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签了AA制婚协的抠门老公在银行遇抢劫后,我俩还在为停车费互喷。
劫匪头子对着我们狰狞一笑:你俩很嚣张啊,竟然当我面秀恩爱?!我气笑了,
一脚给劫匪踹飞砸穿柜台:光骂他了,忘了揍你是吧?玻璃渣纷纷,
抠门老公不忘追过来给我拍灰:本来和老婆算账就烦,我看你是想被我俩AA制打死!
1.十五块,转我。凭什么?车是你的,受益人是你。你今天去客户公司,
我的车给你开了,产生了里程折旧和油耗,我还没跟你算。这十五块停车费,
一人一半是底线。我和我那法律意义上的丈夫沈子川,正站在银行大堂的角落,
为了一笔十五块的停车费,进行每日例行的辩论。他叫沈子川,英俊,多金,以及,
病态般的抠门。我们结婚一年,住着他的别墅,开着他的豪车,但所有开销,
都严格遵循婚前协议——AA制。精确到一瓶水,一度电。
就在我准备从共享资产折旧的角度,论证这七块五毛钱不该我出时,
银行的玻璃门被人一脚踹开。都不许动!抢劫!几个戴着头套的男人冲了进来,
手里明晃晃地拿着武器。大堂里瞬间尖叫四起,人们抱头鼠窜,或者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和沈子川的争论被打断。他皱了皱眉,显然对这种突发状况扰乱我们算账
的进程感到不满。他把我拉到身后,压低了声音,语气不容置喙。先暂停,等会儿继续。
现在趴下,降低目标面积,可以减少中弹后产生巨额医疗费的概率。
我看着他一本正经分析利弊的侧脸,竟无言以对。我们俩和其他人一样,蹲在了墙角。
周围是压抑的哭泣声。而我的耳边,是沈子川的低语。刚才说到哪了?哦对,停车费。
我查了一下,我这辆车的轮胎,每公里磨损成本是0.03元,你今天开了20公里,
就是六毛钱。还有机油损耗……我忍无可忍:沈子川,你能不能看看场合?
什么场合都不能耽误算账,他义正词严,亲兄弟明算账,何况我们是AA制夫妻。
我们的窃窃私语在寂静的大堂里格外清晰。那个为首的劫匪头子显然注意到了我们。
他提着手里的武器,一步步朝我们走来,皮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像死神的催命符。蹲在我旁边的一个女孩已经吓得快要晕过去。
沈子川还在不知死活地补充:这七块五,今天之内必须结清,否则要算日息,
按万分之五……劫匪头子在我们面前停下,枪口几乎要戳到沈子川的脑门上。
他大概是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愣了一下。然后,他听清了我们争吵的内容。
劫匪头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又扭曲的笑容。你俩很嚣张啊,竟然当我面秀恩爱?!
2.恩爱?我和沈子川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嫌弃。我真的气笑了。
本来因为七块五毛钱憋的一肚子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我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劫匪头子被我的动作搞得一愣:你干什么?蹲下!我没理他,
而是扭头对沈子川说:这账先记下,我回来再跟你算。然后,我转向那个劫匪头子。
光骂他了,忘了揍你是吧?话音未落,我的右腿已经带着风声,精准地踹在了他的胸口。
一声闷响。那个一米八几的壮汉,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
狠狠撞在银行的防弹玻璃柜台上。哗啦——玻璃应声而碎,劫匪头子陷在里面,
口吐白沫,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整个银行大堂,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包括剩下的两个小劫匪,和我那抠门的丈夫。玻璃渣纷纷扬扬地落下,像一场昂贵的水晶雨。
沈子川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快步跑到我身边,不是关心我有没有受伤,
而是伸手把我外套上沾到的灰尘拍掉。他的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心疼。
我上周刚给你干洗的风衣,两百八,你要是蹭坏了,维修费我们得五五开。然后,
他才抬眼看向那两个已经吓傻的劫匪,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阴沉。本来和老婆算账就烦,
他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我看你是想被我俩AA制打死!
那两个小劫匪腿一软,手里的武器哐当掉在地上,抱着头蹲了下去。大哥!大姐!
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向他们。别啊,来都来了。
十分钟后,警察赶到现场。看到的是三个劫匪被捆成粽子,并排躺在地上。
为首的那个还陷在柜台里,人事不省。而我和沈子川,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
一人拿着一个手机,噼里啪啦地按着计算器。风衣干洗费两百八,你那脚踹出去,
带起的风压造成了微小形变,影响了版型,算你折旧费二十。一共三百,一人一百五。
不合理,我据理力争,主要责任人是劫匪,应该向他追偿。我这是正当防卫,
属于不可抗力。根据婚协补充条款第七条,因不可抗力造成的共同财产损失,
应由不可抗力责任方承担。可他现在昏迷了,丧失了民事赔偿能力。这笔钱会成为坏账。
沈子川冷静地分析。那就等他醒了再要。一位年轻的警察走过来,
表情复杂地看着我们。沈先生,林女士,麻烦你们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他顿了顿,
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你俩……感情真好。我和沈子川再次默契地对视,又默契地移开,
脸上写满了四个大字:你懂个屁。3.警察局里,我和沈子川被分开问话。
负责给我做笔录的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警察,姓王。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林女士,
你的职业是……家庭主妇。我面不改色。王警官的笔顿住了,他抬头看了看我,
又低头看了看报告上关于那个劫匪头子胸骨三处骨裂,轻微脑震荡的伤情鉴定。
他的表情仿佛在说:你管这叫家庭主妇?那个,林女士,
我们查到您以前在一家安保公司做过……顾问。哦,对,我点点头,业余爱好。
王警官显然不信,但他还是专业地继续往下问。你和你先生,
当时为什么会和劫匪发生冲突?他觉得我们秀恩爱。……王警官沉默了,
就因为这个?对,我叹了口气,他侮辱了我们的关系,我不能忍。
我和沈子川的关系,虽然是纯粹的金钱关系,但也轮不到一个劫匪来定义。那你先生……
他负责后勤,我言简意赅,比如给我拍灰,以及计算战斗损耗。
王警官的嘴角抽了抽,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笔录做完,
我在外面等沈子川。他很快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A4纸,径直向我走来。
账单。我接过来一看。本次银行抢劫事件费用清单AA制
衣物损耗:风衣折旧20元,皮鞋踩踏磨损10元,共计30元。个人承担15元。
误工费:银行办理业务时间延长2小时,按我的时薪计算,损失8000元。
你的时薪为0,损失0元。总计8000元。个人承担4000元。
精神损失费:因被劫匪打断算账,造成精神困扰,计1000元。个人承担500元。
总计:你应向我支付4515元。我看着那串数字,太阳穴突突直跳。沈子川,
我的时薪为什么是0?家庭主妇也是有劳动价值的!我们的婚协里写明了,
他推了推眼镜,家务劳动不产生直接经济效益,不计入收入。这是你当初同意了的。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把这张纸糊到他脸上的冲动。误工费不合理,我也是受害者。
而且我解决了劫匪,为银行挽回了巨大损失,还避免了你可能产生的巨额医疗费,
这笔收益怎么算?沈子川沉思片刻,点点头。有道理。他拿出笔,
在纸上迅速演算起来。假设中弹概率为10%,平均医疗费用为20万,
你的行为为我们规避了2万元的潜在支出。这笔收益归你个人所有,因为是你出手的。
那么,用20000元抵扣你的4515元欠款,我还应该付给你15485元。
他算完,抬头看着我,表情严肃。微信还是支付宝?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跟这种人,
真的没什么道理可讲。就在这时,我们的手机同时响起了新闻推送的提示音。
标题赫然是:英雄夫妻赤手空拳制服银行劫匪,神仙爱情感动全城!
配图是沈子川在玻璃渣中为我拍灰的背影,和我回头看他的侧脸。角度刁钻,气氛暧昧。
评论区已经炸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危险面前第一反应是保护老婆!那个男人好帅!
把我踹飞,然后给我拍灰吧!我宣布,这是年度最佳老公!我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
沈子川也看完了,他皱着眉,似乎在思考什么。片刻后,他开口了。
公众对我们产生了美好的误解,这可能会提升我们夫妻的社会形象,
对我的公司股价有正面影响。所以?这属于共同获益,他看着我,
那笔一万五的收益,我们应该平分。我:……滚。4.回家的路上,车内气氛诡异。
沈子川在开车,我坐在副驾,两人谁都没说话。他大概还在为那七千多块的共同收益
耿耿于怀。而我,在思考一个更严肃的问题。我和沈子川的婚姻,始于一场交易。
我需要一笔钱,为我那受伤退隐的父亲支付昂贵的康复费用。而他,
需要一个安分的、不图他钱的妻子,来应付他那个控制欲极强的母亲。我们的AA制婚协,
长达五十页,细致到令人发指。它保证了我们财务上的绝对独立,
也隔绝了情感上的任何可能。我们是合租室友,是商业伙伴,唯独不是夫妻。可今天,
在银行,在他把我拉到身后,在我踹飞劫匪后他第一时间冲过来的时候……有些东西,
似乎在严丝合缝的协议之外,悄悄发生了变化。叮铃铃——沈子川的手机响了,
是蓝牙电话。屏幕上跳动着母亲两个字。他点了接通,
一道尖利的女声立刻从音响里传来。沈子川!你和那个女人上新闻了!你们是疯了吗?
去跟劫匪动手?我们沈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是我的婆婆,洛曼青。
一个精致利己的贵妇,从一开始就看我不顺眼。妈,我们没事。沈子川的语气平淡无波。
我不是关心你们有事没事!我是关心沈家的名声!洛曼青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看看那个林晚,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像个男人一样跟人动手,粗鲁,野蛮!
你当初怎么会娶这种女人!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对这种指责早已习惯。妈,
根据我的评估,林晚的行动是当时的最优解。沈子-川冷静地开口,她的行为,
为我们规避了至少两万元的潜在医疗支出,并且有可能为公司带来正面的舆论影响,
预计能拉动股价上涨0.5个百分点。综上所述,她不仅没有丢脸,
反而为这个家创造了价值。电话那头,洛曼青沉默了。
她大概是被自己儿子的脑回路给震惊了,半天没说出话来。你……你们!这个周末,
给我滚回来!我必须跟你们好好谈谈!说完,她啪地一声挂了电话。车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侧头看向沈子川。他目视前方,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在陈述一份财务报表。
你不用为我说话。我淡淡开口。我没有为你说话,他纠正我,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维护家庭成员的正面形象,有利于维持家庭资产的稳定,这是婚协里的隐性条款。好吧,
我就知道。不能对这个男人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我转回头,不再说话。但心里,
某个坚硬的角落,却莫名地软了一下。周末的家庭晚宴,我早有预料,会是一场鸿门宴。
一进沈家老宅的门,我就感受到了低气压。洛曼青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旁边坐着一个打扮得甜美可人的女孩,是沈子-川的表妹,沈依依。看到我们,
沈依依立刻站了起来,亲热地挽住沈子川的胳膊。子川哥,你可算回来啦!担心死我了!
她的大眼睛扑闪着,看向我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敌意。嫂子,你也太厉害了吧,
竟然能打跑劫匪。不过……女孩子家家的,这么打打杀杀,总归是不太好。子川哥,
你以后可要保护好嫂子呀。这茶言茶语,段位不低。明着夸我,实则暗讽我粗鲁,
还顺便指责沈子-川没尽到丈夫的责任。洛曼青冷哼一声,接过了话头。保护?
他自己都快被你嫂子卖了还在帮着数钱!她将一份报纸摔在桌上,正是那篇神仙爱情
的报道。林晚,我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进了我沈家的门,就要守我沈家的规矩!
抛头露面,还跟人动手,成何体统!还有你们那个可笑的AA制协议!这叫婚姻吗?
这叫合伙开公司!洛-曼青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我静静地听着,
甚至有闲心观察了一下桌上的菜色。澳洲龙虾,神户牛肉,看来今晚这顿饭成本不低。
不知道沈子-川回去会不会跟我算这顿饭的人情费。见我不说话,洛曼青的火气更旺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林晚,开个价吧。洛曼青眼神冰冷,
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离开子川,这张卡里的钱就是你的。五百万,
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沈依依在一旁故作惊讶地捂住嘴,眼中却闪过一丝得色。
阿姨,您这是干什么呀!嫂子和子川哥感情那么好……好?洛曼青冷笑,
依依你还小,不懂。这种用钱就能打发的女人,谈什么感情?一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沈子川也看向我,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拿起那张卡,在指尖转了转。然后,我看向洛曼青,笑了。阿姨,您可能误会了。
根据我和沈子川的婚前协议,任何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获赠的财产,都属于个人财产,
另一方无权干涉。所以,您这张卡,我当然可以收。洛曼青的脸色一僵。
我话锋一转:但是,您这个赠予,附带了『离婚』这个前置条件。
这就构成了一项商业交易,而非单纯的赠予。那么,
这五百万就需要缴纳20%的个人所得税,也就是一百万。同时,
我还需要聘请律师来处理离婚事宜和财产交割,费用大概在五万左右。
我看着洛曼-青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慢条斯理地分析。所以,我实际到手的,
只有三百九十五万。为了这三百九十五万,
我要放弃沈太太这个身份带来的社会地位、人脉资源,以及……我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