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工地开挖掘机的,穿越了。穿到两军对垒的战场上,我一铲子下去,
对面主帅的马车没了。公主站在我身后,颤颤巍巍地问:“壮士,你这是何物?”我叼着烟,
指了指驾驶室门上的字:“蓝翔技校,专注挖穿三千年。”后来,
我用挖掘机帮公主夺回了皇位。登基那天,她红着脸问我想要什么赏赐。我掐灭烟头,
指了指她身后那座山:“那座山,挡住我工地采光了,挖了它。”---一我叫张大龙。
蓝翔技校挖掘机专业毕业,从业八年,开挖机挖到吐。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六点半上工,
中午吃盒饭,下午继续挖,晚上六点下班,回出租屋刷手机,睡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挖过山路,挖过地基,挖过河道,挖过坟——那次是意外,施工队没看图纸,挖出一堆骨头,
甲方赔了三十万,我一分没捞着,还被项目经理骂了三天。我今年三十二,没房没车没老婆,
唯一的资产是这台跟我合作了五年的挖掘机——当然是公司的,我只是个开机的。
但我和这台机子有感情。徐工XE200D,200型号,斗容0.8方,功率124千瓦,
全液压操控,动作丝滑,指哪打哪。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小黄”。每天收工,
我都会拿抹布把驾驶室擦一遍,检查油路,听发动机声音。工友笑我,
说你对这铁疙瘩比对你亲妈都好。我说你懂个屁,这是吃饭的家伙。那天下午,太阳很大,
我在郊区一个工地挖地基。项目经理说这块地以前是个老村子,拆迁完了,准备盖楼盘。
我戴着安全帽,叼着烟,一铲一铲地挖。挖到第三铲的时候,感觉不对。土的颜色变了。
从黄土变成了黑土,还带着一股怪味。我没当回事,继续挖。第五铲,挖出一个坛子。
我停了一下,跳下驾驶室,走过去看。是个陶罐,上面全是泥,看不清花纹。我拿脚踢了踢,
没碎,挺结实。项目经理在远处喊:“大龙,干嘛呢!赶紧干活!”我应了一声,
爬回驾驶室,继续挖。挖着挖着,眼前突然一黑。不是天黑,
是那种——整个人被抽空的感觉。我下意识想喊,喊不出声。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二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听见一片喊杀声。杀——!冲啊——!护驾!护驾!我愣了愣,
坐起来。眼前是一片战场。不是工地,是战场。两边穿着古代盔甲的人正在厮杀,刀剑相撞,
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左边是黑旗,右边是红旗,不知道哪边是哪边。而我,
坐在战场正中央。坐在我的挖掘机里。挖掘机还是那台挖掘机,小黄,徐工XE200D,
斗容0.8方,驾驶室门上还贴着那张褪色的贴纸:蓝翔技校,专注挖穿三千年。
我整个人都懵了。什么情况?拍戏?不对,这些血是真的。不远处一个士兵被砍掉胳膊,
血喷出来,溅到我挖掘机的履带上。是红的。我掐了自己一下。疼。又掐了一下。还是疼。
“卧槽。”我说。“卧槽!”我又说了一遍。然后我看见了那个姑娘。
她穿着一身银色的盔甲,头发散乱,脸上全是灰,骑着一匹白马,正在被一群黑甲士兵追杀。
她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眼神里全是绝望。她的马突然被绊倒了。她从马背上摔下来,
滚了几圈,停在我挖掘机前面十米的地方。那群黑甲士兵追上来,举着刀,朝她围过去。
“公主!”远处有人在喊,“公主!”公主?我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姑娘抬起头,
正好对上我的眼睛。她愣了一下。我也愣了一下。然后她突然大喊:“壮士救我!
”那群黑甲士兵也看见了我,
看见了我身下这台黄色的、巨大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铁疙瘩。他们也愣了。
趁他们愣神的工夫,我的手已经动了。八年挖掘机老司机,肌肉记忆比脑子快。
我一推操纵杆,小黄发出一声轰鸣,履带转动,朝那群黑甲士兵冲过去。他们下意识往后退。
但来不及了。我一铲子下去。不是冲人去的,是冲他们身后那辆马车去的。
那辆马车装饰得很华丽,上面插着黑旗,一看就是头头的座驾。一铲子,连马带车,
直接铲飞了。马车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在地上,散了架。马躺在地上抽搐,车里的人摔出来,
一动不动。整个战场突然安静了。所有人,不管黑旗红旗,都停下动作,看着我。
看着我身下这台喷着黑烟、履带还在转、铲子上还挂着马车残骸的铁疙瘩。没有人说话。
风吹过,卷起一片尘土。那个姑娘爬起来,踉踉跄跄走到我挖掘机旁边,仰着头看着我。
“壮士,”她的声音在发抖,“你这是……何物?”我低头看着她。脸上全是灰,
但能看出来长得不错。眼睛很大,睫毛很长,就是有点脏。
我叼着烟——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从兜里掏出打火机,重新点上。深吸一口,
吐出一个烟圈。然后我指了指驾驶室门上的贴纸。她凑近看了看,
念出声来:“蓝翔……技校……专注挖穿三千年?”她抬起头,一脸茫然。“壮士,
蓝翔技校是何地?”我想了想。“山东。”我说。三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姑娘是当朝公主,
叫李昭阳。当朝是哪个朝?她说叫大燕。我没听说过。她爹是燕国的皇帝,被篡位了。
篡位的是她叔叔,也就是那群黑甲士兵的主子。她逃出来,带着一队亲兵,想去找援军,
结果半路被追上了。如果没有我,她今天就是刀下亡魂。“壮士救命之恩,昭阳没齿难忘。
”她跪在地上,给我磕了个头。我赶紧把她扶起来。“别别别,举手之劳。”她站起来,
看着我身后的小黄,眼神里全是敬畏。“敢问壮士,此物……是神兽吗?”我差点被烟呛到。
“不是不是,是机器。”“机器?”“就是……呃……”我想了想怎么解释,“铁做的,
能动的,用油的。”她一脸茫然。我放弃了解释,拍了拍小黄的履带。
“你就当它是头铁牛吧。”她点点头,似懂非懂。远处,那群黑甲士兵已经跑了。
马车被我一铲子铲飞,主帅生死不明,他们不敢再打。公主的亲兵围过来,一个个看着我,
眼神复杂。有敬畏,有恐惧,也有好奇。“公主,”一个络腮胡子的将军凑过来,小声说,
“此人来路不明,此物更是闻所未闻,恐非善类……”公主摆摆手。“李将军,
他救了我的命。若不是他,你我此刻已是刀下亡魂。”李将军不说话了。我看着他们,
把烟掐灭,往驾驶室爬。“壮士!”公主喊住我,“你要去哪儿?”我回过头。“不知道。
”我说,“你们这儿,有工地吗?”“工地?”“就是……挖土的地方。”她愣了一下,
然后说:“有。”“哪儿?”她指了指远处。“那边,有座山。挡着我军视线很久了,
一直想挖平它,但人力不足。”我看着那座山,眼睛亮了。“行。”我爬进驾驶室,“带路。
”四三天后。那座山没了。不是全没了,是中间被挖出一条大路,足够五匹马并排通过。
公主站在山脚下,看着那条路,整个人都是懵的。“壮士……这……”我从驾驶室跳下来,
叼着烟。“怎么样?”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崇拜。“壮士真乃神人也!”我摆摆手。
“不是什么神人,就是开挖掘机的。”“挖掘机?”她念着这三个字,眼睛亮亮的,
“好名字!挖掘天地,机械神物!”我:“……”行吧,你高兴就好。那天晚上,
公主设宴款待我。烤全羊,马奶酒,还有一堆我不知道叫什么的菜。她坐在主位,
我坐在客位。底下是她的亲兵将领们,一个个看着我,眼神复杂。酒过三巡,公主站起来。
“诸位,今日我李昭阳在此立誓:有朝一日夺回皇位,必封张大龙壮士为护国大将军,
赏千金,封万户侯!”众人起身,齐声附和。我坐在那儿,有点尴尬。护国大将军?我?
我就是个开挖掘机的。宴席散后,公主单独留下我。“张壮士,”她红着脸,小声说,
“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你说。”“你……你愿意留下来帮我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眼睛很亮,里面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帮你什么?
”“帮我夺回皇位。”她说,“我叔叔篡位,杀了我父皇母后,我逃出来的时候,发过誓,
一定要回去,亲手杀了他。”我沉默了一会儿。“公主,我就是个开挖掘机的。打仗的事,
我不懂。”“你不懂,我懂。”她说,“我有兵,有将,有谋士。但我缺一样东西。
”“什么?”她指了指远处停着的小黄。“那个。”我愣了一下。“挖掘机?”“对。
”她点点头,“你有挖掘机,我有兵将。我们联手,一定能赢。”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仇恨,有希望,还有一种……我不知道怎么形容的东西。“公主,
”我掐灭烟头,“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说。”“如果我帮你夺回皇位,你让我干嘛?
”她想了想。“你想要什么?”我看着远处那座山——已经被我挖出一条路的那座山。
“那座山,”我说,“挡住我看夕阳了。我想把它挖平。”她愣了愣,然后笑了。“好。
”她说,“等你挖平那座山,我封你为……挖山大将军。”我也笑了。“成交。
”五三个月后。燕国皇宫,决战。公主的军队兵临城下,叛军据城死守。城墙上,
叛军主帅——也就是公主的叔叔——穿着龙袍,站在城楼上,看着城下的军队,冷笑。
“李昭阳,你这个黄毛丫头,也想跟我斗?”公主骑在马上,仰着头看着他。“叔叔,
你杀我父皇母后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他笑了。“想过啊。但我没想到,
你居然能找到援军。”他看向公主身后,看向那台黄色的铁疙瘩。“那就是传说中的挖掘机?
”公主没说话。他继续笑。“李昭阳,你以为一台铁疙瘩就能赢我?我告诉你,我这城墙,
高三丈,厚两丈,固若金汤。你拿什么攻?”公主回头,看了我一眼。我从驾驶室里探出头,
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她点点头,转过头去。“叔叔,你看好了。”我启动小黄。
发动机轰鸣,履带转动,小黄朝城墙开过去。城墙上的士兵开始放箭。箭雨落在小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