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新官上任的第一天我叫王大锤。阴间正式公务员，工号114515，
岗位：阳间联络员。转正三个月了，
我终于领到了第一份阴间公务员福利——一个印着“阎王殿”logo的保温杯，
一双印着“生死时速”的拖鞋，还有一张“孟婆汤八折优惠卡”。老阎说，
这是阴间公务员标配，干满一年还能领一套“投胎优先权体验卡”，可以提前三个月插队。
我问：“那干满十年呢？”老阎想了想：“可以领一个‘免喝孟婆汤’名额，
让你带着记忆投胎。”我眼睛一亮：“真的？”他点头：“真的。但名额有限，要排队。
”我：“……又是排队？”他：“习惯就好。”今天是我正式独立处理工单的第一天。
之前都是跟着老阎实习，现在终于可以单独出工了。
老阎递给我一张纸：“这是你的第一个独立工单。客户叫钱六，状态：半死不活，
问题描述：每天复活半小时，但只能在麻将桌上复活。他老婆受不了了，要求调整。
”我接过工单，看了看：“只能在麻将桌上复活？”老阎点头：“对。他生前是个麻将迷，
每天打麻将，死了之后系统给他绑定在麻将桌上了。”我：“……这也行？
”老阎：“系统有时候挺幽默的。”我收起工单，问：“他人在哪儿？
”老阎：“城东老李奇牌室，7号桌。”我出发了。随机复活到城东老李奇牌室。推开门，
里面烟雾缭绕，人声鼎沸。我找到7号桌，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那儿，
面前摆着一副麻将，一脸生无可恋。我走过去：“钱六？”他抬头看我，
眼睛一亮：“你也是死人？”我点头：“对，阴间公务员，来处理你的工单。
”他激动地站起来：“终于来了！你知道我这几个月怎么过的吗？每天复活半小时，
只能在麻将桌上！关键是没人陪我打！奇牌室凌晨四点关门，我复活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
”我看了看四周，确实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他继续说：“我试过自己打，
但四个人才能打麻将，我一个人只能玩空当接龙！”我同情地看着他。
他拉着我坐下：“兄弟，你会打麻将吗？”我：“会一点。”他：“太好了！陪我打一局！
就半小时！”我看了看表，还有二十五分钟。于是我们俩，坐在空荡荡的奇牌室里，
开始打麻将。两个人打麻将，只能玩最简单的“二人麻将”。
他一边打一边说：“你知道我最怀念什么吗？不是活着，是能凑齐一桌麻将的感觉。
”我：“……你这爱好挺独特。”他：“你不懂。打麻将不只是打牌，是社交，是人生。
我活着的时候，每天下午都跟老张老李老王他们打，风雨无阻。死了之后，他们都不来了。
”我：“他们怕你？”他摇头：“不是怕，是不知道我还在这儿。他们以为我死了，
就不来了。”我沉默了一下。他继续说：“我老婆也不理解我。她说我打麻将上瘾，
死了还要打，神经病。”我：“那你现在想怎么办？”他想了想：“能不能让我复活的时候，
奇牌室也开着？或者让我能跟其他死人一起打？”我：“我回去问问系统。
”他眼睛一亮：“真的？”我点头。他高兴地胡了一把牌：“自摸！清一色！
”我看着他兴奋的样子，笑了。半小时后，他准时“死”了回去。我一个人坐在麻将桌前，
看着那副牌，陷入了沉思。这客户的诉求，好像也不过分。只是想打麻将而已。
第二章 奇牌室的夜间麻将局回到阎王殿，我把钱六的情况跟老阎汇报了。老阎听完，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个……技术上有点难。”我：“怎么难？
”他：“奇牌室的营业时间，不归阴间管。我们没法让老板半夜开门。
”我想了想：“那能不能让其他死人跟他一起打？”老阎眼睛一亮：“这个可以！
阴间有好几个‘麻将爱好者’，都是半死不活，每天复活时间不同。
如果能把他们的时间调到一起，就可以组局了。”我：“那怎么调？”老阎：“找李四。
”对，李四。自从上次修改系统之后，李四就成了阴间的“技术顾问”。
专门负责调整复活时间，解决各种奇葩问题。我找到李四，把事情说了一遍。他听完，
眼睛一亮：“这个简单！只要把那几个人的复活时间都调到凌晨四点，就可以一起打麻将了。
”我：“那他们愿意吗？”李四：“我去问问。”第二天，李四给我发来消息：搞定了！
五个麻将爱好者，都同意调到凌晨四点。钱六是第一个，还有老张、老李、老王、老刘，
正好凑一桌，还有个替补。我高兴坏了。第三天凌晨四点，城东老李奇牌室，7号桌。
五个人围坐在一起，开始打麻将。钱六坐在主位，一脸兴奋：“终于！
终于有人陪我打麻将了！”老张是个退休教师，戴个老花镜，慢条斯理地摸牌：“小钱啊，
别激动，慢慢打。”老李是个胖子，摸牌的动作特别慢，每次都要思考半天：“让我想想，
让我想想……”老王是个急性子，看他半天不摸牌，急得直拍桌子：“你快点儿！
磨蹭什么呢？”老刘是个和事佬，在旁边打圆场：“别急别急，慢慢来，慢慢来。
”我看着他们，笑了。钱六抬头看我：“大锤，你也来？”我摇头：“你们打，我看着就行。
”他高兴地点头，然后专注地投入牌局。半小时后，他们准时“死”了回去。但第二天，
他们又来了。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很快，奇牌室的夜间麻将局就出名了。
越来越多的半死不活麻将爱好者加入进来，从一桌变成两桌，从两桌变成四桌。
老李奇牌室的老板发现，每天凌晨四点，电表会莫名其妙地走字，但店里没人。
他以为是闹鬼，请了道士来做法。道士拿着桃木剑，在店里转了一圈，然后说：“没事，
就是几个老鬼在打麻将。”老板吓坏了：“那怎么办？”道士想了想：“让他们打呗，
又不影响你生意。”老板：“……行吧。”于是，奇牌室的夜间麻将局合法化了。
老板甚至在门口贴了个告示：“凌晨四点至五点，免费开放，仅供鬼魂娱乐。活人勿入。
”钱六成了这个局的“局长”，每天负责组织大家打麻将。他老婆也不抱怨了，
因为每天晚上，他都会在麻将桌上“复活”，打一小时麻将，然后乖乖“死”回去。有一次，
他老婆半夜上厕所，路过奇牌室，看见里面灯火通明，麻将声阵阵。她凑近一看，
里面坐着五个“人”，正在打牌。她愣住了。钱六抬头看见她，挥挥手：“老婆，来一局？
”他老婆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不了，你们玩。”然后转身回家了。第二天，
她给钱六烧了一副新麻将。钱六感动得哭了。他给我发微信：大锤，谢谢你！
我终于过上了想要的生活！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原来，死了之后，也可以有幸福。
第三章 复活在厕所的会计处理完钱六的工单，我接到了第二个任务。
任务通知：阴间人事部亲爱的王大锤同志，您有新的工单，请及时处理。
客户姓名：孙七，状态：半死不活，问题描述：每天复活两小时，但只能在厕所复活。
客户已经崩溃，要求调整。我看着这条通知，想起了王五。他也是只能在厕所复活，
后来逃出来了。但这个孙七，好像没逃。我找到孙七的地址——城西公厕，3号坑位。
凌晨四点，我准时出现在那儿。推开3号坑位的门，里面蹲着一个男人。他看见我，
眼睛一亮：“你终于来了！”我：“……你就是孙七？”他点头：“对！我等了三个月了！
终于有人来救我了！”我看着他蹲在马桶上的姿势，
有点尴尬：“那个……你能站起来说话吗？”他摇头：“不能。我复活的时候必须蹲着，
系统规定。”我：“……为什么？”他：“因为我生前是个会计，每天蹲在办公室算账，
蹲出习惯了。死了之后系统就给我绑定在厕所了。”我无语了。
他继续说：“你知道这三个月我怎么过的吗？每天复活两小时，只能蹲在这个马桶上！
我试过站起来，但站起来就会提前‘死’回去。”我同情地看着他。
他眼睛泛红：“我老婆以为我死了，给我烧了好多纸钱。但她不知道，
我每天还在厕所里蹲着。她想来看我，但进不了男厕所。”我：“……那你有什么诉求？
”他：“我想换个地方复活！哪怕是在办公室也行！我不想再蹲厕所了！
”我点头：“我回去问问系统。”他激动地握住我的手：“谢谢！太谢谢了！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被他握得有点疼。回去之后，我找到李四。把事情说了一遍。
李四听完，皱着眉头：“这个有点难。系统给他绑定在厕所，是因为他生前的习惯。
要改的话，得先改变他的习惯。”我：“怎么改变？”李四想了想：“让他习惯别的地方。
比如……办公室。”我：“可他复活时间只有两小时，怎么习惯？
”李四：“我可以在他复活的时候，给他开个‘虚拟办公室’。让他觉得他在办公室，
实际上还是在厕所。”我：“……这不是骗他吗？”李四：“是骗。但骗着骗着，
他就习惯了。等习惯之后，系统就会自动更新他的复活地点。”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第二天，我带着李四的“虚拟办公室”设备，来到城西公厕。孙七还蹲在3号坑位上，
一脸期待地看着我。我给他戴上VR眼镜。
他眼前瞬间出现了一个办公室的景象：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台电脑，一叠账本。
他愣住了：“这是……”我：“虚拟办公室。你先在这儿待着，慢慢习惯。
”他感动得差点哭了：“谢谢！太谢谢了！”然后，他开始在虚拟办公室里算账。
一边算一边说：“这账本上的数字怎么都是乱的？
”李四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因为这是虚拟的，数字随机生成。”他：“……那我能改吗？
”李四：“可以，你随便改。”他兴奋地开始改数字。两小时后，他准时“死”了回去。
第二天，他又来了。戴上VR眼镜，继续算账。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一周后，
我问他：“感觉怎么样？”他想了想：“好像……没那么想蹲厕所了。
”我：“那你能站起来吗？”他试着站起来，居然成功了。他惊喜地看着我：“我站起来了！
”我也替他高兴。又过了一周，他突然告诉我：“大锤，我今天复活的时候，不在厕所了。
”我：“在哪儿？”他：“在一个办公室里！真的办公室！不是虚拟的！”我愣住了。
李四的“骗术”成功了。系统真的更新了他的复活地点。孙七激动地抱住我：“谢谢你！
我终于不用蹲厕所了！”我拍拍他的背：“不客气。”他松开我，
问：“那我以后能在办公室复活了？”我点头：“对。但办公室得你自己找。
”他想了想：“我生前那个办公室还行，不知道现在谁在用。”我：“你可以回去看看。
”他点头，然后兴冲冲地走了。后来听说，他回到了生前的办公室，发现他的工位还在，
只是换了一个人坐。他跟那个人商量，能不能每天凌晨四点借他用两小时。
那个人一开始不同意，后来孙七给他托梦，答应帮他改账本，那个人就同意了。于是，
孙七每天凌晨四点，准时出现在那间办公室里，改账本，算数字，干得津津有味。
他老婆知道后，给他烧了一台新计算器。他感动得又哭了。我收到他的感谢信，
上面写着：大锤，谢谢你让我重新做回会计！虽然是个死会计，但至少不用蹲厕所了！
我看着这封信，笑了。又一个客户，过上了想要的生活。
第四章 复活后只能唱京剧的票友孙七的工单之后，我陆续处理了好几个案子。
有复活在浴缸里的，有复活在厨房里的，有复活在公交车上的，
还有一个复活在KTV包间里的——他生前是个麦霸，
死了之后系统让他每天在KTV复活两小时，但包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对着空气唱歌，
唱到崩溃。李四给他开了个“虚拟观众席”，让他对着满屏的虚拟观众唱歌，终于不崩溃了。
这些案子虽然奇葩，但都有办法解决。直到我遇到了赵八。
任务通知：阴间人事部亲爱的王大锤同志，您有新的工单，请及时处理。
客户姓名：赵八，状态：半死不活，问题描述：每天复活一小时，但复活后只能唱京剧，
无法正常说话。客户已崩溃，要求调整。我愣住了。只能唱京剧？这是什么bug？
我找到赵八的地址——城北敬老院，302房间。凌晨四点，我准时出现在那儿。
推开302的门，看见一个老头坐在床上，张着嘴，好像在说什么，
但发出来的声音是——“咿——呀——！”我：“……赵八？”他：“咿呀呀呀——！
”我：“你能正常说话吗？”他：“锵锵锵锵——！”我无语了。他一脸焦急，想说话，
但只能发出京剧唱腔。我拿出手机，打字给他看：你会打字吗？他点头，拿过手机，
开始打字。屏幕上出现一行字：我叫赵八，生前是个京剧票友，唱了一辈子戏。
死了之后系统给我绑定了京剧模式，每天复活一小时，只能唱，不能说。我快疯了！
我：那你想怎么办？他：能不能让我正常说话？哪怕只有十分钟也行！
我点头：我回去问问系统。他激动地唱了一句：“多谢壮士——！”那唱腔，
还挺好听。回到阎王殿，我找到李四。把事情说了一遍。李四听完，
皱着眉头：“这个有点难。他生前的习惯太强了，系统给他绑定的是‘京剧模式’，
不是‘说话模式’。要改的话，得先让他习惯说话。”我：“那怎么办？
”李四想了想：“我可以给他开个‘说话训练课’，让他每天练习说话。但问题是，
他复活时间只有一小时，而且只能唱，没法练。”我：“那能不能先让他唱，
然后慢慢过渡到说？”李四眼睛一亮：“有道理！
我可以把他的京剧模式改成‘半唱半说’模式。比如第一周，80%唱，20%说；第二周，
60%唱，40%说；慢慢过渡到100%说。”我：“那他现在能接受吗？
”李四：“试试看。”第二天，我们带着设备来到敬老院。赵八看见我们，
激动地唱：“来了来了——！”我给他戴上耳机，李四开始调试系统。十分钟后，
李四说：“好了。你现在可以试着说话了。”赵八张了张嘴，
发出一个词：“谢……谢……”他愣住了。我也愣住了。他居然能说话了！虽然只有一个词，
但比之前强多了。他激动地看着我：“我……能……说话……了！”我点头：“对。
但只能20%的时间说，80%的时间还得唱。”他：“没……咿呀——！”又唱回去了。
我笑：“慢慢来。”就这样，赵八开始了“说话训练课”。第一周，他每天复活一小时，
80%的时间唱，20%的时间说。第二周，60%唱，40%说。第三周，40%唱，
60%说。第四周，20%唱，80%说。第五周，他来找我，
用100%正常的语气说：“大锤，我能说话了。”我看着他，替他高兴：“太好了。
”他拉着我的手：“谢谢你！我终于能跟人正常交流了！”我：“那你现在还唱吗？
”他想了想：“偶尔唱。想唱的时候就唱两句。”我：“那不是挺好的？”他点头：“对，
挺好的。”后来，他成了敬老院的“红人”。每天凌晨四点复活，
跟其他老人聊天、下棋、打牌，偶尔兴致来了，唱两句京剧，大家都爱听。
敬老院院长听说后，特意给他安排了一个单间，还装了隔音设备，方便他每天“复活”活动。
他儿子给他烧了一套新戏服，他穿上之后，唱得更起劲了。我收到他的感谢信，
上面写着：大锤，谢谢你让我重新做人——哦不对，重新做死人！
我现在过得比活着还充实！我看着这封信，笑了。又一个客户，过上了想要的生活。
第五章 复活时间永远差一秒的强迫症处理完赵八的工单，
我以为接下来的案子都会这么顺利。直到我遇到了周九。
任务通知：阴间人事部亲爱的王大锤同志，您有新的工单，请及时处理。
客户姓名：周九，状态：半死不活，问题描述：每天复活一分钟，
但复活时间永远比预定时间晚一秒。客户有严重强迫症，已经崩溃，要求调整。
我看着这条通知，想起了李四。他也是强迫症，但至少能调整。这个周九，
每天只复活一分钟，还晚一秒，那不等于没复活吗？我找到周九的地址——城东居民楼，
502室。凌晨四点零一秒，我准时出现在那儿。推开502的门，
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秒表，一脸绝望。他看见我，激动地说：“你终于来了！
但你来晚了0.5秒！”我：“……我是准时来的。”他摇头：“不对。我计时了。
你进门的时间是4:00:01.5秒，比预定时间晚了0.5秒。”我无语了。
他继续说：“你知道吗，我每天复活一分钟，但每次都比预定时间晚一秒。
所以实际上我只有五十九秒！你知道五十九秒和一分钟的区别有多大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