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满级归来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激得林知夏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咳嗽撕扯着肺腑。
“醒了?醒了就赶紧滚!我们家庙小,供不起你这尊瘟神!”尖利刻薄的女声在耳边炸开,
林知夏眯着眼,视线从模糊逐渐清晰。头顶是斑驳掉漆的房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受潮的霉味和劣质脂粉香。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那里空空荡荡,
没有价值六位数的百达翡丽,只有一圈被粗糙麻绳勒出的红痕。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九十年代,重男轻女的原生家庭,被退婚的耻辱,
被继母和妹妹联手陷害克死亲爹,最后被扫地出门冻死在街头的炮灰女配。呵,
林知夏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前世她身为商业圈令人闻风丧胆的“冷面判官”,
这辈子倒是体验了一把地狱开局。“哑巴了?跟你那个短命鬼爹一样,都是讨债鬼!
”继母王桂芬叉着腰,满脸横肉因为愤怒而颤抖,手里还拎着那个空了的搪瓷脸盆,
“李强那孩子多好的人,要不是你克亲,人家现在都去南方做生意发财了!
你待在这儿晦气谁呢?”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嫌弃和鄙夷。
林知夏缓缓站起身,身形瘦削单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却站得笔直。
她没有理会王桂芬的谩骂,而是环视四周,
目光最后落在王桂芬身后那个缩头缩脑的少女身上——继妹林招娣,
也就是这场戏的真正受益者,即将顶替她嫁给那个暴发户李强。“我要分家产。
”林知夏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王桂芬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拍着大腿尖叫起来:“家产?你个丧门星还要家产?你爹死了就是最大的家产!你还要什么?
还要把你妹妹卖了给你抵命吗?”“法律上,我是父亲唯一的亲生女儿,有继承权。
”林知夏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父亲留下的那台‘飞跃’牌缝纫机,还有床底下的存折,
我要一半。否则,我们就去派出所,或者法院,谈谈什么叫侵占遗产。”她语速不快,
每一个字却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竟让习惯了撒泼的王桂芬一时语塞。
“你……你个小贱蹄子,敢威胁老娘?”王桂芬回过神来,扬起巴掌就要打过来。
林知夏不躲不闪,只是冷冷地盯着她,眼神锐利如刀:“打吧。打了我,你就得赔医药费。
顺便,正好让民警同志来看看,你是怎么虐待继女,逼死亲生女儿的。
”王桂芬的手僵在半空。她虽然泼辣,但也知道现在政策不一样了,
城里人最怕跟派出所扯上关系。更何况,那台缝纫机确实是好东西,
存折里的钱更是她的命根子。“你……你想要什么?”王桂芬咬牙切齿。“缝纫机,
还有两百块钱。”林知夏狮子大开口,眼神却寸步不让,“这是我的底线。拿了钱,
我立刻走人,以后生死两不相干。”“两百?你抢钱啊!”“那就报警。
”林知夏作势就要往外走。“一百!最多一百!”王桂芬心疼得直抽抽,
从兜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的毛票,数了十张大团结扔在地上,“滚!拿了钱赶紧滚!
以后别说是我林家的人!”林知夏弯腰,一张张捡起地上的钱,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仔细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所谓的“家”,转身推开门,
在众人的惊愕目光中,挺直脊背走了出去。外面阳光刺眼。九二年的春天,
空气中都弥漫着躁动的气息。林知夏深吸一口气,
手里攥着这一百块钱——这是她在这个时代的启动资金。她没有流露丝毫被赶出家门的凄惨,
反而眼神灼灼。这一百块,在普通人手里或许只能维持几个月生计,但在她手里,
就是撬动未来的支点。她记得很清楚,再过半个月,城南的批发市场就要扩建,
那里的第一批廉价袜子和头花,转手就能翻三倍。而她的第一个目标,不是苟且偷生,
而是要在三个月内,让那个退婚的李强跪着求她复合,然后再狠狠地把他踩进泥里。
“九十年代,我来了。”林知夏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她迈开步子,
朝着城南的方向走去。那里,是财富和机遇的起点。
---#### 第二章 一毛钱的生意经城南批发市场,人声鼎沸,
空气中混杂着廉价皮革、汗味和各种小吃的油烟气。林知夏背着一个空瘪的帆布包,
穿梭在狭窄拥挤的过道里。她没有像其他新手那样东张西望,
而是直奔三区五排的“金源杂货”。这一带她前世考察过,九十年代初,
女性消费市场刚刚觉醒,最暴利的不是服装,而是配饰。
尤其是那种五颜六色的皮筋和塑料发卡,成本极低,利润却高得惊人。“老板,拿货看这边!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正忙着给大客户点货,瞥了林知夏一眼,见她穿着寒酸,
只当是来买一两块钱零碎的小姑娘,语气有些敷衍,“小姑娘,发圈五分钱一个,
买不起别摸,弄乱了你赔不起。”林知夏没生气,反而从口袋里掏出那一百块钱,
不紧不慢地抽出一张十块的,压在摊位的玻璃板下。“老板,做生意讲究个眼力。
我是来谈大生意的。”那叠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在昏暗的棚户区里显得格外耀眼。
老板的眼睛瞬间亮了,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哎哟,小老板!您里边请,里边请!
您看上哪款了?”“这款,这款,还有这款。
指着摊位上最时髦的几款——水钻发箍、彩色丝绒发圈、还有那种能夹住半边头发的珍珠夹,
“每样给我来两百个。”老板愣了一下:“两百个?那可不少钱……”“算账。
”林知夏打断他。老板飞快地扒拉着算盘:“水钻发箍进价两毛,丝绒发圈一毛二,
珍珠夹一毛五……总共算下来,大概七十块左右。”“七十块?”林知夏挑眉,“老板,
你这算盘打得不如你女儿头上的发卡好看。这批货虽然是今年的新款,
但材质是国产劣质水钻和再生丝绒,加上现在才三月份,还没到旺季,
你压在手里也是占地方。五十块,连同那边剩下的几十个卡通发卡,我一起打包。
”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小老板,你这砍价也太狠了,五十块我连本都保不住啊!
”“保不住本?”林知夏冷笑一声,指着旁边摊位,“老张头那边的货虽然丑点,
但价格比我这低两成。我给你五十块,是看中你这款式新,等过半个月开学季,
我卖出去的价格翻三倍都不止。这叫风险投资,懂吗?”一番话说得老板哑口无言。
林知夏前世谈判桌上见过的大风大浪多了去了,这点心理博弈对她来说就是小儿科。最终,
老板咬牙切齿地以五十二块钱成交,还额外送了她一卷包装用的彩带。林知夏利落地付钱,
将两大包货塞进帆布包。虽然有些沉,但对于急需发泄怒气的她来说,这点重量正好。
走出批发市场大门时,已经是下午三点。林知夏找了个没人的角落,
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发圈,熟练地将长发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虽然衣服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却截然不同,眼神清亮,步伐坚定。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在身后响起。“哎哟,这不是林家那个丧门星吗?怎么,
被赶出来连饭都吃不上了,开始捡破烂了?”一辆崭新的嘉陵摩托车“嘎吱”一声停在路边,
排气管冒着黑烟。骑车的是个留着大背头、穿着花衬衫的青年,
正是刚刚退了林知夏婚约的李强。坐在后座的,正是林招娣,她正亲昵地搂着李强的腰,
脸上涂着劣质的口红,一脸讥讽地看着林知夏。林知夏停下脚步,转过身,
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两个无关紧要的路人。“李强,刹车片该换了,噪音太大,
听着像拖拉机。”她淡淡地说道。李强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随即恼羞成怒:“你个臭丫头,
死到临头还嘴硬!要不是老子退了这门亲,现在倒霉的就是我!听说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要不要哥哥大发慈悲,给你两块钱去喝碗粥?”说着,李强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毛票,
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向林知夏。林知夏没动,任由那两块钱飘落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李强,
你的钱,留着给自己买棺材吧。”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转身就走,背影挺拔如松,
没有丝毫的狼狈和迟疑。李强愣在原地,看着林知夏离去的背影,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不安。
这女人……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强哥,别理她,晦气!”林招娣不满地撒娇,
“咱们快去百货大楼,我要买那个红裙子!”李强回过神,狠狠啐了一口:“呸!
装什么清高!等老子赚了大钱,看你求不求我!”林知夏没理会身后的叫嚣,
她径直走向了市中心最繁华的步行街。此时正是放学和下班的高峰期,人流量最大。
她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将帆布包铺在地上,把那些五颜六色的发饰摆了出来。
“好看又便宜的发圈咯!新款水钻发箍,只要两块钱一个!过时不候!”清脆的吆喝声响起,
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林知夏没有像其他小贩那样扯着嗓子喊,
而是挑起一个最闪亮的发箍,在夕阳下晃了晃。折射的光芒吸引了几个刚放学的女学生。
“哇,这个好漂亮!”“真的哎,两块钱?不贵不贵!”“我要这个红色的!
”几个女生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挑选起来。林知夏手脚麻利地帮她们包装,
顺口夸赞:“这位同学,你皮肤白,戴这个珍珠夹特别显气质,回头率百分百。”“真的吗?
那我也要一个!”不到十分钟,林知夏带来的第一批货就被抢购一空。
手里捏着三十多块钱的毛票,林知夏看着空了的帆布包,嘴角微微上扬。这只是开始。
她抬头看向百货大楼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正是李强和林招娣进去的地方。“李强,
你的钱,我会连本带利拿回来的。”夜色降临,九十年代的霓虹灯闪烁,林知夏背着空包,
融入了这座充满欲望和机遇的城市。第三章 夜探李强家夜色如墨,
笼罩着城南那片低矮的平房区。林知夏换了一身深色的旧衣裳,将头发高高竖起,
脸上抹了些许灶灰,整个人看起来像个瘦小的半大孩子。她手里提着个不起眼的竹篮,
里面盖着一块碎花布,鬼魅般地溜进了李强家所在的巷子。李强家是新盖的两层小楼,
在这片平房里显得格外扎眼,那是他倒腾批发生意赚的第一桶金。此时,
二楼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收音机播放的港台流行曲。
林知夏观察了一下地形,李强家的厨房窗户没关严实,正好对着隔壁废弃的猪圈。
她深吸一口气,踩着猪圈的矮墙,借力一跃,身手矫健地攀上了厨房的窗台。前世为了减压,
她可是练过几年攀岩和跑酷的,这点高度不在话下。轻轻推开窗户,她像只猫一样钻了进去。
厨房里弥漫着一股剩菜剩饭的味道。林知夏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楼上传来李强和林招娣嬉笑打闹的声音,伴随着床板有节奏的吱呀声,不堪入耳。“强哥,
你真厉害……”“那是,也不看哥是谁……”林知夏面无表情地皱了皱眉,绕过厨房,
摸到了李强的书房——或者说,是他用来存放账本和“战利品”的房间。门没锁。
林知夏闪身进去,反手关上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她迅速扫视一圈。
房间里堆满了各种货物样品,角落里甚至还有一台崭新的录音机——那是林招娣一直想要的,
原主求了父亲半年都没舍得买,现在李强却随手送给了继妹。“呵。”林知夏走到书桌前,
那上面压着一本厚厚的硬皮本。她不用看也知道,那是李强的进货单和客户名单。
九十年代的生意人,大多没什么文化,记账全靠手写,
而且喜欢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因为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迅速翻开账本,借着打火机微弱的火苗,飞快地浏览起来。“三月五日,
向城南赵老板进货的确良衬衫五百件,单价八块,总价四千。销往……”“三月十日,
向……”林知夏记忆力极佳,这些数据在她脑海中迅速归类整理。
她发现李强的货源其实很单一,主要集中在城南的几个批发商手里,
而且他的销售渠道大多是周边的乡镇集市。“难怪能发财,这信息差赚得倒是挺稳。
”林知夏冷笑。但她很快发现了一个漏洞——李强的账目里,有几笔大额的支出,
备注是“疏通关系”,但收款人却是一个叫“老K”的人。老K?林知夏心中一动。
她记得前世新闻里报道过,九十年代本地有一个专门垄断货运线路的黑恶势力团伙,
好像就姓K。如果李强和这个团伙有牵连,那他的生意虽然看着红火,实则是在钢丝上跳舞。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了脚步声,似乎有人要下楼喝水。林知游戏副本,迅速将账本恢复原样,
转身躲到了门后的阴影里。门“吱呀”一声开了,李强穿着大裤衩,哼着小曲走了进来,
径直走向橱柜找吃的。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就在他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
林知夏正冷冷地注视着他。李强一边啃着冷馒头,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妈的,
那个老K真是个吸血鬼,这次又要分走三成利润……不过只要能保住我的货运线,忍了。
”林知夏眼神一凝。果然如此。等李强吃饱喝足,打着饱嗝离开后,林知夏又等了十分钟,
才悄无声息地退出书房,原路返回。回到外面的夜色中,林知夏并没有急着回家,
而是在巷口的暗影里站定。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上面记着刚才看到的关键信息——赵老板的联系方式,以及老K团伙的一些模糊线索。
“李强,你以为你是暴发户,其实你只是个给别人打工的马仔。
”林知夏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她不需要去派出所告发李强,那样太便宜他了。
她要做的,是利用这些信息,在商业上彻底击垮他,让他失去利用价值,被背后的势力抛弃,
最后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她面前。这才是最高级的复仇。“接下来,该去找赵老板谈谈了。
”林知夏将小本子揣好,转身融入了夜色。她的下一个目标,是城南最大的服装批发商,
李强最大的供货商——赵有财。既然李强能从赵有财手里拿货,那她为什么不能?而且,
她有信心,能从赵有财手里拿到比李强更低的价格。因为,她手里有李强的把柄,
而赵有财这种生意人,最怕的就是麻烦。九十年代的夜晚,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但也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林知夏走在街头,眼神比夜空中的星辰还要明亮。
她已经看到了李强破产的倒计时。第四章 截胡翌日清晨,城南服装批发市场刚开门,
林知夏就站在了“赵氏百货”的摊位前。赵有财正翘着二郎腿喝早茶,见是个面生的小姑娘,
眼皮都没抬:“买布找那边的裁缝铺,这儿不零售。”“赵老板,我是来谈代理权的。
”林知夏声音清亮,直接将那本连夜整理的简易策划书拍在桌上。赵有财嗤笑一声,
翻开一看,脸色骤变——里面详细列出了李强过去半年的进货价、销货渠道,
甚至还有他私下拖欠货款的记录,最后一页,还附上了昨晚偷听到的“老K”分润比例。
“你谁啊?偷窥狂?”赵有财猛地站起来,眼神凶狠。“我是能让您多赚两成利润的人。
”林知夏不慌不忙,指尖点着策划书,“李强靠暴力垄断货运线,
但他的销售能力只覆盖乡镇,而我能打开县城和市区的年轻市场。另外……”她压低声音,
“他跟老K的瓜葛,您不怕哪天被牵连进局子里?”赵有财脸色阴晴不定。他确实忌惮老K,
更眼红市区的利润。“你想要什么价?”他咬牙问。“比李强低一成,首批进货五百件。
”林知夏开出条件,“另外,我需要您配合演一出戏。”半小时后,
李强骑着摩托车冲进市场,发现自己的货被扣在仓库门口。“赵叔!怎么回事?
说好今早给我发的衬衫呢?”李强扯着嗓子吼。赵有财摊手:“强子啊,不是叔不帮你,
刚才工商所来人了,说你上个月卖的假皮带被举报,现在整个市场都要查货源。
你的货……暂时动不了。”“放屁!谁举报的?”李强气得跳脚。
“听说是个穿蓝布衫的小丫头,说你以次充好,还偷税漏税。”赵有财叹了口气,“强子,
要不你先避避风头?这货……我暂时不敢给你发了。”李强愣住了。蓝布衫?林知夏?
他猛地想起昨天在步行街看到的那个背影,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而此时的林知夏,
正站在市场对面的楼顶,举着望远镜看着李强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强,
你的时代结束了。”她转身走向仓库,那里,五百件崭新的的确良衬衫正等着她。“老板,
发货!目标——县城夜市!”九十年代的商战,没有硝烟,却比任何时候都残酷。
林知夏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她要让整个县城都知道,有个叫林知夏的女人,
卖的衣服,比李强的便宜,还比他的时髦。“走着瞧吧,李强。”她跳上一辆三轮车,
身影消失在晨光里。第五章 进军县城夜市傍晚六点,县城最热闹的“星光夜市”刚冒头,
林知夏的摊位已经支棱起来了。那是一块铺在地上的大红绒布,
五百件的确良衬衫被她按颜色深浅排开,像一道跌落在地的彩虹。最显眼的位置,
挂着一件她连夜改过的样衣——把原本土气的宽大领口收窄,袖口添了道荷叶边,
又别出心裁地用昨天剩下的水钻发箍改成了胸针别在领口。“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南港码头直通货,时髦姑娘的标配!”林知夏没像其他摊贩那样缩在摊位后,
而是大大方方站在最前头,手里摇着一把蒲扇,嗓音清亮得能穿透半个夜市。
这时候的县城姑娘,穿的大多是自家缝的粗布衣裳,哪见过这么洋气的款式?
很快就有几个烫着卷发的时髦小姐妹围了过来。“哎哟,这领子收得真巧,显脖子长!
”一个姑娘摸着那荷叶边袖口,眼睛发亮。“那是,这可是我特意找老师傅改的版,
全县城独一份。”林知夏顺手把那枚水钻胸针别在姑娘衣领上,“姐姐你皮肤白,配上这个,
明天准能钓个好对象。”那姑娘被夸得心花怒放,旁边人也跟着起哄:“真好看!多少钱?
”“批发价转手,不赚你们多的,八块五一件!”林知夏报出的价格,
比李强平时卖的便宜了整整一块五。人群瞬间炸了锅。一块五,够买两斤猪肉了!
“我要这件蓝色的!”“给我留件红色的,我回家拿钱!
”林知夏手脚麻利地收钱、找零、包货,嘴里还不忘招呼:“别急别急,人人都有份!
买两件还能再减五毛,送你们一个我自己做的发圈!”不到半小时,
摊位上的衬衫就被抢空了一半。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在夜市口响起。
李强骑着那辆嘉陵摩托车,带着两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他刚才在批发市场听说赵有财把货转给了别人,一打听才知道是林知夏,
气得差点把摩托车摔了。“谁让你在这儿摆摊的?”李强把摩托车往林知夏摊位前一横,
跳下来就要踢她的货筐。林知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李强愣了一下。
“李强,你当着这么多街坊的面,想干什么?抢东西?”林知夏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还是说,你想试试袭警的滋味?”她另一只手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巡逻的治安队。
这时候的夜市刚兴起,治安队巡逻得最勤,李强要是敢闹事,明天就得进局子。
李强咬牙切齿,甩开她的手:“你个臭丫头,敢抢我的货?
赵有财那老东西是不是给你灌迷魂汤了?”“货是赵老板自愿卖给我的,怎么?只准你卖,
不准我卖?”林知夏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