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皇后端庄贤淑,母仪天下。成婚三年,却也无趣了三年。她像一尊完美的玉像,
碰一下都怕碎了。直到那天,朕提前回宫,撞见她身后……那九条蓬松摇晃的雪白狐尾。
朕不动声色地关上门,心里的火却烧了起来。原来这金丝雀,是只待驯的狐狸。
第一章苏清辞是朕的皇后,是太傅苏振邦的嫡女,也是满朝文武公认的千古贤后。
她的一言一行,都像是用尺子量过,分毫不差。寅时起,卯时陪朕用早膳,
辰时处理六宫事宜,从未有过半点疏漏。成婚三年,朕见过她笑,见过她忧,
却从未见过她失态。她对朕,永远是那句温婉的“陛下”。朕对她,
也永远是那句客气的“皇后”。我们之间,隔着君臣,隔着礼法,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
今日本是十五,按例朕该宿在凤鸾宫。但边关递来八百里加急,朕在御书房处理到深夜,
本想着就在偏殿歇下。可批完最后一份奏折,鬼使神差地,朕忽然想去看看她。
想看看那个永远完美的皇后,在卸下所有防备后,会是什么模样。朕屏退了所有内侍,
独自一人走向凤鸾宫。宫门紧闭,守夜的宫女在廊下打着盹。朕放轻了脚步,像个贼。
寝殿的窗纸透出昏黄的烛光,朕凑过去,用指尖沾了点口水,轻轻捅破一个小洞。殿内,
苏清辞并未安寝。她换下了一身繁复的宫装,只着一件单薄的白色寝衣,
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披散在身后。她正背对着朕,坐在妆台前,似乎在擦拭着什么。朕的心跳,
莫名快了半拍。这还是朕第一次,见到她如此……家常的模样。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只听“嘭”的一声轻响,像是棉花炸开。她的身后,那件宽松的寝衣被猛地撑开,
九条毛茸茸、雪白蓬松的尾巴,从衣料下弹了出来。那尾巴极大,几乎铺满了她身后的地面,
尾尖还在不安地微微晃动。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上面,泛着一层圣洁又妖异的光。朕的瞳孔,
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呼吸,也停了。狐狸。朕那端庄贤淑、母仪天下的皇后,
是只狐狸精。一股荒谬到极致的念头,像电流一样窜过四肢百骸。随之而来的,不是恐惧,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将理智烧毁的兴奋。原来如此。
原来那层看不见的纱,是这个。原来她那完美的仪态,滴水不漏的礼法,都是伪装。
朕看着那九条微微晃动的尾巴,喉咙一阵发干。朕不动声色地,用袖子掩住被捅破的窗纸,
转身,一步步退回黑暗中。今晚,不去了。游戏,才刚刚开始。第二章翌日,
朕照例在凤鸾宫用的早膳。苏清辞依旧是那个完美的皇后,亲自为朕布菜,
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陛下昨夜操劳国事,辛苦了。”她的声音,如清泉滴落玉盘,
悦耳,却也冰冷。朕端起她盛的粥,目光落在她身上。今日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宫装,
领口绣着精致的祥云纹,将她那截修长的脖颈衬得愈发白皙。真想看看,这皮肤下面,
是不是藏着白色的软毛。朕放下碗,状似无意地开口。“昨夜朕做了个梦。
”苏清辞为朕布菜的手,顿了一下,快到几乎无法察觉。但朕看见了。她抬起眼,
眸光平静无波。“哦?不知陛下梦见了什么?”朕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她的耳边。
“朕梦见,朕的凤鸾宫里,闯进了一只白狐。”“通体雪白,有九条尾巴,漂亮得紧。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侧的身体,瞬间僵硬。她垂下眼帘,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所有的情绪。“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想必是陛下白日里见了什么新奇的画作吧。”她的声音,依旧平稳。装。继续给朕装。
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或许吧。”朕直起身,拿起内侍递来的手帕擦了擦嘴。“对了,
前几日进贡了一张火狐皮,毛色极佳,朕让内务府给你做件披风,冬天穿正好。
”“多谢陛下。”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朕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皇后似乎,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子不适?”苏清辞缓缓起身,对我福了一礼。
“谢陛下关心,臣妾无碍,只是昨夜未曾睡好。”“是吗?”朕伸出手,
用指腹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冰凉,细腻,像上好的瓷器。“那皇后可要好生歇息。”“毕竟,
这凤鸾宫的主人,只能是你。”朕说完,转身离去。留下她一个人,僵在原地。
朕倒要看看,你这只狐狸,能装到什么时候。第三章慧妃是兵部尚书的女儿,
一向与苏清辞不睦。她自持为朕生下了二皇子,在宫中行事素来张扬,总想寻苏清辞的错处。
以前,朕懒得理会这些后宫的争斗。但现在,她成了朕手上一枚有趣的棋子。午后,
朕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慧妃便端着一盅参汤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陛下,
臣妾亲手为您炖的汤,您尝尝。”她将汤盅放在桌上,身子几乎要贴到朕的身上。
一股浓郁的脂粉气,冲得朕皱起了眉。朕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淡淡开口。“有心了。
”慧妃见朕态度冷淡,眼珠一转,忽然委屈地开口。“陛下,臣妾今日来,是想向您告罪的。
”“哦?何罪之有?”“臣妾宫里的宫女,不懂事,冲撞了皇后娘娘的仪驾,
被皇后娘娘下令杖责了二十,如今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呢。”她说着,眼圈就红了。
“臣妾知道是那丫头有错在先,可皇后娘娘这般,也太不把臣妾放在眼里了。”朕放下朱笔,
抬眼看她。来了。朕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皇后处置一个犯错的宫女,
有何不妥?”慧妃一噎,随即哭得更厉害了。“陛下!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皇后娘娘一向宽仁,这次却如此雷厉风行,臣妾怕……怕是有人在娘娘面前进了谗言,
让娘娘误会了臣妾。”朕看着她,心里觉得好笑。这点手段,也敢在朕面前耍。朕端起茶杯,
吹了吹热气。“既然如此,朕便传皇后过来,你们当面对质,如何?”慧妃的哭声戛然而止,
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这……这不好吧,显得臣妾太过小气了。”“无妨。
”朕对着门外的太监总管李福使了个眼色。“去,传皇后。”李福躬身退下。御书房里,
一时间陷入了死寂。慧妃跪在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是没想到朕会来这么一出。
很快,苏清辞就到了。她依旧是那副清冷端庄的模样,对着朕和慧妃行了一礼。
“臣妾参见陛下,见过慧妃妹妹。”慧妃咬着唇,不情不愿地回了礼。朕放下茶杯,
看着苏清辞。“皇后,慧妃说,你无故杖责她的宫女,可有此事?”苏清辞的目光,
平静地落在慧妃身上。“回陛下,确有此事。那宫女冲撞臣妾仪驾在先,言语不敬在后,
按宫规,当杖责三十,臣妾念其初犯,只罚了二十,已是法外开恩。”她的声音不大,
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慧妃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胡说!
我的宫女从不敢言语不敬!”“哦?”苏清辞淡淡一笑。“她说,
我不过是个占着后位不下蛋的母鸡,妹妹的好福气,还在后头呢。”这话一出,
整个御书房的空气都凝固了。慧妃“噗通”一声瘫坐在地,面无人色。朕的脸色,
也沉了下来。朕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放肆!”朕起身,
一步步走到苏清辞面前。她垂着头,看不清表情。朕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她的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没有半分委屈,也没有半分得意。真能忍。
朕凑近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皇后,受委屈了?”她的睫毛,
轻轻颤了颤。“臣妾不敢。”“不敢?”朕的指腹,摩挲着她光滑的下颌。“在朕面前,
有什么不敢的?”“告诉朕,你想怎么处置她?”朕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
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抖成筛糠的慧妃。苏清辞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她沉默了许久,
才缓缓开口。“慧妃妹妹只是一时糊涂,还请陛下看在二皇子的份上,从轻发落。
”又是这样。永远的顾全大局,永远的贤良淑德。一股无名火,从朕的心底窜起。
朕猛地松开她,转身回到龙椅上。“慧妃教下不严,禁足三月,罚俸一年!
”“至于那个贱婢,拖出去,乱棍打死!”朕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慧妃瘫在地上,
连求饶都忘了。苏清辞福身行礼。“陛下圣明。”朕看着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忽然觉得无比刺眼。“皇后也退下吧。”“是,臣妾告退。”她转身,莲步轻移,
姿态依旧完美得无可挑剔。就在她即将踏出殿门的那一刻,朕忽然开口。“等等。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朕。朕从桌上拿起那方火狐皮,走到她面前。“这个,你拿着。
”朕亲手,将那张带着血腥气的皮毛,披在了她的肩上。柔软的狐毛,贴着她白皙的脖颈。
朕看到,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陛下……”“披着。”朕的声音,不容置喙。“朕赏你的东西,就算是条死狐狸,
你也得给朕好好穿着。”朕说完,拂袖而去。这一次,朕没有回头。朕就不信,
敲不碎你这身完美的龟壳。第四章中秋家宴,设在太和殿。宗亲百官,齐聚一堂。
苏清辞作为皇后,坐在朕的身侧,依旧是那副母仪天下的端庄模样。她穿着繁复的凤袍,
头戴九凤朝阳钗,美则美矣,却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朕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她。
她似乎察觉到了,端起酒杯,对我遥遥一敬,嘴角噙着一抹得体的微笑。装。
朕心里冷笑一声,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烈起来。皇叔家的世子,
喝得满脸通红,高声提议要行酒令。朕允了。轮到朕时,朕端着酒杯,
目光直直地看着苏清辞。“朕的令,是‘狐’字。”“古有妲己,狐媚惑主,商朝覆灭。
”“不知皇后,对此有何看法?”满座皆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苏清辞的身上。
谁都听得出来,朕这话,意有所指。苏清辞端坐着,脸上依旧挂着浅笑,
仿佛没有听出朕话里的机锋。她缓缓起身,对着朕福了一礼。“回陛下,臣妾以为,
商朝覆灭,罪在纣王无道,与妲己何干?”“若君王圣明,心怀天下,又岂会为一女子所惑?
”“史书,不过是男人写来,推卸责任的借口罢了。”她的话,不卑不亢,掷地有声。
满堂死寂。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抽气声。谁也没想到,一向温婉的皇后,
竟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朕看着她,眼底的火焰,越烧越旺。好。
好一只牙尖嘴利的小狐狸。朕忽然大笑起来。“说得好!”朕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亲自为她斟满一杯酒。“皇后此言,深得朕心!”“来,朕敬你一杯!
”朕将酒杯递到她唇边。她看着朕,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没有接,而是就着朕的手,
仰头将那杯酒喝了下去。辛辣的酒液,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下一道晶亮的痕迹。朕的喉结,
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朕的手,像是忽然失力,酒杯一歪,
剩下的半杯酒,尽数洒在了她的胸前。月白色的凤袍,瞬间湿了一大片,紧紧地贴在她身上,
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哎呀!”朕故作惊讶地收回手。“皇后,恕罪。”苏清辞的身体,
僵住了。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朕能看到,她放在身侧的手,死死地攥着。
“臣妾……失仪,先行告退。”她福了一礼,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朝偏殿走去。
朕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朕对众人摆了摆手。“无妨,继续。”然后,
朕也起身,跟了上去。偏殿里,宫女们正手忙脚乱地为苏清辞更换衣物。
朕挥手让她们都退下。殿门被关上,只剩下朕和她两个人。她背对着朕,
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肩膀的线条,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脆弱。朕一步步,走到她身后。
“让朕看看,伤着没有?”朕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她猛地回过头,
眼底带着一丝惊慌。“陛下,您怎么……”“朕关心皇后,难道不对吗?”朕伸出手,
抚上她胸前湿透的衣料。冰凉的酒液,透过布料,渗到朕的指尖。她的身体,在朕的触碰下,
剧烈地颤抖起来。朕能感觉到,她里衣下,那颗心,正在疯狂地跳动。“陛下,请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