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重生归来,血债初偿第一章 寒潭惨死,重生于噩梦开端冰冷的湖水裹挟着碎石,
疯狂地往沈清辞的口鼻里灌。悬崖下的寒潭深不见底,刺骨的寒意冻得她四肢僵硬,
意识一点点涣散。她拼尽全力抬头,只能看到悬崖顶上,那对依偎在一起的男女,
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满是恶毒的快意。是她的庶妹沈清柔,
还有她爱了整整十年、定了亲的未婚夫,当朝状元郎李景元。“姐姐,你就安心去吧。
” 沈清柔娇柔的声音顺着风飘下来,带着淬了毒的甜腻,“丞相府嫡女的位置,
未来状元夫人的身份,还有你外祖家留下的所有家产,以后都是我的了。
”李景元搂着沈清柔的腰,看向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
只剩冰冷的厌恶:“沈清辞,你空有一个嫡女的名头,却愚蠢软弱,除了家世一无是处。
清柔温柔解意,才华横溢,比你好上千倍万倍。你挡了我们这么多年的路,
也该给她腾位置了。”腾位置?沈清辞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窒息。
她是大启王朝丞相府的嫡长女,生来金尊玉贵。为了李景元,她放下嫡女的身段,
求着父亲给他铺路,掏空了外祖家留给她的嫁妆,助他从一个寒门书生,一步步考中状元,
风光无限。她待沈清柔更是亲如姐妹,继母柳氏苛待她,她偷偷给她送衣料、送首饰,
把她当成自己最亲近的人。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她掏心掏肺对待的人,
竟然早就勾搭在了一起。他们联手给她灌下毁容的毒药,污蔑她与人私通,毁了她的名声,
气死了对她唯一还有几分疼爱的父亲,最后把她推下这万丈悬崖,让她葬身寒潭。
“为什么……” 沈清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着问出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混着冰冷的湖水,呛得她撕心裂肺地疼。“为什么?” 沈清柔笑了,笑得恶毒又得意,
“因为我恨你!凭什么你生来就是嫡女,我却要顶着庶女的名头,处处看你的脸色?
凭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拥有最好的一切?沈清辞,你的存在,本身就是错!”“对了,
忘了告诉你,你那早逝的生母,也不是病逝的。” 沈清柔俯下身,声音像毒蛇的信子,
一字一句地扎进她的心里,“是我娘,用慢性毒药,一点点毒死了她!你外祖家满门抄斩,
也是我娘和我舅舅一手策划的!你到了地下,可别忘了找她们报仇啊!
”轰 ——沈清辞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生母的死,外祖家的灭门惨案,
竟然全都是柳氏和沈清柔做的!滔天的恨意席卷了她,她想爬上去,想撕碎这对狗男女,
想为母亲和外祖家报仇。可冰冷的湖水彻底淹没了她,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
她在心里发下血誓:若有来生,她定要让柳氏、沈清柔、李景元,还有所有害过她的人,
血债血偿,不得好死!……“小姐!小姐!你醒醒啊!你别吓奴婢!
”耳边传来熟悉的哭喊声,带着焦急和绝望。沈清辞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咳嗽起来,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里、鼻子里全是冰冷的湖水,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她不是死了吗?被推下悬崖,葬身寒潭了吗?她茫然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
是丞相府她住了十几年的汀兰院,熟悉的雕花床顶,还有她的贴身大丫鬟锦儿,正红着眼睛,
跪在床边,看着她醒过来,喜极而泣。“小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奴婢也不活了!”锦儿?沈清辞的心脏猛地一跳。锦儿是她最忠心的丫鬟,前世为了护着她,
被沈清柔的人打断了双腿,最后撞柱而死,死得惨烈。她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光滑细腻,没有被毒药毁掉的疤痕;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纤细白皙,
不是临死前那副枯槁的样子。她掀开被子,跌跌撞撞地跑到梳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稚嫩却清丽的脸,眉眼精致,皮肤白皙,虽然因为落水,脸色苍白,
嘴唇发紫,却正是她十六岁的模样!十六岁!她竟然重生了!回到了十六岁这年!
沈清辞的手紧紧攥着梳妆台的边缘,指节泛白,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不是悲伤,
是极致的恨意和狂喜。老天有眼,竟然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柳氏,沈清柔,李景元!
所有害过她的人,这一世,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就在这时,锦儿端着一碗姜汤走了进来,
看着失魂落魄的她,担忧地说:“小姐,你快把姜汤喝了暖暖身子,你都昏迷大半天了。
二小姐也真是的,明明是她把你推下荷花池的,竟然还跟老爷和夫人说,
是你自己不小心失足掉下去的,还说你是因为嫉妒她,想推她下水,结果自己摔下去了!
”荷花池!沈清辞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她想起来了,就是这一天,永安侯府举办赏花宴,
沈清柔故意把她引到后院的荷花池边,趁她不注意,把她推下了水。
等府里的下人把她救上来,沈清柔却倒打一耙,哭着说是她自己失足,
还污蔑她嫉妒自己得了侯夫人的夸赞,想推她下水。前世的她,软弱嘴笨,
被沈清柔的演技骗了,加上柳氏在一旁煽风点火,父亲不仅不信她的话,
还狠狠训斥了她一顿,罚她在院子里禁足半个月。也是从这一天开始,沈清柔借着这件事,
博得了全府上下的同情,处处踩着她博名声,而她这个嫡女,
却成了京城里人人嘲笑的、善妒恶毒的草包。她悲剧的开端,就是从这一天开始的。而现在,
她重生了,回到了被推下荷花池的这一天。这一次,她绝不会再像前世一样,任人宰割,
任人污蔑!沈清辞接过姜汤,一口喝了下去,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
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也点燃了她眼底的恨意和锋芒。她放下碗,抬眼看向锦儿,语气平静,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锦儿,去,把我落水时穿的那件衣服拿过来,还有,去查一下,
当时在荷花池边,除了我和沈清柔,还有谁在场,看到了事情的经过。”锦儿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眼里燃起了希望:“小姐,你是想跟老爷澄清?奴婢这就去!
刚才救你上来的时候,洒扫的两个小丫鬟也在,她们肯定看到了!”锦儿快步跑了出去,
沈清辞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稚嫩却带着锋芒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沈清柔,柳氏,你们欠我的,从今天开始,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娇柔的哭声,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姐姐,你醒了吗?都是妹妹的错,
要不是妹妹拉着你去荷花池边看锦鲤,你也不会失足掉下去,妹妹心里愧疚死了。”人未到,
声先至。正是沈清柔。沈清辞眼底的寒意更浓了。来了。前世,她就是这样,
带着一身的伤刚醒过来,沈清柔就带着柳氏来了,一进门就哭哭啼啼地道歉,
实则句句都在坐实她 “失足落水”、“善妒恶毒” 的名头。这一次,她倒要看看,
沈清柔还能不能演得下去。房门被推开,沈清柔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襦裙,
脸上挂着泪痕,眼睛红红的,看起来楚楚可怜,我见犹怜。一进门,就快步走到床边,
想拉沈清辞的手,一副担忧至极的样子。“姐姐,你终于醒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妹妹真的要愧疚死了。”沈清辞猛地抬手,打开了她的手,力道之大,让沈清柔踉跄了一下,
差点摔倒在地。沈清柔愣住了,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沈清辞。眼前的沈清辞,
和以前那个软弱可欺、任她拿捏的嫡姐,完全不一样了。她坐在床边,眼神冰冷锐利,
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刺向她,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让她莫名地心慌。“姐姐,
你…… 你怎么了?” 沈清柔强装镇定,又挤出几滴眼泪,委屈地说,“姐姐,
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生你的气?
” 沈清辞轻笑一声,声音冰冷,“沈清柔,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我该谢谢你,
谢谢你把我推下荷花池,让我好好看清楚,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一句话,
让沈清柔的脸色瞬间白了。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哭着说:“姐姐,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什么时候推你了?明明是你自己失足掉下去的,你怎么能污蔑我?
我们可是姐妹啊!”“姐妹?” 沈清辞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眼神里的寒意,
让沈清柔忍不住连连后退,“你把我推下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姐妹?你倒打一耙,
跟父亲母亲污蔑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姐妹?沈清柔,你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演给谁看呢?”沈清柔被她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浑身都在抖。她不明白,
为什么落水一次,沈清辞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前的沈清辞,嘴笨又软弱,
她随便说几句话,就能把她拿捏得死死的,可现在,她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被沈清辞的眼神看得心慌意乱。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还有柳氏的声音:“柔儿?
你姐姐醒了吗?我和老爷来看她了。”沈清柔听到柳氏的声音,像是找到了救星,
瞬间哭了出来,对着门口喊:“娘!你快来!姐姐不知道怎么了,非要说是我把她推下水的,
还骂我,我好委屈啊!”柳氏和丞相沈从安,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柳氏穿着一身华贵的夫人服饰,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心疼,快步走到沈清柔身边,
把她护在怀里,看向沈清辞的眼神里,满是不满和责备。而沈从安,当朝丞相,
沈清辞的亲生父亲,脸色阴沉,看着沈清辞,语气里满是失望和怒意:“沈清辞!
你闹够了没有?柔儿好心来看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污蔑她?你落水的事,
柔儿已经跟我说清楚了,是你自己失足,跟她没有关系!你怎么还是这么不知好歹,
善妒成性!”熟悉的话语,和前世一模一样。前世的她,听到父亲这番话,又委屈又愤怒,
却只会哭着辩解,反而让沈从安更加厌恶。可现在,沈清辞只是冷冷地看着沈从安,没有哭,
也没有闹,只是平静地开口:“父亲,你凭什么断定,是我自己失足,而不是她推的我?
你亲眼看到了?”沈从安愣了一下,没想到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女儿,竟然敢这样跟他说话,
脸色瞬间更沉了:“柔儿都跟我说了,事情的经过清清楚楚!你自己不小心,
还想赖在别人身上,沈清辞,你的嫡女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礼仪?” 沈清辞笑了,
笑得冰冷,“父亲,在你眼里,只听她的一面之词,就定了我的罪,这就是你教我的礼仪?
还是说,在你心里,我这个嫡女,从来都比不上她这个庶女?”“你放肆!
” 沈从安气得脸色铁青,抬手就想打她。“老爷!” 锦儿刚好从外面跑进来,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件湿透的衣裙,大声说,“老爷,您不能打小姐!
小姐没有说谎!是二小姐把小姐推下水的!这件衣服就是证据!”所有人的目光,
都落在了锦儿手里的衣服上。那是沈清辞落水时穿的襦裙,裙摆处,有一个清晰的手印,
是被人用力推搡时留下的,位置在后背正中央,绝不可能是自己失足落水能蹭到的。
沈清辞看着沈从安铁青的脸,一字一句地说:“父亲,你看清楚了。这手印在我的后背,
我要是自己失足,怎么会在这里留下手印?沈清柔,你不是说,我是自己掉下去的吗?
那你告诉我,这个手印,是怎么来的?”沈清柔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浑身都抖了起来。
第二章 当场打脸,主动退婚断孽缘满室寂静,所有人的目光,
都落在了那件襦裙上清晰的手印上。铁证如山,容不得半点狡辩。柳氏的脸色也变了,
下意识地把沈清柔往身后藏了藏,强装镇定地开口:“这…… 这说不定是救她上来的时候,
下人不小心留下的手印,能说明什么?清辞,你就因为这么一个手印,就污蔑你的亲妹妹,
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小题大做?” 沈清辞冷冷地看向柳氏,眼神锐利如刀,“柳夫人,
这手印在裙摆的后背正中央,位置刁钻,力道深重,只有用力向前推搡,
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救我的下人,是从水里把我捞上来的,只会抓我的胳膊,
怎么会在后背留下这样的手印?”她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
目光扫过柳氏和沈清柔惨白的脸,继续说:“更何况,锦儿已经问过了,
当时在荷花池边洒扫的两个小丫鬟,亲眼看到,是沈清柔趁我不注意,从背后把我推下去的。
要不要我把她们叫过来,当着父亲的面,对质一番?”“不…… 不用了!
” 沈清柔瞬间慌了,哭着抓住柳氏的胳膊,声音都在抖,“娘,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故意推姐姐的,是姐姐说我抢了她的风头,骂我是庶女,我一时生气,
才不小心碰了她一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话一出,相当于不打自招了。
刚才还口口声声说沈清辞是自己失足,现在又改口说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前后矛盾,
谎言不攻自破。沈从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致。他看着躲在柳氏怀里,
瑟瑟发抖的沈清柔,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眼神冰冷,脊背挺得笔直的沈清辞,
一股浓浓的愧疚和怒意涌上心头。愧疚的是,他不分青红皂白,
就冤枉了自己的嫡女;怒意的是,沈清柔竟然敢撒谎骗他,还做出推嫡姐下水的恶毒事情!
“沈清柔!” 沈从安的声音里满是怒意,吓得沈清柔浑身一哆嗦,“你竟然敢撒谎骗我?
还把你姐姐推下水?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嫡庶有别,尊卑有序,你一个庶女,
竟然敢对嫡姐动手,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沈清柔被他吼得大哭起来,柳氏连忙护着她,
对着沈从安求情:“老爷,柔儿年纪小,不懂事,一时糊涂才犯了错,她也不是故意的,
你就饶了她这一次吧。她也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年纪小?她只比清辞小半岁,
已经十六了,哪里小了?” 沈从安冷哼一声,看着柳氏,语气里满是不满,
“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平日里我看她温柔懂事,没想到心思这么恶毒!从今天起,
罚沈清柔在自己院子里禁足三个月,抄一百遍《女诫》,好好学学什么叫规矩,什么叫尊卑!
”沈清柔听到处罚,哭得更凶了,却不敢再说一句话。柳氏也不敢再求情,
只能恨恨地瞪了沈清辞一眼,眼里满是怨毒。沈清辞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这点处罚,和前世她们对她做的那些事比起来,连皮毛都算不上。这只是开始,
她要一点点地,把她们欠她的,全部讨回来。沈从安转过头,看向沈清辞,脸色缓和了一点,
却依旧带着几分不自然:“清辞,是父亲错怪你了,你别往心里去。你刚落水醒过来,
身体还没好,好好休息,父亲会让厨房给你送补品过来。”“多谢父亲。
” 沈清辞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欣喜,也没有半分委屈。前世的她,
多么渴望父亲的一句道歉,一句认可,可直到死,都没有等到。现在听到了,
她的心里却毫无波澜。这个父亲,在她最需要保护的时候,永远站在柳氏和沈清柔那边,
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她,疼过她。这一世,她再也不会奢求那虚无缥缈的父爱了。
沈从安看着她冷淡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有点不是滋味,却也没再说什么,
带着柳氏和哭哭啼啼的沈清柔,离开了汀兰院。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锦儿看着自家小姐,
眼里满是崇拜:“小姐,你太厉害了!刚才老爷和夫人都被你说得哑口无言,
二小姐也终于被拆穿了!以前她们总是欺负你,现在终于出了这口恶气了!”沈清辞笑了笑,
摸了摸锦儿的头:“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我们了。”前世的账,她要一笔一笔地算。
柳氏和沈清柔,只是第一个。还有那个渣男,李景元。前世,
李景元一边享受着她带来的便利和资源,一边和沈清柔勾搭在一起,
最后更是亲手把她推下悬崖。这一世,她绝不会再和这个渣男有任何牵扯,
她要亲手撕碎他伪善的面具,让他身败名裂!正想着,门外的小丫鬟进来通报:“小姐,
李状元来了,就在府门口,说听说您落水了,特意来看望您。”李景元。说曹操曹操到。
沈清辞眼底的寒意更浓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哦?他来了?让他进来吧。
”锦儿愣了一下,连忙说:“小姐,你真的要见他啊?这个李景元,看着温文尔雅,
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好人,前几天我还看到他和二小姐在街上一起逛首饰铺呢!
”沈清辞心里冷笑。前世的她,就是被李景元那副温文尔雅的皮囊骗了,直到死才知道,
他早就和沈清柔勾搭在了一起。这一世,她怎么可能再上当?“我知道。
” 沈清辞淡淡开口,“他既然来了,我总得见见他,顺便,把我们之间的婚约,给退了。
”锦儿眼睛瞬间亮了:“小姐,你想通了?太好了!这个李景元根本配不上你!退婚好!
早就该退了!”很快,李景元就跟着丫鬟,走进了汀兰院。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
面如冠玉,身姿挺拔,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看起来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正是京城里无数贵女倾慕的状元郎模样。一进门,他就快步走到沈清辞面前,
脸上满是担忧和心疼,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清辞,听说你落水了,我担心坏了,
特意赶过来看你。你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大碍?”看着他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沈清辞只觉得无比恶心。前世,就是这副温柔的样子,骗了她整整十年。她坐在椅子上,
没有起身,也没有像前世一样,看到他来就欣喜若狂,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语气平淡:“有劳李状元挂心了,我没事。”李景元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以前的沈清辞,看到他,眼里满是爱慕和欢喜,温柔小意,
从来没有用这样冰冷疏离的语气跟他说过话。他心里虽然疑惑,却依旧维持着温柔的笑容,
把手里的礼盒递过去:“清辞,这是我特意给你求的平安符,还有一些补身子的补品,
你拿着,好好养身子。落水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清柔年纪小不懂事,你也别往心里去,
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他这话,看似是安慰,实则是在为沈清柔开脱。前世的她,
听了这话,只会觉得他温柔大度,可现在,沈清辞只觉得可笑。她没有接那个礼盒,
只是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地开口:“李状元,你今天来,除了看我,应该还有别的事吧?
比如,替沈清柔求情?”李景元的脸色僵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随即又笑着说:“清辞,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只是担心你,至于清柔,她毕竟是你的妹妹,
做错了事,你也该多担待一点。”“担待?” 沈清辞笑了,笑得冰冷,
“她把我推下荷花池,想要我的命,你让我担待?李景元,你是以什么身份,
来跟我说这句话的?”李景元的脸色彻底变了,看着眼前的沈清辞,只觉得无比陌生。
她的眼神冰冷锐利,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让他心里莫名地发慌。“清辞,
你…… 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落水伤了脑子?” 他强装镇定地说,“我是你的未婚夫,
自然是站在你的角度,为你考虑。”“未婚夫?” 沈清辞重复着这三个字,
嘴角的笑意更冷了,“李景元,你不说我都忘了,我们之间还有婚约。正好,今天你来了,
我就跟你说清楚,我们之间的婚约,作废了。”一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了李景元的耳边。
他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沈清辞:“你说什么?清辞,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退婚?
你疯了?”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爱他入骨,对他言听计从的沈清辞,
竟然会主动提出退婚!“我没疯,我清醒得很。” 沈清辞看着他震惊的样子,
心里只觉得痛快,“李景元,我们之间的婚约,从今天起,彻底作废。你配不上我,
也别再打着未婚夫的名头,来我这里,替沈清柔说好话。”“为什么?
” 李景元终于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怒意,“沈清辞,
你为什么要退婚?就因为我替清柔说了两句话?你别闹了!婚约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岂是你说退就能退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沈清辞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眼神冰冷,“李景元,你自己做了什么龌龊事,你心里不清楚吗?你一边拿着我的嫁妆,
靠着我父亲的势力往上爬,一边和我的庶妹勾搭在一起,你真当我瞎了眼,什么都不知道?
”李景元的脸色瞬间惨白,浑身都僵住了。他和沈清柔的事情,做得极为隐蔽,
从来没有外人知道,沈清辞怎么会知道?“你…… 你胡说什么!” 他强装镇定地反驳,
“我和清柔只是普通的兄妹关系,你别血口喷人!”“血口喷人?” 沈清辞轻笑一声,
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扔在了他的面前,“李景元,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李景元低头一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那是一张首饰铺的账单,上面写着,他前几天,
买了一支价值不菲的玉簪,收货人,正是沈清柔。这是锦儿刚才去查的时候,
顺便从首饰铺里拿到的证据。铁证如山,容不得他半点狡辩。沈清辞看着他惨白的脸,
一字一句地说:“李景元,我沈清辞,就算是一辈子不嫁人,
也绝不会要你这种吃里扒外、两面三刀的渣男。从今天起,婚约作废,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脏了我的眼。”李景元看着账单,又看着眼前眼神冰冷的沈清辞,
终于明白,她不是一时冲动,是真的要和他退婚。他瞬间慌了。他能有今天的地位,
全靠沈清辞,靠丞相府的势力。要是和沈清辞退婚了,他就失去了丞相府这个靠山,
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他立刻换上一副悔恨的表情,上前想拉沈清辞的手,
语气急切:“清辞,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一时糊涂,才和清柔有了牵扯,
我心里爱的人一直是你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对你,
好不好?”沈清辞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眼神里满是厌恶:“李景元,
收起你这副恶心的样子。机会?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现在,滚出我的汀兰院,
否则,我就让人把你扔出去,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你这个新科状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的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李景元看着她的样子,知道她是铁了心要退婚,
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他的心里又气又恨,却不敢再多说什么,
只能狠狠地瞪了沈清辞一眼,狼狈地转身,跑出了汀兰院。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
沈清辞松了一口气,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前世纠缠了她十年的孽缘,这一世,从一开始,
就被她亲手斩断了。锦儿兴奋地跳了起来:“小姐!你太厉害了!终于把这个渣男甩了!
太好了!”沈清辞笑了笑,眼底却依旧带着冷意。这只是开始。李景元,沈清柔,柳氏,
欠她的,她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而她不知道的是,刚才她和李景元对峙的这一幕,
全都被院墙上的一道身影,尽收眼底。萧玦,当朝摄政王,手握重兵,权倾朝野,
也是前世唯一一个,在她被污蔑私通、人人喊打的时候,站出来为她说过一句话的人。
他靠在院墙上,一身玄色锦袍,墨发高束,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
只露出一双深邃冷冽的黑眸,看着汀兰院里,那个脊背挺直、眼神锐利的少女,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他今天来丞相府,是找沈从安商议朝政,没想到,
竟然看到了这么一出好戏。人人都说丞相府的嫡女沈清辞,软弱愚蠢,草包一个,可刚才,
她手撕庶妹,怒甩渣男,眼神锐利,言辞犀利,和传闻里的样子,判若两人。有点意思。
萧玦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第三章 宫宴扬名,
初遇摄政王退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一天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丞相府,
甚至传到了宫外。整个京城都炸开了锅。谁都知道,丞相府嫡女沈清辞,
爱慕新科状元李景元,爱得死去活来,为了他,不惜掏空嫁妆,求着父亲给他铺路。可现在,
她竟然主动提出了退婚,还当众把李景元赶出了府,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一时间,
京城里议论纷纷。有人说沈清辞是疯了,放着状元郎未婚夫不要,自毁前程;也有人说,
是李景元和庶妹沈清柔勾搭在了一起,被沈清辞撞破了,
才闹着退婚;还有人等着看沈清辞的笑话,说她退了婚,以后再也嫁不到好人家了。
汀兰院里,锦儿看着外面传的风言风语,气得不行:“小姐,这些人也太过分了!
明明是李景元出轨在先,他们竟然还反过来骂你!真是气死我了!”沈清辞正坐在窗边,
手里拿着一本医书,看得认真,听到锦儿的话,头都没抬,淡淡开口:“嘴长在别人身上,
他们想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等过段时间,他们就知道,到底是谁该被笑话了。
”她一点都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前世,她被人骂了一辈子的草包、毒妇,这点流言,
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现在的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的生母苏婉,出身医药世家,
外祖家是前朝赫赫有名的神医世家,一手医术活死人肉白骨。前世,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
就教过她医术和毒术,只是后来母亲去世,外祖家被灭门,她心灰意冷,就再也没有碰过。
直到被推下悬崖的那一刻,她才知道,母亲的死,外祖家的灭门,全都是柳氏和柳家策划的。
这一世,她不仅要报仇,还要把母亲和外祖家的医术传承下去,这是她母亲毕生的心血。
更重要的是,有了这手医术和毒术,她才能在这深宅大院里,更好地保护自己,
对付那些想害她的人。锦儿看着自家小姐气定神闲的样子,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忍不住问:“小姐,那李景元那边,就这么算了吗?还有老爷那边,你退婚的事情,
老爷还不知道,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沈清辞放下医书,
抬眼笑了笑:“李景元那边,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至于父亲那边,他生气又如何?
婚约是我的,人生也是我的,我想退,就退了。”话音刚落,
门外就传来了沈从安震怒的声音:“沈清辞!你给我出来!”来了。沈清辞挑了挑眉,
早就料到了。她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出门,就看到沈从安站在院子里,脸色铁青,
浑身都在发抖,显然是气坏了。柳氏站在他身边,嘴角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眼里满是看好戏的得意。“父亲。” 沈清辞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慌乱。
“沈清辞!你是不是疯了?!” 沈从安指着她,气得声音都在抖,
“你竟然擅自和李景元退婚?谁给你的胆子?婚约是我和你母亲生前定下的,你说退就退?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还有没有规矩!”“父亲,婚约是我和李景元的婚约,
日子是我和他过,既然他品行不端,和我的庶妹勾搭在一起,我为什么不能退婚?
” 沈清辞抬眼看向沈从安,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难道父亲要看着我,
嫁给一个出轨我庶妹的渣男,毁了我一辈子吗?”“你……” 沈从安被她问得语塞,
随即又怒道,“就算他有错,你也不该擅自退婚!你知不知道,你退了婚,
对你的名声有多大的影响?以后你还怎么嫁人?”“我的名声,从来不是靠一段婚约维系的。
” 沈清辞淡淡开口,“至于嫁人,我沈清辞就算是一辈子不嫁,
也绝不会嫁给李景元那种渣男。父亲要是因为这件事生气,那我也无话可说。”“你!
” 沈从安气得抬手就想打她,却被沈清辞冰冷的眼神看得,手停在半空中,再也落不下去。
眼前的女儿,眼神坚定,浑身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锋芒,和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样子,
判若两人。他竟然莫名地,有点不敢动手。柳氏见状,连忙上前,假意劝道:“老爷,
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清辞也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才做出这种事。
不过话说回来,清辞都十六了,马上就要参加宫里的赏花宴了,现在退了婚,名声受损,
到时候在宴会上,被其他贵女笑话,可怎么办啊?”这话看似是劝解,实则是在火上浇油,
提醒沈从安,赏花宴马上就要到了,沈清辞退婚,会丢尽丞相府的脸。果然,
沈从安的脸色更沉了。三天后,就是皇后举办的赏花宴,
京城里所有的王公贵族、世家子女都会参加,是京城里最重要的宴会之一。前世,
就是在这场赏花宴上,沈清柔设计让她出丑,让她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而沈清柔则出尽了风头,博得了皇后和太后的喜爱。这一世,柳氏又想拿赏花宴说事,
给她扣上丢人的帽子。沈清辞冷笑一声,看向柳氏:“柳夫人就不必为我操心了。赏花宴上,
我会怎么样,就不劳你费心了。倒是二妹妹,和我的前未婚夫勾搭在一起,
到时候要是被人知道了,丢的,可是丞相府的脸。”柳氏的脸色瞬间僵住,气得说不出话来。
沈从安看着两人针锋相对的样子,头疼得厉害,最终也只能冷哼一声:“这件事,
我暂且不跟你计较。三天后的赏花宴,你必须给我好好表现,要是敢丢了丞相府的脸,
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他甩了甩袖子,怒气冲冲地走了。柳氏恨恨地瞪了沈清辞一眼,
也跟着走了。院子里又安静了下来。锦儿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说:“小姐,
刚才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老爷真的要打你呢!”沈清辞笑了笑,没说话。她知道,
沈从安最看重的,就是丞相府的脸面和权势。只要她不做出真正损害丞相府利益的事情,
沈从安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更何况,三天后的赏花宴,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前世,
在这场赏花宴上,太后突发心疾,当场昏迷,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
最后还是民间来的游医救了太后一命。而她的母亲苏婉,生前最擅长的,就是治疗心疾,
她从小跟着母亲学,对这种病症的治疗方法,了如指掌。这一世,她要抓住这个机会,
治好太后,获得太后的赏识。有了太后做靠山,柳氏和沈清柔,就再也不敢轻易动她了。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皇后举办赏花宴的日子。一大早,
锦儿就起来给沈清辞梳妆打扮。锦儿想给她穿一身鲜艳的红色襦裙,好好打扮一番,
艳压群芳,可沈清辞却选了一身月白色的素色襦裙,只在裙摆处绣了几朵淡蓝色的兰花,
头发也只松松地挽了一个发髻,插了一支简单的玉簪,看起来清丽脱俗,温婉大气。“小姐,
你穿这么素净,会不会被其他贵女比下去啊?” 锦儿有点担忧地说。“放心。
” 沈清辞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眼底闪过一丝锋芒,“今天的主角,从来都不是衣服。
”她要的,不是艳压群芳,而是一鸣惊人。收拾妥当,沈清辞就带着锦儿,
坐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沈清柔也跟着一起去,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襦裙,打扮得花枝招展,
看到沈清辞一身素净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嘲讽,心里暗暗得意。她早就准备好了,
今天一定要在赏花宴上,让沈清辞再次出丑,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沈清柔,
比沈清辞这个嫡女强一百倍!马车很快就到了皇宫,御花园里,
已经来了很多世家贵女和公子,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沈清辞下了马车,刚走进御花园,
就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有好奇,有嘲讽,有看热闹的。“看,
那就是丞相府的嫡女沈清辞,就是她,主动和李状元退婚了。”“啧啧,真是疯了,
李状元可是新科状元,前途无量,她竟然说退就退。
”“听说她是因为李状元和她庶妹勾搭在一起了,才退的婚,也太可怜了吧。”“可怜什么?
我看她就是愚蠢,放着状元郎不要,以后有她后悔的。”议论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沈清辞却像是没听到一样,神色平静,目不斜视地往前走。沈清柔跟在她身边,
听着这些议论,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故意装作担忧的样子,挽住沈清辞的胳膊,
大声说:“姐姐,你别听他们乱说,你别往心里去。就算你退了婚,也还是丞相府的嫡女,
没人敢笑话你的。”这话看似是安慰,实则是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坐实了她退婚被笑话的事情。沈清辞冷冷地甩开她的手,语气冰冷:“别碰我,我嫌脏。
”沈清柔的脸色瞬间白了,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看向沈清辞的眼神,更加不满了。就在这时,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
突然从旁边传来:“丞相府的庶女,就是这么跟嫡姐说话的?尊卑不分,成何体统?
”沈清辞愣了一下,顺着声音看过去。不远处的凉亭里,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墨发高束,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冷冽的黑眸,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威压和寒意,明明只是坐在那里,却让周围的人,都不敢大声呼吸。
是摄政王,萧玦。整个大启王朝,除了皇帝,最有权势的男人,也是前世唯一一个,
在她最落魄的时候,为她说过一句话的人。沈清辞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而沈清柔,
看到萧玦,吓得脸都白了,浑身都在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一句话。整个御花园,
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看萧玦,更不敢再议论沈清辞。谁都知道,
摄政王萧玦,性情冷冽,手段狠厉,最看重尊卑规矩,最厌恶庶出子女蹬鼻子上脸。
刚才沈清柔的所作所为,正好撞在了他的枪口上。萧玦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沈清柔,
吓得她差点瘫在地上。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沈清辞的身上,
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就是那天在汀兰院里,手撕渣男庶妹的小姑娘。今天,
倒是比那天,更有意思了。第四章 太后急症,妙手回春惊众人萧玦的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
不过短短一瞬,就收了回去,可整个御花园的气氛,却彻底变了。
刚才还在议论纷纷的贵女公子们,瞬间闭紧了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看向沈清辞的眼神里,
也多了几分忌惮和探究。谁也没想到,摄政王竟然会开口,为沈清辞说话。沈清柔站在一旁,
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想让沈清辞出丑,
竟然会撞到摄政王的手里,还被当众训斥。沈清辞也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萧玦会帮她。
她定了定神,对着凉亭里的萧玦,微微屈膝行礼,
声音平静清晰:“多谢摄政王殿下出言相助。”萧玦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周身的寒意,依旧让周围的人不敢靠近。
沈清辞直起身,看都没看身边脸色惨白的沈清柔,转身,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锦儿连忙跟在她身边,压低了声音,兴奋地说:“小姐,刚才摄政王竟然帮你说话了!
太厉害了!这下,再也没人敢乱议论你了!”沈清辞笑了笑,没说话。她心里清楚,
萧玦刚才那句话,未必是专门帮她,或许只是看不惯沈清柔不分尊卑的样子。但不管怎么说,
他确实帮她解了围,这份情,她记下了。很快,皇后和太后就到了。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山呼千岁。皇后穿着一身华贵的凤袍,端庄大气,笑着让众人平身,宣布赏花宴正式开始。
太后坐在皇后身边,头发花白,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意,只是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精神不太好。沈清辞的目光,落在了太后的身上,心里暗暗留意着她的状态。前世,
太后就是在这场赏花宴上,突发心疾,昏迷不醒。她必须提前做好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赏花宴正式开始,御花园里的贵女们,纷纷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弹琴、作画、跳舞、作诗,
想要在皇后和太后面前博个好名声。沈清柔自然也不甘落后,她精心准备了一支惊鸿舞,
跳得婀娜多姿,赢得了满堂喝彩,皇后也笑着夸赞了她几句,让她得意不已,
看向沈清辞的眼神里,满是炫耀。而沈清辞,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喝着茶,
看着眼前的热闹,没有丝毫要出风头的意思。周围的人看到她这个样子,
又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你看沈清辞,就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跟个木头人一样。
”“不然还能怎么样?她除了一个嫡女的名头,什么都不会,琴棋书画样样不精,
上去了也是出丑。”“跟她妹妹比起来,真是差远了,难怪会被状元郎嫌弃。”这些话,
沈清辞都听在耳朵里,却依旧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从来不是和这些贵女比琴棋书画,而是要抓住机会,治好太后,获得太后的信任。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就到了正午。太阳越来越烈,御花园里的温度也渐渐升高。
太后坐在上首,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皇后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连忙担忧地问:“母后,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太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突然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直地倒了下去。“母后!
” 皇后吓得脸色大变,尖叫出声。整个御花园瞬间乱成了一团,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惊慌失措地看着这边。“快!快传太医!” 皇后抱着昏迷的太后,声音都在抖,“快!
谁去把太医叫来!”太监们疯了一样,往太医院的方向跑去。周围的贵女公子们,
都吓得脸色发白,手足无措,沈清柔也躲在人群里,吓得浑身发抖。只有沈清辞,
在太后倒下的那一刻,就立刻站了起来,快步往这边冲了过来。前世,
太后就是因为突发心疾,太医来晚了,就算最后被救了回来,也落下了病根,身体越来越差,
不到一年就去世了。这一世,她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皇后娘娘,让我看看太后!
” 沈清辞快步冲到太后面前,对着皇后急切地说。皇后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的沈清辞,
眼里满是疑惑:“你是谁?你要干什么?”“臣女是丞相府嫡女沈清辞,
臣女的生母是前朝神医世家的传人,臣女自幼跟着生母学习医术,擅长治疗心疾!
太后现在是突发心疾,再晚就来不及了!” 沈清辞语速极快,语气却无比坚定,
眼神里满是笃定。皇后看着她,眼里满是犹豫。太医还没来,
她不敢让一个小姑娘随便给太后医治,万一出了什么事,谁也担待不起。
可看着太后昏迷不醒,脸色越来越紫,呼吸越来越微弱,皇后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
再等下去,太后就真的危险了。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男声传来:“皇后娘娘,让她试试。
沈丞相的嫡女,苏婉夫人的女儿,她的医术,可信。”众人循声看去,正是萧玦。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站在一旁,玄色的锦袍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眼神坚定,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皇后看到萧玦开口,瞬间下定了决心,连忙对着沈清辞说:“好!
沈清辞,你快!一定要救回太后!”“是!” 沈清辞立刻应声,没有丝毫犹豫,蹲下身,
快速检查了一下太后的脉搏和呼吸。和她预想的一样,是急性心疾发作,痰迷心窍,
堵塞了气道,再晚一步,就会窒息而亡。她立刻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了一套银针。
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母亲留给她的一套银针,专门用来治疗心疾。
周围的人看到她拿出银针,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议论纷纷。“她要干什么?她要给太后施针?
”“疯了吧?她一个小姑娘,会什么医术?万一扎坏了太后,她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连太医都没来,她就敢动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沈清柔躲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
眼里闪过一丝恶毒的笑意。她巴不得沈清辞失手,治坏了太后,到时候,
沈清辞就只有死路一条!沈清辞却像是没听到周围的议论声一样,全神贯注,指尖捏着银针,
精准地落在了太后身上的几个穴位上。她的动作又快又稳,没有丝毫的犹豫,
每一针都精准无比,正是她母亲教给她的,专治急性心疾的回阳针法。周围的议论声,
渐渐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沈清辞,她蹲在地上,神情专注,眼神坚定,
周身仿佛散发着一层光芒,和刚才那个安静坐在角落里的少女,判若两人。就连萧玦,
也站在一旁,黑眸紧紧地盯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几针落下,
原本呼吸微弱、脸色青紫的太后,突然咳嗽了一声,嘴里吐出了一口浓痰,
呼吸瞬间顺畅了很多,脸色也渐渐恢复了血色。“醒了!太后醒了!
”旁边的宫女惊喜地叫了起来。皇后连忙低下头,看到太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瞬间喜极而泣:“母后!您醒了!太好了!您终于醒了!”太后缓缓睁开眼睛,
看着周围的人,还有蹲在自己面前,手里拿着银针的沈清辞,眼里满是疑惑,
虚弱地开口:“我…… 我这是怎么了?”“母后,您刚才突发心疾,晕过去了,
是沈清辞救了您!” 皇后连忙说,语气里满是感激。太后看向沈清辞,
眼里满是感激和赞赏。沈清辞松了一口气,把太后身上的银针,一根根取了下来,
对着太后和皇后,微微屈膝行礼:“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臣女只是尽了绵薄之力,
太后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并无大碍。只是心疾凶险,后续还需要好好调理,不能再受刺激,
不能劳累。”就在这时,太医们终于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看到太后醒了,都松了一口气,
连忙上前,给太后诊脉。诊完脉,为首的太医令,对着太后和皇后,躬身行礼,
语气里满是震惊和庆幸:“恭喜太后,恭喜皇后娘娘!太后娘娘的心疾已经稳住了,
脉象平稳,并无大碍!沈小姐这几针,真是神乎其技啊!要是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太医令的话,周围的人,彻底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看着沈清辞,
眼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谁也没想到,这个被全京城嘲笑为草包的丞相府嫡女,
竟然有这么高超的医术!竟然在太医赶来之前,就救回了突发心疾的太后!
刚才那些嘲笑她、议论她的人,此刻都闭上了嘴,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清柔站在人群里,脸色惨白,浑身都在抖,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和嫉妒。她怎么也想不通,
沈清辞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么高超的医术?!太后看着沈清辞,笑得无比和蔼,
对着她招了招手:“好孩子,过来,到哀家身边来。”沈清辞走上前,
微微屈膝行礼:“太后娘娘。”太后伸手,拉住她的手,她的手温暖柔软,
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好孩子,今天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哀家这条命,
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太后看着她,眼里满是感激,“你想要什么赏赐?
只要哀家能做到的,都答应你。”沈清辞抬起头,看着太后,微微一笑,
语气平静:“回太后娘娘,臣女救您,是分内之事,不敢求赏赐。只希望太后娘娘凤体安康,
长命百岁。”这话一出,太后更是对她喜爱不已,拉着她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站在一旁的萧玦,看着眼前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黑眸里的欣赏,
再也藏不住了。这个小姑娘,真是一次又一次地,给他带来惊喜。第二卷 步步为营,
锋芒渐露第五章 太后撑腰,庶妹下毒反被坑赏花宴结束后,沈清辞救了太后的事情,
像一阵风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一夜之间,所有人对沈清辞的印象,彻底打败了。以前,
人人都说丞相府嫡女沈清辞,软弱愚蠢,草包一个,除了家世一无是处。可现在,
人人都知道,沈清辞医术高超,妙手回春,在赏花宴上救了太后的命,还不贪功,不求赏赐,
温婉大气,品德高尚。之前那些嘲笑她退婚、笑话她的人,现在都闭紧了嘴巴,
甚至还有不少人,想方设法地想和她结交,想求她看病。汀兰院里,
每天都有人送来各种名贵的补品、礼物,门槛都快被踏破了。锦儿看着每天络绎不绝的访客,
笑得合不拢嘴:“小姐,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医术高超,都对你佩服得不得了!
再也没人敢说你是草包了!还有之前那些笑话你退婚的人,现在都说,是李景元配不上你!
”沈清辞坐在窗边,看着手里的医书,淡淡笑了笑:“这些都是虚的,
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本事,才是真的。”她救太后,从来不是为了这些虚名,
而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靠山,在这深宅大院里,能有自保的能力。果然,她的目的达到了。
从赏花宴回来之后,太后三天两头地派人往汀兰院送东西,补品、首饰、布料,
各种奇珍异宝,源源不断,还经常召她进宫说话,陪太后解闷,对她喜爱得不得了。
沈从安对她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以前,他对这个嫡女,只有不满和失望,
可现在,他看着沈清辞的眼神里,满是欣赏和骄傲,不仅不再提退婚的事情,
还把府里的中馈,分了一半给她打理,处处都向着她。柳氏和沈清柔,更是气得牙痒痒,
却又不敢动她分毫。现在沈清辞有太后撑腰,连丞相都对她另眼相看,
她们再也不敢像以前一样,随意拿捏她、陷害她了。可沈清辞心里清楚,柳氏和沈清柔,
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她们越是隐忍,背地里就越可能在憋什么坏主意。
她必须时刻提防着。果然,没过几天,就出事了。这天下午,沈清辞刚从宫里回来,
太后赏赐了她很多名贵的补品,其中有一盒千年人参,是难得的珍品。她刚回到汀兰院,
沈清柔就带着丫鬟,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她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看起来楚楚可怜,
和之前嚣张的样子,判若两人。“姐姐,你回来了。” 沈清柔快步走到她面前,
微微屈膝行礼,语气小心翼翼的,“姐姐,之前是我不懂事,做错了很多事情,
惹姐姐生气了,我今天特意来给姐姐道歉,希望姐姐能原谅我。”她说着,
把手里的食盒递了过来,打开,里面是一碗精心熬制的燕窝:“这是我亲手给姐姐熬的燕窝,
加了姐姐最喜欢的冰糖和莲子,姐姐尝尝,算是我给姐姐赔罪了。”沈清辞坐在椅子上,
看着她,眼神冰冷,没有说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前世,沈清柔也经常这样,
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知错就改的样子,给她送各种吃的用的,实则里面都加了料,
一点点地毁她的身体,毁她的容貌。这一世,她又想故技重施了。锦儿站在一旁,
警惕地看着沈清柔,连忙说:“二小姐,我们小姐不缺燕窝,就不劳你费心了。
你还是拿回去吧。”“姐姐……” 沈清柔的眼睛瞬间红了,眼泪掉了下来,委屈地说,
“我知道,姐姐还在生我的气,不肯原谅我。可我是真心实意来给姐姐道歉的,这碗燕窝,
我熬了整整三个时辰,姐姐就算不肯原谅我,也尝一口好不好?”她说着,端起燕窝,
递到了沈清辞的面前,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恶毒。沈清辞看着那碗燕窝,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她不用看都知道,这碗燕窝里,肯定加了东西。不是毁容的毒药,
就是让她身体虚弱的慢性毒药,和前世一模一样。她抬起头,看向沈清柔,
笑着说:“妹妹有心了,竟然特意给我熬了燕窝。”沈清柔眼睛一亮,以为她要喝了,
连忙说:“姐姐快尝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好啊。” 沈清辞接过燕窝,
放在鼻尖闻了闻,随即又抬起头,看向沈清柔,笑着说,“不过,妹妹亲手熬的燕窝,
我怎么好一个人喝呢?不如,妹妹陪我一起喝?”沈清柔的脸色瞬间白了,
连忙摆手:“不…… 不用了姐姐,这是我专门给你熬的,我就不喝了。”“那怎么行?
” 沈清辞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锐利地看着她,“妹妹熬了三个时辰,这么辛苦,
要是一口都不喝,岂不是太可惜了?还是说,这碗燕窝里,有什么不能让妹妹喝的东西?
”沈清柔的浑身都抖了起来,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的帕子都被攥烂了。她没想到,
沈清辞竟然这么警惕,还让她一起喝!这燕窝里,她加了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喝了之后,
会慢慢毁了嗓子,坏了容貌,要是她自己喝了,岂不是自食恶果?“姐姐,
你…… 你怎么能这么想?” 沈清柔强装镇定,哭着说,“我只是想给姐姐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