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我是唯一的救赎者,可他根本不信!”叶舟,一个世界边缘的普通人,
却被告知肩负着“救赎”天才少年萧然的命运。“又来一个想接近我的?滚!” 萧然,
那个被系统判定注定自杀的少年,警惕地扫过我。“我只是想给你递把伞,你淋湿了会生病。
” 我看着他雨中孤傲的身影,心头涌起一丝怜悯。可我没想到,我的善意,
只是他走向辉煌与自我毁灭的最后一道风景。
**正文:**1脑子里第一次响起那个声音时,
我正在图书馆啃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信息论》。“检测到适配灵魂,
命运修正系统绑定中……”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像一把手术刀,
精准地剖开了我的颅骨。我手一抖,笔尖在书上划出一道刺眼的黑线。幻听?
我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把这荒谬的念头甩出去。“绑定成功。任务目标:萧然。
任务内容:阻止其在二十八岁时自我毁灭。”萧然。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在我心里激起千层浪。我们学校的传奇,一个活在传说里的人物。智商超群,
十五岁被特招入大学,发的每一篇论文都能在学术界引起震荡。但他同样以阴郁和孤僻闻名。
我见过他几次,总是一个人,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萧索。“为什么是我?
”我压低声音,在心里问。“你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无外来者气息。
此前已有三十七位任务者尝试接近目标,均因‘排异反应’失败。”系统顿了顿,
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冰冷语气,说出了最伤人的话。“你的‘普通’,
是唯一能穿透他防御的武器。”普通。这个词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
我的人生确实普通得像一张白纸。普通的家庭,普通的成绩,普通的相貌,
毕业后大概率也会找一份普通的工作。我的人生轨迹,清晰得能一眼望到头。“我拒绝。
”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开什么玩笑?让我去救赎一个天才?
我连自己的期末考试都救赎不了。“拒绝无效。任务失败惩罚:抹杀。”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我抬起头,视线穿过层层书架,正好落在窗边一个清瘦的身影上。
是萧然。他正专注地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冷硬,仿佛一座拒绝融化的冰山。
我只是个普通人,一个边缘人物。系统却告诉我,我必须去融化这座冰山,否则,
我就会被“抹杀”。这简直是我二十年来听过最荒谬的笑话。可我的后背,
却冒出了一层冷汗。2我开始下意识地躲着萧然。图书馆不再去了,
食堂也专挑人最多的时候去。我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拼命想在自己的世界里挖个洞藏起来。
系统没有再催促我,它只是像一个幽灵,安静地潜伏在我脑海里,
偶尔用冰冷的数据流提醒我它的存在。目标当前情绪波动:-1.2。稳定。
目标今日未进食。目标拒绝与导师会面。p这些信息像雪片一样飘进我的脑海,
我不想看,却又忍不住去拼接出一个更加孤僻、更加遥远的萧然。直到那天下午,
我抱着一摞书从教学楼出来,迎面撞上了一个人。书本散落一地。“对不起,对不起!
”我连忙道歉,蹲下身去捡。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
捡起了最上面那本《量子物理导论》。我顺着那只手往上看,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是萧然。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传说中的阴郁,只有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悸的漠然。
“又来一个?”他的声音比系统还要冷,“用这种老套的方式接近我,不嫌腻吗?
”我愣住了。“滚!”他把书扔在我面前,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我蹲在原地,
看着散落一地的书,和那个决绝的背影,一股火气混杂着委屈直冲脑门。谁想接近你了?
我只是个倒霉被选中的路人甲!“看到了吗?”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他对外来者的警惕已经到了偏执的程度。任何带有‘目的性’的接近,
都会触发他的防御机制。”“那我该怎么办?”我有些泄气。“做你自己。”系统说,
“一个普通的,与他毫无交集的叶舟。”我捡起书,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心里却是一片茫然。
一个普通的我,真的能救赎那个注定要走向毁灭的天才吗?或者说,
我只是下一个被他毫不留情地推开的“任务者”?3系统为了让我“了解”任务目标,
开始向我单方面灌输萧然的“命运线”。那是一段令人窒息的人生。
从孤儿院里那个沉默寡言的男孩,到被领养后又因“过于聪明”而被退回。他像一棵野草,
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疯狂生长,用一身的尖刺来对抗这个世界。他所有的成就,
都是踩着玻璃碴走出来的。系统用冰冷的旁白,展示着他未来的辉煌。
他将创立一个科技帝国,他的发明将改变世界,他会站在人类智慧的顶峰,受万人敬仰。
然后,在二十八岁生日那天,在他最辉煌的时刻,从自己亲手建造的帝国大厦顶端,
一跃而下。没有遗言,没有征兆。像一颗流星,以最璀璨的方式,奔赴一场盛大的死亡。
我看着系统投放在我脑海里的画面,那个站在天台边缘的男人,衣袂翻飞,
神情平静得像是在赴一场约会。我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我开始偷偷地观察他。在食堂,
他永远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吃饭的速度很快,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任务。在校园里,
他总是戴着耳机,隔绝了整个世界。在图书馆,他看的书我连名字都念不全。
他像一个孤独的国王,巡视着自己的领地,领地里却只有他一个人。他不需要任何人,
也不允许任何人靠近。那天,我看到一个女生鼓起勇气向他表白,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只是从她身边径直走了过去,仿佛她是一团空气。女孩当场就哭了。周围的人指指点点,
说他冷血,说他傲慢。只有我知道,他不是傲慢,他是害怕。他害怕一切突如其来的温暖,
因为他的人生里,每一次温暖的出现,都伴随着更深的冰冷。那是一种被抛弃了太多次之后,
刻在骨子里的自我保护。我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系统说我的“普通”是武器。
因为我不够耀眼,不够有威胁性,像路边的一棵树,一株草,不会引起他任何警惕。
可一棵树,要怎么去拥抱一座冰山呢?4转机出现在一个阴雨天。天气预报说今天晴,
我没带伞。结果下午放学时,天空突然就沉了下来,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
我被困在图书馆门口,看着外面灰蒙蒙的雨幕,有点发愁。就在这时,我看到了萧然。
他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屋檐下,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焦急地打电话或者等雨停。他只是站在那里,
仰着头,任由冰冷的雨丝溅到他的脸上。他的眼神空洞,没有焦点,
仿佛灵魂已经抽离了这具身体,飘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那一刻,他不像一个天才,
不像一个传奇。他只是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孩。我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系统,他的情绪波动是多少?”我在心里问。“-15.7。正在持续下降,
已触发轻度自毁倾向预警。”我的心猛地一沉。我看着他,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肩膀,
看着他孤傲又脆弱的背影。系统任务,抹杀惩罚,这些东西在那一刻都变得不重要了。
我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个人,不应该这样淋着雨。我鬼使神差地,从包里拿出了那把备用伞。
那是一把很普通的格子伞,我妈在地摊上十块钱买的。我深吸一口气,朝着他走了过去。
他听到了脚步声,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瞬间充满了警惕,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
“滚。”又是这个字,冰冷,干脆。我没有滚。我只是把伞递了过去,举在他头顶。
雨水顺着伞沿滑落,在我们之间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帘子。“你淋湿了会生病。
”我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还是努力让它听起来很平静。他错愕地看着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是疑惑?是震惊?还是……动摇?我们僵持着,
时间仿佛静止了。雨声很大,但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擂鼓一样。最终,
他伸出了手。他的指尖很凉,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背,我像触电一样缩了一下。他接过了伞,
手指收紧,握住了伞柄。“谢谢。”这是我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除了“滚”以外的词。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好听。然后,他撑着那把十块钱的格子伞,转身走进了雨幕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空落落的。“系统,任务完成了吗?
”“第一阶段接触完成。奖励发放中。”系统的声音响起,我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我知道,
这把伞,救不了他。它只是我递给一个走向毁灭的人的,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
5.系统所谓的“奖励”,来得比我想象中更诡异,也更残忍。它没有给我金钱,
也没有给我超能力。它给了我一个“旁观者”的视角。从那天起,
我开始能“看到”萧然的命运线,不是未来的片段,而是实时展开的,
带着无数可能性的数据流。我看到他撑着我的伞回到宿舍,没有立刻去洗澡,
而是在阳台上站了很久。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他却浑然不觉。他的情绪波动值,
从-15.7,缓慢回升到了-5.3。系统告诉我,这是他三年来,情绪最稳定的一刻。
因为一把伞?我无法理解。更让我无法理解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萧然开始了他的“辉煌之路”。他发表的论文引起了国际顶尖实验室的注意,
向他抛来了橄榄枝。他拒绝了,选择留校,成立了自己的项目组。
我看到他在实验室里没日没夜地工作,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我看到他面对投资人时,
言辞犀利,逻辑缜密,将对方驳得哑口无言。他不再是那个阴郁的少年,他开始展露锋芒,
像一把出鞘的利剑,寒光四射。学校里关于他的传闻越来越多。有人说他拿到了天价投资,
有人说他解决了世界级的技术难题。他变得遥不可及,
成了我只能在新闻和财经杂志上看到的人物。我们再也没有任何交集。那把伞,
他也没有还给我。我猜,他大概早就扔了。我像一个偷窥者,
看着他一步步走向系统预言的辉煌。我的生活依旧普通,上课,考试,为毕业论文发愁。
有时候我会恍惚,觉得那个雨天,那把伞,都只是一场梦。直到系统再次发出警告。
“警告:目标出现‘创伤记忆闪回’,情绪波动急剧下降。”我眼前一黑,
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强行涌入了我的脑海。那是在孤儿院。一个瘦小的男孩,
因为在数学竞赛上拿了第一名,被一对夫妇选中领养。那对夫妇给他买了新衣服,
带他去吃肯德基,对他笑得很温柔。男孩以为自己终于有了家。可不到半年,
他们就把他送了回来。理由是:“这孩子太聪明了,聪明得让人害怕。他看你的眼神,
好像能看穿你的一切。我们只是普通人,养不了这样的天才。”男孩站在孤儿院门口,
手里还攥着那对夫妇给他买的变形金刚。天也下着雨,和他被抛弃的那个下午,一模一样。
他没有哭,只是把那个变形金刚,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我从那段记忆里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