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媒体运营实习生在视频号挂我。说公司强制冬天去瑞士阿尔卑斯山团建是折磨人。
没人想去冰天雪地里搞什么团队建设。可网友不知道，我们公司的福利是。
每年包下雪山木屋，滑雪教练全包，可带直系亲属，外加六天带薪假，人均预算6万。
全网都在骂我周扒皮，我索性成全他们，直接发公告。“为体恤员工畏寒，瑞士滑雪游取消，
统一改为发放800元暖气费。”公告刚发，公司彻底失控。老员工们堵住电梯口，
求我把阿尔卑斯的雪山换回来。
第1章百叶窗透进来的光在红木办公桌上切出几道明暗交错的线。我靠在椅背上，
指尖夹着触控笔，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点赞量突破三十万的短视频。视频里，
我们公司刚招进来的运营实习生林娇娇，正对着镜头抹眼泪。她画着精致的伪素颜妆，
眼眶微红，鼻尖还特意打了一点腮红，看起来楚楚可怜。“家人们，谁懂啊？大冬天的，
公司非要逼我们去什么高山雪地团建！”林娇娇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说是去阿尔卑斯山，其实就是想找个荒山野岭把我们拉过去军训！零下十几度啊，
冻都冻死了，还不让请假，请假就扣年终奖！”她举起一张印着公司Logo的行程单，
故意用手指遮住关键信息，只露出“阿尔卑斯”、“滑雪”几个字。“这是什么福报？
这明明是买命！老板简直就是周扒皮转世，变着法儿地折磨我们这些打工人！
”视频下方的评论区已经彻底炸锅。“什么神仙公司？大冬天去雪山军训？
老板脑子进水了吧！”“纯纯的职场霸凌！这种公司还不赶紧曝光它！”“心疼小姐姐，
抱抱。资本家都是吸血鬼，建议直接劳动局见！”“阿尔卑斯山？
估计是国内哪个不知名的野山头改的名字吧，老板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看着屏幕上一条条闪过的恶毒评论，嘴角微微勾起。触控笔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HR总监李姐快步走进来，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但她额头上的汗珠和急促的呼吸出卖了她的状态。“沈总，
您看网上的视频了吗？”李姐把平板递过来，手指都在发抖，
“林娇娇那个视频已经上了同城热搜，现在全网都在骂我们公司没人性。
要不要我马上联系公关部压热度？”我端起桌上的黑咖啡，抿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压什么热度？”我把平板推回去，“她既然这么委屈，
我们做公司的，当然要体恤员工。”李姐愣住，眼睛微微睁大，
“您的意思是……”我拉开抽屉，拿出一份已经盖好公章的文件，扔在桌面上。“去，
发个全员公告，顺便在公司官微上也同步一份。”李姐低头看向文件，只扫了一眼，
倒吸一口凉气。“沈总，这……这可是公司五周年的特别福利啊！
行政部那边连包机和瑞士那边的顶奢雪山木屋都定好了，定金都付了三百万！您现在说取消？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员工觉得去阿尔卑斯山是折磨，
是军训，是买命。”我转过身，目光落在李姐脸上，“我沈南星从来不强求别人。
既然大家怕冷，那就取消。把这笔预算撤回来，每人发800块钱暖气费，
让他们在家里好好吹暖气。”李姐张了张嘴，似乎想劝，但看到我冷硬的下颌线，
最终咽回了肚子里的反驳。“我明白了，沈总。我这就去办。”门重新关上。
我低头看向手机，林娇娇还在视频号上开着直播，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了五万。
“谢谢大家的支持！我已经做好了被开除的准备，但我绝不向资本家低头！
”她对着镜头握紧拳头，眼神里藏不住的得意。我冷笑一声。不低头是吧？希望你待会儿，
骨头还能这么硬。第2章公告是通过公司内部钉钉和全员邮件同时发出的。
“叮咚——”清脆的提示音在整个办公区此起彼伏地响起。我坐在办公室里，
隔着百叶窗的缝隙，观察着外面的动静。最先爆发的是新员工所在的运营部。“卧槽！
取消了！真的取消了！”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拍着桌子跳起来，“娇娇，你太牛了！
你那个视频真的起作用了！”林娇娇坐在工位上，正拿着补光灯照着自己的脸，听到动静，
她立刻把镜头对准了自己，捂住嘴，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真的吗？
公司真的取消那个变态团建了？”“真的！公告刚发出来！”黄毛把手机递到镜头前，
“而且还给每个人发800块钱暖气费！娇娇，你简直是我们的救星！
要不是你敢站出来发声，我们这几天就得去雪山挨冻了！”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刷屏。
“小姐姐威武！整顿职场第一人！”“资本家果然怕曝光！一曝光就老实了！
”“800块钱虽然不多，但总比去雪山受罪强！小姐姐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林娇娇看着屏幕上不断飘过的礼物特效，嘴角咧到了耳根。她清了清嗓子，
对着镜头鞠了一躬。“谢谢大家！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是替大家说出了心里话。
打工人也是人，我们有拒绝不合理要求的权利！”运营部的新人们纷纷围上去，
一口一个“娇娇姐”叫着，把她捧成了英雄。然而，与运营部的欢呼雀跃形成鲜明对比的，
是走廊另一头的老员工区。死一般的寂静。销售部总监老张正端着保温杯往茶水间走，
听到提示音，随手点开了手机。只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保温杯“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滚烫的枸杞茶溅湿了他的裤腿，他却浑然不觉。“取消了？”老张的声音都在发抖，
眼珠子死死盯着屏幕，“瑞士……阿尔卑斯山……取消了？！
”旁边的技术部主管王哥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带翻了手边的键盘。“李姐！李姐呢！
”王哥扯着嗓子吼，“这公告什么意思？我连我丈母娘的护照都办好了！
我跟她老人家吹了一个月的牛，说要带她去瑞士看雪山！现在你告诉我取消了？！
”整个老员工区瞬间炸了锅。“我老婆连滑雪服都买好了！一套大几千啊！
”“我儿子天天在幼儿园炫耀要去坐直升机！这让我怎么跟他交代？！
”“800块钱暖气费？我缺这800块钱吗？！我缺的是那六万块钱的顶奢名额啊！
”愤怒、震惊、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老员工之间蔓延。老张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转身就往电梯口冲。“走！找沈总去！这事儿必须有个说法！
”王哥和其他几个部门主管立刻跟上，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地涌向总裁办。我坐在办公桌前，
听着门外越来越杂乱的脚步声，端起咖啡，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好戏，开场了。
第3章“砰！”总裁办的玻璃门被老张一把推开。他气喘吁吁地冲进来，眼眶通红，
胸口剧烈起伏。“沈总！”老张双手撑在我的办公桌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个公告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取消瑞士团建？！”王哥紧随其后，
急得直跳脚：“是啊沈总！我们技术部为了赶在这个月把项目上线，
连着熬了三个星期的通宵！大家就指望这趟瑞士游回血呢！怎么说没就没了？
”“我丈母娘连羽绒服都打包好了，天天在家翻日历数日子！这突然取消，
她老人家心脏病都要犯了！”十几个人围在我的办公桌前，七嘴八舌，
声音里满是焦虑和不甘。我放下咖啡杯，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张总监，王主管。
”我目光扫过他们焦急的脸，“不是我要取消，是员工们觉得，去瑞士是折磨，是军训，
是买命。”老张愣住，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谁说的？谁他妈说去瑞士是折磨？！
”他猛地拔高音量，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人均六万的预算！包机！五星级雪山木屋！
私人滑雪教练！还能带直系亲属！这叫折磨？这叫天上掉馅饼！
”我把桌上的平板推到他们面前，点开林娇娇的视频。“你们自己看吧。”屏幕上，
林娇娇正哭得梨花带雨，控诉着公司的“暴行”。视频里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
砸在老员工们的神经上。老张死死盯着屏幕，呼吸越来越重，鼻孔一张一合。
王哥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这……这是运营部新来的那个实习生？
”老张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我点点头，“她不仅发了视频，
现在还在开直播。全网都在骂我周扒皮，骂我们公司是血汗工厂。为了平息舆论，
我只能尊重她的意愿，取消团建。”“放屁！”老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咖啡杯一跳，
“她一个刚来半个月的实习生，懂个屁的团建！她连转正资格都没有，本来就没名额去瑞士！
她凭什么代表我们？！”“就是！”王哥眼珠子都红了，“她自己去不了，
就在网上造谣生事，把大家的福利都搅黄了！这算什么道理？！”我双手交叉放在腿上，
语气平静。“道理？网上的舆论就是道理。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公司在迫害她。
我总不能顶着风口浪尖，硬拉着你们去瑞士吧？”老张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突然转身。“走！”他冲着身后的老员工们一挥手，“去运营部！老子今天倒要看看，
这个整顿职场的‘英雄’，到底长了几个胆子！”王哥一把抄起桌上的平板，“走！
跟她当面对质！”十几个人气势汹汹地冲出总裁办，走廊里回荡着他们愤怒的脚步声。
我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不紧不慢地跟了出去。鱼儿咬钩了，总得去看看他们怎么挣扎。
第4章运营部的办公区里，林娇娇还在直播。“谢谢‘纯爱战神’送的跑车！大家放心，
我绝对不会屈服。就算公司给我穿小鞋，我也要把这种不良风气曝光到底！
”她对着镜头比了个心，笑得花枝乱颤。新员工们围在旁边，
正准备切蛋糕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
运营部的大门被老张一脚踹开。玻璃门剧烈摇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老张带着十几个满脸杀气的老员工，像一阵龙卷风一样卷了进来。
原本喧闹的办公区瞬间死寂。黄毛手里端着切蛋糕的塑料刀，愣在原地，
结结巴巴地问：“张……张总监，你们这是……”“滚一边去！”老张一把推开黄毛，
径直冲向林娇娇的工位。林娇娇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强装镇定，
把镜头对准老张。“你们想干什么？我正在直播！全网几万双眼睛看着呢！
你们要是敢对我动手，就是职场霸凌！”老张气极反笑，他指着林娇娇的鼻子，
手指都在发抖。“职场霸凌？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霸凌！
”他一把夺过王哥手里的平板，将林娇娇的视频怼到她脸上。“你告诉老子，
谁跟你说去阿尔卑斯山是军训？谁跟你说是去荒山野岭挨冻？！”林娇娇往后缩了缩，
眼神闪烁，但嘴上依然强硬。“难道不是吗？行程单上写得清清楚楚，就是去雪山！
零下十几度，这不是折磨是什么？！”“折磨你大爷！”老张爆了粗口，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长没长脑子？你见过人均预算六万块的军训吗？！”此话一出，整个运营部鸦雀无声。
林娇娇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你……你说什么？六万？”“老子告诉你！
”王哥一步跨上前，指着林娇娇的鼻子吼道，“公司包的是瑞士顶奢的雪山木屋！
请的是一对一的私人滑雪教练！吃的是米其林三星大厨定制的餐标！
每个人还可以带一名直系亲属，费用全包！外加六天带薪假！
”老张紧接着补刀：“你一个刚来半个月的实习生，连转正的边都没摸到，
本来就没资格参加五周年团建！你倒好，自己去不了，就在网上造谣，
把所有人的福利都搅黄了！”林娇娇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直播间里的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滞。几秒钟后，弹幕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卧槽？！
人均六万？！顶奢木屋？！带薪假？！”“这特么叫军训？！这叫神仙待遇好吗！
”“主播是不是有病啊？自己没资格去，就造谣说是去受苦？”“我刚才还心疼她，
我真想给自己一巴掌！这女的太毒了吧，自己吃不到葡萄就掀桌子！
”林娇娇看着屏幕上疯狂反转的弹幕，慌乱地去捂摄像头。“不……不是这样的！
你们别听他们胡说！他们都是公司的管理层，是资本家的走狗！他们合伙骗人的！”“骗人？
”我拨开人群，慢慢走到林娇娇面前。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我看着她慌乱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5章“林娇娇，你说我们在骗人？”我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死死抓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沈……沈总……”她咽了口唾沫，
强撑着抬起头，“难道不是吗？哪有公司会花那么多钱给员工搞团建？这根本不符合逻辑！
肯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我轻笑出声，摇了摇头。“李姐。”我微微侧头。
HR总监李姐立刻走上前，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
“这是公司与瑞士雪山度假村签订的包场合同。”我接过文件，直接拍在林娇娇的桌子上，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定金三百万，尾款五百万。白纸黑字，还有公证处的钢印。
”我翻开第二份文件。“这是包机合同，国航波音777，往返全包。”第三份文件。
“这是员工家属的签证办理回执单。一共一百二十名员工，加上家属，
两百四十人的签证费用，公司全额报销。”我把最后一份文件扔到她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