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色胆包天，我向菩萨求爱了周六晚上十点，林小满推开写字楼玻璃门，
手里攥着电脑包。手机震了一下，她点开看，是工作群消息，下周KPI翻倍。她站在路边，
脚底板发疼。她抬手拦出租车，车一辆辆开过，没人停。她摸出手机，点开地图，
输入寺庙两个字。页面跳出来，最近的叫临渊寺，离市区两小时车程，评分四点九。
林小满把地址收藏，打车回家。她住的出租屋在老小区六楼，没有电梯。她爬上楼，开门，
把电脑包扔在沙发上，直接躺倒。她闭着眼躺了十分钟，爬起来洗漱，上床睡觉。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小满爬起床。她换了件宽松的卫衣，扎起头发，揣上手机和钱包，
出门坐车去临渊寺。车开了两小时，停在山脚下。林小满顺着石板路往上走，
路两边全是竹子，风刮过叶子响。她走了二十分钟，看见寺庙的门。寺庙很小，院门半开着。
院子里干净，一个老僧人拿着扫帚扫地，看见她，点了下头，没说话。
林小满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正准备走，转头看见偏殿。偏殿没关门，她走进去，
抬头看见供桌上的塑像。是个穿白衣的男人塑像，眉眼垂着，嘴唇轻轻弯着。
林小满站在原地，盯着看了三分钟。供桌上放着一对筊杯，木头做的，颜色发黄。
旁边贴了一张纸，写着求问神明，掷杯三次为准。林小满拿起筊杯，双手合在一起，
对着塑像小声说话。“你有没有女朋友，没有的话，考虑一下我。”她说完，
把筊杯往地上扔。两个筊杯落地，是双阴，笑杯。她捡起来，再扔，还是笑杯。
第三次扔出去，双阳，怒杯。林小满把筊杯抓在手里，站在原地没动。她掏出手机，
定了个闹钟，对着塑像说。“我再试，我掷一百次。”她开始扔筊杯，扔完捡起来，再扔。
第十次，拒绝。第二十次，拒绝。第三十次，拒绝。老僧人扫完地，从偏殿门口路过，
探进头看了一眼，摇摇头走了。第五十次，林小满胳膊酸，她蹲在蒲团上，把筊杯放在腿上。
她看着塑像的脸，嘴巴动了动。“我就是要你同意一次，骗我也行。”她继续扔，第六十次，
第七十次，第八十次，全是拒绝。林小满眼睛发酸，眼泪掉在手背上。她抹了一把脸，
抓着筊杯，咬着牙说最后一次。她把筊杯合在手心，晃了晃，扔出去。筊杯落在地上，
一阴一阳，圣杯。林小满蹲在地上，盯着筊杯看。她伸手摸了摸筊杯，然后掏出手机，
拍了一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是，掷了一百次，男菩萨答应做我男朋友了。
她把筊杯放回供桌，转身走出偏殿。老僧人在院子里坐着，她没打招呼，直接下山。
坐车回到家，林小满累得睁不开眼。她把手机扔在床头，脱了衣服，躺床上就睡。半夜，
林小满感觉有人碰她的下巴，温度很凉。她听见有人说话，声音很轻，像石头碰在一起。
“你再掷一个试试。”林小满睁开眼。床头站着一个人，穿白衣服，眉眼垂着，
和庙里的塑像长得一模一样。第二章 神仙下凡，但没带说明书林小满张着嘴，没发出声音。
那人的手还放在她下巴上，凉得她皮肤发紧。那人把手收回去，站在床边，背着手。“临渊，
本君的名号。”林小满眨了眨眼，开口说话。“你不是泥巴做的？”临渊眼皮动了一下，
开口说。“本君是神，那是法相。”“你怎么下来了？”临渊停顿了一秒，声音冷了一点。
“你掷了一百次圣杯。”“最后你同意了。”“本君没同意。”临渊咬着字，
“你掷满一百次，触发天道规则，凡人诚心百问，神明不得拒绝。”林小满坐起身，
靠在床头。“还有这种规则？”“上古规矩，万年没人用。”临渊看着她，
“你和本君结了契，要待四十九天，履行男友义务。”林小满眼睛亮了一下。“包吃包住？
”“本君不用吃饭。”“我只有一张床，你睡哪？”“本君打坐。”林小满爬下床，
找了一张纸和一支笔，递到临渊面前。“约法三章，第一，不许用法术吓我，第二，
外人面前装我男朋友，第三，你做饭。”临渊盯着纸看了半天，吐出两个字。“可以。
”天亮之后，林小满起床洗漱。她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大号白色T恤，扔给临渊。
“你先穿这个，我下班给你买衣服。”临渊接过T恤，套在身上。衣服太长，盖过膝盖。
林小满拿上电脑包，出门上班。她走之前，对着临渊说。“你在家待着，别乱走。
”晚上十点，林小满推开家门。家里的地板擦得发亮，沙发上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
阳台的衣服晾好了，卫生间的马桶擦得没有水渍。临渊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腿上，
坐姿很直。“你弄的？”林小满放下电脑包。“凡间清洁法术。”临渊语气平淡。
林小满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你比田螺姑娘好用。”“是神君。”第二天周末，
林小满带临渊出门买菜。小区门口的菜市场人很多，临渊穿着她的T恤，走在路上，
所有人都看他。卖菜的大妈拿起一把青菜，对着林小满喊。“姑娘，你男朋友长得真好看。
”林小满接过青菜，笑着说。“比明星好看。”临渊站在旁边，没说话，耳朵尖红了一块。
两人买完菜回家，林小满把菜放进厨房。临渊站在灶台前，看着锅碗瓢盆，半天没动。
“你不是会做饭？”林小满靠在门框上。“本君学。”临渊拿起锅，加水，开火。
他动作很慢，一步一步来，最后煮出一碗白粥，炒了一盘青菜。味道很淡，能吃。第七天，
林小满下班走出公司，前男友陈昊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束花。“小满，我们复合。
”林小满往后退了一步，刚要说话，临渊走了过来，站在她身边。“你找谁。
”临渊看着陈昊。“你是谁？”陈昊皱着眉。“她男朋友，天道认证。”陈昊愣了一下，
刚要开口，临渊抬手打了个响指。陈昊手里的花瞬间枯了，变成灰，落在地上。“回家。
”临渊拉着林小满的胳膊，往前走。林小满被他拉着走，脚步轻快。
第三章 当神仙开始动心第二十天，林小满半夜醒了。她轻手轻脚爬下床，
坐在客厅的电脑前，打开屏幕。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小女孩站在医院门口，笑着。
临渊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她身后。“这是谁。”林小满吓了一跳，手碰倒了桌上的水杯。
“我妹妹，六岁没了，我答应给她买糖，没来得及。”林小满把电脑合上，低着头。
临渊走过去，抬手放在她的头顶，轻轻拂了一下。林小满感觉身上暖了一下，
胸口堵着的地方松了。“你干嘛。”“帮你化解执念。”临渊收回手。林小满抬头看他，
没说话。从那天开始，临渊会留意林小满的作息。她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点回家，
有时候更晚。他会坐在沙发上等她，听见楼道里的脚步声，就站起身。林小满加班晚归，
打开门，总能看见灯亮着，临渊坐在门口的凳子上。她问过他，你怎么不睡觉。临渊说，
等你。第三十五天，下暴雨。雨点砸在窗户上，声音很大。林小满加班到凌晨一点，
站在公司楼下，没带伞。她站在屋檐下，看着雨幕，准备冒雨跑出去。雨里走过来一个人，
穿白衣服，手里撑着一把黑伞。是临渊。临渊走到她面前，把伞举在她头顶。“你怎么来了。
”林小满开口。“你没回来。”两人并肩走在雨里，伞很小，临渊的肩膀湿了一大半，
林小满身上没沾到雨水。回到家，林小满拿了一条毛巾，递给他。“你不会用法术挡雨？
”临渊接过毛巾，擦着肩膀。“和你一起走，不用法术。”林小满看着他，笑了。
临渊的嘴角也往上弯了一下，是真的笑，不是庙里塑像的样子。两人坐在窗边，看外面的雨。
“你在天上做什么。”林小满问。“修炼，看人间。”“看人间什么。”“看凡人吃饭，
睡觉，哭，笑。”临渊转头看她，“以前觉得没意思，现在不一样。”“你以前看过我？
”临渊点头。“你在公司天台哭，我看见了。”林小满的脸热了。“你偷看。
”“我正好在看那个方向。”雨下了一整夜，两人坐在窗边，聊了一整夜。
第四章 规则之外，凡心之内第四十天，早上八点。一道金光落在阳台，
一个白头发老头站在那里。临渊看见老头，站起身，弯腰行礼。“师尊。
”老头看了林小满一眼，叹了口气。“我就知道要出事。”林小满站在原地，没动。“凡人，
你知道天道规则的后患？”老头开口。“什么后患。”“神和人不能相恋，
临渊四十九天回天，要受雷刑，剔去仙骨，变成凡人。”林小满的耳朵嗡嗡响，站不稳，
扶着桌子。临渊往前走一步，挡在林小满面前。“师尊，这是我的事。”“你掷杯百次，
是上古姻缘契，你们绑了命缘，同生同死。”老头看着林小满，“现在两个选择，第一，
四十九天到，契解除，临渊回天受罚，你忘干净。第二，临渊放弃神位，留在人间，没神力，
陪你过一辈子。”临渊没说话。林小满抬起头，声音很轻。“我选一。
”老头和临渊都看向她。“他当神几万年，不用为了我放弃。”林小满扯了扯嘴角，
“我就是普通人，不值得。”临渊看着她，眼睛没动。最后七天，临渊不怎么说话。
他每天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楼，一坐就是一下午。林小满照常上班，加班，回家。
她不敢和临渊说话，怕自己哭出来。第四十九天，凌晨。林小满躺在床上，没睡着。
临渊站在床边，和第一天晚上一样。“时间到了？”林小满坐起来，“再见。”临渊没说话，
盯着她的脸。“你想什么。”林小满慌了。“你掷一百次的时候，在想什么。”“想你同意，
骗我也行。”“为什么非要我同意。”林小满低下头，眼泪掉在手上。“你笑起来好看，
我想有人对我笑，我就不累了。”临渊伸手，抬起她的脸。“我现在在对你笑。
”他真的在笑，眼睛里软乎乎的。林小满的眼泪掉得更凶。“我活了一万年，没对谁上过心。
”临渊的声音很轻，“这四十九天，比一万年都长。”“你会失去一切。”林小满哽咽。
“失去神力，换你给我做饭，陪我买菜，值得。”金光又亮了，老头出现在房间里。
“想好了？”临渊点头。老头挥了一下袖子，一道光打进临渊的身体。临渊皱了一下眉，
脸色白了一下，很快恢复。“从今往后，你是凡人了。”老头看向林小满，“对他好点。
”林小满扑进临渊怀里，抱着他的腰，哭出声音。临渊抬手，拍着她的背，动作很笨。
“别哭，我饿了，你做饭。”林小满哭着笑，捶了他一下。第五章 从此人间，
烟火年年三个月后，临渊学会用手机。他会点外卖，会抢微信群红包，会刷短视频。
他在小区门口的茶馆找了工作，当茶艺师。他往茶桌前一坐，店里的人天天坐满，
老板天天笑。林小满下班去茶馆找他，坐在角落等他。“你当神仙的，给人端茶倒水，
不委屈？”临渊给她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能挣钱给你买东西，不委屈。
”过年的时候，林小满带临渊回乡下老家。临渊进门，看见林父在修电视机，
电视机坏了一年。他走过去，伸手碰了一下电视机，电视机直接亮了。林母拉着临渊说话，
说养生的事，临渊安安静静听着，时不时点头。晚上，林母把林小满拉进房间。
“这小伙子哪来的，不是骗子吧？”林小满笑着说。“他骗不了我。”客厅里，
临渊听见这话，嘴角弯了一下。情人节那天，临渊说带林小满去一个地方。
林小满跟着他坐车，两小时后，到了临渊寺。偏殿里的塑像没了，空着。老僧人看见临渊，
双手合十，笑了笑，转身走了。“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林小满问。
临渊从怀里掏出一对筊杯，是当初庙里的那对。“你掷了一百次，今天我掷。
”临渊跪在蒲团上，双手捧着筊杯。“林小满，嫁给我好不好。”他把筊杯扔在地上，
一阴一阳，圣杯。林小满的眼泪掉下来，指着筊杯说。“你用法术作弊。”临渊站起身，
走过去抱住她。“没有法术，是诚心。”他趴在她耳边，小声说。“你愿意吗。
”林小满哭着点头，说了很多个愿意。三年后，林小满怀孕了。临渊每天在家做饭，
早上煮粥，中午炒菜，晚上煲汤。他的手艺很好，比饭店的厨师还好吃。晚上，
两人坐在阳台看星星。林小满靠在临渊的肩膀上，手放在肚子上。“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不当神仙了。”临渊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神仙不好，人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