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即存在：你的眼睛出卖了你自己

引子
我叫陆沉舟。
三十七岁之前，我是东海市刑侦支队的重案刑警。三十七岁之后，我是监狱里的一名服刑人员。
杀死我的是证据，救了我的也是证据。
这话听起来像悖论，但如果你听完我的故事，就会明白——在这个天网密布的时代，你的眼睛早就出卖了你自己。你以为自己在看，其实你一直在被看。你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其实你留下的痕迹，比指纹更深。
那些痕迹，叫数据。
而我花了三年时间才明白一个道理：发生即存在。只要发生过的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区别只在于，这些痕迹被谁看见，被谁利用，又被谁抹去。
第一章 盲点
1
东海市的冬天，雨总是下得没完没了。
那天是十二月十七号，我值夜班。凌晨两点多，指挥中心转来一个警情：城东老工业区废弃仓库，有人报警说听见女人喊救命。
我带着协警老周开车过去。
老工业区我熟。九十年代红火过一阵，后来厂子倒闭，人去楼空，只剩下一片锈迹斑斑的厂房和疯长的野草。那地方白天都瘆人，晚上更没人敢去。
车开不进去，我们只能打着手电往里走。雨不大，但很密，打在雨衣上沙沙响。脚下的煤渣路吸饱了水，踩上去咕叽咕叽的。
“陆哥，这地方能有啥事？”老周缩着脖子，手电光乱晃。
我没说话。干了十五年刑警，直觉告诉我今晚要出事。
走到第三排仓库的时候，我们听见了声音。
是女人的哭声，很压抑，像被人捂着嘴。从最里头那间仓库传出来的。
我做了个手势，老周关掉手电，我们贴着墙根摸过去。
仓库的门虚掩着，里头透出一线昏黄的光——有人点了蜡烛。
我从门缝往里看。
蜡烛放在地上，火光跳动。光晕的边缘，有两个人影。
一个女人躺在地上，衣服被撕开了，脸上全是泪和泥。一个男人压在她身上，一手捂着女人的嘴，一手在解自己的皮带。
我的血一下子涌上头。
“警察！别动！”
我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那个男人猛地回过头，蜡烛被他带倒，灭了。
黑暗里我听见他骂了一句什么，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往后门跑了。
“追！”我对老周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