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KTV包厢的隔音门很沉。我用尽全力一脚踹开。巨响盖过了音响里的重低音。
苏晴猛地回头。她头发凌乱，手里还端着半杯洋酒。
那个叫陈泽的年轻男人大喇喇地靠在沙发上，皮带解开了一半。你跟踪我？苏晴站起身，
语气里没有半点慌乱，只有被打扰的不耐烦。结婚两年。她连手指都不让我碰。
说自己有严重的洁癖。我看着陈泽腿上的口红印，没说话。直接走向茶几。
一把掀翻了上面大理石果盘。砰！水果混着玻璃碎了一地。我蹲下身，一把拽住桌布，
猛地往外一扯。里面藏着个人。她穿着紧身瑜伽裤，浑身发抖。是沈雅。苏晴最好的闺蜜，
我的普拉提私教。02.你在干什么！苏晴冲过来，一巴掌甩在我脸上。很响。
我舔了舔后槽牙，口腔里一股血腥味。沈雅从桌底下爬出来，头发散乱。她不敢看苏晴，
反而抬头盯着我。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病态的兴奋。我只是……进来捡东西。
沈雅声音发软。陈泽在旁边冷笑了一声，拉好拉链。苏总，你养的这条狗，脾气还挺大。
苏晴冷冷地看着我。滚出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把手里的黑色运动水杯重重砸在沙发上。外套穿好。我没看苏晴，视线落在沈雅身上。
沈雅咬着下唇，当着苏晴的面，伸手抓住了我的裤脚。林默，扶我一把，我腿软。
03.苏晴的脸彻底绿了。沈雅，你疯了？我没理会苏晴的咆哮。弯下腰，
单手揽住沈雅的细腰。她顺势贴在我胸口，隔着薄薄的布料，
我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在急剧升高。林默，带我走。她贴着我耳朵哈气。我一把推开她。
转身走到陈泽面前。这小子比我矮半个头，仰着下巴挑衅地看着我。
我拿起桌上一瓶没开封的黑桃A。照着他的头，狠狠砸了下去。啊——！
陈泽捂着头倒在玻璃渣里惨叫。血混着酒液流了一地。苏晴尖叫着扑过去抱住他。
我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苏晴，明天早上九点，回家把字签了。04.晚上十点，
健身房早关门了。我独自在力量区做卧推。汗水刺痛了眼角。一百公斤的杠铃悬在胸口。
脚步声从背后传来。很轻。重量加太大了，不怕压死自己？沈雅穿着黑色的运动内衣，
靠在器材架上。她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气。你怎么进来的？我没停下动作。
你给过我备用钥匙。她走过来，低头看着我。长发垂下来，扫在我的脸上。有些痒。
苏晴今晚不会回家了，她在医院陪那个小鸭子。沈雅的手指顺着我的胸肌往下划。
林默，我们做笔交易吧。05.杠铃被我重重推回架子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我坐起身，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很用力。沈雅疼得皱眉，却没有挣脱。说。我盯着她。
我知道苏晴所有转移资产的账户。沈雅的呼吸变得急促。帮我毁了她，
我把钱分你一半。我冷笑一声。就凭你？她突然跨坐到我的腿上。
大腿内侧紧紧贴着我。加上我呢？够不够筹码？她低下头，想吻我。我偏过头，
她的嘴唇擦过我的侧颈。苏晴如果知道你现在发情的贱样，大概会气疯。
我伸手掐住她的后颈，把她按向自己。06.手机屏幕亮了。来电显示：苏晴。
沈雅看了一眼屏幕，不但没躲，反而更用力地搂紧我的脖子。她故意对着手机麦克风的方向，
重重地喘息了一声。我按下了接听键。林默，你敢打他？苏晴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在重症监护室，你准备好坐牢吧。我单手搂着沈雅的腰。感受着她身体一阵阵的颤栗。
是吗？让他去告。明天我妈过生日，你最好滚过来磕头认错。苏晴咬牙切齿。
否则，我让你这辈子都在里面度过。电话挂断了。沈雅趴在我肩膀上低声笑。她急了。
你真打死那个男模了？没有。我把沈雅从腿上推开，站起身。去洗澡，
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恶心。07.沈雅脸色变了变。她咬着牙走进浴室。
我拿起放在器械旁边的黑色水杯。拧开杯盖，检查了一下底部的红点。一直在录。
苏晴不可能报警。陈泽身上背着案子，根本经不起查。这都是我提前安排好的。
浴室的水声很大。玻璃门上满是雾气。沈雅的影子在门后晃动。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只湿漉漉的手伸出来。夹着一张房卡。林默，我在希尔顿802等你。今晚。
声音有些颤抖。我抽走房卡。洗干净点。08.凌晨一点。希尔顿酒店走廊。
厚重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我站在802门前，刷卡。滴。锁开了。我推开门。
没开灯。房间里有两个人。但不是沈雅。是苏晴和陈泽。他们在床上。陈泽头上缠着纱布，
正在卖力。苏晴的声音有些压抑。你轻点……林默那个废物还没签协议。
我闪身进了衣柜。关上百叶门。黑暗中，我安静地听着。09.那条疯狗今天砸我的时候，
可是下了死手。陈泽的声音透着狠厉。钱什么时候到账？我一天都不想等了。
急什么。苏晴喘息着。明天我妈生日，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法人变更协议逼他签了。
只要他签了字，公司所有的烂账全是他背。到时候，他不仅要净身出户，
还得背上三个亿的债。衣柜里很闷。我拿出手机，调整了一下镜头角度。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床上的画面拍得一清二楚。包括苏晴脸上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她永远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两年了，我每天像条狗一样伺候她。她真以为，
我是个没脑子的肌肉男。10.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短信进来。沈雅发来的。你在哪？
怎么还没到？我回了一条。走廊，马上。然后我点开了另一个号码。发送了三个字。
可以了。五分钟后。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粗暴的砸门声。开门！警察！
例行检查！床上的两人瞬间僵住。苏晴尖叫一声，慌乱地抓起被子。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这家酒店很安全吗！陈泽连滚带爬地找裤子。砸门声越来越大。
不开门直接踹了！11.我推开衣柜门。慢条斯理地走出来。苏晴瞪大了眼睛，
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你……你怎么在这？！我走到门边。没有看他们一眼。
一把拉开了房门。几名警察冲了进来。刺眼的强光手电照在苏晴惨白的脸上。
接到群众举报，这里有人进行非法交易。带队的警察声音严厉。穿好衣服，
把身份证拿出来。陈泽试图狡辩。警官，误会，我们是男女朋友……我站在一旁，
淡淡地补了一句。警官，我是她合法丈夫，我举报她嫖娼。12.审讯室外。
苏晴的母亲踩着高跟鞋急匆匆赶来。看到我，二话不说。扬手就是一个耳光。废物！
连自己老婆都管不住，还闹到局子里！苏母气得浑身发抖。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低着头。表现得极度委屈和隐忍。妈，是她先对不起我的。闭嘴！
苏母指着我的鼻子。晴晴是什么身份，那个男模是什么东西？这肯定是有人做局！
你赶紧去撤销案子！明天把公司的法人变更协议签了，滚回老家去避避风头。
我看着苏母那张愤怒的脸。心里笑了。好，我签。13.走出警局已经是凌晨四点。
冷风刺骨。我没回家，直接打车去了沈雅的公寓。她显然一整晚没睡。眼圈发红。你玩我？
沈雅死死盯着我。你根本没去希尔顿对不对？你报警抓了他们！我走进屋，
反手锁上门。你现在应该庆幸，被抓的不是你。我坐在沙发上。
苏晴明天就会让我签背锅协议。沈雅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那你完了，三个亿的烂账，
你十辈子都还不清。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我抬眼看她。事成之后，
苏家的钱，我们平分。14.第二天中午。苏家老宅。苏母的五十岁寿宴，办得很风光。
满座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苏晴化了浓妆，遮盖住疲惫。她像个没事人一样，
端着高脚杯在人群中穿梭。陈泽没出现，估计被苏家花钱按住了。我穿着一身不合体的西装，
像个边缘人站在角落。苏母在主桌上招了招手。林默，过来。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带着各种探究和嘲弄。我走过去。
苏晴冷笑着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妈今天生日，这算你尽的一点孝心吧。签字。
15.文件抬头写着：集团法人变更及债务重组协议。旁边还放着一支金笔。
苏母端着一碗刚盛好的滚烫参汤。眼神冰冷。签了字，你以后还是我们苏家的狗。
我看着那份协议。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我拿起笔。手微微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