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四人直播带货爆火后，唐僧竟因虚假宣传被全网封杀。我本想送他上315晚会，
结果如来佛祖亲自下场洗白。更离谱的是，天庭竟要成立直播公会，而我成了唯一的打假人！
1 我红温了我叫李建刚，今年三十二，在市场监管局工作八年，是个老实人。
老实人什么意思？就是单位评先进没我，分房子没我，连食堂大妈打菜都对我手抖的那种。
但我有个毛病——看不得别人忽悠老百姓。所以我干了八年打假，从保健品到假茅台，
从网红减肥药到神童速成班，前前后后送进去二十多个骗子。我媳妇说我这辈子就这点出息，
我说对，我就这点出息。然后，我遇到了职业生涯最大的对手。西天取经F4。没错，
就是那个唐僧师徒。第一次刷到他们直播是三个月前的深夜，我加班到十二点，
躺在值班室刷手机，一条推送弹出来：唐长老亲自开光！千年灵芝限时抢购！
点击进入直播间！我嗤笑一声，心想现在骗子胆子真大，连唐僧都敢冒充。点进去一看，
我傻了。那光头、那袈裟、那白白净净的脸、那双慈悲为怀的眼睛——真是唐僧。
旁边还有仨，一个满脸毛的，一个猪头猪脑的，还有个络腮胡的大块头。孙悟空，猪八戒，
沙悟净。一个不少。直播间在线人数——800万。
弹幕刷得我眼睛疼：“唐长老求您给我开开光！”“猴哥我爱你！
”“二师兄别吃播了快卖货！”唐僧盘腿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
对着镜头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奉如来佛祖法旨，
于今日开启首场直播带货。承蒙三界众生抬爱，今日所有收入，将用于修缮灵山宝殿，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旁边猪八戒抱着一个巨大的灵芝，
猪嘴咧到耳根：“各位老铁看清楚嘞！这可是俺老猪当年在高老庄种下的千年灵芝，
日月精华、天灵地宝，吃一口延年益寿，吃两口长生不老！今天直播间秒杀价，
只要九万九千八！”孙悟空翘着二郎腿嗑瓜子，时不时配合两句：“俺老孙火眼金睛验过货，
假一赔十万！”沙悟净闷声打包，动作麻利得像个老快递员。三分钟，灵芝卖出两万个。
销售额——二十个亿。我手机差点掉脸上。不是，等等，你们取经不是用走的吗？
什么时候开通了4G？如来佛祖允许直播带货？这玩意算不算跨行业经营？
但作为一个打假人，我的职业本能瞬间上线：“千年灵芝”？“长生不老”？
“假一赔十万”？这不是虚假宣传是什么？第二天一早，我带着鉴定报告冲进领导办公室。
领导姓周，五十多岁，大腹便便，喝茶看报是他的日常。他听了我的汇报，
慢悠悠吹了口茶：“建刚啊，你是不是加班加糊涂了？唐僧师徒？
你说的是86版西游记那个？”“领导，是真的，我亲眼看见的。”“那你说，他们住哪儿？
手机谁给办的？快递谁发的？交税不？”我愣住了。对哦，他们怎么解决这些问题的？
领导拍拍我肩膀：“行了行了，回去歇两天。别总盯着手机，多陪陪媳妇。”我不甘心。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个疯子一样追踪这个直播间。我发现他们每天开播，
每场在线人数稳定在一千万以上。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今天卖灵芝，明天卖蟠桃，
后天卖人参果。猪八戒亲口说：“俺老猪当年偷吃人参果，一口下去，三万年的修为！
今天直播间里的人参果，是镇元大仙特供版，价格只要一个零头，九十九万九！
”孙悟空在旁边帮腔：“俺老孙当年在蟠桃园当差，那王母娘娘的蟠桃，九千年一开花，
九千年一结果，吃了与天同寿！今天俺老孙豁出去了，托人偷摘了一百个，直播间前一百名，
先到先得！”沙悟净配合默契：“三师兄说得对，数量有限，欲购从速。
”唐僧负责最后收尾：“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各位施主，这些仙果皆是佛门至宝，
贫僧以如来佛祖的名义担保，绝无虚言。愿各位施主得此仙缘，早登极乐。”三个小时，
销售额破百亿。我翻遍了所有法律法规，查遍了所有案例，愣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条款管他们。
你说虚假宣传吧，人家卖的东西确实有神仙属性，孙悟空吃过蟠桃，猪八戒吃过人参果，
这点不假。你说诈骗吧，买过的人都说有效——有个八十岁老大爷吃了灵芝，
第二天能跑五公里。有个癌症晚期患者吃了人参果，一个月后肿瘤消失了。
网上铺天盖地的好评，无数人跪下喊“唐长老万岁”“感谢菩萨救命”。
我媳妇都偷偷买了三个蟠桃，花了我半年工资。我问她：“你疯了？咱家房贷还没还完！
”她白我一眼：“你懂什么？隔壁老王媳妇吃了唐僧开光的苹果，脸上的皱纹都没了，
现在看着像二十多！我也要！”我气得肝疼。终于，机会来了。三个月后的一天晚上，
我照例蹲在直播间里，等着抓他们的把柄。当晚卖的是“功德灯”。唐僧坐在莲花台上，
身后摆着一排排莲花形状的小灯，每一盏都在闪烁。“各位施主，此乃灵山功德灯，
由如来佛祖亲自加持。每盏灯对应一位信众，点燃一盏，可消灾解难，点燃十盏，
可全家平安，点燃百盏，可三世富贵。”猪八戒在旁边补充：“一盏只要九万九，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孙悟空：“俺老孙的金箍棒作担保，绝对灵验！”我嗤之以鼻。
这不就是最典型的“祈福消灾”式诈骗吗？
跟那些打着“大师开光”旗号骗老头老太太的有什么区别？我正准备截图取证，
突然看到弹幕里有人质疑：“这灯真的灵吗？我买了十盏，怎么老婆还是跟人跑了？
”唐僧脸色微变。孙悟空眼珠一转，正要开口，猪八戒抢先一步——这货猪脑子抽了，
脱口而出：“那可能是你老婆命里该跑，跟灯没关系。”直播间安静了两秒。然后炸了。
弹幕疯狂刷屏：“什么意思？不灵就是命里该着？”“那这灯到底有用没用？”“退货！
退货！退货！”唐僧脸色铁青，瞪着猪八戒的眼神能吃人。孙悟空捂脸，
沙悟净低头打包假装听不见。猪八戒反应过来，想往回圆：“不是不是，
俺老猪不是那个意思，俺的意思是……”越描越黑。我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终于！
终于抓到把柄了！我连夜整理证据，写了三千字的调查报告，
第二天一早发给各大媒体和315晚会组委会。
标题我都想好了：《西天取经F4直播带货翻车：消费者投诉无门，亿元销售额涉嫌欺诈》。
发完邮件，我长出一口气，躺倒在椅子上。成了，这下这帮骗子跑不掉了。三天后，
新闻爆了。但不是我想象的那种爆。
直播致歉声明#热搜第二：#猪八戒被停播一个月#热搜第三：#西天取经F4携巨款跑路？
#我点进去一看，唐僧发布了一条短视频：镜头里，他满脸疲惫，眼眶微红，双手合十，
声音哽咽：“各位施主，贫僧惭愧。因管教不严，致使徒弟猪八戒在直播中出言不逊，
伤害了广大信众的感情。贫僧在此代表西天取经团队，向所有受影响的施主郑重道歉。
八戒已被罚面壁思过一个月，扣除当月全部功德。贫僧承诺，今后必当谨言慎行，弘扬佛法，
服务众生。阿弥陀佛。”评论区一片心疼：“唐长老别难过，不怪你！”“八戒确实该罚，
但我们永远支持你！”“长老我们爱你！”底下的点赞数——三千万。我傻了。就这？
就这么轻描淡写过去了？虚假宣传呢？虚假广告呢？涉嫌诈骗呢？我翻遍了所有新闻，
没有任何一条提到这些。各大媒体齐刷刷地报道“唐僧致歉”，但对我的举报材料只字不提。
我给315打电话，人家说：“李先生，您反映的问题我们已经收到，正在核实中。
”给媒体打电话，人家说：“李先生，您的材料我们已经转给相关部门，请耐心等待。
”给领导打电话，领导说：“建刚啊，你就别管闲事了，人家师徒是名人，有背景，
你惹不起。”我红温了。什么叫有背景？什么叫惹不起？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凭什么他们就能逍遥法外？我媳妇劝我：“你算了吧，你一个基层小科员，拿什么跟人家斗？
人家后面站着如来佛祖！”“如来佛祖怎么了？如来佛祖也得守法！”“行行行，你守法，
你清高，你厉害。那你去告啊，去把他们送进监狱啊！”我被她怼得哑口无言。
但我咽不下这口气。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三点，我爬起来，打开电脑，
登录了一个这辈子都没想过会用的网站——天庭政务网。2 天庭开庭对，天庭有政务网。
我也是查资料时偶然发现的，网址是一串梵文，需要念三遍“阿弥陀佛”才能进入。
网站首页挂着大红横幅：“响应三界号召，建设阳光政务”。
厅里分门别类：神仙注册、佛门备案、灵宝进出口、功德银行开户……最底下有一个小链接，
字体灰扑扑的，几乎看不见：三界消费者投诉举报平台点进去，
页面上只有一行字：“本平台暂未开放，如有需要，请前往灵山雷音寺现场办理。
”落款：天庭市场监督管理局。我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一分钟。去灵山雷音寺？现场办理？
这不是搞笑吗？但我走投无路了。第二天，我请了年假，买了张去西藏的机票。到了拉萨，
我雇了个向导，租了匹骆驼，向传说中的灵山进发。走了七天七夜，翻过九座雪山，
穿过十片沙漠，终于在一座金光万丈的山脚下停住。抬头望去，
山顶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座宏伟的寺庙，香烟缭绕，梵音阵阵。雷音寺。
门口站着两个金甲力士，手执长戟，气势汹汹。我上前说明来意，
其中一个力士上下打量我一眼，嗤笑一声：“凡人？投诉？唐长老？”“对。
”另一个力士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我耳膜疼：“滚回去吧，别做梦了。”我不动声色，
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两位刚才的话我已经录下来了。
根据天庭《政务服务条例》第三十七条，任何公职人员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受理投诉，
否则将被追究责任。你们确定要拦我？”两个力士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小声嘀咕：“这小子怎么知道天庭法律？”另一个也怂了：“要不……通报一声？
”三分钟后，我被带进了雷音寺。穿过重重殿宇，最后停在一座巨大的殿堂前。
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投诉科”殿内装修跟地球上的政务大厅差不多，一排排窗口，
一个个工作人员，只是这些工作人员都长着佛头，穿着袈裟，背后悬着光轮。
我走到一个窗口前坐下。里面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和尚，面容清秀，
脑屏幕上贴着个标签：“实习投诉处理员 法号：无明”我递上材料：“我要投诉唐僧师徒。
”无明和尚一愣，看了看材料，又看看我，再看看材料，再看向我。
“您是说……唐玄奘长老？孙悟空大圣？天蓬元帅？卷帘大将？”“对。
”“这……这个……”他挠挠光头，“先生，您是不是搞错了？他们可是取经功臣，
如来佛祖面前的红人。”“我知道。但我投诉的是虚假宣传和消费欺诈，跟取经无关。
”无明和尚汗都下来了：“这个……这个我得请示一下。”他起身往里走，
我坐在窗口前等着。等了半个小时，他回来了，满脸堆笑：“先生，是这样的，
您这个投诉……我们这边暂时无法受理。”“为什么？”“因为……因为投诉对象级别太高。
根据天庭《投诉处理办法》第十八条，涉及正神级别以上的投诉，
需要由天庭市场监督管理局直接受理。我们这边只是灵山分局，没有权限。
”我差点气笑：“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说？让我等半个小时？”“对不起对不起，
我去请示领导了，领导说这事儿他们做不了主，让我问问您愿不愿意……”他压低声音，
“去天庭总局试试？”我看着他那张无辜的脸，深吸一口气。“天庭总局在哪儿？
”“在南天门旁边，有个天庭政务中心。”“怎么去？”“我帮您叫个云。”十分钟后，
我踩着一朵云彩，飘飘悠悠飞向南天门。别说，还挺稳。
天庭政务中心比灵山投诉科气派多了。十二根金柱撑起穹顶，地面铺着琉璃砖，
头顶悬着无数盏莲花灯，来来往往的都是各路神仙——赤脚大仙抱着文件袋匆匆而过，
太白金星拄着拐杖排队取号，哪吒踩着风火轮送快递。我走到咨询台前，里面坐着一个仙女，
面容姣好，笑容甜美：“先生您好，请问办什么业务？”“投诉。”“投诉哪位？
”“唐僧师徒。”仙女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您……您稍等，我请示一下。”又是请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