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牢笼我被陆天恒关在这里,已经有整整三年。这里没有阳光的照耀,也没有夜晚的寂静,
有的只是他定时开启的暖黄灯光,和一件永远洗的干净整洁的白裙。“清寒,穿上它,
让我看看好不好。”陆天恒的声音永远像棉花糖般柔软甜腻,指尖触碰我脸颊时,
总是会小心翼翼的,生怕会划伤我。我乖乖抬手,等他替我系上裙带。
他说外面全是恐怖的诡异,已经沦陷的差不多了,只有呆在这里,我才能保护好我不受伤害。
这句话,我信了三年。直到今天,陆天恒替我整理裙摆时,我无意间撇到他口袋里,
露出的一部分手机屏幕。上面没有关于什么诡异的危机,
只有一行清晰的文字:“失踪人口苏清寒,失去联系已超过1000天。”我的呼吸,
在那一刻骤然停止。下室我拼命摇头,含糊其辞的摆了摆手:没有,只是看着你愣神了一会。
”陆天恒离开后,我卷缩床边,用被子把自己裹紧,脑海中重复着那段记忆。
如同一根针刺扎进脑中搅动。他说我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发生了大规模的灾难,
边缘城市已经沦陷,有好多诡异在吃人。可我失踪了三年,这与陆天恒带我来的时间一样,
那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开始疯狂整理三年中杂乱的情报。
他从来不让我接触任何外面信息的设备。也从来没有让我照过镜子。他给的食物和水,
总是会带着若有若无的苦味。他给我的药说是可以防止噩梦,可是我变得越来越依赖他。
错乱的信息在我脑中开始翻涌。或许不是世界出现了危机,是他病了。门锁的声音响起,
陆天恒手里拿着温热的牛奶,脸上永远是温柔甜腻的笑容就像纯真天使一样。“清寒,乖,
把药吃了。”看着陆天恒拿着牛奶端来,我听到这句话,第一次犹豫,要不要伸手去拿。
他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柔,声音听起来还有点委屈,但他的眼中,我却看到了一丝病态的偏执。
“怎么了,是不喜欢我温的牛奶了吗?”陆天恒似乎对我的回答并不是很满意,
将我贴进他怀里,在我耳边轻声细语:“清寒,相信我,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是最疼你的。
”2 “追踪”我趁着他睡着,颤颤巍巍的从他口袋里拿出手机。我点了下屏幕是,
手机就自动开了,应该是没设置。打开相册的那一刻,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里面全是关于我的记录,高中时趴在课桌睡觉,大学时在操场散步,毕业后挤地铁,
甚至连我搬家、换工作、买奶茶的瞬间,都被一一拍下。从青涩到成年,整整八年。
他就像一道无形的影子,无时无刻跟着我。最下方是一篇旧新闻:女子苏清寒,离奇失踪,
家中无打斗痕迹,男友陆天恒泣不成声我猛的捂住嘴,才没让尖叫出声。他口中的怪物,
他编造的末世,他逼我穿的裙子……全是他为了囚禁我,编织出的精美牢笼。
我决定找机会逃。第二天,我故意表现的更顺从他。我主动穿了那条裙子,靠在他的怀里。
“天恒,我想出去晒晒太阳,这里呆的我快憋坏了。”我声音软糯,带着点依赖。
陆天恒双眼微咪,似乎做了什么决定,又变得跟平时一样,
摸了摸我的后脑勺:“外面很危险,想出去的话,我陪着你才可以。”他带我走上楼梯,
推开了那扇我三年没触碰的大门。阳光刺得我睁不开双眼。根本没有所谓的诡异,废墟。
邻居在遛狗,远处的行人再聊天,一切正常得吓人。这是一个完全正常的世界。只有我,
是被囚禁在牢笼的笼中鸟。趁他转身拿外套的瞬间,我拼尽全身力气冲向门外。
就在前脚刚要踏出门时,手腕却被牢牢的钳住。陆天恒的声音,依旧温柔,
但有股无形的寒气:“清寒,你想去哪?”我回头,撞见的是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病态。
那是一种背叛,破碎即将失控的前兆。3 错位的爱陆天恒把我揉进了怀里,
重新关回了地下室。门重重的关上,隔绝了我的渴求。他没有打我,也没骂我。
只是静静的坐在床边,抚摸着我的头发,眼旁留着泪水,眼中闪过偏执也有心疼。
陆天恒的语气哽咽,就像像受到了什么委屈,手轻柔的想帮我擦拭脸颊:“你为什么要跑,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我真的很爱你。”我浑身颤抖,手想去推开,
却又不知为何使不上力:“外面根本没有怪物,你在骗我,你不是爱我,是囚禁。
”陆天恒的手停滞了几秒,忽然笑出了声。我看着他停滞的手臂,
上面有一道不太明显的伤疤,不知为何看着有股说不出来的熟悉感。他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腿,
声音轻的像叹息一样:“没关系,腿打断就好了,这样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我被吓得拼命挣扎,但他紧紧的抱住我,下巴抵着我的发顶,语气中充斥着心疼:“清寒,
别怕,我是你的药,不是牢笼。”白色的裙子,在这暖黄的灯光下格外耀眼。
我本以为他会立刻那么做,把我锁死在这金丝笼中。可他并没有,
他只是抱着我重复的轻抚我的头发,温柔的仿佛刚刚那个说“要打断我腿”的不是他,
只不过是我的幻觉一样。他的神态不知为何变得疲惫,似乎有种说不出煎熬。“清寒,
抱歉刚刚吓到你了。”“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地下室的空气很闷,闷得我喘不过气,
我缩在他怀里,不敢乱动,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毁掉我。他没有再说任何话,
久到我以为他会这样一直抱着我到明天。他忽然起身,牵起我的手,似乎做了什么决定。
他的手很温暖,和三年来每一次触碰一样,干净得令我分不清真假。“走吧,我带你出去,
这次不要再跑了。”我身体一僵,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是要带我别的更加隐蔽的地方吧。
我不敢询问,只好被他牵着往上走去,他甚至也没做任何威胁我的动作。他只是侧到我身旁,
替我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带我重新走向三年来只见过一次的太阳。我不明白,
我明明看穿了他的谎言,试图逃跑,明明他露出了病态的底色。可他为什么要重新带我上去。
陆天恒没有解释,只是在推开门的那一刻,偏头看着我,他的眼中有着化不开的温柔,
以及藏在深处的愧疚。阳光落在我的脸上,本应该感到温暖,可我却浑身发冷。我终于明白,
他不是妥协,不是心软。他带我出来,是要让我亲眼看见,世界再怎么庞大,
所有人都在正常生活,即使知道了真相我也离不开他身边。他只要把我放在这里,
我就会乖乖的走回去。这是他的温柔,也是他病态的占有。4 “正常的世界”“陆先生,
今天带苏小杰出来透气啦?”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转头才看到穿着白裙的阿姨牵着金毛,看到陆天恒时,笑着挥了挥手。我的脑子一下乱了。
苏小姐,他们知道我的存在。陆天恒侧头回了一个微笑,手的悄悄的用力,
攥的我手腕生疼:“嗯,她闷太久,快憋坏了。”他的语气很正常,
仿佛我们是一对再正常不过的情侣,而我三年的“失踪”就像是一场漫长的闭门养病。
我看到几个陆续路过的邻居,看到我时,只是带着些许好奇,没有半点惊讶,
也没有任何人拿出手机,或者露出“发现失踪人口”的激动。一个老太太停了下来,
慈眉善目地打量了下我的裙子:“这裙子真好看,衬得苏小姐气质。陆先生,
这几年为了照顾你,连班都辞掉了。”我的身体开始不自觉的颤抖,如同坠入冰窟。
不是没人知道我在这里,是所有人,都默认了他的囚禁。陆天恒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抖动,
将我护在怀里,挡住了邻居的视线。他的手轻轻撩过我耳边的发丝,
靠在我耳边轻声细语:“清寒,所有人都认识你,你是陆太太。”他的手轻抚我的背,
动作温柔的像擦拭稀世珍宝般。我猛得挣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指着湛蓝的天空,
声音因为混乱和恐惧变得嘶哑:“陆天恒,你骗了他们!明明是你把我关在地下三年,
你是绑架犯!”我的嘶吼,在这宁静的氛围显得格外刺耳。我预想的帮助,报警,
全都没有发生。牵着金毛的阿姨皱了皱眉,带着几分责备:“苏小姐,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陆先生?当年你“突然”出事,小陆他都快哭的晕过去,
这些年为了照顾你,头发都白了不少。要不是小陆,你……”“张姨,没事的。
”陆天恒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张姨立刻闭了嘴,带着些许歉意地笑了笑,牵着狗匆匆离开。其他邻居也纷纷移开目光,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仿佛我的控诉,只是一个病人的胡言乱语。
陆天恒一步步向我走来,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上。他站在我面前,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