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山里来,携书赴山海

她从山里来,携书赴山海

作者: 厌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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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她从山里携书赴山海》是厌班人的小内容精选:故事主线围绕背篓,一辈,山的孩展开的婚姻家庭,救赎,现代小说《她从山里携书赴山海由知名作家“厌班人”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012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2 13:55:4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她从山里携书赴山海

2026-03-12 15:02:02

我怎么会是困于世俗、碌碌无为的平庸之辈!我本该生来洒脱,

看万山红遍、明辨秋风萧瑟中的是非。我应该一心正义,持身扫平所有不公之事,

践行眼里不容一粒沙的决绝。我应该在后来的后来,原谅前半生的枷锁艰难,

忘却后半生的血汗不屈。我应该被篆刻在笔墨书册间,沧海桑田,海枯石烂,我却不朽。

可到了最后,我才发现……我只是那万千人潮里最普通不过的平凡人罢了。一0岁。

英生在马尾村,那是一座被群山一重又一重遮在阴影里的村子。抬头是山,低头还是山,

一辈又一辈怎么也走不出它。家建在山尖往下一截,出门要下坎,回家要爬坡。

若是家建的低,河水多的年月,农田、山林甚至房子都要进点水。英出生的时候,

爷爷和爹就守在产房外,坐小凳上靠着墙,

手里抱着水烟不见烟气只听得到咕噜咕噜水翻滚的声音。伴随着太阳光升起,

家里的第二个孩子,来了。村里接生的婆婆抱着旧衣服做成的襁褓,里面包着皱巴巴的娃娃,

脚步敏捷的出了产房,脸上带着笑,给爷和爹看了一眼。“恭喜大爹!是个乖孙女,

哭声响堂!”听着是个孙女儿,爷爷眼里的喜色收了些,面上没露出来,

嘴里接着话头不住地附和。“孙女好,孙女会疼人”。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布包着几分钱,

这已经是那个时代差不多的酬劳,趁着接生的婆婆说话的间隙塞到了人兜里。见喜钱到了位,

那婆婆笑容更真切,嘴里边吐出的字也像沾了蜜似的。“恭喜啊,你家学这都没几年,

一儿一女,一个好字就齐了”。学,说的便是我爹了。婆婆话说的顺耳,

爷心里的遗憾也少了些,或许也是因为前面已有了个祥。婆婆将英递给了爹,

看爹前边抱娃娃的经验还在,也就不多说,只是看爷道。“大爹给娃娃起个名,

健健康康、顺顺利利一辈子的”。爷顿了一会儿。“就叫英吧,前些日子翻得字,英雄的英,

男娃女娃用着都好听”。婆婆笑着,嘴里夸着。“英,英才俊杰哟,以后长大了有本事,

做个有出息的英才俊杰,好名字”。实际上村子里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姑娘,

名字大都带着“秀、兰、英、芬、红……”这样带着时代特色的字眼,

字里头是爹妈含着的期许,

又或者是带着点连她们自己也没法说清的对美好品德和生活的向往。英出生以后,

跟着她的是个背篓。祥的旧衣服做成的襁褓包着英,爹的旧衣服垫着背篓底,

英就躺在这筐里。背篓就跟着大人干活的步子,娃娃皮子嫩,就放在阴凉处用树荫遮着。

英醒了,陪着她的是山间清凉的风,近处的虫鸣与远处的呼号。英睡了,

山间的树荫包裹着背篓,树叶哗哗的声音为安眠的人儿奏响摇篮曲。山,

在欢迎它的孩子到来。二4岁。英4岁的时候最喜欢跟着妈跑。英小小的脑袋里发现,

妈要是高兴,那吃饭的时候碗里的白饭就多些,时不时的还能得些吃食沾沾嘴。

爹一般是不怎么说话的,当然也有一些例外。“我嫁到你家来,一天福都没享过”。

“一天天从早到晚的苦,也不见家里多了几块钱”。……妈边收拾家里,

嘴里面止不住的念叨。若是念叨久了,嘴里的话也变了味道,落到人的耳朵里就生了刺,

扎了心。“说到底,就是你没本事”。“养活娘几个够呛,你看我大姐,

二姐她们嫁了好人家,不愁吃不愁穿的。”“就我命不好,嫁到了你们家,逢年过节的,

连点东西也拿不上”。“难怪你爹不跟你,要去跟你哥住……”夫妻,夫妻。

他们永远知道对方的软肋在哪里,也知道戳哪里最疼。每次妈这样用话来戳爹的时候,

爹便也忍不了了。也不管自己在干什么,也不管是不是在过年过节,必然要和妈大吵一架。

架吵完了,爹一个人带着他的竹子,带着他的筐沉默的搬到了鱼塘边,自己继续编起来。

妈便一人藏在房间里,面对着墙睡在床上,眼泪止不住的掉。

嘴里仍旧在念叨着自己嫁的不好,自己的日子苦。

英在这个时候就把家里边逢年过节也不怎么舍得喝的红糖,用刀刮一点下来,用热水溶过后,

抬着放到我妈的旁边。糖水放好,又跑到外边去,将洗脸的毛巾用冷水打湿,

把水拧干又回到房间里。搬个凳子,小小的英踩在凳子上爬到床边,一只手拉着妈的手,

嘴里喊着。“妈,别哭了”。“妈,喝点水,甜的”。妈的哭声渐渐歇了下去,

翻过身看见英泡的红糖水,手里捏的湿毛巾。妈把英抱在怀里,哭声没了,

可泪滴却大滴大滴的掉在英的脖子里。那一次英的举动让妈留了心的时刻,

爹仍一味固执的搞他的东西,祥还在傻乐的跟着小伙伴上山下水的翻东西开小灶。

也是从那以后,妈做饭的时候在把当家的爹要吃的盛好后,下一个就轮到了英。山,

在陪伴它的孩子成长。三英和祥从有记忆后盼着的时候有两个,一个是吃席一个是过年。

吃席的时候村子里条件好的人家往往会准备起大碗的肥肉。一碗肉、一碗蘸料,

便已是客人嘴里不得了的硬菜。“他家大儿子有出息,老倌走了摆的出这席”。

这是嘴里羡慕的邻人,就想着人家有大本事才能摆的起。“看看摆上那几桌,

认不得要花上多少钱”。这是嘴里带了些酸气念叨的人家,

暗戳戳的在打听主人家做的什么营生。“快点吃你的,不要全扒到碗里”。

这是带了孩子赴宴的人家,哪怕饿肉也不允许孩子过于没有教养。

偶尔办席的人家门前遇上饿急了肉的人家,背在背上的孩子也能挣扎着给自己换个方向。

“爹,好香”。“爹,我想吃肉”。“爹,我闻见了那个肉香了,我要吃”。当然,

这些小孩往往会得到大人的巴掌警告,包着两包眼泪留着口水被大人无情的背走。

过年的时候英家里是有肉的。也不是出于什么过年吃点好的这样的想法,

那肉是要献给老祖宗的刀头,哪怕是最穷的人家也不能省去了这个规矩,这是不敬。

买来的肉不大,也不多,四四方方的就放进饭甑下煮着。“妈,我想吃肉”。妈坐在锅灶前,

手里凑着柴火还没发话,祥就已经迫不及待。英跟在哥哥后边,同样的眼光热切。

毕竟哪怕煮了肉也不一定能吃,有的是煮了肉祭祖宗之后干脆切了熬油的时候,

到那时候就只能去满锅的绿色里去品那一个小勺都没有的猪油了。“饿唠鬼,

等献了饭再说”。妈骂了一句,白了小子一眼,但嘴里却并未拒绝,

显然是默认了英和祥能在祭祖宗后吃上那肉。味道刚上些,英和祥便已经扒上了灶台,

眼里满是对肉的渴望。“英,好香”,祥已经在迫不及待的咽口水。“嗯,好香啊”,

英跟着点头,眼里藏着的是期盼。妈把将献的肉挑起放在碗里,抬上桌子。

锅里剩下的一坨一坨的墩墩肉用筷子插上,没有盐巴没有蘸料,却吃的满口流油。

这是例行的每一年的保留节目。山,在注视它喜悦的孩子。四6岁。

6岁的英接过了祥的部分担子,父母干农活的时候,小小的英背着那个把她带大的背篓,

跟在大人的屁股后面。背篓比她的人还要高些,猪草割得慢了,会被大人骂;柴捡得少了,

回家少不得要挨几句数落。山里的孩子,没有玩具自然也没有零食,唯一的乐趣,

就是夏天在山涧里洗澡,春天摘野草莓,秋天捡野核桃,

至于冬天很多年也看不见雪除了寒冷也只有过年值得期待。在他们的世界,只有眼前的大山,

山蒙住了眼,山拦住了路,山环住了它的孩子。山外是什么样子,

只听村里去过外边打工的老人说,有楼房,有汽车,有吃不完的白面馒头,

有穿不完的新衣服。“英,背篓过来,把谷子捡了”。“来了!”“英,背篓过来,

把地边上的猪菜割了”。“好”。日子在背篓上留下刻痕……家里收谷子了,就捡点碎谷穗。

若都是英做不了的活了,便打点猪草。顺便跟上村子里的大人小伙伴背着背篓捡柴火,

每到这个时候,村子里头回响的都是小孩的声音。“英,拿上你家的辣椒,

表哥说那地儿有黄瓜”。这是村里孩子们的“小领导”发号施令了。“芬,你拿点盐,

没盐不好吃。”……“兰,东西我们都拿完了,那你拿什么?

”同去的小伙伴看一个两个都有了任务,目光就落在了“小领导”头上。

“我爹妈去外婆家去了,我把家里的大碗拿上。”“小领导”一拍胸脯,

一副义薄云天的模样。至于为什么不一个人去,大人们都说山里有山猫狸,

小孩独自乱跑去会被它给抓走。这一年相比而言有些特殊,家里的第三个孩子德呱呱落地,

英有了弟弟。弟弟落地,英和祥在家里的待遇都发生了变化。

从前祥和英偶尔能吃到的一人半碗蒸鸡蛋没了。“德年纪小,营养不够长不高”。

山里干活的时候妈总是顾着德。“德年纪小,自己一个人待着不安全,妈多看着才安心”。

可英明明记得妈说过,她小的时候都是放背篓里的,小小的英这一刻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滋味,

酸酸的涩涩的。所幸,英从妈手里得的吃食因着她的嘴甜会来事倒也没变少。

可是英起夜时听到了爹妈的对话。“英马上也要去读书去了,哪来那么多钱”。

妈在抱怨爹的无能,嘴边的英不像她白天嘴里喊着的乖女儿,

倒像是一个无形的抱怨的出气口。“英6岁了,村长已经来家里说了,再拖就不行了”。

“也就紧一段,读个几年也差不多到嫁人的时候了”。……后面的声音渐渐的压了下去,

英耳朵哪怕扒着门墙也听不清了。“嫁人?”两个熟悉又陌生的字眼,

英无法想象这个词和自己能有什么关系。英趁着月色,轻手轻脚的回了屋,一夜无眠。山,

对着它的孩子露出了温情后的肃杀。五7岁。家里还是那么穷,

锅里是永远看不完的绿菜以及用小勺子也汪不起来的油,

饭甑里是1/2的细玉米夹杂着1/4的玉米皮和1/4的白米饭混合起来的玉米饭。

每次吃这个玉米饭,哥哥祥和英都要先掺些水,把那些卡嗓子的玉米皮一点点的滤出去。

当然,也有不同的地方,

弟弟德因为年纪小获得了这个贫困的家里最特殊的待遇——他的饭里混着一个蒸鸡蛋。

祥和英最喜欢喂弟弟的饭,每次二人都要背着大人的视线针锋相对一番不背着被大人看见,

二人都会挨上一顿好骂。胜者能享受自己胜利的果实,吃德混着鸡蛋的剩饭。

不过英很少抢的过祥,毕竟祥总是要大几岁。虽然少,

蒸鸡蛋的香甜还是英枯燥日子里少有的调味剂。重复贫穷的日子里,

英和哥哥祥似乎从小就比别的孩子懂事。英慢慢的学会了捡柴、做饭、喂猪,

也学会了怎么样能让自己过得再好一点。祥明明也没有多大,可家里的地翻的齐整,

鱼塘的边越拓越宽。哪怕是村子里最苛刻的婆娘也要说一句“祥这娃娃,眼里有活”。8岁。

这一年,祥回家里了,脸上挂着笑,手里拿着单。“爷,爹妈,

老师说我的成绩一定能上初中”。爷有一抽没有抽的吸着旱烟,眉头拧着。“祥啊,

爷慢慢年纪大了,以后是要跟你大爹家住的”。虽然爷话没说明白,可祥听的清楚,

若是这个钱拿了出来给他读书,大爹家是要闹挺的,到时候大家面上怕是都不好看。

祥的眼睛看向了爹,可是爹没说话,只是沉默的蹲在门边。祥知道,爹的话都在妈嘴里。

妈看着学堂老师手写的成绩,字看不懂但数能说的上,不住的叹气。“祥,家里困难”。

“祥,英要读书”。“祥,德年纪小”。……“祥,你知道的,咱家没这个条件,

你跟着大爹去外边转转”。哥哥的笑慢慢拉平,眼睛含着泪,可最后也没掉下来。

那张字迹漂亮的纸最终被揉成了一团,搁置在锅灶前的柴堆里。英看到了,

山压在了祥的背上。也是这之后,那个每次出门都要包着盐,

和小伙伴翻玉米杆堆、挖田埂上的洞,想方设法把田鼠逼出来开荤的少年不见了。

包着辣椒盐巴,趁着黄瓜能吃的时节,偷偷摸摸现摘现拌,

偶尔因为藏在老鼠洞里的辣椒被老鼠啃了跳脚的祥不见了。山,

安静的看着变得越来越像自己的孩子。六山里的孩子,命都这样。早早的学会干活,

早早的学会看脸色,早早的学会委屈咽进肚子里。没几天,祥收拾了两件补丁叠补丁的衣服,

10来岁的少年跟着大爹踏上了行走他乡的路途。临行前的夜晚,祥来找过英。“英,

好好读书,以后走出去”。祥看着英,眼里闪着很久以前看过的亮光,像是抓住了火苗,

追上了流星尾巴。“家里穷,爹妈不会给嘚”。无意瞟到祥眼里的火,英像是被烧着了似的,

回避那灼热,只懦懦道。“哥赚钱,到时候给你读出去,读高中,读大学,

以后坐办公室……”祥打断英的懦弱,强势的用大爹嘴里提过的词来把英的骨头扶起来,

他的梦想已经枯萎,可他想只要有人走出去。“哥……哥,注意安全,一路顺风”。

英不知道该以何种态度才能配得上祥赤灼的真心,这颗心是炽热的、暖和的,

一点点把那天晚上寒在了门口小小的英烘热乎起来。祥走后。

家里的碎活也慢慢的全落到了英的头上。天还不亮,鸡刚叫上头遍,

山村里的家家户户就得起床,开始为期一天的辛劳忙碌。大人们扛着锄头下地干活,

孩子则要背着竹篓去割草、拾柴、放牛。爹妈带着家伙什离了家,英这个时候也要跟着起来。

摸黑去锅灶那点火,把猪食煮得稀烂,再用半大的桶提着猪食去猪圈喂猪,一勺一勺舀进去,

猪哼哧哼哧拱食,英就站在边上,脑袋里什么也不想发会呆。等猪饱了,天就亮了,

弟弟也醒了。弟弟醒了若是哭,那就是要抱,英就得放下手里的活,抱着弟弟在屋里来回走,

哼着村里老人教的调子:“小乖乖来小乖乖,我们说给你们猜:什么长长上天?

什么弯弯在水边?……什么圆圆像个脸?”弟弟醒了要是不哭,英就拿一个背篓,

像她小时候一样,用绳子捆在柱子边,铺上衣服或者被子,把德放在背篓里。等猪喂好,

家里也收拾妥帖后,把弟弟背在身前,再背上背篓上山割猪草。山上草多、刺多,虫子也多,

一不留神手就会被划出血口子。英咬着牙,护着德割着草。背篓装满,沉甸甸压在背上,

一步步挪回家。一天的活,大人和孩子,从鸡叫忙到月亮升起来。村里的孩子大多和她一样。

不大的年纪,手上全是茧,皮肤晒成麦色,精神头看着不错。偶尔英会看到婶娘们,

她们要更疲惫,眼里满是对孩子的担忧、生活的重负。山的孩子在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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