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双戟在手，地狱开局我睁开眼的时候，手里正攥着两把铁戟。
那分量沉得离谱，少说八十斤，搁现代得算管制刀具里的核武器。我胳膊一抖，
差点没给这俩铁疙瘩砸脚面上。借着帐子里昏黄的油灯，我看清了这双手——骨节粗大，
青筋暴起，手背上还有道狰狞的旧疤，从虎口一直爬到手腕。这不是我的手。我他妈穿越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人往我脑壳里塞了本《三国志》，哗啦啦翻得飞快。典韦，
陈留己吾人，使一双铁戟八十斤，曹操帐下都尉，今日宛城，张绣投降第三日，
曹老板夜宿淯水，看上了张绣的婶婶邹氏……后面的事我都不敢往下想。历史上，
今夜就是我，典韦，嗝屁的日子。帐外传来丝竹声，还有曹操那标志性的浪笑，
隔着三里地都能听出这老小子有多得意。我掀帘子往外一瞅，月色底下，
曹操的寝帐灯火通明，人影晃动，那腰肢纤细的肯定不是曹老板本人。"将军，
主公唤您去帐外守着。"亲兵在帐外喊，声音压得低，但掩不住那股子暧昧劲儿。
我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去他妈的历史，去他妈的"忠心护主战死宛城"。我既然穿成了典韦，
就得让典韦活下去。目标只有一个：在凌晨的叛乱中活下来，
顺便把曹操那王八蛋也活着带出去。我拎起双戟往外走，夜风一吹，脑子清醒了大半。
我记得清清楚楚，原著里张绣是凌晨动手，贾诩设的计，先偷了我的双戟，
再派胡车儿那小子来缠住我，最后乱箭齐发，我身中数十枪，死得像个铁刺猬。但现在，
老子有准备。"去，把咱帐子里那坛好酒搬来。"我冲亲兵吆喝，"再找十个人，
今夜不睡了，陪我喝酒划拳。"亲兵愣了："将军，主公那边……""主公忙着呢，
"我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咱别打扰他雅兴。但记住了，酒坛子摆帐门口，
谁靠近我的戟，就砍了谁的手。"亲兵看我的眼神像看疯子。这也难怪，
原主典韦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个屁，除了打仗就是站岗，哪像我这般"活泼"。
但我管不了那么多。我要把双戟焊死在视线里。没有双戟的典韦是靶子，有双戟的典韦，
才是那个"帐下壮士有典君，提一双戟八十斤"的人间凶器。十个人很快凑齐了，
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老兵。我让他们围坐成一圈，酒坛子往中间一放，
自己坐在正对帐门的位置，双戟横在膝头，活像个门神。"将军，
您这是……"一个老兵壮着胆子问。"防贼。"我给自己倒了碗酒，没喝，就闻着那味儿，
"今夜有贼，偷东西的贼，杀人的贼，都有。"老兵们面面相觑，但没人敢多问。
典韦的威名在这支军队里，仅次于夏侯惇那几个宗亲大将，我说有贼，那就是有贼。
三更天了。曹操帐里的灯还亮着，那老小子体力可以啊。我盘腿坐着，
膝盖上的双戟沉得像两座山，但我一动不敢动。十个亲兵被我灌得东倒西歪，
但我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醒——现代人熬夜刷剧的定力，对付这古代浊酒，简直降维打击。
远处传来脚步声。我眯起眼，看见月光底下走过来一个人，端着个食盒，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我认识这张脸，胡车儿，张绣麾下猛将，历史上就是这家伙来献殷勤，实则拖延时间，
方便贼人偷戟。"典将军，张将军怕您守夜辛苦，特命小人送来牛肉美酒。"来了。
我接过食盒，掀开盖子，牛肉香气扑鼻。但我没吃，只是盯着胡车儿的眼睛看。
这小子眼神飘忽，老往我膝盖上的双戟瞟，右手还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藏着短刀。
"张将军有心了。"我把食盒放在一边，"不过我这人嘴刁，只喝自己带的酒。
"胡车儿脸色僵了一瞬："将军这是……信不过张将军？""信不过？"我哈哈大笑，
笑声在夜里传出老远，吓得林子里几只鸟扑棱棱飞起来，"胡车儿，你回去告诉张绣，
曹司空睡的是他婶婶，不是他娘，他犯不着拼命。但若他今夜敢动，明日太阳升起时，
我保证他张家的狗都活不成。"这话半真半假，但气势要足。胡车儿退走的时候，脚步虚浮，
差点被自己绊一跤。我知道，机会来了。张绣现在还没下定决心，
贾诩的计策是"先偷戟再动手"，戟没偷成，他就不敢轻举妄动。
我争取到了时间——一个时辰，足够我布一个局。我招来最亲信的校尉，压低声音："去，
找曹安民，就说典将军有要事禀报，关于张绣的。记住，别惊动主公，悄悄说。
"曹安民是曹操侄子，年轻气盛，但对我还算敬重。更重要的是，我记得他也死在今晚，
他有动力听我的。校尉领命而去，我重新坐下，握紧双戟。夜还长，戏才刚开始。
---第二章：曹家侄子，入局者迷曹安民来得比我想象的快。这小伙子二十出头，
面皮白净，眉眼间有股子曹家人特有的精明劲儿。但此刻他满脸不耐烦，袍子都没系好，
显然是从被窝里爬出来的。"典将军，何事？叔父刚睡下……""张绣要反。
"我直接砸出四个字。曹安民愣了，然后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将军说笑？
张绣今日才投降，叔父待他甚厚，赐金封侯，他反什么？""厚到睡了他婶婶？"我冷笑，
"公子，我问你，若有人辱你长辈，你能忍？"曹安民不笑了。他到底是曹家人，
政治嗅觉灵敏，我这话一出口，他脸色就变了。"将军有何证据？""胡车儿来偷我的戟，
被我挡回去了。"我指了指膝头的双戟，"公子可知，张绣的兵马未散，全在城外扎营？
可知贾诩那老狐狸今日去了三趟张绣大帐，每次出来，张绣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曹安民额头见汗，在月光底下亮晶晶的。我继续加码："公子，你是聪明人，
这像不像暴风雨前的宁静？""那……"曹安民咽了口唾沫，"那我去唤醒叔父，连夜撤军？
""不行。"我摇头，"现在撤，张绣立刻就知道走漏了风声，半路截杀，
我们全得死在这淯水河边。""那怎么办？"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去找于禁，
让他悄悄集合本部人马，不要点火，不要出声，在营寨西侧待命。再去找夏侯惇，
就说司空有令，让他带骑兵绕到营后，听鼓声为号。""鼓声？什么鼓声？"我没回答。
因为最大的阻碍不是张绣，而是曹操本人。那老色批要是知道我在他快活的时候调兵遣将，
第一个砍的就是我。但我更知道，如果不调兵，天亮时我的尸体都凉了。"公子，你信我吗？
"我问。曹安民看了我三秒。这三秒里，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战鼓。
一咬牙："信！"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袍角带起一阵风。我握紧双戟，手心全是汗。
我在赌，赌我对人性的判断，赌曹安民怕死，赌于禁和夏侯惇的执行力。更重要的是，
我在赌张绣的犹豫。那个年轻的西凉将领，此刻一定在帐中来回踱步。贾诩的计谋被我打乱，
他在等，等一个万无一失的时机。而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四更天，最黑的时候。
我亲自去了曹操的帐外。守卫想拦我，被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我掀帘进去，
一股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熏得我直皱眉头。曹操正搂着个美妇人睡得死沉，
那妇人云鬓散乱，露出一截雪白的肩膀，正是邹氏。"主公。"我压低声音，"醒醒。
"曹操迷迷糊糊睁眼，看见是我，勃然大怒："典韦！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张绣要反。"我站着没动，"兵马已经围了半个营寨，再有一刻钟，
箭就要射进这个帐子了。"曹操的睡意瞬间没了。他到底是乱世枭雄，
生死关头脑子转得极快。一把推开邹氏，披衣起身："你怎么知道？""胡车儿来偷我的戟，
被我挡回去了。"我简短地说，"主公，现在不是问的时候。于禁和夏侯惇已经在就位，
但我们需要时间。您得跟我走，现在，立刻。"邹氏吓得缩在被子里发抖，哭得梨花带雨。
曹操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我读不懂——是惋惜，是愤怒，还是后悔？"走。
"他最终说。我们刚出帐门，西边就传来喊杀声。张绣动手了，
比我想象的早——贾诩那老狐狸，果然留了后手。"主公，跟紧我！"我双戟在手，
一马当先。迎面撞上十几个张绣的亲兵，我怒吼一声，左戟挑飞一个，右戟横扫，
三个人倒飞出去，筋骨尽断。温热的血溅了我一脸，腥甜的味道钻进鼻孔，激得我血脉贲张。
这才是典韦的身体！这具身体记得每一个杀人的技巧，每一块肌肉都渴望战斗！
身后曹操在跑，曹安民带着十几个亲兵护着他。我听见箭矢破空的声音，下意识侧身，
一支箭擦着我的脸颊飞过，火辣辣地疼。"向西！于禁在那！"我大喊。但西边火光冲天，
于禁的兵马被缠住了。张绣这次下了血本，足足带了三千人夜袭，我们这点人，
像惊涛骇浪里的纸船。我咬牙，改变方向："向北！淯水！找船！"那是唯一的生路。
我记得历史上曹操是骑马逃掉的，但他的坐骑绝影被射死了。这一次，我要让他坐船走。
---第三章：淯水无舟，绝处逢生淯水河边，寒风刺骨。我们冲到岸边，
却傻眼了——船呢？原本应该泊在这里的渡船，全被人凿沉了，只剩几块烂木板漂在水面上，
在月光底下泛着惨白的光。曹操面如死灰，
一屁股坐在河滩上："天亡我也……"我脑子飞速转动。不对，历史上曹操是逃出去了，
说明一定有路。我环顾四周，突然看见上游有几点火光，隐约传来人声。"那边！
"我指着上游，"有人！"我们跌跌撞撞跑过去，火光渐近，我看清了——是一小队曹军，
约莫二三十人，领头的居然是夏侯惇！但他不是应该在营后待命吗？"典韦！"夏侯惇大喊，
"营寨全乱了，张绣那厮疯了，见人就杀！我绕过来接应你们！"我松了口气，但紧接着，
我的心又提了起来。夏侯惇身后，跟着一个文士打扮的人。瘦削，阴鸷，
一双眼睛在火光里亮得吓人，像两盏鬼火。贾诩。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应该和张绣在一起才对！贾诩看着我，居然笑了笑，
那笑容里一点温度都没有："典将军好手段。偷戟不成，反被将军将计就计，诩佩服。
"我双戟横在胸前，挡在曹操身前，戟尖微微上抬，对准了贾诩的咽喉："贾文和，
你想怎样？""我想怎样？"贾诩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轻得像片羽毛，"将军可知，
张绣为何今夜必反？""因为曹司空辱其婶婶。""错。"贾诩摇头，
"因为曹操要夺张绣兵权。今日下午，曹操密令胡车儿刺杀张绣，事成后吞并西凉军。
将军以为的'先下手为强'，不过是曹司空的弃子之计。"我猛地回头，看向曹操。
他的脸在火光里忽明忽暗，没有否认。意外。天大的意外。我以为自己在救曹操，
原来我只是他另一枚棋子。历史上典韦忠心护主而死，可如果这"主"，根本不值得护呢？
"将军现在有两个选择。"贾诩的声音像毒蛇吐信，丝丝缕缕往耳朵里钻，"第一，
杀了曹操，投张绣。将军神勇，张绣必以国士待之，西凉军上下，唯将军马首是瞻。
"夏侯惇怒吼："贾诩！你放屁！""第二，"贾诩没理他，继续看着我，
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我的灵魂，"将军护曹操过河，但从此刻起，曹操欠将军一条命。
不是君臣之义，是生死之债。将军要曹操一个承诺，有生之年，绝不加害将军及将军后人。
"我愣住了。这反转太诡异——贾诩不是在帮张绣劝降，他是在帮我？"文和先生，
"我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到底是谁的人？"贾诩笑了，
那笑容里全是疲惫，像是扛了千斤重担终于能放下："我是汉室的人，是天下苍生的人。
曹操不能死在这，北方还需要他统一。但将军这样的壮士，也不该死在这阴谋诡计里。
""所以先生设此局，是为了试我？""是为了救你。"贾诩从袖中掏出一卷竹简，扔给我。
我接住，入手沉甸甸的，"这是张绣的布防图，以及……曹操今日下午密令胡车儿的亲笔信。
将军拿着它，从此曹操不敢动你。"我展开竹简，手在抖。火光映照下，
曹操的字迹清晰可见，密令胡车儿今夜刺杀张绣，事成之后，
西凉军归胡车儿统领……原来今夜的一切，都在贾诩算计之中。他算到了我会防着偷戟，
算到了我会提前调兵，也算到了我会带曹操来河边。他甚至算到了，当我发现真相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