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镇压古董里的邪祟,我网购了一只便宜的二手凶兽。商品详情说他能吞噬万物,
性格暴戾。我大喜过望,反手就让他每天去工作室帮我给兵马俑抛光、给青铜器除锈。
直到某天,他眼睛通红地把我抵在修复台上,喉咙里发出野兽的低吼。
“天天喂我吃剩饭和灰尘,你当我是保洁吗?”“我是饕餮,我饿了,
现在我要吃点带灵气的东西……比如你。”吓得我连夜把文物打包准备跑路。
结果门外停满了京圈太子爷的连号劳斯莱斯。那个暴戾的凶兽穿着高定西装,
摇着尾巴可怜巴巴地堵门。“修复师,我也裂开了,你不管售后吗?
”1我刚把最后一个装满陶片的箱子用胶带封好,出租屋那扇薄薄的防盗门就被敲响了。咚,
咚,咚。三声,不轻不重,却让我的心脏停跳了半拍。我找的中介看房时间是明天早上。
而这栋老破小里,唯一的邻居是楼下那个耳朵不好的大爷。我放轻脚步,从猫眼里往外看。
走廊的声控灯没亮,外面一片昏暗,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他站得笔直,纹丝不动。
我屏住呼吸,悄悄退回客厅。是他。陆桀。我花三百块从黑市APP上淘来的“镇宅灵兽”。
那个被我当成人形吸尘器使唤了整整三个月的男人。也是我今晚连夜跑路的全部原因。
我转身冲到桌边,一把抓起防狼喷雾。门外的人似乎失去了耐心。“咔哒。”一声轻响,
不是钥匙开锁,是门框与锁舌被强行分离的声音。我还没来得及反应,
那扇我以为能抵挡一阵的防盗门,就被一只手从外面轻轻推开了。陆桀站在门框的阴影里。
他今天没穿我从拼夕夕上给他买的三十块一件的T恤。取而代之的,
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手工定制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气势逼人。他身后,
狭窄的楼道里站满了黑衣保镖,将所有退路堵得水泄不通。“跑?”他低声的开口说道。
我把防狼喷雾对准他的脸。“我们已经两清了。”“我把你从那个破APP里解放出来,
你帮我清理邪祟,公平交易。”他往前走了一步。“公平?
”“你用我的灵力去滋养那些破铜烂铁,喂我吃你吃剩的外卖,现在告诉我公平?
”他伸出两根手指,对着门框的位置轻轻一折。那扇饱经风霜的铁门,连带着门框,
被他硬生生从墙体里掰了下来。我的手开始发麻。“你想干什么?”他没回答我,
只是偏了偏头。身后的保镖一拥而上,粗暴地撕开我刚刚打包好的纸箱。
我修复用的工具、换洗的衣物、准备拿去卖钱的瓶瓶罐罐,被他们毫不留情地倒了一地。
一个保镖从那堆杂物里,精准地挑出几件沾染着阴气的古董,
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精致的密码箱里。“我的东西!”我冲过去想阻止。
陆桀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的?”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金色卡片,拍在墙上。
那是我当初在黑市APP上签下的电子契约。在违约金那一栏,一个刺眼的数字浮现出来。
十亿。“宋鲤,你连自己都是我的。”他单手将我扛在肩上,胃被他的肩膀顶得生疼。
我不停挣扎,拳头落在他昂贵的西装上,却像打在石头上。他无视我的所有反抗,径直下楼。
楼下,那排闪着光的连号劳斯莱斯,成功让整栋楼的住户都亮起了灯。
我被粗暴地扔进一辆迈巴赫的后座。车门落锁。
车队悄无声息地驶离了这个我住了三年的破旧小区。沿途的街景飞速倒退,最终,
停在了一座占地广阔的庄园前。厚重的雕花铁门缓缓打开,像一只巨兽张开了嘴。门内,
是另一个世界。穿着统一制服的佣人分列两旁,躬身行礼。
她们的目光扫过我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毫不掩饰其中的鄙夷。
我听见有人在低声议论。“太子爷怎么带回来这么个女人?”“穿得跟个捡破烂的似的。
”陆桀将我从车里拖出来,直接甩在客厅那张大得夸张的真皮沙发上。
我的膝盖重重磕在茶几的硬角上,一阵钻心的疼。他看都没看一眼。
一个穿着燕尾服、头发花白的老管家走上前来。“少爷。”陆桀解开袖扣,语气平淡。
“把这件‘餐具’洗干净。”“带到地下室去。”餐具?我还没从这个称呼中回过神来,
管家已经拿来一块粗糙的毛巾,上面散发着刺鼻的消毒水味。他抓住我的头发,
强迫我抬起头,用那块毛巾用力擦拭我的脸。毛巾的质地像是砂纸,刮得我脸颊生疼。
我脸上沾着的,是修复文物时蹭上的泥灰和胶水。是我赖以生存的手艺留下的痕迹。此刻,
却成了他们眼中需要被清除的污垢。我第一次如此清醒地认识到,在陆桀眼里,
我或许从来都不是什么雇主。我只是一个,用来盛放他食物的,有用的容器。
2陆家的地下室比我那间出租屋还要大。没有窗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泥土和腐朽木头的味道。一排排的架子上,
摆满了各种形态各异的古物。不是寻常的瓶瓶罐罐,而是从墓里直接挖出来的陪葬品,
每一件都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阴气。这些东西,对于陆桀来说,是顶级食材。对于我来说,
却是催命的符咒。陆桀把我扔在地下室中央,指着架子上一件碎成几十片的黑色器物。
“三天。”“修复它。”那是一支骨笛,材质不明,表面刻着诡异的纹路。仅仅是靠近,
我就感到一阵心悸。“如果我做不到呢?”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我就只好吃了你的右手。”“反正,留着也没什么用。”门被从外面锁上。
整个地下室只留下一盏昏黄的顶灯。我别无选择。为了活命,
我只能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修复工作中。那些碎片很锋利,拼接的时候,
我的手指被划得伤痕累累。骨笛上附着的煞气,顺着伤口,一点点渗入我的身体。
第一天晚上,我开始发低烧。第二天,我咳出的痰里带上了黑色的血丝。我不敢停,不敢睡,
靠着墙壁,用镊子一点点清理着碎片上的污迹,再用特制的胶水将它们拼合。
到了第三天下午,骨笛的雏形已经基本完成,只剩下最核心的一块残片。只要把它安上去,
我就能活下来。地下室的门锁传来响动。我以为是陆桀来检查进度,
下意识地护住了手里的骨笛。走进来的,却是一个穿着香奈儿高定礼服的女人。她妆容精致,
用一方丝帕嫌恶地掩着口鼻。“这是什么味儿啊,跟下水道似的。
”“你就是陆桀从外面捡回来的那个保洁?”我没理她,低头专注于手里的工作。
她似乎被我的无视激怒了。“喂,我跟你说话呢!”就在她走到我面前时,
脚下“不小心”一滑,尖锐的鞋跟,精准地踩在了我刚刚拼好的骨笛上。“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我两天两夜的心血,我用半条命换来的进度,在她一脚之下,化为乌有。
“你干什么!”我一把推开她。她踉跄了一下,脸上却没有丝毫歉意,
反而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叫什么叫?不就是一个破骨头吗?
”她从爱马仕的包里拿出一沓崭新的支票,甩在我的脸上。“穷鬼,给你钱,
再去捡一根不就行了?”“别给脸不要脸,弄脏了我的鞋,你赔得起吗?”我气得浑身发抖,
正要跟她理论,陆桀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我心里升起一丝希望,他再怎么不在乎我,
总该心疼这件价值不菲的古董。“陆桀,她……”我的话还没说完,陆桀已经径直绕过了我。
他走到那个女人身边,从口袋里抽出一方洁白的手帕,蹲下身,
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她沾上灰尘的鞋尖。“婉婉,不是让你别来这种脏地方吗?”他的声音,
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那个叫林婉的女人,得意地看了我一眼,声音娇嗲。“人家想你了嘛,
谁知道这里这么乱。”陆桀站起身,终于将目光投向地上的碎片。我以为他会发怒,
会惩罚林婉。他却只是平静地看着我。“看来你今晚不用睡了。”“用你的精血,
把它重新粘起来。”“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一支完整的骨笛。”3用精血修复冥器,
无异于饮鸩止渴。我用刀片划破指尖,将血滴在骨笛的断口处。血液很快被吸收,
碎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愈合。代价是,我的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
当我拖着一副空壳般的身体,将修复好的骨笛交到陆桀手上时,他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
就把它扔给了管家。“放回原位。”没有一句夸奖,也没有半分关心。我被允许回到地面,
住进了一间偏僻的佣人房。说是房间,其实就是个储藏室,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张小桌子。
但我不在乎。只要能远离那个阴森的地下室,我就谢天谢地了。陆桀似乎忘了我的存在,
一连几天都没有出现。我抓住了这个机会。以“出门购买修复胶水”为借口,
我从管家那里申请到了两个小时的外出时间。我没有去什么化工商店,
而是直奔城西的一家宠物市场。在来陆家之前,我曾在网上重新下单了一只新的“灵兽”。
卖家说那是一只白泽,性情温顺,能趋吉避凶,最适合我这种体质的人。因为跑路匆忙,
快递被退回了。我联系了卖家,让他直接把东西送到了这家宠物店代收。在宠物店的角落里,
我找到了那个贴着我名字的笼子。里面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狗,耳朵尖上带一撮金毛,
看起来很机灵。看见我,它怯生生地叫了两声,尾巴小幅度地摇摆。我给卖家付了尾款,
抱着这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心里总算有了一点暖意。回到陆家,我没有走正门,
而是绕到了后厨。我不想让任何人发现这只小狗的存在。它是我在这座冰冷牢笼里,
唯一的慰藉。我从厨房偷了点牛奶和肉末,躲在后门外的台阶上,小心翼翼地喂它。
小家伙饿坏了,埋头在碗里吃得正香。就在这时,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是陆桀回来了。
比他平时回来的时间早了两个小时。我心里一慌,立刻想把小狗和碗藏起来。已经来不及了。
陆桀大步流星地从车上下来,他似乎在应酬上喝了酒,领带扯得松松垮垮,
身上带着一股酒气。他本来正要进门,却在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停住了。他转过头,
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后,目光落在了我脚边那只白色的小狗身上。一瞬间,
他周身的气场变了。“哪来的?”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
我把小狗往身后藏了藏。“朋友送的。”他没再追问,只是抬脚走进了后厨。我松了口气,
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下一秒,他从厨房里冲了出来。他单手掐住那只小白狗的后颈,
将它高高举起。小狗被吓坏了,四条腿在空中乱蹬,发出凄厉的惨叫。“放开它!
”我扑上去,想从他手里把小狗抢回来。“它只是只普通的狗!”陆桀冷冷地看着我,
另一只手毫不费力地将我推开。“普通?”“宋鲤,你当我是傻子吗?”他手上用力,
我听见了骨头错位的声音。小白狗的其中一只翅膀,被他硬生生拧断了。那不是狗,
那真的是一只还没完全化形的白泽。他当着我的面,随手将那只奄奄一息的小家伙扔出墙外,
像扔一件垃圾。“你的身体,沾满了我的味道,还敢去碰别的畜生?”他扯掉脖子上的领带,
一步步将我逼到流理台的死角。旁边的水果篮里,有一把用来切水果的刀。我抓起那把刀,
抵住自己的脖子。“别过来!”他一步上前,无视我对准他的刀尖,直接握住了刀刃。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一滴滴落在我的锁骨上。“用这个威胁我?”他低头,
狠狠咬住我的嘴唇。4这一场近乎暴虐的“进食”结束时,我的嘴唇已经肿得不成样子。
陆桀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的血迹。“味道不错。”他松开我,
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拭着手上的伤口。那道被我划开的口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以后,离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远点。”“你的身上,只能有我的气味。”他转身离开,
留给我一个冷硬的背影。那只被他扔出去的小白泽,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连去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希望,就这么被他亲手掐断,连带着我最后一点反抗的念头。
从那天起,我彻底成了陆家一个透明的囚犯。我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佣人房和地下室。
每天的工作,就是修复那些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带着诅咒和怨气的冥器。
陆桀不再对我施以暴力,却用另一种方式折磨我。他会定时出现在地下室,检查我的进度。
他从不说话,只是站在我身后,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目光,打量着我和我手里的东西。
那种无声的压迫,比任何打骂都让我窒息。林婉倒是经常来。
她总是在我工作最关键的时候出现,用各种理由打扰我。今天说茶点不合胃口,让我去重做。
明天说花园里的玫瑰开得不好,罚我去修剪枝叶。而陆桀,对此一概默许。
我成了一个任由他们摆布的木偶。白天被林婉当成佣人使唤,
晚上要在地下室耗尽心神修复古董。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人也越来越沉默。这天,
我正在修复一尊从古墓里出土的玉佛。这尊玉佛邪气极重,
据说曾害死过好几个接触过它的倒斗客。我才刚把它清理干净,地下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林婉穿着一身骑马装,英姿飒爽地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根马鞭,
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掌心。“喂,那个谁,跟我出去一趟。”我头也没抬。“我走不开。
”“啪”的一声,她手里的马鞭重重抽在我的工作台上,将我刚摆好的一排工具扫落在地。
“我让你跟我出去,你聋了吗?”“陆桀的马惊了,只有你能安抚,赶紧的!”我皱起眉头。
安抚惊马?她把我当成什么了?兽医吗?“我不会。”“你最好会。
”林婉用马鞭指着我的鼻子,“今天你要是安抚不了那匹马,我就让陆桀把你扔进马厩里,
跟那些畜生一起住。”我不想去,但她的威胁并非空穴来风。
陆桀对那匹名叫“赤焰”的汗血宝马宠爱有加。如果真出了什么事,
他绝对做得出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的事。我只能放下手里的工作,跟着林婉去了马场。
那是一片巨大的草坪,陆桀正站在一匹高大的红马旁边,轻抚着它的鬃毛。
看见林婉带着我过来,他只是挑了挑眉,没说话。“陆桀哥哥,我把她带来了。
”林婉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赤焰看到我,忽然变得焦躁不安,不停地用蹄子刨着地。
陆桀安抚地拍了拍它的脖子,看向我。“你身上有它讨厌的气味。
”我身上除了修复材料的味道,就是那些冥器的阴气。“去,给赤焰刷毛。
”林婉颐指气使地命令道。佣人拿来刷子和水桶。它很不配合,好几次都想抬蹄子踹我。
陆桀就站在一边看着,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林婉更是靠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陆桀哥哥,你看她那笨手笨脚的样子,真好笑。”“连个马都伺候不好,
真不知道有什么用。”就在我快要刷完的时候,赤焰忽然受惊一样,猛地扬起了前蹄。
我躲闪不及,被它重重地撞倒在地。而那对男女,只是冷漠地看着。陆桀走过来,
俯身检查了一下马腿。“没伤到就好。”然后,他才居高临下地对我开口。“起来。
”“把马厩打扫干净。”5我拖着受伤的身体,在马厩里待了一整个下午。
马粪和草料混合的气味,熏得我阵阵作呕。晚上,我回到那个狭小的佣人房,
后背的疼痛让我连躺下都做不到。我坐在床沿,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麻木的自己,
觉得陌生又可悲。这就是我想要活下去的代价吗?像个没有尊严的奴隶,任人践踏。深夜,
房门被推开了。陆桀走了进来。他身上带着户外的寒气,手里还提着一个医药箱。
他把医药箱扔在桌子上,命令道:“把衣服脱了。”我戒备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给你上药。”他没什么表情,“别耽误了明天的工作。”原来如此。他关心的,
从来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这双能为他修复古董的手。我没有动。“不用了。
”“我自己可以。”他的耐心似乎用尽了。他一步上前,粗暴地撕开了我后背的衣服。
后背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一阵凉意。他看着那片青紫交加的伤痕,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
他打开医药箱,用棉签沾了药膏,手法生硬地涂抹在我的伤处。“为什么不躲?
”他忽然开口。我没明白他的意思。“在马场的时候,你明明可以躲开的。
”我自嘲地笑了笑。“躲到哪里去?”“躲开了马蹄,也躲不开你们的羞辱。
”他的动作停住了。房间里陷入一片沉寂。过了一会儿,他重新拿起棉签,
力道却放轻了许多。“宋鲤。”他叫我的名字。“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混蛋?”我没有回答。
这难道不是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吗?他似乎也不需要我的答案。他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抓你回来,不是为了折磨你。”“你身上的灵气,对我很有用。那些冥器里的邪祟,
也只有你能处理。”“至于林婉……”他停顿了一下,“她是世交家的女儿,
我不能不给她面子。”所以,我的尊严,我的痛苦,在他的家族利益和人情世故面前,
一文不值。“说完了吗?”我冷冷地开口,“说完了就请你出去,我要休息了。”他没动,
反而靠得更近了。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带有侵略性的气息,将我整个人笼罩。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很恨我?”他的手,从我的后背,
缓缓滑到了我的腰侧。我浑身一颤,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是。”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我恨不得你现在就去死。”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通过他的手,传到我的皮肤上。
“很好。”“那就一直恨下去。”“因为除了恨,我什么都不会给你。”他俯下身,
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不过,
作为你今天乖乖干活的奖励……”“我可以让你吃顿饱饭。”下一秒,
他将我整个人翻了过来,压在床上。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是纯粹的掠夺。他吻得很深,
很用力,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发泄什么。我没有反抗。因为我知道,反抗毫无意义。
我不知道这场荒唐的“奖励”持续了多久。等一切平息,陆桀已经离开了。6第二天,
我是在一阵剧烈的敲门声中醒来的。一个女佣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通知我。“宋小姐,
夫人让你去前厅一趟。”夫人?陆桀的母亲?我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换上一件还算干净的衣服,跟着女佣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富丽堂皇的客厅。
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正坐在主位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她就是陆家的当家主母,
秦岚。林婉坐在她的下首,正亲昵地为她捶着肩膀。看见我进来,
林婉立刻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我走到客厅中央,微微躬身。“夫人。”秦岚抬起眼皮,
打量了我一番。“你就是宋鲤?”“是。”她放下茶杯,开门见山。“开个价吧。
”“多少钱,你才肯离开我儿子?”我愣住了。原来是上演这种豪门戏码。我还没开口,
林婉就抢先说道:“阿姨,跟这种女人有什么好谈的?直接打发了就是。”秦岚摆了摆手,
示意她不要插嘴。她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一百万,够不够?”我看着她,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夫人,您可能误会了。”“我跟陆桀之间,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
”“我是被他强行抓到这里来的,我比任何人都想离开。”秦岚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随即又被讥讽取代。“强行?小姑娘,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在我面前就不要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