的响声。顾建国霍然看向那碗鸡蛋羹，脸色也变了：“你放了什么？
”李芳慌得心脏狂跳，立刻反驳：“我什么都没放！小孩子胡思乱想，你也信？”哟，
她还狡辩。药片还是今早从你包里拿出来碾碎的，包装纸还在厨房垃圾桶最底下压着呢。
顾建国“腾”地站起身，快步走进厨房。没过多久，
他脸色铁青地拎着一张白色药片包装出来。“李芳，你给我解释解释！
”李芳嘴唇都白了：“我、我只是怕她积食，放了点助消化的药……”是啊，助消化，
能让五岁小孩拉到脱水那种。顾建国额角青筋直跳。他再偏心李芳，
这会儿也被这一句句心声砸得心里发毛。李芳从前总是温柔贤惠，
连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孩子说，今天却被撕开了另一层皮。
他忍不住想——难道顾眠说的都是真的？想到这里，他心底莫名发寒。顾眠垂着小脑袋，
安安静静，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她知道，这只是开始。上辈子她太小，只能被动挨打。
这一世有了心声外挂，她倒要看看这对狗男女还能演多久。李芳被顾建国盯得头皮发麻，
强行镇定下来，放软声音道：“建国，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第一次带孩子，
难免有疏忽。”好一朵盛世白莲。连亲爹都哄得团团转，
怪不得后来敢把野种当顾家千金养。“野种”两个字像雷一样劈下来。
顾建国脑子嗡的一声，失声道：“你说什么？”话音落地，他自己都愣住了。李芳瞳孔骤缩，
浑身发冷。她当然知道，他是在问那句“野种”。可她不能认。“建国，我没说什么啊，
你怎么今天怪怪的……”装，继续装。你肚子里那个还没生出来的孩子，
根本就不是顾家的。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吧？啧，
渣爹头上好大一顶绿帽。李芳手一抖，碗“咣当”一声摔碎在地上。她这反应，
已经说明了一切。顾建国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肚子。“你怀孕了？
”李芳心口一慌。她其实也是这两天才发现自己怀孕，正想着怎么挑个好时机说出来，
好借这个孩子彻底站稳顾太太的位置。可现在，被一个五岁孩子的心声揭破，
她整个人都乱了。“我、我不太确定……”确定个屁。
昨天晚上你还偷偷去卫生间看了验孕棒，红得都快发紫了。顾建国：“……”这一刻，
他只觉得头皮都在发麻。他甚至没法去想，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会知道这些。比起这个，
更让他不安的是——李芳的反应，全都对上了。李芳意识到不能再待下去，
抹着眼泪冲进了卧室。顾建国站在原地，脸色阴沉不定。桌边，小小的顾眠用勺子戳着白粥，
心里慢悠悠补了一刀。怀吧怀吧。最好赶紧生出来，省得以后做亲子鉴定还要排队。
顾建国：“……”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家有点邪门。第三章 爷爷来了，
整个顾家都能听见上午十点，顾家老爷子来了。他一进门就板着脸，
拐杖在地上敲得笃笃响：“你们闹什么？隔老远都能听见。”顾建国最怕的就是这个父亲，
连忙道：“爸，没事，就是家里一点小矛盾。”顾老爷子冷哼一声：“最好是小矛盾。
”说完，他看见了坐在沙发角落里的顾眠。小姑娘穿着一条旧旧的白裙子，
抱着膝盖坐在那里，乖得过分，脸又小又白，看着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只是那双眼睛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五岁的孩子。顾老爷子心头一软，
朝她招了招手：“眠眠，过来爷爷这儿。”顾眠抬起头。上一世，顾家所有人里，
真正对她有过几分真心的，只有爷爷。只是爷爷性子强硬，不善表达，
又被李芳挑拨得失了判断。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想到这里，
她鼻尖莫名一酸，乖乖走了过去。刚走近，顾老爷子就伸手把她抱到腿上，
粗糙的大掌在她头顶摸了摸：“怎么瘦了这么多？你爸不给你吃饭？”顾眠低着头，
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爷爷其实最疼我了。可惜上辈子被李芳骗得太惨，
临死前才知道她想把我卖了。顾老爷子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谁在说话？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孙女，小丫头嘴巴闭得紧紧的，手指还揪着裙角，
一副胆小怯懦的样子。可刚才那个声音，分明就是她。他不动声色，继续抱着人，
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波澜。顾眠也立刻明白——爷爷也能听见。她眼睫动了动，索性继续。
不过现在还不算晚。反正李芳肚子里那个也不是顾家的种，爷爷以后知道了，
估计能把拐杖都打断。顾老爷子：“……”拐杖差点真折了。“什么不是顾家的种？
”他声音沉下来，猛地抬眼看向李芳。李芳面无血色，腿都软了。“爸，
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顾建国额角直跳，想拦又不敢拦：“爸，眠眠就是小孩子，
您别当真。”顾老爷子盯着他们，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她可没张嘴。”一句话，
屋里所有人都沉默了。空气像被冻住了一样。李芳后背冷汗涔涔。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可她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出事。就在这时，门又开了。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蹦蹦跳跳跑进来，脆生生喊：“妈妈，我回来了！”是顾雨薇。
她今年才三岁，长得白白净净，眼睛圆溜溜的，看着很讨喜。上一世，
所有人都被她这副天真无邪的样子骗了，以为她善良懂事，谁知道长大后比她妈还毒。
顾雨薇一进门就看见顾眠坐在顾老爷子怀里，脸上的笑顿时僵了一下。她平时最会看脸色，
立刻噘起嘴，跑过去撒娇：“爷爷，薇薇也要抱抱。”顾老爷子最烦争宠，正要说话，
怀里的顾眠却在心里冷不丁冒出一句：小绿茶从小就会演。别看她现在奶声奶气，
再过几年，她就会把自己弄摔了，然后哭着说是我推的。
后来爷爷你还因为这个罚我在雨里站了一晚上。顾老爷子身体一僵。
顾雨薇刚伸出来的小手，也停在了半空。李芳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都不好了。
顾老爷子缓缓低头，看着顾雨薇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第一次生出了审视。
小姑娘被他看得心里发虚，小声喊：“爷爷？”顾老爷子忽然冷淡道：“你自己玩去，
爷爷抱不动两个。”顾雨薇愣住了。她还是第一次被顾老爷子这样冷脸对待，
眼圈一下就红了。李芳心疼坏了，赶紧把她拉过去哄。顾眠靠在爷爷怀里，心里平静得很。
这才哪到哪。这一家子欠她的，还远远没还清。第四章 第一次降智打击，
后妈当场翻车顾老爷子本来只是来看看，结果这一趟，硬是从早上坐到了下午。没人敢赶他，
也没人敢乱动。他就那么坐在客厅里，一边逗顾眠，一边暗暗观察李芳母女和顾建国。
越观察，脸色越沉。李芳明显心神不宁，几次借口去阳台打电话，
都被顾老爷子不咸不淡叫了回来。直到快傍晚时，她终于坐不住了，
趁着顾建国去送客、保姆在厨房做饭，悄悄溜到了储物间里。
顾眠原本正窝在爷爷腿边看图画书，
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叮——检测到关键情节人物异动。
是否开启“情节探听”？顾眠眼睛一亮。开。下一秒，
她像是隔着墙都能听到储物间里的声音。李芳压低嗓子，
语速很快：“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对，就是前几天说的那个孩子。年纪小，
不会说话，卖到山里很省事……价钱不是问题，先把人弄走。
”顾眠手里的图画书“啪”地合上。上一世，就是这一通电话后，
她被李芳以“送去乡下养身体”为名，塞上了一辆破面包车。要不是爷爷突然去乡下找她，
她就再也回不来了。她眼神冷了下来。果然又来了。后妈真是一条道走到黑，
连人贩子都联系好了。顾老爷子脸色骤沉：“什么人贩子？”储物间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李芳“唰”地拉开门走出来，脸上一片慌乱：“爸，您刚才说什么？
”顾老爷子拐杖重重一顿：“我问你，谁联系了人贩子？”李芳差点站不稳，
声音都变了：“没有！我、我只是在给我娘家亲戚打电话！”还嘴硬。
手机通话记录就在那儿，备注还是‘周哥’，专门做拐卖的。要不是怕自己沾手，
她都想今晚就把我装车送走。顾老爷子额角青筋暴起，正要发作，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降智打击触发条件达成。目标：李芳。效果：持续三分钟，逻辑能力下降，
隐藏行为失控。下一秒，李芳像是突然被什么击中，整个人一懵，
然后脱口而出：“我就是联系了又怎么样？把她卖了，对谁都好！”客厅里瞬间死寂。
顾建国刚从门口回来，听到这句，整个人都傻了：“李芳，你说什么？”李芳自己也愣住了，
像是根本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拼命摇头：“不是，我没有，
我不是那个意思——”可她嘴巴却像不受控制一样，继续往外冒：“你不是也嫌她晦气吗？
天天带着个前妻生的哑巴女儿，谁看了不膈应？反正她也不讨人喜欢，卖了正好！省得碍眼！
”“啪——”顾建国一个耳光重重甩在她脸上。李芳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嘴角都破了。顾雨薇“哇”地一声哭出来，扑过去抱住她：“妈妈！
”李芳这才像清醒过来一样，捂着脸痛哭失声：“建国，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不是……”顾建国气得手都在抖。他再渣，再偏心，再不想要这个女儿，
也没想过把人卖了。这已经不是偏心，是犯法，是丧心病狂。顾老爷子更是气得差点心梗，
拐杖直接砸了过去：“毒妇！你给我滚！”李芳扑通一声跪下，狼狈得不像样子。“爸，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一时糊涂？上一世你可不是一时糊涂。
你是早就想好了，先卖了我，再用怀孕绑住渣爹，等以后把顾家掏空，
带着你的野种和情人双宿双飞。顾建国胸口猛地一震，死死盯住她。
“情人”两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耳朵里。李芳浑身都僵了，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她突然意识到，眼前最可怕的根本不是顾老爷子，也不是顾建国。是这个五岁的小女孩。
她什么都知道。她像一只安静缩在角落里的小兽，明明没伸爪子，却一口一口，
把他们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咬了个稀巴烂。第五章 亲爹头顶发绿，终于开始查真相当晚，
家里乱成一锅粥。顾老爷子摔门而去，临走前只留下一句话：“明天把眠眠送老宅，
我亲自养。至于这个女人，你自己看着办！”顾建国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他知道老爷子这回是真动怒了。等人一走，客厅里安静得吓人。顾雨薇已经哭累了，
被保姆抱回房间。李芳捂着脸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头发散乱，
再没有半点平日里温柔体面的样子。顾建国点了支烟，坐在对面，沉默了很久，
才哑着声音问：“李芳，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李芳哭着摇头：“没有了，建国，
我真的没有了。我今天是太害怕，脑子一下乱了，才口不择言……”她倒也没说错，
确实口不择言。可惜说的全是真话。顾眠抱着小熊玩偶，安安静静坐在一边，
像个无关紧要的摆设。可她每一句心声，都精准踩在最致命的地方。顾建国捏着烟的手一紧。
他闭了闭眼，忽然问：“你是不是怀孕了？”李芳心里一跳。
“我……我今天本来想告诉你的。”“孩子是谁的？”这话一出，李芳脸色都变了：“建国，
你怎么能这么问我？当然是你的！”哈。不是隔壁王志强的吗？
两个月前他出差回来，你们还在酒店开房。那天渣爹正陪客户喝酒，醉得像死猪一样。
顾建国手里的烟“啪”地掉在地上。他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王志强，他认识。
是他们小区隔壁单元一个开汽修店的男人，平时见面还会打招呼。他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
李芳却像被踩了尾巴，立刻尖声反驳：“你别听她胡说！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酒店不酒店！
”我当然知道。毕竟上一世你们狗咬狗的时候，是你自己哭着说出来的。
你说王志强嫌你烦，只想骗点钱，你才回头继续扒着顾建国不放。李芳眼前一黑，
险些晕过去。她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些本该只有她自己知道的事情，
会被这个死丫头知道得一清二楚。顾建国已经完全坐不住了。男人在别的事上也许能忍，
在绿帽子这件事上，却几乎没有余地。尤其李芳刚刚才暴露出想卖掉顾眠的恶毒一面，
她现在说什么，他都很难再信。“明天，”他一字一顿道，“跟我去医院。
”李芳哭着去拽他的袖子：“建国，你不能这样羞辱我……”“羞辱你？
”顾建国猛地甩开她，眼睛都红了，“李芳，你最好祈祷这个孩子真是我的！”说完，
他转身就走进书房，重重摔上了门。客厅里，李芳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坐在地上，
眼神怨毒地看向顾眠。那目光像淬了毒。如果眼神能杀人，顾眠已经死了八百回。
顾眠却一点也不怕。她抱着玩偶，眨了眨眼，心里慢吞吞地补了一句：你瞪我干嘛？
你有本事去瞪你那个便宜情人啊。哦，对，他最近忙着陪另一个女人，没空理你。
李芳：“……”她胸口猛地一堵，差点吐血。第六章 入住老宅，
全家开始团宠第二天一早，顾老爷子的司机就来接人。顾眠只有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里面装着几件旧衣服和一本翻烂了的图画书。保姆帮她收拾的时候，眼圈都红了，
小声说：“小姐，以后去了老宅，可别再这么委屈自己了。”顾眠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是家里唯一不怎么欺负她的人，上辈子还偷偷给过她吃的。她心里轻轻嗯了一声。知道。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自己受委屈了。保姆一愣，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终于知道，
这个家最近为什么总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原来……她也能听见小姐的心声。
车子一路开到顾家老宅。老宅坐落在城南半山腰，是一座老式中式庭院，
院子里种着一排海棠，春天开花的时候很漂亮。顾眠刚下车，就看见门口站了一堆人。
顾老爷子、大伯顾承业、二叔顾承明、姑姑顾清禾，连常年不着家的小叔都回来了。
这么大的阵仗，把她都看愣了。这是干嘛？三堂会审？
顾家众人：“……”顾老爷子咳了一声，拄着拐杖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把人接进去。
”顾清禾最先反应过来，快步上前，把顾眠抱起来：“哎哟，我们眠眠怎么这么轻？
你爸是怎么养孩子的！”她嘴上嫌弃，动作却轻得不行，生怕把人碰坏了。
顾眠上一世和这个姑姑接触不多，只记得她脾气火爆，护短得厉害，
后来知道真相后差点提刀去砍李芳。现在被她这么一抱，顾眠有点不习惯，身体微微绷紧。
姑姑其实人挺好的，就是眼神不太好。上辈子还被李芳骗去给顾雨薇买钢琴，
结果转头就说是渣爹买的。顾清禾脚步一顿，脸色黑了：“什么？我还给她买过钢琴？
”一屋子人齐刷刷看向她。顾清禾冷笑一声：“我就说那母女俩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伯顾承业是做生意的，性格稳，闻言只皱了皱眉：“先让孩子进去再说。
”二叔顾承明平时最吊儿郎当，但脑子活，此刻摸着下巴打量顾眠，
眼里满是稀奇：“还真能听见啊？”小叔顾承舟从楼梯上探出头，桃花眼一挑：“稀奇什么，
这说明咱们家眠眠是小仙女。”顾眠：“……”小叔还是一如既往地不靠谱。
上辈子创业赔得裤衩都不剩，还要靠爷爷捞。顾承舟：“……”笑容凝固。
全屋安静了两秒，随后爆发出一阵毫不客气的笑声。顾承舟脸绿了：“不是吧，
我以后的黑历史现在就被公开了？”顾眠被他们的反应逗得眼睛弯了一下。很浅，却很真实。
顾老爷子一直盯着她看，看到她那一点点松动的神情，心里忽然发涩。
这孩子过去在那个家里，到底过得有多压抑，才会连被家人接纳都显得这么小心翼翼。
进了屋，厨房已经准备好了一桌饭菜。都是小孩子爱吃的，
糖醋小排、蒸鸡蛋、虾仁豆腐、南瓜粥，还有一盘做成小兔子形状的奶黄包。
顾眠看着满桌子菜，怔了好一会儿。上一世，她在顾家老宅也待过，
但那已经是后来爷爷发现异常，强行把她接回来之后的事了。那时候她已经学会了不哭不闹，
不争不抢，哪怕有人给她夹菜，她也只会下意识缩回去。可现在，她才五岁。她还来得及，
像一个真正被疼爱的孩子一样，重新活一次。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种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