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红着眼对我吼：“你要是不接奶奶，我就撕了准考证！”
他忘了，当初我生他大出血，婆婆是怎么咒我最好死在手术台上的。
我扫了一眼默许这一切的老公，缓缓说出一个“好”字。
他们以为我终于屈服了。
可我所谓的“接”，是直接叫了救护车。
把婆婆送进了最贵的养老院，费用从老公的工资卡里自动划扣。
当他收到天价账单时，脸都绿了。
01
周航红着眼睛，把那张准考证拍在桌上。
“你要是不接奶奶，我就撕了它。”
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属于少年人的，自以为是的狠绝。
桌上的瓷碗震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嗡鸣。
我看着他，看着这张和我有点像，但更多地方像他父亲的脸。
那双眼睛，那种神态，和他父亲周远简直一模一样。
周远就坐在沙发上，离我们不到三米。
他没有看我们，低头划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镜片上，一片模糊。
但他听见了。
他只是没出声。
这种不出声，就是默许，就是支持。
一如此前十八年的每一次。
我的心像是被泡在冰了很久的水里，又冷又麻。
十八年前，我躺在产床上，大出血。
医生在外面问家属保大还是保小。
周远还没开口，他妈，也就是周航的奶奶，就在走廊里哭嚎。
“作孽啊，我们周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女人。”
“大的要是不行了，小的也别要了，留着也是个讨债鬼。”
“一定要保我孙子，她死了就死了，我儿子还能再娶。”
那些话，像淬了毒的钉子，一颗颗透过手术室的门，钉进我的身体里。
我活下来了。
带着半条命和医生说我以后都很难再有孩子的判决，活下来了。
出院那天，周远来接我。
他妈没来。
他说，妈在老家给你炖了鸡汤，她那时候是急糊涂了。
我没说话。
后来，这只“鸡”在我家里一住就是十八年。
她不喝我倒的水，不吃我做的饭。
她说我晦气。
她说我差点害死她的宝贝孙子。
周航从小就是她带大的。
她告诉周航，你妈妈不喜欢奶奶，也不喜欢你。
她告诉周航，你妈妈生你的时候，自己跑了，想把你扔在医院。
周航信了。
所以他从小就和我离心。
饭桌上，他会把鸡腿夹给奶奶，把鱼肚子肉夹给奶奶。
周远看到了，会欣慰地笑，说我儿子真孝顺。
他从没问过我，为什么一口也不吃。
三年前，婆婆回了老家，因为她弟弟的儿子要结婚。
她要回去主持大局。
我以为我终于解脱了。
可现在，她要在老家摔了一跤，腿断了。
那边没人伺候。
周远这几天一直在给我做思想工作。
“小琴，妈年纪大了。”
“她那时候说的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
“周航马上就高考了，别让家里的事影响他。”
今天，是最后的通牒。
周航的准考证，就是压在我头上的最后一块石头。
我看着周航决绝的脸。
再看看沙发上那个事不关己，却又掌控一切的男人。
他们都在等我低头。
等我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为了这个家，为了他们父子，咽下所有的委屈。
十八年了。
我突然觉得很累。
也很可笑。
我缓缓地，扯出一个微笑。
对周航说出一个字。
“好。”
周航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周远也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是意料之中的松弛。
他大概觉得，我还是那个可以被随意拿捏的女人。
他放下手机，清了清嗓子。
“这就对了，都是一家人。”
“我明天就去订票，周末就去把妈接回来。”
周航也收起了桌上的准考证，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
他脸上那种胜利的表情，刺得我眼睛疼。
他甚至没和我说一句话，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周远。
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手习惯性地想放到我肩膀上。
我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有点尴尬。
“我去给你订张机票，你……”
“不用。”
我打断他。
“我来接。”
周远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探究，但最终还是化为省事的轻松。
“行，你安排就好。”
“辛苦你了
他忘了，当初我生他大出血，婆婆是怎么咒我最好死在手术台上的。
我扫了一眼默许这一切的老公，缓缓说出一个“好”字。
他们以为我终于屈服了。
可我所谓的“接”，是直接叫了救护车。
把婆婆送进了最贵的养老院，费用从老公的工资卡里自动划扣。
当他收到天价账单时，脸都绿了。
01
周航红着眼睛，把那张准考证拍在桌上。
“你要是不接奶奶，我就撕了它。”
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属于少年人的，自以为是的狠绝。
桌上的瓷碗震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嗡鸣。
我看着他，看着这张和我有点像，但更多地方像他父亲的脸。
那双眼睛，那种神态，和他父亲周远简直一模一样。
周远就坐在沙发上，离我们不到三米。
他没有看我们，低头划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镜片上，一片模糊。
但他听见了。
他只是没出声。
这种不出声，就是默许，就是支持。
一如此前十八年的每一次。
我的心像是被泡在冰了很久的水里，又冷又麻。
十八年前，我躺在产床上，大出血。
医生在外面问家属保大还是保小。
周远还没开口，他妈，也就是周航的奶奶，就在走廊里哭嚎。
“作孽啊，我们周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女人。”
“大的要是不行了，小的也别要了，留着也是个讨债鬼。”
“一定要保我孙子，她死了就死了，我儿子还能再娶。”
那些话，像淬了毒的钉子，一颗颗透过手术室的门，钉进我的身体里。
我活下来了。
带着半条命和医生说我以后都很难再有孩子的判决，活下来了。
出院那天，周远来接我。
他妈没来。
他说，妈在老家给你炖了鸡汤，她那时候是急糊涂了。
我没说话。
后来，这只“鸡”在我家里一住就是十八年。
她不喝我倒的水，不吃我做的饭。
她说我晦气。
她说我差点害死她的宝贝孙子。
周航从小就是她带大的。
她告诉周航，你妈妈不喜欢奶奶，也不喜欢你。
她告诉周航，你妈妈生你的时候，自己跑了，想把你扔在医院。
周航信了。
所以他从小就和我离心。
饭桌上，他会把鸡腿夹给奶奶，把鱼肚子肉夹给奶奶。
周远看到了，会欣慰地笑，说我儿子真孝顺。
他从没问过我，为什么一口也不吃。
三年前，婆婆回了老家，因为她弟弟的儿子要结婚。
她要回去主持大局。
我以为我终于解脱了。
可现在，她要在老家摔了一跤，腿断了。
那边没人伺候。
周远这几天一直在给我做思想工作。
“小琴，妈年纪大了。”
“她那时候说的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
“周航马上就高考了，别让家里的事影响他。”
今天，是最后的通牒。
周航的准考证，就是压在我头上的最后一块石头。
我看着周航决绝的脸。
再看看沙发上那个事不关己，却又掌控一切的男人。
他们都在等我低头。
等我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为了这个家，为了他们父子，咽下所有的委屈。
十八年了。
我突然觉得很累。
也很可笑。
我缓缓地，扯出一个微笑。
对周航说出一个字。
“好。”
周航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周远也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是意料之中的松弛。
他大概觉得，我还是那个可以被随意拿捏的女人。
他放下手机，清了清嗓子。
“这就对了，都是一家人。”
“我明天就去订票，周末就去把妈接回来。”
周航也收起了桌上的准考证，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
他脸上那种胜利的表情，刺得我眼睛疼。
他甚至没和我说一句话，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周远。
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手习惯性地想放到我肩膀上。
我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有点尴尬。
“我去给你订张机票，你……”
“不用。”
我打断他。
“我来接。”
周远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探究，但最终还是化为省事的轻松。
“行，你安排就好。”
“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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