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卸磨杀驴?这破班老子早就不想上了凌晨三点半,江城,中关村智创大厦十五楼,
“飞星科技”研发中心。整个大开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恒温机房里刀片服务器低沉的轰鸣声,和林宴疯狂敲击HHKB静电容键盘的沉闷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黑咖啡味、外卖盒发酵的酸味,以及连续熬夜一个月没有洗澡的汗酸味。
但林宴似乎毫无察觉,他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代码流。
nment.”随着终端窗口跳出最后一行绿色的“BUILD SUCCESSFUL”,
林宴重重地敲击了一下回车键,
执行了最后的git push origin master代码合并指令。完成了。
林宴像一块被彻底榨干的海绵,整个人瘫倒在赫曼米勒人体工学椅上。
他揉了揉酸痛得仿佛要裂开的颈椎,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连冰块都化成水的冰美式,
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顺着干渴的喉咙流下,常年熬夜的胃里顿时传来一阵抽搐的绞痛。
他熟练地拉开抽屉,干咽了两粒奥美拉唑,嘴角却不可抑制地扬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整整三十五个日夜的通宵达旦,每天睡眠不足四个小时,
工位底下的折叠行军床都睡塌了一张。他终于赶在Deadline之前,
把这套代号为“天璇”的AI视觉深度学习大模型,给完美肝出来了。
这不仅是飞星科技这家原本估值只有两三亿的二流外包公司,
跨越阶层、冲击百亿估值的敲门砖,更是他向相恋三年女友求婚的最大底气。今天上午十点,
国内顶级的千亿级风投机构“京海财团”,
就要派尽调专家组来公司做A轮路演的最终技术验收。
只要“天璇”系统成功跑通大数据压力测试,飞星科技就能拿到十个亿的首期融资,
直接开启赴美敲钟的倒计时。而作为公司的初创元老兼技术总监CTO,
林宴手里握着公司10%的期权。当年入职时老板王建国拍着胸脯承诺过,
并签了白纸黑字的对赌协议,只要融资一敲定,这10%的期权立刻无条件解禁变现。
保守估计,那是整整五千万。“五千万啊……三年了,终于熬出头了。
这下倩倩心心念念的江东区大平层,可以全款拿下了。”林宴喃喃自语,
脑海中浮现出女友徐倩穿上婚纱的笑脸。徐倩是公司的人事总监HRD,
三年前跟着他一起来江城打拼,
两人挤在城中村那间只有二十平米、连采光都没有、常年散发着霉味的出租屋里。
林宴一直觉得亏欠她,所以拼了命地写代码,就为了给她一个家。就在林宴规划着美好未来,
准备去洗手间用冷水洗把脸时,安静的办公区里突然响起了清脆的高跟鞋声。“林总监,
还没睡呢?”林宴转过头。站在他工位旁的,正是他的女朋友,徐倩。
她今晚穿着一身极其贴身的高定职业包臀裙,黑丝包裹着修长的双腿,
妆容精致得没有一丝破绽,身上散发着昂贵的祖玛珑“蓝风铃”香水味,
和这片充满汗酸味和代码味的研发区格格不入。“倩倩?你怎么这么早来了?”林宴笑了笑,
习惯性地伸出手想去拉她,“天璇的底层代码我刚部署到主干分支了,今天的路演万无一失。
等忙完这阵,我们就去看婚房……”徐倩却微不可察地退后了半步,避开了林宴的手。
她的目光在林宴那件洗得发黄的格子衬衫和油腻的头发上停留了一秒,
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力掩饰却依然流露出的嫌弃。“工作场合,请叫我徐总监。
”徐倩的声音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冷冰冰的,“王总在办公室等你,
让你现在、立刻过去。”看着徐倩冷漠的背影,林宴伸在半空的手微微一僵。
属于资深程序员的敏锐直觉告诉他,系统可能没出Bug,但人出Bug了。
……推开总经理办公室那扇沉重的隔音木门,
高级沉香的味道伴随着恒温空调的冷气扑面而来。宽大奢华的大班椅上,
坐着挺着啤酒肚的老板王建国。他正慢条斯理地泡着一壶上好的大红袍,
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挂着虚伪的招牌式微笑。而在王建国左手边的真皮沙发上,
大刺刺地坐着一个穿着阿玛尼定制西装、脚踩巴黎世家、头发抹得油光水滑的年轻男人。
他叫赵凯,是王建国的亲侄子。上个月刚从英国某个花钱就能进的野鸡大学“镀金”回来,
连二十六个英文字母都认不全,就被王建国强行空降到研发部,挂了个副总监的头衔。
徐倩走进去后,极其自然地走到沙发旁,弯下腰替赵凯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带,
甚至还顺手拿起桌上的车钥匙,递给了赵凯。两人之间那种下意识的亲昵和熟稔,
绝对不是一天两天能培养出来的。林宴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但他没有当场发作。
他拉开椅子坐下,目光直视王建国:“王总,天璇系统已经全部搞定。压测数据非常完美,
今天上午的路演,需要我准备什么材料?”“小林啊,坐,先喝口茶。”王建国放下紫砂杯,
叹了口气,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摆出了一副语重心长的上位者姿态。“这一个多月,
你辛苦了。我一直跟各个部门的负责人说,你林宴就是我们飞星科技的拼命三郎,是老黄牛。
”紧接着,王建国话锋一转,开始了他烂熟于心的现代职场PUA黑话连招:“但是呢,
随着今天京海财团的入驻,我们飞星科技即将迈入百亿俱乐部的门槛。公司的盘子越来越大,
对于核心高管的要求也越来越高了。”“小林啊,你干活确实踏实。
但你的技术思维太局限了,只知道低头写代码,没有形成管理的闭环!
你的工作方法缺乏赋能团队的抓手,没有沉淀出打通底层逻辑的方法论。更重要的是,
你太缺乏狼性精神了!”“你的底层逻辑,跟公司未来的宏观大局观,颗粒度完全没有对齐!
”听着这一连串令人作呕的互联网黑话,林宴气极反笑。连续熬夜三十五天,
整个天璇系统百分之九十的代码是他一个人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敲出来的。
服务器宕机是他半夜爬起来修,算法不收敛是他查论文一点点调参。现在系统刚上线,
你跟我谈“颗粒度没有对齐”?“王总,有话不妨直说。”林宴往椅背上一靠,
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说的那个‘缺乏狼性精神’,该不会就是上周五我下班的时候,
左脚先迈出公司大门吧?”“林宴!你怎么跟领导说话的?!”没等王建国开口,
旁边的赵凯先拍了桌子。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指着林宴的鼻子叫嚣:“你别给脸不要脸!
让你走是为了保全体面!你写的那一堆烂代码我昨天抽空看过了,简直像坨屎一样!
连最基础的‘Java’和‘JavaScript’都分不清楚,缩进也是乱七八糟的,
简直是给程序员丢脸!”听着赵凯嘴里蹦出来的这种弱智言论,林宴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
b念成“给特哈勃”、甚至以为Java和JavaScript是同一个东西的草包海归,
居然在这里大言不惭地点评业内最顶尖的深度学习大模型代码?见唬不住林宴,
王建国索性也不装了,他脸色阴沉下来,朝徐倩使了个眼色:“小徐,你是HR,
按流程走吧。”一直沉默的徐倩深吸了一口气,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
面无表情地推到林宴面前。最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
而在通知书的下方,还压着另一份极其刺眼的文件:《期权自动作废确认书》。“林宴,
鉴于你在工作期间无法胜任团队管理工作,且严重违背公司价值观。
公司决定单方面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徐倩的声音像机械一样冰冷,
“按照当年你签的期权协议附属条款,在公司上市或被收购前,
若员工因不符合公司发展要求被辞退,其名下的10%期权将被公司无偿收回。
”“交出系统超级管理员账号、服务器Root密码,签了字,你就可以走了。”图穷匕见!
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天璇系统一旦被京海财团看中,主导研发的技术总监将名利双收。
王建国怎么可能把这份泼天的功劳和五千万的期权给一个外人?
让自己的亲侄子在这个节骨眼上空降摘桃子,直接窃取胜利果实,顺便黑掉林宴的期权,
简直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林宴看着眼前这份通知书,目光最后落在了徐倩身上。
相恋三年的女友,在这场针对他的职场围剿中,不仅全程冷眼旁观,
甚至连眼底都透着一丝理所当然。“你呢?你也觉得我不配拿那五千万?”林宴平静地问。
徐倩被他盯得有些不自然,但很快便扬起了下巴,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林宴,
认清现实吧。你是个好人,技术也不错,但你太穷、太轴了。
你真以为你那个破系统能值一百亿?那是靠王总的人脉和凯哥的包装!
”她极其自然地挽住了赵凯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仿佛那是她最大的炫耀资本。
“这个社会,不是靠你埋头敲代码就能出头的。现实是什么?
现实是我们连去吃顿人均三百的日料都要看美团有没有团购券!
现实是你哪怕在这敲一辈子键盘,也买不起江东区的一个厕所!
”“凯哥开的是保时捷帕拉梅拉,在市中心有三百平的大平层,
他能给我介绍京海财团的高层人脉,能给我提供情绪价值!而你呢?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下个月我和凯哥就要订婚了。本来想等路演结束再告诉你,既然今天话说开了,
我们分手吧。签了字,拿上公司施舍给你的N+1赔偿金,回你的城中村去吧,
给自己留点最后的体面。”看着徐倩那副急于划清界限、精致利己的丑陋嘴脸,
林宴的内心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悲痛,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这半年来,
他每天熬夜脱发,觉得对不起女友,甚至满心愧疚地想把期权变现后全记在她名下。
现在看来,老天爷都在帮他筛选垃圾。在现代职场的交织中,大部分老实人遇到这种事,
可能会拍桌子怒吼“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可能会红着眼眶去争辩自己的付出,
可能会陷入“自证陷阱”,去查监控、找Git提交记录来企图证明代码真的是自己写的。
但林宴没有。去向一群准备吃你肉喝你血的豺狼自证清白?那是只有职场菜鸟才会干的蠢事。
真正的猎手,面对偷吃鱼饵的蠢货,只会默默地收紧网口。绝不内耗,当场掀桌,物理超度!
“你们的故事编得很精彩,我只有一个问题。”林宴突然笑了,笑得十分灿烂。他没有愤怒,
没有咆哮,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一下。他从冲锋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支正在闪烁红光的录音笔,
轻轻按下了停止键。啪。 录音笔被扔在实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脆响。“按照劳动法,
无故辞退核心员工,涉嫌恶意侵占员工期权。你们现在面临两个选择。
”林宴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极具压迫感,仿佛换了一个人,
一种上位者独有的气场从他身上蔓延开来,竟然压得王建国和赵凯一时间喘不过气。“第一,
我带着这份录音去劳动局申请仲裁,申请财产保全。同时,
会儿要来的‘京海财团’尽调组实名举报飞星科技存在重大劳资纠纷和核心代码归属权造假。
你猜,京海财团这种千亿级别的资本,最怕什么风险?他们看到这些,
还会不会给你投那十个亿?”打蛇打七寸! 此话一出,
王建国和赵凯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煞白。今天就是生死存亡的时刻,
如果这个时候惹出负面新闻,京海绝对会立刻撤资!“第二条路。
”林宴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熟练地背出了《劳动法》,“既然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
不是N+1,是2N赔偿。我在公司干了三年零两个月,按N=3.5算,双倍就是7个月。
我过去十二个月的平均底薪是三万五,2N就是二十四万五千。
”“加上我本月三百二十个小时的三倍加班费,以及未休年假折算。总计,三十六万八千块。
一分钱都不能少,十分钟内,公对公打到我的卡里。”“钱到账,我签字走人,
把所有的管理员账号和服务器最高权限全部移交给你们的‘天才’赵总监。期权我当喂狗了,
绝不耽误你们上午当百亿富翁。否则,咱们仲裁庭见。”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赵凯急了,
一把拉住王建国,压低声音说:“叔!别因小失大!这小子现在就是条疯狗。
反正核心系统他已经做完了,花个三十几万打发叫花子,把他的所有权限拿过来,
今天咱们一融资就是十几个亿,权当是给他买棺材了!”一旁的徐倩也冷笑了一声,
看着林宴的眼神更加鄙夷:“林宴,你也就这点出息了。为了三十几万的赔偿金,
连争都不敢争。你这辈子,注定只能是个底层穷屌丝。”王建国深吸了一口气,
生怕林宴反悔,狠狠一拍桌子:“行!算你狠!小徐,马上通知财务走加急特批流程!
但林宴你记住了,拿了钱,你跟‘天璇’系统就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以后在江城的互联网圈子里,我见你一次封杀你一次!”“如你所愿。”林宴淡淡一笑。
五分钟后。 林宴看着手机短信里传来的“银行卡到账368,000元”的提示,
痛快地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和《自愿放弃期权声明书》上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他在赵凯递过来的笔记本电脑上,行云流水地敲下了一串复杂的最高权限密码,
并移交了Github的Master权限。“密码全在这里。现在,系统归你们了。
”没有拖泥带水,没有内耗纠缠。拿钱,走人。主打一个利落。
在徐倩和赵凯像防贼一样紧紧跟在后面、两名五大三粗的保安的监视下,
林宴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周围早起加班的同事都鸦雀无声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人敢站出来替林宴说一句话。林宴没有理会周围异样的目光。
工位上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两个廉价的马克杯直接扔进垃圾桶,
满桌子的代码打印纸看也不看直接推进碎纸机。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台跟了他三年的高配主机上。他伸手绕到机箱背后,在密密麻麻的走线中,
准确地摸到了主板上一个极其隐蔽的USB接口。那里,
插着一个只有拇指大小、没有任何Logo的黑色U盘。林宴不动声色地将U盘拔下,
漫不经心地揣进裤兜,抱起装了几本专业书的纸箱,大步走向公司大门。“哟,
连个破U盘都要顺走啊?”赵凯见状,阴阳怪气地嘲讽道,“林宴,你就这点格局,
注定一辈子发不了财。”林宴停下脚步,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赵凯和徐倩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怜悯。这帮蠢货永远不会知道,
这半年来在公司上传到服务器里的每一行核心代码,都只是表层的“躯壳”。
真正的底层逻辑,也就是那个能让算力产生质变的“神经元动态加密算法”,
是林宴在大学时就以个人名义注册了国家一级专利的技术。根本不属于公司的职务作品!
而那个黑色的U盘,根本不是什么存储器,
而是这个专利算法的物理硬件解密密钥Dongle!平时林宴免费授权给公司用,
系统每隔十分钟会向这个U盘发送一次心跳包验证。现在林宴把U盘拔走,授权中断。
表面上系统还在正常运转,可一旦今天上午路演时,
资方要求导入大规模数据进行满负荷压测……一旦外行试图强行破译或修改哪怕一行代码,
系统的自毁防御机制就会立刻启动,引发内存溢出死锁。那就是车毁人亡、全线崩溃的时刻!
不仅“天璇”会死锁,连带着飞星科技原有的那些千万级老客户数据,
都会被物理格式化得一干二净!
这就好比王建国和赵凯以为自己抢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百层大楼。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林宴在临走前,不仅抽走了最底层的承重墙,还在地基里埋了十吨烈性炸药。“赵总监,
友情提示一句。”林宴淡淡地开口,“‘天璇’系统的底层逻辑,像搭积木一样脆弱。
希望上午面对京海财团的专家组时,你千万别去乱动底层的代码。塌了的话,会死人的哦。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老子用AI重构一遍,比你写的垃圾强百倍!”赵凯不屑地嗤笑,
“赶紧滚!”林宴没再说话,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径直走进了电梯。
……清晨六点,江城的夜风透着初秋的凉意。林宴站在智创大厦楼下的广场上,
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连续一个多月的疲惫,在这个时刻竟然奇迹般地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看到烟花绽放的极致兴奋感。卸磨杀驴? 抢占期权? 鸠占鹊巢?
真以为世界是围绕你们转的吗?他随手将手里的纸箱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连同过去三年的那个“懦弱码农林宴”一起,埋葬在了清晨的风中。随后,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造型极其复古、没有任何品牌标志的纯黑色定制卫星保密手机,
按下了开机键。 这是他长达一年没有使用过的卫星加密专线。电话刚拨出去半秒钟,
就被瞬间接起。“少董……是一年基层历练的期限到了吗?您终于肯开机了!”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极其恭敬、带着激动颤音的苍老声音。林宴看着远处初升的朝阳,
眼神中原本属于“打工人”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凌厉与锋芒。
业内闻风丧胆的顶尖黑客大神“Zero”,
千亿规模风投巨头“京海财团”幕后唯一的合法继承人——林宴,在这一刻,
正式“掉马”归位。“福伯,我的资金账户和财团最高权限解冻了吧?”林宴淡淡地问。
“凌晨零点已自动全部解冻!少董,家族信托的一千亿流动资金随时可以调动。您在哪里?
我马上安排车队过去接您!”就在这时,
一辆挂着连号“京A·88888”白牌的纯黑色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
在八辆奔驰大G的护卫下,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地停在了林宴的面前。车门打开,
两排身穿黑西装的顶级保镖齐刷刷地鞠躬九十度:“欢迎少董回家!
”林宴脱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丢在地上,迈步坐进劳斯莱斯奢华的后座,
双腿交叠,目光透过深色的防弹玻璃,冷冷地扫了一眼十五楼飞星科技的招牌。“福伯,
通知京海财团投资并购部的总裁。” 林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判处死刑般的决绝。
“今天上午十点,对飞星科技的百亿尽调路演验收。” “我——亲自去验收。
”他抬头看了一眼十五楼,仿佛已经看到了几个小时后那里尸横遍野的惨状。
“拿我的东西去敲钟?行,我今天就亲自去给你们敲丧钟。我要在这群蠢货最膨胀的时刻,
亲手拔掉他们的氧气管!”黑色劳斯莱斯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宛如一头苏醒的钢铁巨兽,
驶入了繁华的早高峰车流,只留下一地目瞪口呆的路人。而此时的飞星科技大楼里,
王建国和赵凯正开着香槟,徐倩依偎在赵凯怀里,
三人幻想着今天路演成功后身价过亿的奢靡生活。他们完全不知道,
当林宴拔下那个黑色U盘的那一刻起,这台电脑里运行的就不再是什么百亿估值的人工智能。
而是一枚倒计时已经启动,即将在几个小时后,
将整个飞星科技连同他们所有人炸得粉身碎骨的——数字核弹。第二章:拿我的心血去敲钟?
系统连夜教你做人!上午九点五十分,江城,飞星科技公司大楼。
整个研发中心一扫往日敲代码的死气沉沉,到处张灯结彩。前台铺上了崭新的红地毯,
休息区摆满了昂贵的法式甜点和空运来的进口香槟。所有的员工都被强制要求穿上正装,
严阵以待。王建国穿着一身连夜找老裁缝加急定做的阿玛尼暗纹西服,
油光满面的脸上兴奋得连褶子都在发光。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敲响纳斯达克上市铜钟的辉煌时刻。“叔,哦不,王总!我都准备好了!
”赵凯穿着一身极其骚包的白色高定西装,戴着一副金丝平光眼镜,
装出一副“硅谷青年科技才俊”的儒雅模样。他搂着徐倩的纤腰走了过来,
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满脸春风得意。“小凯啊,
今天可是咱们飞星科技鲤鱼跃龙门的关键时刻。上午的系统演示,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王建国虽然兴奋,但毕竟是个老狐狸,心里还是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林宴那个狗东西临走前说底层的代码像搭积木一样脆弱,你检查过没有?”“切,王总,
您就是太把那个穷屌丝当回事了。”赵凯不屑地嗤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香槟,
“他写的那些代码我早上花了一个小时全看过了。全是一些又长又臭的祖传屎山代码,
毫无美感可言!”“为了防止今天演示卡顿,
我还特意用最新版的AI把他的核心算法给‘重构’了一遍。
顺手把几个看起来根本没用的验证文件,比如什么dongle_verify.py,
还有几个不知道干嘛的底层加密模块全给删了。现在代码精简了百分之三十,
运行起来绝对比林宴那套快多了!”听到赵凯这番“高谈阔论”,王建国不但没有觉得不妥,
反而竖起了大拇指:“好!不愧是海归的高材生,懂得用AI赋能!
这才是咱们公司需要的互联网思维!林宴那种只会死记硬背的底层码农,
早就该被时代淘汰了!”一旁的徐倩也娇滴滴地附和:“就是。林宴也就是个干苦力的命。
凯哥随便动动手指,就比他熬夜一个月强。王总,等今天十个亿的融资到账,
凯哥作为研发总监,那也是身价过亿的新贵了呢。”“哈哈哈,放心!小凯是你男朋友,
以后亏待不了你!”王建国大笑。就在三人做着百亿富翁美梦的时候,
前台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惊呼声。“王总!京海财团的车队到了!”王建国猛地转头,
只见楼下的广场上,清一色地停了六辆挂着连号车牌的黑色迈巴赫S680。
车门整齐划一地打开,十几名穿着黑色职业装、气场极其冷冽的尽调专家和法务,
簇拥着两名西装革履的男人,大步走进了写字楼。走在前面的,
是京海财团投资并购部的亚太区执行总裁,沈锋。在资本圈,他有个绰号叫“冷面阎王”,
手里掌握着数千亿资金的生杀大权。而跟在他身后的,
是京海财团的首席技术官CTO、国内顶尖的AI算法大牛,陈远道博士。“沈总!
陈博士!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飞星科技蓬荜生辉啊!”王建国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弓着腰,像一只谄媚的哈巴狗一样迎了出去,双手递上名片。沈锋根本没有接名片,
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径直走向了一号多媒体路演大厅。就在两个小时前,
沈锋接到了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连财团董事长都要敬畏三分的“少董”的绝密卫星电话。
少董的指令很简单,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话:“去飞星科技,用最高标准的真实数据往死里测。
然后,看戏。
”沈锋虽然不知道这家名不见经传的破公司是怎么惹到了那位站在金字塔尖的少董,
但他知道,今天飞星科技的下场,绝对会比死还难看。“王总,客套话免了。
京海财团的时间按秒计费。”沈锋在大厅的主位上坐下,双手交叉,气场全开,
“直接开始你们的‘天璇’系统演示吧。资本不听故事,只看结果。
如果真有你们BP商业计划书上吹嘘的百亿估值潜力,十个亿的首期资金,
下午就能打进你们的对公账户。”听到“十个亿下午到账”,
王建国、赵凯和徐倩三人的呼吸瞬间急促了,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绿光。“没问题!沈总,
陈博士,请看大屏幕!”赵凯迫不及待地走上演讲台,手里拿着激光笔,
自信满满地按下了PPT的播放键。“各位领导,‘天璇’深度学习大模型,
是我本人在英国深造期间,苦心钻研了三年的心血结晶!
”赵凯脸不红心不跳地把林宴的功劳据为己有,满嘴跑火车,
“它采用了我独创的‘多模态神经元降维打击算法’,能够完美闭环所有的视觉识别痛点,
赋能全行业的底层逻辑……”台下,陈远道博士推了推金丝眼镜,眉头紧锁,
眼神中透出浓浓的厌恶。什么乱七八糟的拼凑词汇?这简直是对人工智能的侮辱!
这小子连最基本的卷积神经网络CNN的概念都说错了,
居然敢说自己研发了底层大模型?“停。”陈博士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赵凯的滔滔不绝,
冷冷地说,“赵总监,我不是来听你讲互联网黑话相声的。PPT谁都会做,
我要看真实的底层代码架构和极限压力测试。”赵凯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他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早上机智地把系统“优化”过了,删掉了那些累赘的验证文件。
“陈博士果然是懂行的。我现在就为您跑一组十万级的数据吞吐量测试……”“十万级?
你打发叫花子呢?”陈博士冷笑一声,直接扔出一个银色的军工级加密硬盘,
“这里面是京海财团带来的五千万级真实动态商用数据包,包含了极高复杂度的混合影像。
导入进去,取消流量限制,开启满负荷并发运算。
我要看它在极限状态下的内存释放率和算法收敛度。”赵凯咽了一口唾沫,
额头上渗出了几滴冷汗。五千万级高并发?这可是要瞬间动用主服务器底层全部算力的!
万一出问题怎么办? 但他转念一想,林宴那个穷屌丝写的破代码都能跑,
自己用AI重构过的高级代码还能跑不通?只要点一下“执行”按钮,十个亿就到手了!
“好的,您稍等。”赵凯将硬盘插进中控工作站,手指微微颤抖着在键盘上敲下了执行指令,
重重地按下了回车键!
st: 50M_Data_Pack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块一百二十寸的超清大屏幕上。
徐倩双手合十,甚至已经在脑海里盘算着明天该去哪个楼盘看三千万级别的大平层了,
连买几辆保时捷的颜色都规划好了。大屏幕上,幽蓝色的科技感UI界面亮起,
绿色的进度条开始飞速加载。10%……30%……50%……“成了!
”王建国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然而,
就在进度条跳到89%的绝对临界点瞬间——原本流畅的画面突然诡异地卡顿了一下。
紧接着,“滴——滴——滴——!!”整个会议室的音响里,
突然爆发出极其刺耳的系统最高级别警报声!不仅如此,一墙之隔的恒温机房里,
几十台刀片服务器的散热风扇瞬间飙升到极限转速,发出犹如飞机引擎般凄厉的嘶吼声!
大屏幕上的绿色数据流瞬间凝固,紧接着,整个画面如同被某种恐怖的病毒吞噬一般,
疯狂闪烁起猩红色的乱码!一个巨大的红色骷髅头对话框弹了出来,
Dongle Not Found! (致命错误:未检测到核心物理硬件解密密钥!
Tampering Detected. (警告:检测到非法篡改核心神经元代码!
判定为恶意盗窃破解!
Defense Activated. (安全协议已启动:零容忍防盗窃机制已激活。
... (执行:内存溢出... 正在死锁核心数据库...)“这……这是怎么回事?
!”王建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猛地站了起来,带翻了手边的茶杯,
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裤裆都浑然不觉。“卡、卡BUG了?!”赵凯彻底慌了神,
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企图强行终止进程。但他惊恐地发现,
所有的管理员权限在这一刻全部失效了!键盘和鼠标完全失去了响应,
屏幕上弹出的只有无尽的“拒绝访问Access Denied”!“给我停下!
快停下啊!”赵凯急红了眼,甚至用鼠标狂砸桌面。“蠢货!你在干什么?!
”陈远道博士猛地冲上台,一把推开赵凯,双眼死死盯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底层血色代码,
倒吸了一口冷气。作为国内顶级的AI专家,陈博士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这……这是传说中顶尖黑客大神‘Zero’的独创手法——神经元动态加密死锁陷阱!
没有物理硬件密钥作为心跳包支撑,一旦遭遇外部大流量压测,
或者有人试图强行删改底层验证文件,系统就会判定为非法破解!”陈博士转过头,
用一种看死人一样的目光看着赵凯:“你不是说这是你独创研发的吗?你的物理授权密钥呢?
!插上去啊!”“什么……什么密钥?林宴那个王八蛋没给我啊!”赵凯吓得双腿发软,
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裤裆里甚至渗出了一丝可疑的黄色水迹。“林宴?!
”陈博士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名字,随即愤怒地咆哮起来,
“你连这套系统底层逻辑是用什么语言写的都不知道,还敢自作聪明去删改安全验证模块?!
你们不仅学术造假,居然还敢拿一套没有合法授权的半成品炸弹,
来诈骗我们京海财团十个亿?!”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飞星科技的运维部总管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满脸死灰,
声音凄厉得像死了亲爹一样: “王总!不好了!!
‘天璇’的自毁防御程序发生了级联故障!它产生算力溢出,
顺着局域网把咱们公司总机房的服务器集群给感染了!”“你说什么?!
”王建国一把揪住运维总管的衣领,双眼赤红如血。“系统……系统正在执行物理格式化!
们公司过去六年积累的所有老客户数据、正在交付的外包项目源码、财务报表……全都没了!
连备份盘都被底层高压脉冲给烧了!就在刚才,
江城银行、宏达地产等十几个大甲方打来电话,说他们的线上业务全崩了,
要联合起诉咱们违约赔偿啊!!”轰!仿佛一道万钧雷霆结结实实地劈在王建国的天灵盖上。
老客户数据全被锁死清空?!那意味着公司不仅一毛钱投资拿不到,
还要面临全行业客户数以亿计的违约天价索赔!直到这一刻,
王建国才终于明白了林宴临走前那句“底层的代码像搭积木一样脆弱,塌了的话,
会死人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林宴哪里是留了一套系统,
他分明是留下了一个已经启动倒计时的数字核弹。而赵凯这个绝世大草包,不仅没有去排雷,
还自作聪明地把包裹着炸弹的防爆毯给掀了,亲自按下了起爆键!沈锋此时也站起身,
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王建国,
冷冷地下达了判决:“王总,看来飞星科技把我们京海财团当成了可以随便糊弄的猴子。
这场路演,到此结束。”“沈总!沈总您听我解释!这只是个小技术故障!给我一天时间,
我一定能修好!”王建国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想抱住沈锋的大腿,
却被两名高大威猛的黑衣保镖粗暴地一脚踹飞。“留着跟法官解释去吧。
”沈锋厌恶地拍了拍裤腿,“根据我们签署的A轮投资意向保密排他协议。
贵方涉嫌核心技术造假、窃取他人商业机密,导致我方尽调测试数据受损。
我们不仅会立刻撤销所有投资,京海的法务部还会正式向江城法院起诉你们,
索赔三个亿的商业欺诈违约金!”“三……三个亿?!”听到这个天文数字,
王建国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死过去。
旁边的徐倩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尖叫一声,直接跌坐在地上,
那件昂贵的高定礼服在地毯上蹭满了灰尘,显得无比狼狈。三个亿的违约金,
加上无数甲方的起诉索赔……飞星科技,完了!彻底破产了!
甚至他王建国还要背上无法估量的巨额债务,去局子里踩下半辈子的缝纫机!
京海财团的人如同来时一样雷厉风行,摔门而去。偌大的会议室里,
只剩下绝望的王建国、吓尿裤子的赵凯,以及浑身发抖的徐倩。警报的红光依然在疯狂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