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数据流像针一样扎进太阳穴,我还没从现实里的恐慌中抽离,
主神空间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就直接碾过我的意识,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务类型:强制生存任务任务时长:连续存活二十个自然日任务奖励:回归现实世界,
消除本次任务精神污染任务惩罚:任务失败、反抗县域管控阶层、违反城乡流动规则,
即刻抹杀世界背景同步中:核心都市全面推行AI人力替代,
流水线、配送、服务、基础文职全部由智能系统接管,
底层人力彻底过剩;都市实行严格居住证管理制度,证件到期未续办者,
一律强制遣返户籍所属乡镇县域;本土经济全面崩塌,黄金价格暴涨,房产泡沫破裂,
县域土地统一收储禁止私人耕种,县域管控权由本地婆罗门阶层垄断,城乡物价持平,
底层回流者陷入无工可打、无田可种、无处可活的绝境眩晕感袭来的瞬间,
我直接摔在了核心都市冰冷的柏油马路上。眼前是熟悉又陌生的繁华都市,
高楼直插灰蒙蒙的天空,可街道上早已没了往日的热闹,
随处可见关闭的商铺、拉着警戒线的写字楼,全自动配送车在马路上安静穿梭,
连一个真人骑手都看不到。工厂区的方向传来沉闷的机械轰鸣,智能机械臂取代了所有工人,
曾经挤得水泄不通的招工广场,如今空无一人。我在这座都市里打拼了整整八年,
从流水线操作工做到配送员,本以为能勉强混一口饭吃,可短短半年时间,
AI像潮水一样席卷了所有底层岗位。工厂裁掉了所有人,商超换上了智能导购,
连保洁都成了智能清扫机器人的工作,我一夜之间丢了工作,积蓄很快就被掏空。
更致命的是,我的都市居住证到期了。按照这个世界的铁律,
没有稳定工作、没有房产、居住证过期的人,属于都市清退对象,
连留在都市乞讨的资格都没有。我已经饿了整整两天。口袋里空空如也,连一枚硬币都没有,
路边自动售卖机里的面包标价二十五块,和十年前的价格天差地别,
可我连一块钱都拿不出来。我扶着冰冷的墙壁慢慢往前走,眼前阵阵发黑,
胃里像是有一只手在疯狂撕扯,饥饿带来的眩晕让我好几次差点摔倒。街边的长椅上,
躺着好几个和我一样的失业者,他们面色蜡黄,眼神空洞,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躺在那里等死。我想开口问一句有没有吃的,可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只能靠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去。就在我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两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束照了过来,
伴随着沉重的皮靴声。“喂,那边的,身份证、居住证拿出来!”我抬头,
看到两个穿着深蓝色管控制服的人员站在我面前,面色冷漠,腰间挂着电棍,
眼神里没有半分人情味。我挣扎着从口袋里摸出早已过期的居住证,递了过去,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证……证到期了,我找不到工作,
续办不了……”领头的管控人员扫了一眼证件,随手丢回给我,
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过期十七天,属于违规滞留。现在都市不养闲人,
AI已经接管所有工作,你们这些底层人力,留在这就是浪费资源。
”“我……我再找找工作,求求你们,
别赶我走……”我 desperation地伸手想去抓他的衣角,却被他一把甩开。
“找工作?整个都市的岗位都被AI占了,你能找什么工作?扫马路都有智能机器人,
你连卖力气的地方都没有。”旁边另一个管控人员嗤笑一声,“别废话了,收拾东西,
跟我们去遣返点,今晚统一送回你的户籍县城。”“我不想回去……我在老家没有地,
没有房子,回去了怎么活?”我几乎是哭着说出这句话。“能不能活,是你们县城的事,
不是都市的事。”领头的人冷冷开口,“上面有规定,管控责任下沉,你们这些人,
遣回原籍,由当地的婆罗门管家统一接管,和都市无关。”他说完,朝身后挥了挥手,
一辆封闭的遣返货车缓缓开了过来,车厢上印着“县域回流人员专用”的字样。
我被他们架着胳膊拖向货车,挣扎根本没有任何用处,我的力气在饥饿和绝望面前,
渺小得不值一提。临上车前,领头的管控人员扔给我一个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黑色硬块,
硬邦邦的,散发着一股奇怪的腥膻味。“拿着,路上的口粮,都市统一配发的应急蛋白块,
够你撑到县城。”我攥着那袋蛋白块,被推搡着挤进拥挤的车厢。
里面塞满了和我一样的回流者,男女老少都有,每个人都面色麻木,没有人说话,
只有压抑的啜泣声和沉重的呼吸声。货车发动起来,摇摇晃晃地驶离了这座冰冷的核心都市,
我靠在车厢壁上,忍不住掰下一小块蛋白块塞进嘴里。干涩、坚硬,
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臭和腥气,嚼了几下,我猛然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什么正常的蛋白,
分明是用蟑螂、蝇虫之类的东西压制而成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趴在车厢边干呕,
可饿了两天的肚子里什么都没有,只能吐出酸水。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看了我一眼,
低声叹了口气:“小伙子,别吐了,吐了就没得吃了。
这东西在都市里是给我们这种人的专属口粮,回到县城,连这东西都不一定抢得到。
”“这……这是蟑螂做的吧?”我声音颤抖。“不然呢?都市的小麦饼、精米白面,
都是给上层人吃的,我们这种被AI淘汰的垃圾,只配吃这个。”老人抹了把脸,
“我在都市干了三十年装卸工,现在智能装卸机一上,我就成了废人,居住证一到期,
直接被赶回来。老家的地早就被收走了,县城里的工作也被婆罗门把持着,回去就是等死。
”车厢里的人纷纷附和,一个年轻的女人带着哭腔说:“我本来在商场做导购,
AI机器人一来,我就失业了。听说县城的消费和都市一模一样,房租、吃饭,都贵得吓人,
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回去可怎么活啊。”“房价跌成了狗,可房租比都市还贵!
”一个中年男人狠狠砸了一下车厢壁,“我在都市租隔断房一月一千八,回老家县城,
十平米的小黑屋,居然也要一千七,和都市没区别!黄金涨得疯了,
以前的金首饰能换一套房,现在只能换几口吃的,可我们哪有黄金?”一路的抱怨和绝望,
货车行驶了整整六个小时,终于驶入了一座灰蒙蒙的小县城。车门打开,
刺鼻的气味瞬间包裹了我——工业废气、污水腐臭、尘土和霉味混杂在一起,
比都市的空气还要让人窒息。远处的乡镇工厂一根接一根地冒着浓黑的烟雾,
像一条条狰狞的黑蛇,缠绕着整个县城,大机器的轰鸣低沉而持续,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街道上的行人密密麻麻,却没有一丝生气。所有人都低着头,机械地挪动脚步,面色蜡黄,
脸颊深陷,眼神空洞得像没有魂魄的僵尸,没有人交谈,没有人抬头,
整个县城只有机器的轰鸣、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咳嗽声。
我们这批回流者被管控人员交给了几个穿着黑色制服、胸口印着“片区管家”的人,
他们就是这个县城的婆罗门阶层的爪牙。一个留着寸头、满脸横肉的管家拿着名单念名字,
念到谁,谁就上前签字。轮到我时,他斜着眼睛打量我,语气傲慢:“都市遣返回来的?
户籍是城郊李家村的?你们村的地三年前就统一收储了,老屋早就拆了,
你现在属于无房无地人员,归我们片区统一管控。”“管家,我……我能找份工作吗?
我什么力气活都能干。”我连忙开口。管家嗤笑一声,用手指了指远处的工厂:“工作?
那里全是AI智能流水线,连看机器的人都不需要,你能干什么?
县城里的商铺、物业、配送,全是婆罗门商会的人把持着,外人想进?门都没有。
”“那我……我能种地吗?我老家的地,我想种点粮食糊口。”“种地?
”管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土地统一收储,是县域婆罗门的规划用地,谁敢私自耕种,
直接抓起来。你以为还是以前?现在这片地方,规矩我们定,活路我们给,不给你,
你就只能饿死。”他说完,扔给我一个地址:“去城东自建区,找张房东,
那里有回流人员的隔间,先有个住的地方。至于吃饭,自己想办法,别在街头闹事,
不然直接按违规处理。”我攥着那张纸条,拖着饥饿疲惫的身体,往城东走去。一路上,
我特意看了看街边的物价,瞬间心凉了半截。路边小面馆里,一碗素面标价二十二块,
和核心都市的价格完全一样;一瓶普通的矿泉水,三块钱;一个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