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廉价租房里的怪味
林晚拖着最后一个行李箱站在单元楼门口时，天色已经沉得像一块浸了墨的破布。
六月的南方，本该是闷热潮湿的，可这栋位于老城区拆迁边缘的居民楼，却透着一股刺骨的阴凉。风从敞开的楼道口灌出来，不是晚风的清爽，而是带着霉味、腐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旧衣物泡在水里发馊的腥气。
她抬头看了一眼楼牌号——和平巷37号，4单元。
没有电梯，六层的红砖老楼，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砖体，楼道窗户破了大半，用塑料布糊着，风一吹，塑料布哗啦啦地响，像有人在暗处不停地拍手。
中介临走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点说不清的敷衍：“姑娘，这房子性价比最高，601室，顶楼，便宜，安静，就是老楼了，条件差点，忍忍就过去了。”
忍忍。
林晚咬了咬下唇。她刚毕业，手里没多少钱，找了半个月房子，只有这间601室符合她的预算——月租三百，押一付一，除了没电梯、楼体老旧，几乎没别的缺点。
至少中介是这么说的。
她拽着行李箱的拉杆，踏上了第一节台阶。
水泥台阶坑坑洼洼，边缘被踩得光滑，积着厚厚的灰尘，声控灯坏了大半，她跺了跺脚，只有二楼的灯闪了两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又彻底暗了下去。
黑暗瞬间裹住了她。
林晚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微弱的白光刺破黑暗，照亮了眼前的台阶。
一阶，两阶。
当她的脚落在第三级台阶上时，脚下猛地一滑。
她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冰冷的扶手，低头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这第三级台阶，是湿的。
不是普通的潮湿，是那种像是被人反复泼了水，又永远晒不干的湿滑。水泥表面泛着暗沉的水光，沾在鞋底，黏腻腻的，还有一股比楼道里更浓的腥霉味，从台阶缝里钻出来，直往鼻子里灌。
“奇怪……”林晚低声自语。
今天是大晴天，万里无云，楼道里也没有漏水的管道，这一级台阶，怎么会是湿的？
她用手机照了照上下台阶，一阶、二阶、四阶、五阶，全是干燥的，积着灰尘，唯独第三级，湿漉漉的，干净得反常，像是有人每天专门擦拭，又像是永远渗着水。
林晚没多想，只当是老楼管道渗水，抬脚跨过了这级台阶，继续往上走。
六层楼，她爬了足足五分钟。
每上一层，她都下意识地看一眼台阶，每一层的第三级，都是干燥的，只有一楼入口处的那第三级台阶，湿得诡异。
601室的门是老式的铁皮门，锈迹斑斑，钥匙插进去，转了三下才打开。推门的瞬间，一股尘封已久的灰尘味扑面而来，房间不大，一室一厅，墙面泛黄，家具都是旧的，却意外地干净。
中介说，上一任租客是个老人，去世后房子就空了下来，一直没人租。
林晚拉上窗帘，打开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狭小的房间，总算驱散了一点楼道里带来的阴冷。她把行李箱靠在墙边，瘫坐在旧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从踏进这栋楼开始，她的后颈就一直发凉，像是有一双眼睛，在暗处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她摸了摸后颈，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是太累了吧。”林晚自嘲地笑了笑，刚毕业找工作的压力，加上搬家的疲惫，让她精神恍惚，出现幻觉也正常。
她起身去卫生间洗漱，水龙头拧开，流出的水是发黄的，带着一股铁锈味，放了半天才慢慢变清。洗漱完，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楼道里的怪味、那级湿滑的台阶、还有暗处的视线，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很轻，很轻，像是有人光着脚，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
啪嗒。
啪嗒。
声音从楼下传来，一步一步，慢悠悠地，朝着楼上走。
林晚瞬间惊醒，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屏住呼吸，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着。
声音很清晰，就来自楼道里。
一阶。
两阶。
第三步。
当那只脚踩在一楼第三级台
林晚拖着最后一个行李箱站在单元楼门口时，天色已经沉得像一块浸了墨的破布。
六月的南方，本该是闷热潮湿的，可这栋位于老城区拆迁边缘的居民楼，却透着一股刺骨的阴凉。风从敞开的楼道口灌出来，不是晚风的清爽，而是带着霉味、腐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旧衣物泡在水里发馊的腥气。
她抬头看了一眼楼牌号——和平巷37号，4单元。
没有电梯，六层的红砖老楼，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砖体，楼道窗户破了大半，用塑料布糊着，风一吹，塑料布哗啦啦地响，像有人在暗处不停地拍手。
中介临走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点说不清的敷衍：“姑娘，这房子性价比最高，601室，顶楼，便宜，安静，就是老楼了，条件差点，忍忍就过去了。”
忍忍。
林晚咬了咬下唇。她刚毕业，手里没多少钱，找了半个月房子，只有这间601室符合她的预算——月租三百，押一付一，除了没电梯、楼体老旧，几乎没别的缺点。
至少中介是这么说的。
她拽着行李箱的拉杆，踏上了第一节台阶。
水泥台阶坑坑洼洼，边缘被踩得光滑，积着厚厚的灰尘，声控灯坏了大半，她跺了跺脚，只有二楼的灯闪了两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又彻底暗了下去。
黑暗瞬间裹住了她。
林晚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微弱的白光刺破黑暗，照亮了眼前的台阶。
一阶，两阶。
当她的脚落在第三级台阶上时，脚下猛地一滑。
她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冰冷的扶手，低头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这第三级台阶，是湿的。
不是普通的潮湿，是那种像是被人反复泼了水，又永远晒不干的湿滑。水泥表面泛着暗沉的水光，沾在鞋底，黏腻腻的，还有一股比楼道里更浓的腥霉味，从台阶缝里钻出来，直往鼻子里灌。
“奇怪……”林晚低声自语。
今天是大晴天，万里无云，楼道里也没有漏水的管道，这一级台阶，怎么会是湿的？
她用手机照了照上下台阶，一阶、二阶、四阶、五阶，全是干燥的，积着灰尘，唯独第三级，湿漉漉的，干净得反常，像是有人每天专门擦拭，又像是永远渗着水。
林晚没多想，只当是老楼管道渗水，抬脚跨过了这级台阶，继续往上走。
六层楼，她爬了足足五分钟。
每上一层，她都下意识地看一眼台阶，每一层的第三级，都是干燥的，只有一楼入口处的那第三级台阶，湿得诡异。
601室的门是老式的铁皮门，锈迹斑斑，钥匙插进去，转了三下才打开。推门的瞬间，一股尘封已久的灰尘味扑面而来，房间不大，一室一厅，墙面泛黄，家具都是旧的，却意外地干净。
中介说，上一任租客是个老人，去世后房子就空了下来，一直没人租。
林晚拉上窗帘，打开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狭小的房间，总算驱散了一点楼道里带来的阴冷。她把行李箱靠在墙边，瘫坐在旧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从踏进这栋楼开始，她的后颈就一直发凉，像是有一双眼睛，在暗处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她摸了摸后颈，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是太累了吧。”林晚自嘲地笑了笑，刚毕业找工作的压力，加上搬家的疲惫，让她精神恍惚，出现幻觉也正常。
她起身去卫生间洗漱，水龙头拧开，流出的水是发黄的，带着一股铁锈味，放了半天才慢慢变清。洗漱完，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楼道里的怪味、那级湿滑的台阶、还有暗处的视线，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很轻，很轻，像是有人光着脚，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
啪嗒。
啪嗒。
声音从楼下传来，一步一步，慢悠悠地，朝着楼上走。
林晚瞬间惊醒，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屏住呼吸，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着。
声音很清晰，就来自楼道里。
一阶。
两阶。
第三步。
当那只脚踩在一楼第三级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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