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欢颜权臣的心机替身妻

错位欢颜权臣的心机替身妻

作者: 浮光过影

言情小说连载

古代言情《错位欢颜权臣的心机替身妻讲述主角沈浣溪陆执的爱恨纠作者“浮光过影”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故事主线围绕陆执,沈浣溪,周延展开的古代言情,打脸逆袭,白月光,女配小说《错位欢颜:权臣的心机替身妻由知名作家“浮光过影”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73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3 23:43:5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错位欢颜:权臣的心机替身妻

2026-03-14 00:55:53

我嫁给了杀我全家的仇人。他把我当白月光替身,我演得惟妙惟肖。

每晚他抱着我喊“阿芷”,我都温柔应声,心里却在计算如何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直到大婚当晚,他将匕首抵在我腰侧,在我耳边轻笑:“沈浣溪,你装得很像。

”“但忘了告诉你,阿芷当年是我亲手杀的。”“现在,轮到你了。”01建元十年的冬天,

江南落了一场罕见的大雪。沈浣溪站在沈家老宅的废墟前,已经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雪落满肩,她一动不动,像个活死人。十年前这里还是亭台楼阁,是她捉迷藏的地方,

是她娘亲抱着她看荷花的地方。现在只剩几截烧黑的梁柱戳在雪地里,像埋死人的坟头。

那场火她记得很清楚。半夜烧起来的,她爹把她塞进后门的枯井里,

盖上井盖之前只说了一句话:“闭紧嘴,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出声。”她闭着嘴,听见了。

听见她娘喊她的名字,一声比一声凄厉,最后变成惨叫。听见她爹撞开门冲进去,

然后就再也没出来。听见那些官兵在外面喊“反贼满门,一个不留”,听见火烧了整整一夜,

烧得她躲在井里都能感觉到井壁发烫。后来有人把她从井里捞出来。那人穿着官服,

蹲下来看了她很久,然后对身边的人说:“死了,记上吧。”她被当成死人带出那片火海,

被塞给城外一个卖豆腐的老寡妇,老寡妇什么都没问,只是摸了摸她的头。那年她七岁。

七岁到十七岁,十年。沈浣溪弯下腰,从雪地里捡起一块焦黑的木头碎片,握在手心里。

这东西不知道是她爹的砚台还是她娘的首饰盒,烧成这样,认不出来了。

她把那块木头收进袖子里,转身往回走。村里那个豆腐摊她早就不摆了,老寡妇三年前死了,

死前告诉她一件事:当年放她一条生路的人,是御史台一个叫陆执的年轻官员,

后来一路高升,如今已经是当朝权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她问了第二个问题:当年害她满门的人是谁?老寡妇说不知道,

只知道那桩案子是丞相亲自督办的,办完之后,丞相升了官,沈家满门抄斩。丞相,姓周,

当朝国丈,女儿是皇后。沈浣溪把这些名字刻在脑子里,一个字都不敢忘。回到赁住的小院,

她从灶膛底下挖出一个油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张人皮面具。老寡妇传给她的手艺,

据说祖上是给宫里做戏服的,手艺失传了八辈子,只剩这一张,贴上去就像换了个人。

她对着铜镜把面具贴上,铜镜里慢慢浮现出另一张脸——柳眉杏眼,清冷出尘,

美得像画里的人。这张脸和她本来的样子完全不同,她试过很多次,亲娘来了都认不出。

门外有人敲门。“柳姑娘,东西送来了。”沈浣溪把面具按服帖,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个跑腿的伙计,递给她一封信和一张名帖。信是从京城来的,

她花钱买的消息:丞相的嫡女周若兰,下个月要嫁给当朝权臣陆执。这桩婚事是皇帝赐的,

表面上是撮合重臣联姻,实际上是丞相想拉拢陆执,陆执也需要借这桩婚事麻痹丞相,

两个人各怀鬼胎,谁都不是真心想结这门亲。名帖是周若兰的画像。沈浣溪打开看了一眼,

心里有了数。她把自己活成周若兰的样子,花了三年时间。学她说话,学她走路,

学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学她那张脸长什么样。不是要假扮她——周若兰是千金小姐,

哪哪都有认识她的人,假扮不了。她要的只是周若兰嫁不了人。周若兰嫁不成,

丞相府就必须找个替嫁的姑娘。丞相夫人有个远房表妹寄居在府上,刚好是适婚年龄,

刚好长得还行,刚好听话好拿捏。那个表妹,很快会出点意外,再也嫁不了任何人。

而她会拿着远房表妹的身份,踏进丞相府的大门,再由丞相府送进陆执的院子。借陆执的手,

灭丞相满门。再借丞相临死反扑,把陆执一起拖下水。十年了,她学会一件事:想让仇人死,

就得比他们更狠,更脏,更不要脸。沈浣溪把画像扔进炭盆里,看着火舌把那张脸舔干净,

起身收拾行李。一个月后。京城,丞相府。周若兰的闺房里乱成一团。小姐早上起来洗脸,

丫鬟不知从哪端来一盆热水,一浇下去,周若兰的脸就起了满面的燎泡。大夫来看过,

说这水有问题,怕是要留疤。丞相夫人哭得差点背过气去。周若兰是嫡女,

脸花了还怎么嫁人?赐婚的圣旨已经下了,违抗圣旨是死罪,可这张脸送进陆府,

陆执能善罢甘休?管家在旁边出主意:“夫人,不如找个姑娘替小姐嫁过去?”“替?

”丞相夫人抹着眼泪,“你当陆执是傻子?他那双眼睛能看穿人的骨头,换个假的能瞒过去?

”“可那陆执也不是真心想娶小姐,他不过是应付圣旨。”管家压低声音,

“听说他心尖上有个早死的白月光,爱穿白衣裳,爱弹《凤求凰》。咱们找个差不多的姑娘,

扮成那白月光的样,没准陆执还更高兴。”丞相夫人愣住。

管家继续说:“夫人不是有个远房表侄女寄养在府上?听说那姑娘长得不错,人也清冷,

刚好穿白衣裳像那么回事。”丞相夫人想了想,表侄女确实在府上住着,

是她娘家一个穷亲戚的闺女,来投奔的时候她压根没正眼瞧过,只记得那姑娘话少,

不招人烦,叫……叫什么来着?“叫柳诗诗。”管家说。“叫过来我看看。

”柳诗诗被带进来的时候,丞相夫人愣了好一会儿。那姑娘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

乌黑的长发简单挽着,眉眼清淡得像初雪,站在那儿,一句话不说,却让人移不开眼。

太像了。丞相夫人没见过陆执那个白月光,但她猜,白月光就该是这个样子。

“你可愿意替若兰出嫁?”丞相夫人开门见山。柳诗诗抬眼看着她,

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愿意。”丞相夫人反而愣了一下,这姑娘答应得太干脆了。

“你不问问嫁给谁?”柳诗诗低下头,声音清冷:“夫人安排就是。

”丞相夫人琢磨了一会儿,觉得也对。一个寄人篱下的穷亲戚,能攀上权臣做正妻,

换谁都得抢着答应。“行,就这么定了。”她摆摆手,“从今天起,你就是丞相府的嫡女,

若兰那边我会安排,你只管好好准备,到时候嫁进陆府。”柳诗诗行了礼,退出去。

走出正院,穿过回廊,回到自己那间偏僻的小厢房,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嘴角慢慢弯起来。第一步,成了。陆执那个白月光是什么样,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爱穿白衣,

爱弹《凤求凰》,爱在廊下看雪,不爱说话,笑起来淡淡的。这些她早就打听得一清二楚,

花了很多年去学,学得像从骨子里长出来的。那白月光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必须比那个死人更像白月光。丞相府的人动作很快,

三天后就把她的身份安排好了——周丞相的远房侄女,因为父母双亡寄养在府上,养在深闺,

很少出门,所以没人认识。这就对了。没人认识,就不会有人发现破绽。半个月后,

她坐上花轿,嫁进陆府。花轿落定,喜娘扶她下轿。

她透过盖头的缝隙看见一双黑靴踩在雪地里,靴子的主人伸出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她把手搭上去。那只手微微收紧,握住了她的。她感觉到那手掌心的温度,

也感觉到那指腹上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刀握剑的人才会有的茧。陆执。

杀她满门的人之一,她借来杀人的刀。她垂下眼,跟着他跨进门槛。大婚的礼仪走完,

她被送进洞房。喜娘说了些吉祥话,退出去,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屋子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端坐在床边,听着外面的动静。等了很久,门再次被推开。脚步声由远及近,

在她面前停下来。盖头被挑开,烛光刺进眼睛,她微微眯起眼,抬起头。陆执站在她面前。

真人比传闻中更年轻,三十出头的年纪,眉眼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鼻梁高挺,

薄唇微微抿着,看人的时候目光像是能剖开皮肉,直接看到骨头里去。他也穿着大红的喜服,

但那红色穿在他身上,不像是喜庆,倒像是血。沈浣溪迎着他的目光,

脸上是练了无数遍的淡笑,眼睛微微弯着,既不逢迎也不冷淡,恰到好处的温柔。她开口,

声音轻得像雪落在水面上:“夫君。”陆执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那笑意却没到眼睛里。

他在床边坐下,离她很近。她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酒气,还有另一种味道——像铁锈,像血,

像杀过人之后怎么也洗不掉的气息。他的手抬起来,手指碰到她的脸,从眉骨缓缓滑下来,

滑过鼻梁,落在唇角。“这张脸,”他开口,声音低沉,“真像。”沈浣溪心里一紧,

脸上却不动声色。她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垂下眼:“像谁?”陆执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露了破绽。然后他笑了,

笑意深了些,眼睛里却还是冷的。他收回手,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酒,端过来递给她。

“交杯酒,喝吧。”沈浣溪接过酒杯,和他交臂饮尽。酒液滑过喉咙,辛辣呛人,

她的眼睛被辣出一点水光,刚好让她抬头看他时,目光显得湿润而温顺。陆执接过空酒杯,

放回桌上。他背对着她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柳诗诗。”“不对。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看着她,“我问你本来的名字。”沈浣溪的心猛地一坠,

坠到深渊里去,但她脸上什么都没有,只是微微皱眉,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夫君说什么?

诗诗听不懂。”陆执看着她,目光像是在看一只困在笼子里还在拼命扑腾的鸟。

他慢慢走回来,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烛光在他身后摇晃,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

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然后他弯下腰,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像情人的呢喃:“沈浣溪。

”那三个字像三把刀,一刀一刀扎进她胸口。她的呼吸停了一瞬,身体僵得像石头,

所有的血都往头上涌,耳朵里嗡嗡作响。他怎么会知道?他从哪里知道的?她藏了十年,

换了脸,换了身份,换了名字,他怎么会知道?陆执看着她的反应,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他直起身,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短刀,刀身在烛光下泛着冷光。沈浣溪盯着那把刀,

手悄悄摸向藏在袖口的匕首。陆执把刀尖抵在她腰侧,力道不重,

刚好隔着衣裳压出一个凹痕。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轻笑了一声:“沈浣溪,你装得很像。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温热的,却让她从头凉到脚。“但忘了告诉你,

阿芷当年是我亲手杀的。”沈浣溪瞳孔猛缩。阿芷。那个白月光。

她费尽心思模仿了三年的人。“现在,”他说,刀尖往里送了半寸,刺破衣裳,碰到皮肤,

冰凉的,“轮到你了。”02刀尖刺破皮肤的刹那,沈浣溪动了。她的身体往后一仰,

同时右手从袖口抽出那柄贴身藏的匕首,朝陆执的咽喉划过去。那匕首她藏了三年,

贴身带着,睡觉都不离身,刀刃上喂过毒,见血封喉。陆执侧身避开,短刀一转,

架住她的匕首。两把刀相撞,火星迸出来,落在被褥上,烫出几个焦黑的小点。

沈浣溪借着他格挡的力道往后一翻,从床上滚落在地,顺势站起来,退到墙角。

匕首横在身前,眼睛死死盯着他,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狼。“好身手。”陆执把短刀收回去,

竟然还笑着,“练了多少年?”沈浣溪没答话,脑子里飞快转着。跑不出去,

外面全是陆府的人。打不过他,刚才那一刀她能刺出去已经是极限,

再来一次她未必有这个机会。唯一的活路是拖延时间,等一个破绽,或者等——“别想了。

”陆执像看穿了她的心思,在桌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外面的人是我亲手挑的,

你出不去。屋里就咱们俩,我不叫人,没人会进来。”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抬眼看她:“坐下来聊聊?”沈浣溪没动。陆执也不恼,把茶杯放下,往后靠在椅背上,

姿态闲散得不像个刚拿刀捅人的人。“十年前那桩案子,你还记得多少?”他问。

沈浣溪握紧匕首,刀柄被汗水浸湿,滑腻腻的。她不开口,怕一开口就露了怯,露了恨,

露了这十年熬出来的所有东西。陆执等了一会儿,不见她回答,

自己接着说下去:“建元六年,江南沈家被诬谋逆,满门抄斩。沈大人是我的恩师,

当年我中进士,他是主考官,座师门生,正经的师徒情分。”沈浣溪的手指微微发抖。

“那桩案子是丞相周延亲自督办的,勾结东厂,捏造证据,一夜之间定了罪。

圣旨下来的时候,我正在江南巡查。”陆执的目光落在虚空里,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赶到沈家的时候,已经烧得差不多了。”他顿了顿。“我在后院的枯井里找到了一个孩子。

”沈浣溪的呼吸停住。“那孩子躲在井里,冻得嘴唇发青,却一声都没吭。我把她捞出来,

她也不哭,就那么看着我,眼睛亮得吓人。”陆执转过头,看着她,

“后来我让人把她送出城,交给一个卖豆腐的老寡妇。临走的时候我告诉她一句话:闭紧嘴,

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出声。”那是她爹在井盖上之前说的话。一字不差。沈浣溪的腿软了一下,

背靠着墙才没滑下去。“那孩子手里攥着一块玉佩,刻着两个字。”陆执一字一字说出来,

“浣溪。”那是她娘给她的周岁礼,她从井里爬出来的时候还攥着,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她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沈浣溪的眼眶发烫,

烫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我把那块玉佩藏了十年。”陆执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烛光下,那块玉佩泛着温润的光,上面刻的两个字清清楚楚——浣溪。沈浣溪盯着那块玉佩,

全身的血都涌到头顶,又瞬间凉下去,凉得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桶冰水。她忽然笑起来。

笑得肩膀发抖,笑得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笑得匕首都快握不住了。“陆执,”她开口,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你编这个故事,是想让我放下刀,然后乖乖让你杀?

”陆执看着她,没说话。“阿芷是你杀的,这话是你刚才亲口说的。我听得清清楚楚。

”沈浣溪抬起手背擦掉眼泪,那动作又快又狠,像是要擦掉什么脏东西,

“你拿我当白月光替身,我认了。可你现在又想拿我当什么?救命恩人?”陆执站起身,

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沈浣溪握紧匕首,刀刃对准他的胸口。他在三步之外停住。

“阿芷的事,我可以解释。”他说。“我不想听。”“你必须听。”他的声音沉下来,

压着她,“周延那老东西在你身边安了人,我不杀了阿芷,死的就是你。”沈浣溪愣住。

“阿芷是我从北疆带回来的孤女,跟了我五年。她什么都不知道,

只知道我让她扮成一个样子,穿白衣,弹《凤求凰》,等着将来有一天派上用场。

”陆执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说不清的东西,“她扮的那个人,是你。

”沈浣溪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你娘当年是江南有名的才女,你长得像她。

周延手里有沈家所有人的画像,他知道沈家还有个女儿活着,一直在找。我放出消息,

说我心尖上有个白月光,爱穿白衣,爱弹《凤求凰》,长得像画像里的那个女人。

”陆执一字一句,“阿芷扮了三年,替他引开所有人的眼睛。

”“三年前周延的人摸到了阿芷的底细,想抓她回去问话。阿芷自己求的我。

”陆执说到这儿,停顿了很久,“她说,她这条命是我捡的,现在还我。”沈浣溪站在原地,

像被人抽掉了骨头。“我亲手杀了她,一刀毙命,没让她吃苦。然后把她葬在城外的梅林里,

立了一块无字碑。”陆执看着她,“你想去拜,我明天带你去。”沈浣溪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声音。十年了,她恨了十年,熬了十年,把自己活成一个活死人,

就是为了有一天能亲手报仇。可现在这个人告诉她,她恨错了人,她恨的人一直在护着她,

她当成仇人的那个人,替她挡了十年的刀。“你骗我。”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沙哑得不像自己,“你拿什么证明?”陆执从袖子里摸出一个信封,递过来。沈浣溪没接。

她怕一接,手会抖得握不住刀。陆执把信封放在地上,退后两步。“这里面的东西,

你自己看。”沈浣溪盯着那个信封,盯了很久,终于弯下腰,用匕首挑起来。信封没封口,

她单手抽出里面的纸。那是一份陈年的案卷抄本。她爹的名字写在最上面,

下面是罪名——谋逆。再下面是证词,证词后面画着押,画押的人她认识,是周延的印章。

最后面是结案陈词,落款处写着一个名字。陆执。建元六年,腊月廿三。

那是沈家满门抄斩的日子。03沈浣溪盯着那个名字,盯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

她的手指把那张纸捏得发皱,纸的边缘割进肉里,渗出血来,她像感觉不到疼。

“为什么是你结案?”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你是我爹的学生,你不替他翻案,

你去结案?”陆执站在原地,迎着她的目光,没躲。“建元六年,我入朝刚满两年,

官职是御史台七品监察御史。周延是丞相,国丈,皇后亲爹。他想让谁死,谁就得死。

我想翻案,拿什么翻?”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那桩案子从查办到定罪,

只用了七天。七天,周延甚至没让我进刑部的大门。”沈浣溪攥紧那张纸,指甲陷进掌心。

“案子结了之后,我去沈家废墟。”陆执顿了顿,“那天夜里有人盯着我,我知道。

我把你从井里捞出来的时候,那些人就在暗处看着。我如果当场认你,或者把你带走,

你活不过第二天。”沈浣溪想起那天夜里的事。她被捞出来的时候,确实看见远处有火光,

有人影。她以为是来救火的,后来才知道那些人是来看沈家还有没有活口的。

“我把你送出城,交给那个老寡妇,然后在结案文书上签了字。”陆执看着她,“签完字,

我就是周延的人。他信了我十年。”沈浣溪脑子里乱成一团。他说的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

她该怎么办?如果是假的,他为什么要编这么大一个谎?“你凭什么让我信你?”她开口,

声音哑得厉害,“你刚才拿刀抵着我,说要杀我。”陆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侧。

沈浣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愣住了。他大红的喜服上,洇出一片暗色的水渍。

那水渍从腰侧往外蔓延,已经湿了一大片,烛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是血。“你那一刀,

”陆执抬起头,嘴角弯了弯,“划得不浅。”沈浣溪低头看自己的匕首。刀刃上确实沾着血,

刚才那一刀太快,她根本没注意划没划中。“那你还站在这里?”她问。“怕你跑。

”他说得很坦然,“我让人把院子围了,我得亲自在这儿盯着。

”沈浣溪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个人腰上挨了一刀,血都快流干了,

还站在这里跟她讲故事,讲完故事还担心她跑。“你先止血。”她说。“你先放下刀。

”他说。两个人对视着,谁也不肯先动。僵持了很久,沈浣溪把匕首扔在地上。

陆执松了口气,身子晃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桌子才站稳。沈浣溪想上去扶他,

脚刚迈出去一步又收回来。她还是不信,不敢相信,不敢信。陆执撑着桌子,

自己把喜服撕开,露出腰侧的伤。伤口确实不浅,血还在往外冒,好在他随身带着金疮药,

抖着手往伤口上撒。沈浣溪看着他动作,忽然问:“你刚才说,阿芷替我挡了三年,

是什么意思?”陆执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继续撒药。“周延一直在找你。

他做事向来斩草除根,当年沈家满门抄斩,唯独跑了一个女儿,他这十年没睡过一天安稳觉。

”他把药瓶放下,从袖子里摸出一卷白布,自己往腰上缠,“三年前他的人查到江南,

查到那个老寡妇,查到老寡妇带过一个女孩。可惜老寡妇死得早,那女孩的下落断了。

”“然后你就弄出一个阿芷?”“阿芷本来就是替你准备的。”陆执缠好布,打了个结,

“我放出消息,说我心尖上有个白月光,长相和你娘年轻时一模一样。周延果然上钩了,

他的人查了三年,查到这个白月光是我从北疆带回来的孤女,来历清白,没什么可疑。

”“可他最后还是查到了。”“是。”陆执抬起头看着她,“阿芷死的那天,

周延的人就在府外等着。我不杀她,她会被带走,严刑拷打,生不如死。她自己也知道,

所以求我给她一个痛快。”沈浣溪沉默了很久。“她叫什么名字?”她问。“不知道。

”陆执说,“北疆捡来的时候,她才五岁,不会说话,只会哭。我给取名阿芷,

因为捡到她那天下着雨,路边的芷草开花了。”沈浣溪眼眶发酸。她替自己死了,

替自己扛了三年,替自己挨了那一刀。可她连名字都没有。“我想去拜她。”她说。

“明天带你去。”陆执撑着桌子站起来,脸色白得像纸,“现在你先告诉我,周延那边,

你打算怎么收场?”沈浣溪看着他。这个人腰上挨了一刀,血刚止住,站着都费劲,

却在问她怎么收场。“你先坐下。”她走过去,扶住他的胳膊。陆执看了她一眼,没拒绝。

她把他扶到床边坐下,自己也在旁边坐下来。两个人并排坐着,像两个刚打完架的半大孩子,

浑身是伤,气喘吁吁,谁也不看谁。“我想借你的手灭周延满门。”沈浣溪先开口,

“嫁进来之前,我把周若兰的脸毁了,顶替她那个远房表妹的身份。

周延那边以为我是他的人,把我送进来当眼线。”陆执偏过头看她。“你倒是胆子大。

”他说,“你就不怕周延发现你是假的?”“我学周若兰学了三年,她那张脸长什么样,

说话什么腔调,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全知道。周延一共没见过那个表侄女几面,

糊弄他够了。”沈浣溪顿了顿,“再说,他忙着对付你,顾不上仔细查我。”陆执笑了一声,

那笑意带着点儿欣赏,也带着点儿别的什么。“我这边也在布局。”他说,

“周延这些年贪的银子、杀的人、结的仇,桩桩件件我都记着。朝中六部,有三部是他的人,

我插不进去。但边疆那几个将军,有两个是我的人。”“你打算从边疆入手?

”“周延的儿子在西北军里挂了个职,前些日子吃了败仗,折了两千人。他压着没报,

想瞒天过海。”陆执看着她,“这份奏折,明天就会送到御前。”沈浣溪眼睛一亮。

“这是死罪。”她说。“是。”陆执点头,“周延想保他儿子,就得舍了别的。他舍什么,

我们拿什么。”窗外响起更鼓声,三更天了。沈浣溪抬起头看着窗外,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十年前那场火烧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沈家没了,她也没了。

现在她又坐在另一个府邸里,身边坐着一个刚拿刀捅过她又救过她的人。“你为什么等我?

”她忽然问。陆执愣了一下。“你十年前就知道我还活着,为什么等到现在?

”她转过头看着他,“你把我送出城,让人养大,然后呢?你就这么等着,等我长大,

等我嫁人,等我老死?你不怕我这辈子都不来找你?”陆执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来。”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你被捞出来的时候才七岁,

可能什么都不记得,可能记得也不想报仇,可能嫁人生子过一辈子。我都想过。

”“那你为什么还等?”“因为你爹是我的恩师。”他说,“还因为那天夜里,

我把你从井里捞出来,你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记了十年。”沈浣溪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那时候才七岁,冻得嘴唇发紫,却咬着牙一声不吭。我把你抱出来,你盯着我看,

眼睛里有恨,有怕,有活着的念头。”他转过头,和她对视,“我那时候就知道,

这个孩子会回来的。”沈浣溪移开目光,看向别处。烛火在角落里烧着,

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大一小,挨得很近。“你让人养大我,你就不怕我被养死了?

”她问。“怕。”他说得很坦然,“怕了十年。”“那你为什么不自己来养?

”“因为我身边全是周延的人。”他说,“我把你带在身边,活不过三天。”沈浣溪沉默了。

她想起那个老寡妇,话不多,日子过得苦,却从没让她饿着冻着。临死前还告诉她,

那个人姓陆,叫陆执,是你爹的学生。“老寡妇也是你的人?”她问。“是我的人。”他说,

“她男人以前是我的亲兵,战死在北疆。我求她帮我养一个孩子,她答应了,养了十年。

”沈浣溪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她以为的十年孤苦,原来是有人一直在暗处护着。

她以为的十年蛰伏,原来早就是别人布好的局。她以为自己是一颗杀人的刀,原来这把刀,

磨了十年,就是等着有一天递到她手里。“陆执。”她叫他。“嗯?”“你图什么?

”陆执看着她,很久没说话。烛火跳动,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只有那双眼睛一直亮着,

亮得像藏了火。“我图你。”他说。沈浣溪怔住。“我把你救出来那天夜里,做了一个梦。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梦见你长大了,穿着嫁衣,站在我面前。

我挑开盖头,你看了我一眼,和七岁那年一模一样。”他顿了顿。

“醒了之后我坐在床上想了很久,想我为什么会做这种梦。”他笑了一下,

笑意里带着点自嘲,“后来想明白了。那天夜里,你把我心里某个地方撞开了,

自己跑了进去,一住就是十年。”沈浣溪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活着的这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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