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长跑十年，周裴终于在过年时松口要娶我。
订婚宴上，他却因为女兄弟要跳楼，毫不犹豫丢下我。
“沈舒，最后一次，我很快就回来。”
我站在台上，没有阻拦。
笑着宣布：“周裴不会回来了，所以我决定现场招婚，只要不是周裴，谁上来谁就是我未婚夫。”
下一秒。
周裴死对头当着他的面，第一个冲上了台。
一
周裴跑出去的时候，连西装外套都没穿。
二月的风从酒店大门灌进来，我站在台上，看着他白色的衬衫被吹得鼓起来，像一只急着扑火的飞蛾。
他没回头。
司仪愣在原地，话筒还举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成一块石膏。台下坐着的两百多位宾客面面相觑，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交头接耳，我听见第三排有个大妈小声问旁边的人：“这新郎是跑了？”
我妈的脸色已经没法看了。
我爸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
而我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捧花——香槟色的玫瑰，我挑了三个小时才定下来的品种，花艺师说这个颜色衬我的肤色。
周裴说好看。
周裴说很多话。
他说沈舒，等忙完这阵子我们就去看戒指。他说沈舒，我妈说订婚宴就放在过完年那几天，正好亲戚们都回来。他说沈舒，这次是真的，我认真的，最后一次让你等了。
他还说，林栖那边出事了，她爬上天台了，我必须去。
林栖。
他的女兄弟。
他穿开裆裤就认识的发小，他嘴里那个“大大咧咧没心眼”的姑娘，他每次接电话都会压低声音喊“祖宗又怎么了”的那个人。
我跟周裴在一起十年。
十年里，林栖割过三次腕，吞过两回安眠药，跳过一回江——那天是冬天，周裴跳下去救她，自己在医院躺了一个礼拜，落下了气管炎，一到冬天就咳。
十年里，林栖失恋二十三次。每一次失恋，周裴都要去陪她喝酒，喝到凌晨三四点，然后把她背回家。她吐在他身上，他第二天洗完澡跟我说“她也不容易”。
十年里，林栖喊他“哥”，喊我“嫂子”，喊得比谁都甜。她过生日周裴送她一条项链，她当着我的面戴上，说“哥你对我真好，嫂子你不会吃醋吧？”
我说不会。
我是真的不会。
因为那时候我相信周裴说的每一句话。他说他们只是兄妹，那就是兄妹。他说林栖需要人照顾，那就是需要人照顾。他说我是他这辈子唯一想娶的人，那就是唯一。
我相信了十年。
直到今天。
我站在订婚宴的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外，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栖发来的朋友圈截图。
配文是：“有些人，永远会第一时间奔向我。”
配图是她和周裴的聊天记录。
周裴说：“你在哪？我马上到。”
林栖说：“哥，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很久，久到司仪小心翼翼凑过来问我：“沈小姐，要不我们先让宾客们吃点儿菜？”
我把手机收起来。
然后我笑了。
“各位，”我拿起话筒，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不好意思，刚才出了点状况。”
台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
“周裴临时有事，不会回来了。”
我妈“噌”地站起来，被我爸一把拽住。
“所以，”我说，“我决定换一种方式进行今天的订婚。”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现场招婚。”我说，“只要不是周裴，谁上来谁就是我未婚夫。”
全场哗然。
我听到有人笑出声，有人倒吸凉气，有人说“疯了疯了”。我妈终于挣脱了我爸的手，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往台上冲。
但她没冲到。
因为有人先她一步。
酒店大厅的侧门被人推开，一个人影逆着光走进来。
他走得不快，却带着某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气场。穿过那些错愕的宾客，踩着红毯一步一步往台上走，皮鞋叩在大理石地面上，笃笃笃，像敲在谁的心上。
等他走近了，我才看清他的脸。
陆延。
周裴的死对头。
他们两家是世交，也是世仇。生意上抢地盘，私底下抢风头，见了面连招呼都不打。周裴每次提起他，都是用“那个姓陆的”来代替。
陆延走到台前，站定。
他比我高一个头，我
订婚宴上，他却因为女兄弟要跳楼，毫不犹豫丢下我。
“沈舒，最后一次，我很快就回来。”
我站在台上，没有阻拦。
笑着宣布：“周裴不会回来了，所以我决定现场招婚，只要不是周裴，谁上来谁就是我未婚夫。”
下一秒。
周裴死对头当着他的面，第一个冲上了台。
一
周裴跑出去的时候，连西装外套都没穿。
二月的风从酒店大门灌进来，我站在台上，看着他白色的衬衫被吹得鼓起来，像一只急着扑火的飞蛾。
他没回头。
司仪愣在原地，话筒还举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成一块石膏。台下坐着的两百多位宾客面面相觑，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交头接耳，我听见第三排有个大妈小声问旁边的人：“这新郎是跑了？”
我妈的脸色已经没法看了。
我爸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
而我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捧花——香槟色的玫瑰，我挑了三个小时才定下来的品种，花艺师说这个颜色衬我的肤色。
周裴说好看。
周裴说很多话。
他说沈舒，等忙完这阵子我们就去看戒指。他说沈舒，我妈说订婚宴就放在过完年那几天，正好亲戚们都回来。他说沈舒，这次是真的，我认真的，最后一次让你等了。
他还说，林栖那边出事了，她爬上天台了，我必须去。
林栖。
他的女兄弟。
他穿开裆裤就认识的发小，他嘴里那个“大大咧咧没心眼”的姑娘，他每次接电话都会压低声音喊“祖宗又怎么了”的那个人。
我跟周裴在一起十年。
十年里，林栖割过三次腕，吞过两回安眠药，跳过一回江——那天是冬天，周裴跳下去救她，自己在医院躺了一个礼拜，落下了气管炎，一到冬天就咳。
十年里，林栖失恋二十三次。每一次失恋，周裴都要去陪她喝酒，喝到凌晨三四点，然后把她背回家。她吐在他身上，他第二天洗完澡跟我说“她也不容易”。
十年里，林栖喊他“哥”，喊我“嫂子”，喊得比谁都甜。她过生日周裴送她一条项链，她当着我的面戴上，说“哥你对我真好，嫂子你不会吃醋吧？”
我说不会。
我是真的不会。
因为那时候我相信周裴说的每一句话。他说他们只是兄妹，那就是兄妹。他说林栖需要人照顾，那就是需要人照顾。他说我是他这辈子唯一想娶的人，那就是唯一。
我相信了十年。
直到今天。
我站在订婚宴的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外，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栖发来的朋友圈截图。
配文是：“有些人，永远会第一时间奔向我。”
配图是她和周裴的聊天记录。
周裴说：“你在哪？我马上到。”
林栖说：“哥，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很久，久到司仪小心翼翼凑过来问我：“沈小姐，要不我们先让宾客们吃点儿菜？”
我把手机收起来。
然后我笑了。
“各位，”我拿起话筒，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不好意思，刚才出了点状况。”
台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
“周裴临时有事，不会回来了。”
我妈“噌”地站起来，被我爸一把拽住。
“所以，”我说，“我决定换一种方式进行今天的订婚。”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现场招婚。”我说，“只要不是周裴，谁上来谁就是我未婚夫。”
全场哗然。
我听到有人笑出声，有人倒吸凉气，有人说“疯了疯了”。我妈终于挣脱了我爸的手，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往台上冲。
但她没冲到。
因为有人先她一步。
酒店大厅的侧门被人推开，一个人影逆着光走进来。
他走得不快，却带着某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气场。穿过那些错愕的宾客，踩着红毯一步一步往台上走，皮鞋叩在大理石地面上，笃笃笃，像敲在谁的心上。
等他走近了，我才看清他的脸。
陆延。
周裴的死对头。
他们两家是世交，也是世仇。生意上抢地盘，私底下抢风头，见了面连招呼都不打。周裴每次提起他，都是用“那个姓陆的”来代替。
陆延走到台前，站定。
他比我高一个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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