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亦辰每个月给我十万。我恪尽职守,把自己活成了女德的标杆。他带妹妹逛街,
我夸他兄妹情深。他跟美女夜聊,我提醒他早点休息。我上班,他作妖,我拿钱,他闭嘴,
我们是如此和谐的甲乙方。直到有一天,他猩红着眼把我堵在墙角:“江念,
你就不会吃醋吗?”我冷静地看着他:“顾先生,请问‘吃醋’是新增的付费项目吗?
”第一章“每个月十万,做我女朋友。”顾亦辰把一张黑卡推到我面前时,
我正在咖啡馆里改一份改了八遍的策划案。甲方爸爸刚刚又提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想法,
让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得有些过分的男人。他叫顾亦辰,
是我策划案甲方公司老板的儿子,一个传说中流连花丛、换女友比换衣服还勤的顶级富二代。
我们见过几次,但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句。我深吸一口气,
把目光从那张象征着无数个零的黑卡上移开,落在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顾先生,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意思很简单。”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的施舍,
“做我的女朋友,配合我出席一些场合,应付一下我家里人。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
这张卡,每个月一号,会自动存入十万。”我的心,不争气地狂跳起来。十万。一个月十万。
我那个该死的甲方,把我折磨得死去活来,一个月的项目款,扣掉所有成本,落到我手里的,
也就两三万。而现在,我只需要“做”一个女朋友,就能拿到十万。我弟弟的病,有救了。
我看着他,眼睛里是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光。顾亦辰显然很满意我的反应,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怎么,嫌少?”“不,不少。”我立刻回答,生怕他反悔,
“顾先生,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明确一下这份‘工作’的职责和要求。”他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用“工作”这个词。“可以。”他来了兴趣,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
“你说。”我从包里拿出纸笔,那是我用来记录甲方奇葩需求的本子。“第一,
雇佣期限是多久?有没有试用期?”“……先一年吧,没有试用期。”“第二,工作内容。
您刚才说,配合出席场合,应付家人。具体指哪些场合?频率如何?
”顾亦辰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朋友聚会,家庭聚餐,商业晚宴……频率不一定。
”“好的。”我飞快地记录下来,“第三,工作期间的KPI考核标准是什么?比如,
在您家人面前,需要表现出什么样的亲密度?拥抱?牵手?还是……”我顿了顿,
斟酌着词句:“……更进一步的?”顾亦辰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江念,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你是在面试,不是在签什么业绩对赌协议。”“抱歉,顾先生。
职业习惯。”我立刻道歉,态度诚恳,“我只是想明确甲方的需求,以便提供更精准的服务。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似乎在消化我这番话。最后,他像是放弃了什么,
摆摆手:“牵手。最多到拥抱。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有任何多余的身体接触。”“明白。
”我点点头,在本子上写下:身体接触上限:拥抱需甲方授权。“第四,关于第三方。
在雇佣期间,如果出现对您有好感的其他女性,我需要扮演什么角色?是选择A:强势驱赶,
宣示主权?还是选择B:委屈隐忍,默默流泪?或者选择C:视而不见,大度宽容?
”我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等待他的选择。顾亦辰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古怪来形容了,
他像是在看一个外星生物。“江念,你以前……谈过恋爱吗?”“这属于个人隐私,顾先生。
如果这个问题关系到我的工作表现,我可以回答。”他深吸一口气,
像是要把我噎死:“选C!我花钱是让你给我解决麻烦,不是制造麻烦!离那些女人远点,
我不想看到任何雌性生物因为我而引发的战争,懂吗?”“非常懂。
”我迅速记下:核心工作原则——避开雌性竞争,维持和谐稳定。“还有别的吗?
”他的语气已经很不耐烦了。“最后一个问题。”我把本子合上,“薪资发放。
您说每个月一号,是税前还是税后?如果需要**,我可以提供。”顾亦辰彻底没话说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然而我没有。我是认真的。
每一分钱,对我来说都至关重要。“税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用**!
”“好的,合作愉快,顾先生。”我站起身,朝他伸出手,脸上是职业假笑,“我是江念,
从现在开始,是您的‘女朋友’。为了方便,您可以叫我念念。”顾亦辰没有握我的手。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然后把那张黑卡往我面前又推了推。“密码六个八。
记住你的身份。”我拿起黑卡,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我的心,却是一片火热。
弟弟的手术费,有了。我看着顾亦辰,笑容真诚了许多:“好的,老板。
”他似乎被“老板”这个称呼又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第二章我的职业女友生涯,
从一份精心制作的《“顾亦辰女友”岗位职责说明书V1.0》开始。
工作时间、工作内容、行为准则、以及各种突发状况的应对方案Plan A/B/C。
我甚至还给自己设定了一个“人设”——温柔、体贴、安静、不粘人。
完美符合顾亦辰“解决麻烦”的核心需求。上岗第一天,任务就来了。顾亦辰发来一条短信,
言简意赅:“晚上七点,魅色会所,车在楼下等你。”我回了一个“好的,老板”,
然后提前一个小时开始准备。我选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化了一个淡雅的妆,长发披散下来,
看上去温婉又无害。完全符合我给自己定下的“安静花瓶”人设。
司机把我送到魅色会所的包厢门口,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和男女的嬉笑声。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巨大的包厢里,坐了十几个年轻男女,
顾亦辰众星捧月般地坐在中间。他旁边,一个穿着火辣吊带裙的女孩正端着酒杯,
几乎要贴到他身上。“辰哥,你可算来了,我们都等你半天了。”顾亦辰看到我,
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但还是朝我招了招手。“念念,过来。”我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目不斜视地穿过那一双双探究的眼睛,走到他身边。那个吊带裙女孩显然没把我放在眼里,
只是瞥了我一眼,继续娇声对顾亦辰说:“辰哥,这位是?”“我女朋友,江念。
”顾亦辰淡淡地介绍。我的出现,让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嫉妒。
尤其是那个吊带裙女孩,她看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我心里门儿清。
突发状况01:遭遇潜在竞争对手的挑衅。
应对方案:启动Plan C——视而不见,大度宽容。我朝她微微一笑,
主动坐到了顾亦辰另一边的空位上,与她隔开了安全的社交距离。“你们好,我是江念。
”我轻声说,像一朵安静的小白花。“哟,这就是辰哥藏着掖着的新女友啊?
看起来挺乖的嘛。”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怪声怪气地开口。“是啊,
跟辰哥以前的类型不太一样啊。”我全程保持微笑,不接话。
我的岗位职责里没有“和老板的朋友搞好关系”这一条。不说话,就不会犯错。
吊带裙女孩见我毫无反应,有些不甘心,她端起酒杯,站了起来。“第一次见面,我叫白露。
江小姐,我敬你一杯。”她把一杯满满的威士忌推到我面前。突发状况02:被劝酒。
应对方案:身体不适,礼貌拒绝。我正要开口,顾亦辰却先说话了。“她不会喝酒。
”他的声音冷冷的。白露的脸色一僵,但很快又笑了起来:“辰哥,你这就太小气了。
大家第一次见面,喝一杯又怎么了?还是说,江小姐看不起我?”这话就有点诛心了。
我看了看那杯酒,又看了看顾亦辰。他没看我,但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他的不悦。我明白了,
这是对我的一次小型压力测试。我端起酒杯,站起身,对白露笑了笑:“白小姐言重了。
我确实不太会喝酒,不过这杯我喝了。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说完,我仰头,
将那杯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喉咙里火烧火燎,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但我脸上,
依旧是完美的微笑。白露没想到我这么干脆,愣住了。包厢里的其他人也开始起哄叫好。
我放下酒杯,对顾亦辰柔声说:“老板,我去一下洗手间。”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转身走出包厢,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再也忍不住,冲向洗手间,
吐得天昏地暗。等我收拾好自己,补好妆,重新回到包厢时,发现气氛已经变了。
白露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我对面的沙发上,离顾亦辰远远的。而顾亦辰的脸色,
比刚才更臭了。我若无其事地坐回原位。接下来的时间,
我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安静的花瓶”。他们玩骰子,我微笑。他们唱歌,我鼓掌。
他们聊八卦,我神游天外,开始盘算这个月的水电费。中途,顾亦辰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起身到外面去接。他刚走,白露就坐了过来。“江念,是吧?”她抱着手臂,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劝你识相点,辰哥不是你这种人能抓住的。”我从神游中回过神,
看着她。突发状况01-Plus版:竞争对手的二次挑衅。
应对方案:继续Plan C。我眨了眨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白小姐,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误会?”她冷笑,“别跟我装傻。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你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很便宜’四个字。”哦豁,人身攻击了。
我在心里默默给她的行为打了个差评。但我脸上依旧云淡风轻:“白小姐,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如果你对顾先生有意思,应该直接跟他说。跟我说,没有用。
”我的岗位说明书里写得很清楚:严禁卷入任何情感纠纷,做好情绪隔离。
白露大概是没见过我这种油盐不进的,气得脸都白了。“你……!”“而且,”我打断她,
拿起桌上的果盘,递到她面前,笑容可掬,“我觉得你现在火气有点大,容易长痘。
吃点水果降降火吧,这哈密瓜挺甜的。”白露:“……”周围几个看戏的人,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白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就在这时,顾亦辰推门进来了。
他看着我们这边诡异的气氛,皱起了眉:“怎么了?”我立刻收起果盘,恢复了小白花模式,
柔弱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呀。我跟白小姐聊天呢。”白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顾亦辰的目光在我俩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白露身上,眼神冷了下来。
“白露,我带我女朋友来,是让她认识一下我的朋友,不是让她来受气的。
”白露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辰哥,我……”“行了,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吧。
”顾亦辰不耐烦地打断她,拉起我的手腕,“我们走。”我被他拽着,
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后。走出包厢,还能听到背后传来白露委屈的哭声。地下车库里,
顾亦辰一言不发地把我塞进车里,然后自己也坐了进来。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我低着头,盘算着我今天的表现。喝酒,加分。应对挑衅,满分。没有给老板惹麻烦,
超额完成任务。嗯,我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江念。”他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老板,我在。”我立刻坐直身体。他转过头,黑沉沉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里盯着我,
像是要在我脸上盯出个洞来。“你刚才,为什么不反击?”我愣了一下:“反击什么?
”“白露那么挑衅你,你为什么不生气?不骂回去?”我懂了。这是在进行复盘和业务指导。
我认真地回答:“老板,我的岗位职责是‘避免麻烦’,不是‘制造麻烦’。跟她吵起来,
会让您没面子,还会破坏您和朋友的关系。这不符合甲方的核心利益。
”顾亦辰:“……”他像是被我的话噎住了,半天没说出话来。车里的气压更低了。
我有些不安,难道我理解错了?“老板,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他突然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弄和……一丝我说不清的恼怒。“不,你做得很好。
”他一字一顿地说。“好得……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第三章顾亦辰说我像个机器人。这对我来说,是极高的赞誉。说明我的职业素养,
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我很高兴,并决定再接再厉。第二次任务,来得猝不及防。
那天我正在公司加班,顾亦辰一个电话打过来。“在哪?”“公司。”“下来,
我在你公司楼下。”我愣了一下,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晚上九点半。“老板,
有什么紧急任务吗?”“我妈让我们今晚回顾家老宅吃饭。”他的语气听起来很不爽。
我心里咯噔一下。见家长?这么快?我的《岗位职责说明书》里,关于“见家长”的部分,
还只写了个标题,内容全是空白。这属于超纲题了。“老板,这个任务有点突然,
我可能需要一点准备时间。”“给你十分钟。”说完,他就挂了电话。我看着被挂断的手机,
深吸一口-口气。来不及做详细的预案了,只能随机应变。我迅速地补了个妆,
把头发扎成一个温婉的低马尾,然后冲下楼。顾亦辰的黑色宾利就停在路边,极其惹眼。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他正在不耐烦地敲着方向盘。“老板,抱歉,久等了。”他瞥了我一眼,
没说话,一脚油门踩了出去。路上,我抓紧时间向他了解情况。“老板,关于您的母亲,
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吗?比如她的喜好,或者有什么禁忌?”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我妈?她喜欢听话、懂事、家世清白的女孩。”顾亦辰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你只要少说话,多微笑,就行了。”“明白。”家世清白。我默默记下这个重点。看来,
我的孤儿院出身,是不能说的。“还有我爸,一个工作狂,估计你见不到。我爷爷,人老了,
有点糊涂,你哄着他就行。”“好的。”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一个庄园式的别墅区。
顾家老宅,比我想象的还要气派。我跟在顾亦辰身后,手心微微出汗。客厅里,
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正坐在沙发上,看到我们,脸上露出了笑容。“亦辰,念念,
你们可算来了。”这位,应该就是顾亦辰的母亲,秦兰了。“妈。”顾亦辰淡淡地喊了一声。
“阿姨好。”我连忙跟着问好,脸上是练习了无数遍的、最乖巧的笑容。
秦兰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那眼神,像是X光,
要把我里里外外都看穿。我站得笔直,任她打量。半晌,她才满意地点点头:“嗯,
是个好孩子,看起来就干净。”我心里松了口气。第一关,过了。“快坐吧,站着干什么。
”秦兰热情地招呼我。我刚要坐下,顾亦辰却突然伸手,揽住了我的腰,让我紧挨着他坐下。
我身体一僵。警告:发生未经授权的身体接触。我下意识地想挣开,
但顾亦辰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他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演戏演全套。”我懂了。这是工作需要。
我立刻放松下来,甚至还往他怀里靠了靠,做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秦兰看着我们亲密的举动,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念念啊,家里是做什么的呀?
”她开始查户口了。来了。送命题。我脑子飞速运转,
按照预设的剧本回答:“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出车祸去世了,我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我说得很平静,脸上没有一丝自卑或伤感。这是事实,没什么好遮掩的。而且,
比起编造一个随时可能被戳穿的谎言,实话实说,风险更小。果然,秦兰听完,愣了一下。
顾亦辰的身体也明显僵硬了一瞬。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我低着头,
扮演一个“虽然身世可怜但依旧坚强”的角色。“好孩子,苦了你了。”最先打破沉默的,
是秦兰。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怜惜。“没事的阿姨,都过去了。”我抬起头,
对她露出一个坚强的微笑。秦兰看着我的眼神,彻底软化了。她拉过我的手,
拍了拍:“好孩子,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亦辰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阿-姨,
阿姨给你做主。”“谢谢阿姨。”第二关,有惊无险地过了。接下来是吃饭。饭桌上,
我谨记“少说话,多微笑”的原则。秦兰给我夹菜,我就小声说谢谢。顾爷爷问我问题,
我就乖巧地回答。全程表现得像个完美的大家闺秀。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饭后,
秦兰拉着我聊天,顾亦辰被他爷爷叫到书房去了。“念念啊,你跟亦辰,是怎么认识的啊?
”“我们是在一个项目上认识的,他是甲方。”我半真半假地回答。“哦?
那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秦兰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八卦的渴望。我脸一红,低下头,
做出害羞的样子。“阿姨……”“哎呀,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秦-兰拍拍我的手,
“亦辰那小子,从小就主意大。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对一个女孩这么上心,亲自带回家里来。
”我心里默默吐槽:阿姨,您误会了。他不是上心,他是嫌麻烦。正聊着,
顾亦辰从书房出来了。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到我,直接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这么急干什么?”秦兰不悦道,“让念念今晚住下呗。”我心头一紧。住下?
这可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我求救似的看向顾亦辰。“不了,她明天还要上班。
”顾亦辰替我解了围,“我送她回去。”秦兰虽然不舍,但也没再强留。回去的路上,
车里的气氛比来时还要压抑。顾亦辰一言不发,只是抽着烟。我知道,他心情不好。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是因为被爷爷训了?还是因为我“自作主张”说了自己的身世?
我不敢问。我的岗位职责里,没有“关心老板的私人情绪”这一条。车子停在我家楼下。
“老板,今天谢谢您。我先上去了。”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等等。”他叫住我。
我回过头,看到他掐灭了烟,转头看我。“江念,”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
“你为什么……要说实话?”“因为说谎的成本太高。”我坦然地回答,
“与其编一个漏洞百出的故事,不如实话实说。至少,这样不会有被拆穿的风险。
”他沉默了。昏暗的光线里,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而且,”我继续说,“我觉得,
我的身世并不丢人。我靠自己的努力,读完大学,找到工作,养活自己。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说完,我拉开车门,下了车。“老板,晚安。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楼道。我不知道,在我身后,顾亦辰在车里坐了多久。我只知道,
那天晚上,他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只有两个字。“抱歉。”我看着那两个字,愣了很久。
然后回了他一句:“老板,您言重了。为甲方排忧解难,是乙方应尽的责任。”那边,
再也没有回复。第四章那次见家长之后,顾亦辰消停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电话,
没有短信,仿佛忘了我这个“职业女友”的存在。
我的银行卡倒是每个月一号准时会收到十万块。这让我很满意。钱到位,老板不作妖。
这是什么神仙工作。我乐得清闲,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顺便用第一个月的“薪水”,支付了弟弟第一阶段的治疗费用。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
直到一个月后,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秦兰打来的。“念念啊,这个周末有空吗?
陪阿姨逛逛街,好不好?”我有些受宠若惊。“阿姨,我……”“就这么说定了啊,
周六上午十点,阿姨派司机去接你。”说完,不等我拒绝,她就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
有点懵。这是……来自甲方家属的私人任务?算加班吗?有加班费吗?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给顾亦辰发了条信息。老板,您母亲约我周六逛街。请问这个属于工作范畴吗?
顾亦辰秒回。算。只有一个字,冷冰冰的。我放心了。只要算工作,一切都好说。
周六,我准时出现在了和秦兰约好的商场。秦兰见到我很高兴,拉着我的手,
像对亲生女儿一样。“念念,你看看,喜欢哪件,阿姨给你买。
”她指着一排排价格不菲的衣服。“不用了阿姨,我衣服够穿的。”我连忙摆手。
我的岗位职责里,可没有“接受甲方家属的馈赠”这一条。无功不受禄。“这孩子,
跟阿姨客气什么。”秦兰不容分说,拉着我进了一家高奢店。她眼光很好,
给我挑了几件衣服,都非常适合我。我拗不过她,只好被推进试衣间。
换上一条淡蓝色长裙出来时,秦兰的眼睛都亮了。“好看!真好看!我们念念就是个衣架子,
穿什么都好看。”我有些不好意思。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哟,
这不是秦阿姨吗?好巧啊。”我回头,看到了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挽着一个中年男人,朝我们走来。女人我认识,是最近很火的一个小明星,叫林菲菲。
她身边的男人,我看着有点眼熟。“菲菲啊,你也来逛街?”秦兰的表情淡了些,
显然跟她不是很熟。“是啊,陪王总来给王太太挑生日礼物。”林菲菲娇笑着,
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审视,“这位是?”“这是我儿子的女朋友,江念。
”秦兰把我拉到身前,语气里带着一丝炫耀。林菲菲的眼神立刻变了。她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里的轻蔑和嫉妒毫不掩饰。“哦?原来是辰哥的女朋友啊。”她拖长了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