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进闺蜜写的书里,成了个拖油瓶。无所谓,我妈还活着,这比什么都强!
我只想当个妈宝女,安安静静陪着我妈。可那个作为男主兄弟的糙汉,
总用一种要把我吃了的眼神看我,还总能猜透我的心思。昨晚我心里念叨着想吃烤红薯,
今天他就提着一袋热乎乎的红薯堵在我家门口,眼神灼热:“小馋猫,给你带的。”我傻了,
这人......不会是会读心术吧?01我,余茜,正牌社畜一枚,
在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后,光荣地穿了。穿进了我那爱写小说的闺蜜,
给我量身定制的一本年代文里。眼前这栋灰扑扑的二层小楼,
挂着“红星机械厂”牌子的单位大门,还有周围人群身上千篇一律的蓝灰色工装,
无一不在提醒我,这里是八十年代。一个我只在照片和影像资料里见过的,
既陌生又充满蓬勃生机的年代。而我身边,那个穿着碎花衬衫,眼角带着细纹,
却依旧美丽温柔的女人,是我早早因病去世的妈妈,余秀。“小茜,发什么呆呢?
”妈妈牵起我的手,掌心温暖干燥,“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别怕。”我回过神,
眼眶一热,差点哭出声。去他的男主女主,去他的情节,我妈还活着!我又有妈了!
我这辈子,不,这两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我妈能好好活着。如今愿望成真,
我只想当个挂件,天天黏在她身边。书里的设定是,
妈妈带着我改嫁给了红星机械厂的副厂长陈卫国。陈副厂长有个儿子,叫陈东,
也就是这本书的男主角。而我,就是那个不讨喜的,随母改嫁的“拖油瓶”。
这个设定简直了,生怕我日子过得太舒坦是吧?我心里默默吐槽,脸上却挂着乖巧的笑,
用力点头:“妈,我不怕,有你就什么都不怕。”走进陈家,一个穿着白衬衫,
眉眼干净的少年正坐在桌前看书。他看到我们,站起身,礼貌地喊了声:“余阿姨。
”这就是男主陈东了。我妈显得有些拘谨,拉着我,“这是陈东,以后就是你哥哥了。
”我从善如流地喊了声:“陈东哥好。”陈东点点头,目光在我脸上一扫而过,
便落回了书本上,态度不算热情,但也没失了礼数。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从门外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那是个很高大的青年,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背心,露出线条分明的胳膊,肌肉贲张,充满了力量感。
他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深邃,特别是那双眼睛,漆黑如墨,像头蛰伏的豹子。卧槽!
行走的荷尔蒙啊!这就是男主的那个好兄弟,卫昭吧?这体格,这长相,闺蜜诚不欺我!
我内心的小人儿在疯狂刷屏,眼睛几乎要黏在人家身上。卫昭的脚步猛地一顿,
那双锐利的眼直直地朝我射了过来,带着一丝探究和……一丝我看不懂的灼热。
他身侧的手指不自然地蜷缩了一下。陈东放下书,笑着捶了他一拳:“你小子怎么才来?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余阿姨和她的女儿,余茜。”卫昭的目光依旧锁在我身上,
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我想象中要低沉沙哑:“你好,我叫卫昭。”他的眼神太有侵略性,
看得我心里发毛。大佬您别这么看我啊,我就是个小透明,只想围观你们的绝美爱情,
绝对不掺和。求放过!我赶紧低下头,做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卫,昭。
他看着女孩毛茸茸的头顶,在心里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上辈子,
他就是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步步走向了毁灭。她总是这样,
习惯性地将自己放在很低的位置,怯懦,自卑,像一株需要依附大树才能存活的菟丝花。
可他又清楚地知道,那副柔软的外壳下,藏着怎样一个鲜活有趣的灵魂。因为,他能听到。
从他睁开眼,重生的这一刻起,他就听到了另一个声音。一个属于她的,
活泼、跳脱、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真实的声音。比如现在。天啊,
这大哥的眼神跟要在我身上钻两个洞似的,我以后一定绕着他走。不过有一说一,
这身材是真顶,宽肩窄腰大长腿,简直是行走的衣架子。可惜啊,注定是女主的。
卫昭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弯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是吗?这辈子,可就不一定了。
02在陈家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要好过。继父陈卫国是个沉默寡言但心善的人,
对我和妈妈都算客气。陈东忙着准备高考,一天到晚都泡在书本里,和我更是说不上几句话。
这样正好,互不打扰,是最好的状态。唯一让我有点烦恼的,就是陈家的伙食。
陈卫国一个大男人,根本不懂做饭,家里常年就是白菜土豆翻来覆去地炒。妈妈刚嫁过来,
不好意思大张旗鼓地改善伙食,每天餐桌上都是清汤寡水。
我扒拉着碗里那几根蔫了吧唧的青菜,内心在咆哮。我想吃肉!我想吃红烧肉!
东坡肘子、锅包肉、小炒黄牛肉……哪怕来个肉包子也行啊!再这么吃下去,
我没等看大结局,就先营养不良嗝屁了。“咳。”对面的卫昭突然被呛了一下,
猛地咳嗽起来。他今天又来找陈东讨论习题,被我妈热情地留下来吃饭。
陈东拍着他的背:“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卫昭摆摆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目光却若有似无地瞟了我一眼。那眼神,怎么说呢?像是……看穿了一切。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埋头扒饭。晚饭后,卫昭没有多留,很快就告辞了。
我帮着妈妈收拾完碗筷,刚想回自己那间漏风的小屋,就被继父陈卫国叫住了。“余茜,
这个你拿着。”他递给我一个小布包。我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粮票和两块钱。“叔叔,
这……”我有些不知所措。“你妈说你最近吃饭没胃口,去供销社买点自己喜欢吃的。
”陈卫国说完,便转身回了房,留下一个高大的背影。我捏着布包,心里暖暖的。
虽然继父话少,但人是真的不错。正当我感动的时候,院门被敲响了。我跑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人,竟然是去而复返的卫昭。他背着光,神情有些不自然,
手里还提着一个油纸包。“那个……我妈让我送过来的。”他把油纸包塞到我怀里,
声音有点硬邦邦的,“刚出锅的肉包子。”油纸包还是热的,肉香混着面香,
霸道地钻进我的鼻腔。我的口水差点流下来。!!!肉包子!我的梦中情包!
卫昭是神仙吗?还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这也太及时了吧!卫昭听到我的心声,
耳根悄悄红了。他当然不是神仙,他只是在回去的路上,越想越不对劲,又折返回来,
在我家门口的小巷里,刚好“捡到”了继父塞给我钱的那一幕。然后,他立刻转身,
跑去国营饭店,把身上所有的钱和粮票都换成了这几个肉包子。
“你……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肉包子?”我抱着油纸包,傻乎乎地问。卫昭的身子僵了一下,
眼神飘向别处,含糊道:“猜的。”猜的?这都能猜到?蒙的这么准,
他可以去买彩票了啊!卫昭清了清嗓子,打断我的胡思乱想:“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说完,他像是怕我再问什么,转身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背影甚至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我捏着滚烫的肉包子,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陷入了沉思。这个卫昭,真的有点奇怪。
他不仅长得完全在我的审美点上,这“雪中送包”的行为,更是精准地戳中了我的心巴。
这就是闺蜜给我开的“金手指”吗?爱了爱了!等等,不对。我猛然想起书里的设定,
卫昭虽然是男主的好兄弟,但性格孤僻,冷漠寡言,除了对男主陈东,
对谁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他对女主,都得是后期情节发展了才慢慢熟悉起来。
怎么到我这里,画风突变,又是眼神杀又是送包子?这不符合人设啊!
难道……我穿的这本书,是同人版的?还是说,
卫昭他也……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不会也是重生的吧?正快步走在回家路上的卫昭,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平地摔倒。
他稳住身形,心跳如雷。这个小丫头……怎么连这都猜得到?她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03有了肉包子事件,我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卫昭。他来陈家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每次都以“找陈东讨论学习”为借口。可我发现,他大部分时间,眼神都在往我这边瞟。
尤其是在我心里吐槽的时候。比如,女主,也就是我们厂长的女儿白雪薇,第一次登场。
她穿着一身当时最时髦的白色连衣裙,头发烫成大波浪,出现在我们机械厂的篮球场上时,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陈东看得眼睛都直了。我躲在人群后面,一边嗑瓜子,
一边在心里开启了现场直播模式。来了来了!男女主初遇名场面!啧啧,
瞧我们男主那没出息的样子,哈喇子快流下来了吧?不过有一说一,
白雪薇这身打扮在八十年代确实是顶流了,就是这裙子……是不是有点太短了?一阵风过来,
不得春光乍泄啊?我正想得起劲,忽然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我一抬头,
就对上了卫昭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站在篮球架下,手里拿着个篮球,
却没有看场上打球的陈东,也没有看万众瞩目的白雪薇,而是一瞬不瞬地,看着我。大哥,
你看我干嘛?你看场上啊!你的好兄弟正跟未来的老婆眉来眼去呢!你不去助攻,
盯着我这个吃瓜群众算怎么回事?卫昭仿佛没听到我的心声,
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下一秒,他忽然抬手,将手里的篮球朝着白雪薇的方向,
用力砸了过去!篮球擦着白雪薇的裙边飞过,带起的劲风将她的裙摆整个掀了起来。
“啊——!”白雪薇发出一声尖叫,连忙捂住裙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精心营造的清纯女神形象瞬间崩塌。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和口哨声。陈东脸色一变,
连忙冲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白雪薇身上,怒视着卫昭:“卫昭!你干什么!
”卫昭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捡起地上的篮球,懒洋洋地说:“手滑。
”我:“……”手滑?你这叫手滑?你这叫精准制导!干得漂亮啊兄弟!
我早就看这个白莲花不顺眼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仙女下凡呢?装模作样的!
我的内心在疯狂鼓掌,看向卫昭的眼神充满了“同志”般的欣赏。
卫昭的目光与我的在空中交汇,他像是被我的“欣赏”取悦了,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眸子里,
仿佛有星光在闪烁。从那以后,卫昭“手滑”的次数就越来越多了。
白雪薇想给陈东送一碗“爱心绿豆汤”,卫昭路过,一个“不小心”,就把碗打翻了。
白雪薇想在文艺汇演上弹钢琴,展现自己的才艺,卫昭检修线路,一个“失误”,
就让整个礼堂断了电。几次三番下来,白雪薇看卫昭的眼神,简直像是淬了毒。而我,
作为唯一的“知情者”,每次都看得差点笑出声。卫昭简直就是白莲花克星啊!太帅了!
我要是有这么个兄弟,做梦都会笑醒。他不会是为了我吧?不不不,余茜,你想太多了,
人家是为了他好兄弟陈东,怕陈东被猪油蒙了心,耽误了高考。对,一定是这样。
我努力说服自己。然而,卫·白莲花克星·昭,似乎并不满足于只在男女主之间搞破坏。
他的魔爪,甚至伸向了我自己。04妈妈靠着一手好绣活,在厂里的服装车间找了份工作。
这本是件大好事,但车间里总有那么几个长舌妇,见不得别人好。那天,我给妈妈送饭,
刚走到车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阴阳怪气的议论声。“哟,
这不是陈副厂长家新来的那个嘛,听说还是个二婚的。”“可不是嘛,还带个拖油瓶。
也不知道给陈厂长灌了什么迷魂汤。”“长得一脸狐媚样,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我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冲进去跟她们理论,一只大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捂住了我的嘴,
将我拖到了墙角。是卫昭。他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漆黑的眸子冷得像冰。
我从没见过他那样的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杀人。放开我!我要去撕烂她们的嘴!
她们凭什么这么说我妈!我心里怒吼。“别冲动。”卫昭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你现在冲进去,只会让你妈更难做。”他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我的怒火。是啊,
我一个“拖油瓶”,在别人眼里人微言轻,冲进去大吵大闹,最后吃亏的只会是妈妈。
那我该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妈被欺负吗?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卫昭像是感受到了我的无助,捂着我嘴的手,力道放轻了些,甚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相信我,她们会付出代价的。”他松开我,转身走进了车间。
我不知道他跟那些长舌妇说了什么,只看到她们一个个脸色煞白,看卫昭的眼神像是见了鬼。
从那天起,车间里再也没有关于我妈的流言蜚语了。不仅如此,那几个最爱嚼舌根的女人,
一个因为偷拿车间布料被开除,一个因为男人在外面搞小三闹得人尽皆知,
还有一个最过分的,直接被调去看守厂里最偏僻的仓库。我叹为观止。卫昭是魔鬼吗?
这办事效率也太高了。他是怎么做到的?我百思不得其解。而卫昭,
只是在又一次“偶遇”我时,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你妈妈的绣活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