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初音眼里,我是那个懦弱、平庸、没脾气的好丈夫。
所以她把离婚协议推给我时才那么自然,像让我下楼倒个垃圾。“签个名。”她红着唇,
笑得漫不经心。所有人都笃定我不敢。可是那天,我手机震了一下。
京圈第一财阀千金霍瑾问我:“愿意娶我吗?”我拿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
把纸甩在她脸上:“滚。”这一次,高高在上的沈总慌了。第1章客厅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茶几上,几张A4纸白得刺眼。最上面赫然印着“离婚协议书”五个加粗黑体字。
沈初音双腿交叠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半杯红酒。猩红的液体在玻璃杯壁上摇晃,
折射出她眼底的讥诮。“签个名。”她红着唇,笑得漫不经心。语气轻飘飘的,
像是在吩咐我下楼倒个垃圾,或者把昨晚的剩菜热一下。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
裴延。他是沈初音的大学学长,也是她公司现在的副总。裴延单手插在裤兜里,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陆深,初音现在的身价已经破亿了。
你一个连正经工作都没有的家庭煮夫,留在她身边只会拖累她。人要有自知之明。
”我看着沈初音。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落在自己新做的裸色美甲上。三年。三年前,
沈家濒临破产,沈初音在雨中跪在爷爷病床前哭到晕厥。
我为了报答沈老爷子当年的那一饭之恩,隐藏了“深澜资本”创始人的身份,入赘沈家。
这三年,我系上围裙,洗手作羹汤。暗地里,我动用深澜资本的资源,
把无数顶级项目伪装成“运气”,送到沈初音的手里,
硬生生把一个快倒闭的小公司捧成了市值破亿的新星。现在,她功成名就,
觉得我配不上她了。“你确定要离?”我声音没有起伏。沈初音终于抬起头,眉头微皱,
似乎对我的平静感到不满。她习惯了我对她的百依百顺,习惯了我把她当成世界的中心。
“陆深,别闹了。”她放下酒杯,玻璃底座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套房子留给你,另外我再给你五百万。够你这种人在普通城市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
只要你以后别再出去乱说你是我丈夫,影响公司形象。”裴延走上前,
把一支万宝龙钢笔丢在协议书上。钢笔滚了两圈,停在我的指尖前。“赶紧签吧,
别给脸不要脸。初音明天还要去参加深澜资本的投资晚宴,没空跟你在这耗。
”裴延嗤笑出声。我垂下眼帘,看着那支钢笔。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是一条微信消息。发件人:霍瑾。京圈第一财阀霍家的掌上明珠,
也是我深澜资本的联合创始人。这三年,她不止一次劝我回去,
骂我为了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浪费生命。消息只有短短几个字:“三年期满了。陆深,
你愿意娶我吗?”我盯着屏幕,胸腔里那股积压了三年的浊气,突然就散了。原来,
放下就是一瞬间的事。我拿起那支万宝龙,拔下笔帽。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陆深。
两个字,力透纸背。我站起身,把那份协议书拿起来。沈初音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似乎没料到我真的敢签。“啪!”我手腕一抖,几页纸直接甩在她的脸上。
锋利的纸边缘擦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极淡的红痕。“你干什么!”裴延大怒,
伸手就要来抓我的衣领。我反手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啪!”清脆的耳光声在客厅里回荡。
裴延被打得一个踉跄,撞在沙发靠背上,捂着脸,满眼不可置信。“你算什么东西,
也配在我面前叫嚣?”我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把湿巾扔进垃圾桶。
沈初音猛地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我的鼻子:“陆深!你疯了吗?你敢打裴延?
你信不信我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房子和钱,留给你们买棺材吧。”我转身走向大门,
手搭在门把手上,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沈初音,记住今天。以后就算你跪在地上求我,
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门被我重重摔上。身后传来沈初音气急败坏的摔杯子声。
第2章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我站在别墅区的大门外,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滑行过来,稳稳停在我的面前。车门打开,
一条修长笔直的腿迈了出来。霍瑾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酒红色风衣,长发披肩,
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与凌厉。她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目光落在我洗得有些发白的衬衫领口上。“就穿这身出来?”她挑了挑眉,
“沈初音不仅眼瞎,还挺抠门。”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别废话,开车。
”霍瑾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宛如蛰伏的野兽苏醒。
“协议签了?”她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问。“签了。”“没要钱?”“嫌脏。
”霍瑾轻笑出声,眼底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愉悦:“这才是深澜资本的陆总。这三年,
你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现在,是时候让那些看笑话的人哭了。”车厢里很安静。
我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拿出手机,拨通了深澜资本首席执行官林远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陆总!您终于肯联系我了!”林远的声音透着激动。
“停掉所有给沈氏集团的暗中资源扶持。”我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把之前给他们开的绿灯全部关掉。另外,彻查沈氏集团近两年的账目,
我记得裴延负责的几个项目,资金流向有问题。”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随即传来林远兴奋的声音:“明白!我马上办。沈氏集团没有了我们的暗中兜底,
最多撑不过一个星期!”挂断电话,霍瑾偏头看了我一眼。“明晚深澜资本的投资晚宴,
你打算怎么出场?”“照旧。”我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不过,这次不需要清场了。
”第二天下午。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沈初音正坐在办公桌后翻看报表,眉头越皱越紧。
“裴延,城南那个地块的开发许可怎么还没批下来?还有,
几家银行的贷款为什么突然卡住了?”她把文件重重摔在桌上。裴延推门进来,
脸色有些难看。“初音,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跟我们合作得好好的几个大客户,
今天早上突然集体要求解约。连违约金都打过来了。还有银行那边,
说我们的风险评估不达标,拒绝放款。”沈初音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指关节泛白。
“怎么会这样?我们公司的资质一直没问题啊!”裴延眼神闪烁了一下,
硬着头皮说:“可能是竞争对手在搞鬼。不过你别担心,明晚就是深澜资本的投资晚宴。
只要我们能拿到深澜的A轮融资,这些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听到“深澜资本”四个字,
沈初音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你说得对。深澜资本这几年一直在暗中关注我们,
之前好几次我们遇到危机,都有神秘资金注入,肯定是深澜的高层看好我们的潜力。
”沈初音重新坐下,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只要能搭上深澜这艘大船,
区区几个客户算什么。”她顿了顿,突然想起了什么:“陆深那边怎么样了?
”裴延冷笑一声:“还能怎么样?身无分文地被赶出去,估计现在正在哪个天桥底下要饭呢。
初音,你就是太心软了,那种废物,早就该踢开了。”沈初音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只是眼底的嫌弃更加浓重。第3章华灯初上,京城最顶级的柏悦酒店宴会厅。
金碧辉煌的水晶吊灯下,衣香鬓影,筹光交错。今晚能拿到这张邀请函的,
无一不是商界的顶尖人物。沈初音穿着一身定制的黑色晚礼服,挽着裴延的手臂走入会场。
她昂着下巴,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享受着周围人或羡慕或探究的目光。“初音,
今晚深澜资本的神秘创始人据说会亲自到场。”裴延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只要我们能跟他搭上话,沈氏集团就能一飞冲天。”沈初音点点头,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
突然,她的视线僵住了。宴会厅角落的休息区,一个穿着高定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端着香槟,
背对着他们。那身形,那姿态,即使化成灰她也认得。“陆深?!”沈初音脱口而出,
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锐。周围的几个人纷纷侧目。我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
裴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大步走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压低声音怒喝:“陆深,你疯了吗?
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你知不知道今晚是什么场合!”沈初音也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近,
脸色铁青。“陆深,你跟踪我?”她咬着牙,眼中满是厌恶,“我说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你就算跑到这里来死缠烂打,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我轻晃着手里的香槟,
看着杯子里升腾的气泡,嘴角勾起一抹嘲弄。“沈总未免太自作多情了。这酒店是你家开的?
我为什么不能来?”“你!”沈初音被噎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好啊,
看来你不仅是个废物,还是个骗子。这宴会的邀请函千金难求,你一个连饭都吃不起的人,
是怎么混进来的?偷的?还是捡的?”裴延在一旁帮腔:“保安呢?
赶紧叫保安把这个混吃混喝的叫花子赶出去!别脏了深澜资本高层们的眼!
”这边的动静不小,渐渐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几个认识沈初音的商界老板围了过来。
“沈总,这位是?”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问道。
沈初音嫌恶地偏过头:“一个死缠烂打的前夫罢了。让大家见笑了。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原来这就是沈总那个吃软饭的废物老公啊。
”“听说一分钱没拿到就被扫地出门了,估计是走投无路,想来这里碰碰运气,
看能不能傍上哪个富婆吧。”“真是丢人现眼。”听着周围的嘲讽,
沈初音的下巴抬得更高了。她看着我,眼神像是在看一团垃圾。“陆深,
给自己留点最后的尊严吧。现在滚出去,我可以不叫保安。”我喝了一口香槟,喉结滚动。
“如果我说不呢?”裴延彻底怒了,他挽起袖子,大步走上前来,伸手就要抓我的领子。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他的手还没碰到我的衣领,
旁边突然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