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我爱陆承渊爱到卑微入骨。他心有白月光,对我冷漠刻薄,视我为无物。
我高烧病危,他在陪白月光;我怀孕相告,他只当是圈套。一纸离婚,
我带着腹中胎儿彻底消失。他才知道,自己丢了全世界。
五年后重逢——我身边多了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小团子。陆承渊红着眼,
卑微到尘埃里:“知意,回来,我把命给你。”我冷淡疏离:“陆总,
我们早已死生不复相见。”后来,小念抱着他的腿,奶声奶气:“妈妈,
我想让爸爸和我们一起睡。”我红了眼。我从未放下,只是等了他太久太久。
1.夜色像一块浸了冷水的墨布,沉沉压在城市上空。顶层豪宅的客厅灯火通明,
水晶吊灯折射出冰冷而刺眼的光,却照不进我心底半分暖意。墙上的欧式挂钟,
沉稳地指向凌晨一点。这是我和陆承渊结婚的第三年,也是我独自守着空房,
等待他回家的第三年。沙发柔软宽大,我却坐得笔直,脊背绷得紧紧的,
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坚持。桌上的四菜一汤已经热了第四遍,香气早就散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油腻冷掉的痕迹,像极了我这场有名无实的婚姻。我爱陆承渊,
从十五岁那年盛夏操场的惊鸿一瞥开始,一爱就是整整八年。那天他也是这样的傍晚,
穿着干净的白T恤,站在栀子花丛旁,低头对我说:“以后我保护你,别人欺负你,我帮你。
”那是少年最随意的一句承诺,我却记了整整八年。从青涩懵懂的暗恋,到不顾一切嫁给他,
我把自己活成了围在陆承渊身边最卑微的影子。别人说我配不上天之骄子的陆总,
说我痴心妄想,说我自讨苦吃,我全都不在乎。我以为,真心总能换真心。我以为,
陪伴总能融化他的心中的冰山。我以为,总有一天,他会想起那年栀子花下的话。
可现实给了我最狠的一巴掌。陆承渊的心里,自始至终都住着一个人——苏晚晚,
他的白月光,他放在心尖上宠了十几年的姑娘。三年婚姻,陆承渊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即便回来,也总是满身酒气,带着不属于我的香水味,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从不与我多说一句话,更不会给我半分温柔。我不是不疼,只是舍不得。
舍不得放下八年的执念,舍不得离开爱入骨髓的人,
更舍不得亲手打碎自己编织了整整八年的梦。手机屏幕在黑暗中轻轻亮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是闺蜜林薇薇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照片。霓虹闪烁的高级会所门口,陆承渊微微弯腰,
动作轻柔地替苏晚晚拢好被风吹乱的围巾。他低头看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是我穷尽三年,都未曾得到过半分的宠溺与温柔。林薇薇的文字简短而戳心:知意,
别再傻了,他的心从来不在你身上。我盯着照片,指尖一点点泛白,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我强压着喉咙里的腥甜,
慢慢放下手机,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痛。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密码锁转动的声音。
我心头猛地一跳,像是被抓到做错事的孩子,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裙摆,快步迎了上去。
陆承渊走了进来,黑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
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混着一股清甜的女士香水味,
刺得我眼睛发酸。他眉眼深邃,轮廓冷硬,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也是伤我最深的人。
“回来了?”我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我炖了你喜欢的燕窝,一直温着,
我去给你端。”“不用。”陆承渊冷冷打断我,目光扫过桌上冷掉的饭菜,眉头紧紧蹙起,
语气里的不耐毫不掩饰,“沈知意,我说过很多次,不用等我,也不用做这些多余的事情。
”多余。这两个字轻飘飘落在空气里,却重如千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疼,却比不上心口万分之一的痛。
我强忍着眼泪,声音微微发颤:“我只是担心你应酬太累,想让你回来能吃口热的。
”“我的事,不用你管。”陆承渊脱下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动作自然又随意,
却像一把刀划开我的自尊,“晚晚胃不舒服,我回来拿点东西,今晚要过去照顾她。”晚晚。
多么亲昵自然的称呼。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变冷,我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八年的男人,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陆承渊,我是你的妻子。
”“妻子?”陆承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而冷淡,
“沈知意,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这场婚姻,你不过是陆家用来应付长辈的摆设。
别给自己加戏,更别惹我烦。”话音落下,他不再看我,转身走进衣帽间,
利落收拾好几件衣物,全程没有再给我一个眼神。几秒钟后,大门被重重关上。
“砰——”一声巨响,震得我耳膜发疼,也彻底震碎了我心底最后一丝卑微的期待。
我缓缓瘫软在冰冷的地板上,凉意透过薄薄的睡裙渗进四肢百骸,冻得我牙齿轻轻打颤。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滚烫而绝望。我那么爱他,爱到失去自我,
爱到放下尊严,爱到遍体鳞伤也不肯放手。可他,连一丝一毫的怜悯,都不肯给我。
不知在地上坐了多久,小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酸胀感,伴随着轻微的恶心。我猛地回过神,
这段时间总是嗜睡、疲惫、胃口反常,偶尔还会莫名干呕……一个可怕又带着惊喜的念头,
瞬间窜进脑海。我挣扎着爬起来,脚步虚浮地冲进卫生间,
颤抖着手从柜子最底层翻出一根验孕棒。卫生间的灯光白得刺眼,我屏住呼吸,
等待着那个决定我一生的结果。一分钟,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两条清晰鲜红的横杠出现在眼前时,我捂住嘴,眼泪汹涌而出。我怀孕了。
我有了陆承渊的孩子。惊喜、期待、恐慌、无助,无数情绪瞬间淹没了我。
我轻轻抚上依旧平坦的小腹,指尖微微颤抖,声音哽咽而温柔:“宝宝,别怕,
妈妈会保护你,一定会保护你。”这个孩子,是我在这段冰冷绝望的婚姻里,唯一的光,
唯一的希望。可我不敢告诉陆承渊。我怕他冷漠地让我打掉,怕他说这个孩子是多余的,
怕他连最后一点情面都不留。我擦干眼泪,将验孕棒紧紧攥在手心,藏进最隐蔽的抽屉深处。
这个秘密,我要守住。哪怕独自承受所有风雨,我也要生下这个孩子。我抬头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可我心里,还藏着一丛那年夏天,开得雪白的栀子花。2.第二天临近中午,
我是被浑身刺骨的冷与滚烫的热同时唤醒的。我蜷缩在客厅地板上睡了一夜,浑身酸痛无力,
脑袋昏沉得像是灌了铅,喉咙干痛得像要冒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疼。
我撑着沙发扶手,艰难地站起身,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再次摔倒。挣扎着走到卧室,
我翻出体温计,颤抖着夹在腋下。三分钟后,我拿出体温计,视线瞬间僵住。39.2℃。
高烧到这个程度,对普通人来说都十分危险,更何况我肚子里还有一个刚刚扎根的小生命。
小腹隐隐传来坠痛感,我脸色一白,所有的难受都压了下去,
第一反应只有一个——孩子不能有事。家里的药箱早就空了,我翻遍所有柜子,
都找不到一片孕妇能用的退烧药。浑身发软,视线模糊,我连独自出门去医院的力气都没有。
犹豫了很久很久,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无数次,我终于颤抖着手,
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传来陆承渊不耐烦的声音,
背景里隐约还有苏晚晚娇柔婉转的笑声,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我的心上。“有事?
”冷淡的两个字,不带丝毫温度。我吸了吸鼻子,压制住喉咙里的哽咽,
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承渊,我发烧了,烧得很厉害,家里没有药,
你能不能……回来送我去医院?”我几乎是在哀求。结婚三年,我从未如此放下所有自尊,
向他低头求助。这一次,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肚子里那个小小的、脆弱的生命。
我以为,哪怕他对我没有半分情意,看在孩子的份上,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
也会回来看看我。可我再一次,错得彻底。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传来陆承渊冰冷刻薄的嘲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沈知意,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装病博同情有意思吗?我现在在陪晚晚吃饭,她胃口不好,
我没时间陪你演这些无聊的苦情戏。”装病。把戏。苦情戏。每一个词,
都把我的真心踩在脚下,碾得粉碎。我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我死死咬住嘴唇,
不让自己哭出声,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没有装病……我真的很难受,我怀孕了,
我怕……”“够了。”陆承渊厉声打断我,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沈知意,
你能不能懂事一点?别总用这些低劣的手段缠着我,我看着只觉得恶心。
”“我没有缠着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陆承渊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人情味,
“别再打电话过来,影响我和晚晚。”话音落下,电话被狠狠挂断。忙音“嘟嘟”地响着,
单调而冰冷,像一记记重锤,砸得我心口鲜血淋漓。我握着手机,缓缓滑落在床边,
浑身滚烫如火,心却冷得像冰。原来,我的生死,比不上白月光的一顿饭。原来,
我肚子里的孩子,比不上白月光的一句不舒服。原来,我所有的委屈与脆弱,在他眼里,
都只是刻意纠缠的恶心手段。我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我被人欺负,他站在栀子花旁,
皱着眉把我护在身后。那时候,他明明是护着我的。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呢。
高烧带来的眩晕与疼痛席卷而来,小腹的坠痛感越来越明显,我眼前一黑,
手指艰难地摸到手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拨通了林薇薇的电话,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腔,白色的天花板刺得我眼睛发疼。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手背上扎着输液针,身边是红着眼眶的林薇薇。“你终于醒了!知意,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吓死我!”林薇薇声音哽咽,“小区保安发现你晕倒在家,
破门而入送你来的医院,医生说再晚半个小时,大人孩子都危险!”孩子。我猛地睁开眼,
手立刻护在小腹上,眼神慌乱而紧张:“我的孩子……没事对不对?”“没事了没事了,
暂时保住了。”林薇薇心疼地握住我的手,“但是医生说,你情绪绝对不能再激动,
不能再受刺激,不然孩子随时可能保不住。”我长长松了一口气,眼泪瞬间滑落。
只要孩子没事,我怎么样都可以。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陆承渊终于来了。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没有半分担忧与心疼,只有被打扰后的烦躁与不耐。
他目光扫过病床上虚弱不堪的我,眉头紧紧蹙起,语气冰冷,全是指责:“沈知意,
你闹够了没有?为了逼我回来,连苦肉计都用上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
我耽误了陪晚晚复查!”林薇薇当场怒不可遏,猛地站起身:“陆承渊!你有没有良心?
知意差点死在家里!她还怀着你的孩子!你不心疼就算了,居然还说这种话!你还是不是人!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陆承渊冷冷瞥了林薇薇一眼,周身气场慑人。
林薇薇气得浑身发抖,却被我轻轻拉住了手。我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死寂一片,
没有哭,没有闹,也没有再争辩。我看着陆承渊,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却带着彻底的绝望:“陆承渊,我怀孕了。”陆承渊动作一顿,眉头锁得更紧,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神轻蔑而冷漠:“沈知意,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用孩子绑住我?我告诉你,不可能。”他不信。他连我怀孕,
都觉得是我处心积虑设计的圈套。我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那年栀子花的承诺,
原来早就被他忘得一干二净。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3.陆承渊走后,
我在医院安安静静躺了三天。三天里,他没有来过一次,没有打过一个电话,
没有发过一条消息。仿佛我这个妻子,仿佛他肚子里的亲生骨肉,都与他毫无关系。
林薇薇每天守在我身边,看着我日渐消瘦的脸,心疼得直掉眼泪,一遍又一遍劝我:“知意,
离婚吧,带着孩子离开陆承渊,你会过得很好,真的。”每次听到“离婚”两个字,
我都会沉默很久。我不是没想过。只是八年深爱,三年婚姻,早已刻进骨血,
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还有那句,我记了整整八年的栀子花承诺。可这一次,心死了,
再深的执念,也撑不住了。我不再等他回头,不再盼他心软,
不再奢望他能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出院那天,阳光很好,暖融融地洒在身上,
我的心却一片冰凉。我独自办理好出院手续,慢慢回到那个我住了三年,
却从未有过一丝温暖的豪宅。推开门,家里一片漆黑,没有开灯,没有声音,安静得可怕。
我伸手打开灯,刺眼的灯光亮起,一眼就看到了客厅茶几上的东西。一份离婚协议书。
旁边放着一张陆承渊留下的便签,字迹凌厉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签了字,联系我的律师。
财产我会多分你一点,别用孩子纠缠我。多分一点。别用孩子纠缠我。短短一句话,
把我三年的婚姻,八年的深情,肚子里无辜的孩子,贬得一文不值。原来,
他不是不信我怀孕。他是信了,却只想更快地甩开我,甩开这个他眼里“多余”的孩子。
原来,在我躺在医院生死未卜的时候,他已经准备好了离婚协议书,
迫不及待要把我赶出他的世界。我站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手脚冰凉。
我一步步走到茶几前,颤抖着手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书。男方:陆承渊。女方:沈知意。
双方自愿解除婚姻关系,无财产纠纷,无子女抚养纠纷……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针,
密密麻麻扎进我的眼睛里,疼得我几乎睁不开眼。我缓缓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坐着,
从夕阳西下,一直坐到夜幕降临。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客厅里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我没有开灯,就像这三年来无数个等待他的夜晚一样,独自承受着无边无际的绝望。
只是这一次,我心里那盏为他亮了八年的灯,彻底灭了。那丛开在记忆里的栀子花,
也一起枯萎了。晚上十点,玄关处传来熟悉的密码锁声音。陆承渊回来了。
他看到坐在黑暗里的我,眉头不悦地皱起,伸手打开了灯。刺眼的灯光亮起,
他看到我手里的离婚协议书,语气平淡得像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看到了?签了吧。
”我缓缓抬起头,看向他。我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神采,却异常平静。
没有哭,没有闹,没有质问,没有卑微挽留。我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陆承渊,
你真的要和我离婚?”“不然呢?”陆承渊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沈知意,
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场婚姻本来就是个错误。现在结束,对我们都好。
”对我们都好。多么可笑。对他好,是可以名正言顺和白月光在一起。对我好,
是丢掉八年深情,丢掉三年婚姻,独自带着孩子承受所有风雨。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整整八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他英俊的脸依旧让我心动,
可他的心,却冷得让我绝望。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陆承渊都快不耐烦了,我终于轻轻开口,
说出了一句让陆承渊一瞬间不知所措的话:“好。”“我签。”陆承渊愣住了。
他以为我会哭,会闹,会跪在地上求他不要离婚,会像以前一样卑微地挽留他。毕竟,
我那么爱他,爱到离不开他。可他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他心里莫名一空,
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涌上心头,却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只当我是终于死心,
终于不再纠缠。“算你识相。”陆承渊压下心底的异样,冷冷开口,“笔在旁边,签了吧。
”我拿起笔,指尖微微颤抖。笔尖落在协议书上,我看着“沈知意”三个字,
眼泪终于忍不住,一滴重重砸在纸上,晕开了墨迹。我爱了他八年,等了他三年,
怀了他的孩子,最终只换来一张冰冷的离婚协议书。连那句栀子花下的承诺,
都成了一个笑话。我一笔一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却带着无尽的绝望。签完字,
我把协议书轻轻推到陆承渊面前,缓缓站起身。我没有看他,也没有再问一句话,
转身走进卧室,拿出一个小小的行李箱,简单收拾了几件自己的衣服和必备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