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决定不当替身了

娘娘她决定不当替身了

作者: 谁不想暴富吶

言情小说连载

主角是七年秋兰的古代言情《娘娘她决定不当替身了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古代言作者“谁不想暴富吶”所主要讲述的是:主角为秋兰,七年的古代言情,追妻火葬场,打脸逆袭,大女主,架空小说《娘娘她决定不当替身了由作家“谁不想暴富吶”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35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6 11:15:2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娘娘她决定不当替身了

2026-03-06 17:54:54

我当了皇后七年,也当了先皇后婉儿的替身七年。皇上每年都会在婉儿忌日那天,

醉醺醺地抱着我喊她的名字。今年他抱着我时,我终于不再沉默:“陛下,臣妾是沈知意。

”他猛地僵住,眼神复杂地看了我许久。然后我笑了,平静地告诉他一个秘密:“其实当年,

是婉儿姐姐自己跳的湖,不是我推的。”“她临死前还说,让您这辈子都别想得到真正的爱,

只配找个替身。”看着皇帝骤然惨白的脸,我痛快地笑了。第二天,

我亲手喂他喝下那碗红花汤。既然留不住,那就痛痛快快地毁掉。

娘娘她决定不当替身了——————————壹承熙七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

十月里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我正在凤仪宫里抄佛经。外头风声呜咽,炭火烧得足,

可我还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冷。“娘娘,陛下的辇轿往这边来了。

”宫女秋兰的声音把我从经文中拽出来。我抬起头,看了眼更漏——戌时三刻。十月十七。

我放下笔,宣纸上刚抄完的“般若波罗蜜”被墨洇开一个小点。“娘娘?

”秋兰小心翼翼地看我。“去把库房里那坛梅花酿取出来。”我吩咐道,

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再让厨房备一碗醒酒汤。”秋兰应声去了,脚步顿了顿,

到底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些什么,我懂——是可怜,是不忍,是七年了,

娘娘怎么还在熬。我没说话,只是走到铜镜前坐下。镜子里的人二十四岁,眉眼生得温婉,

可眼角眉梢都透着疲惫。我拿起梳子,一下一下,把白日里梳得齐整的发髻打散,

长发倾泻下来,落在肩头。然后我打开妆奁最底层的那个格子。那里头躺着一支点翠凤钗,

是七年前大婚那日,他亲手给我戴上的。那时候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得像三月的春水。

“知意,”他喊我的名字,“从今往后,你就是朕的皇后了。”我信了。我信了七年。

外头传来太监尖细的唱报声,打断了我的出神。我把那支凤钗原样放回去,关上妆奁,

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殿门被推开,冷风裹着酒气和雪花一起涌进来。他来了。

贰承熙帝今年二十九岁,正是男人最好的年纪。他生得好看,剑眉星目,气度雍容,

当年还是太子的时候,京中闺秀没有一个不想嫁给他。我也想过。我家世不算显赫,

父亲只是个四品翰林侍读,在京城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可我有幸,

从小被选进宫给公主们做伴读,时常能见到他。他待我很好。是真的好。他教我写字,

给我带宫外的小玩意儿,我生病的时候他会偷偷溜进偏殿看我,把冰凉的果子贴在我额头上,

笑着说:“小知意,快点好起来。”那时候我以为,他是喜欢我的。后来我才知道,那些好,

不过是因为我生得像另一个人。那个人叫沈婉,是他青梅竹马的表妹,是先皇后的侄女,

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她比我大三岁,论起来,我得喊她一声表姐。可表姐命薄,

还没来得及入主东宫,就死在了大婚前一个月。死因是失足落水。

那天在湖边的人只有两个——她,还有我。满宫的人都说,是我把她推下去的。我没有。

可没人信我。只有他信。他在先帝面前替我求情,力排众议立我为太子妃,

登基后又封我做皇后。所有人都说,皇上待我情深义重,沈知意上辈子是烧了高香。

只有我知道,他信的从来不是我。他信的,是那张和沈婉有七分相像的脸。他留着我,

是因为每天醒来能看见这张脸,就能假装她还在。我是他的替身。

一个被精心养在凤仪宫里的、活着的牌位。叁“知意——”他跌跌撞撞地走进来,

龙袍上沾着雪,脸颊泛着酒后的潮红。太监想上前搀扶,被他一把推开。我迎上去,

扶住他的手臂:“陛下醉了,先坐下喝碗醒酒汤。”他抬起头看我。那眼神迷蒙又柔软,

带着酒意和眷恋,像一汪化不开的春水。他伸出手,抚上我的脸颊,

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眉眼。“婉儿……”他喃喃地喊。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七年了。

每年今日,同样的日子,同样的醉态,同样的呼唤。起初我会哭,

会在他清醒后委婉地提醒他自己是谁。后来我不哭了,只是沉默地听着。再后来,

我学会了在他喊出那个名字的时候,把自己的心硬生生地掰成两半,一半假装听不见,

一半用来记数。今年是第七次。“婉儿,朕好想你。”他把头埋进我的肩窝,

像个孩子似的蹭了蹭,“朕每天做梦都梦见你……你怎么舍得……”我扶着他坐下,

秋兰端上醒酒汤,他看也不看,只死死攥着我的手,攥得我骨头生疼。“你不在,

朕一个人撑得好累……”他嘟囔着,“朝堂上那些老东西,天天催朕选秀,朕都给你留着呢,

皇后之位永远是你的……”我听着。这些话我也听了七年。头两年他还知道避讳,

后来大概是觉得我认命了,便连那点遮掩都懒得做了。每年今日,

他都要在我面前说上一整夜的情话,说给另一个女人听。“婉儿……”他又喊了一声。

我低头看他。他的眼睛闭着,长睫微颤,嘴角弯着一点满足的弧度,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

我忽然不想再忍了。“陛下。”我开口,声音很轻。他没反应。“陛下。”我又喊了一声,

轻轻抽回被他握着的手。他皱了皱眉,睁开眼睛,醉眼迷离地看着我。我迎着他的目光,

一字一句地说:“臣妾是沈知意。”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殿里的烛火跳了跳,

炭盆里噼啪响了一声。他就那样怔怔地看着我,眼神从迷蒙到清醒,又从清醒到复杂。

那复杂里头有些什么,我看不懂,也不想看懂。“知意……”他喊我的名字,声音有些干涩,

“朕……”“陛下不必解释。”我打断他,弯了弯嘴角,“臣妾知道,今日是婉姐姐的忌日,

陛下心里难受。臣妾备了酒,陛下喝一杯再歇息吧。”我亲手斟了那杯梅花酿,递到他手边。

他接过去,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些我看不明白的东西。“知意,”他说,

“这七年,委屈你了。”我愣了一下。这是七年来,他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

对我说这样的话。然后我笑了。不是感动的笑,也不是受宠若惊的笑。就是那种,

一个人等了很久很久,等到终于什么都不想要了的时候,露出的那种笑。“陛下言重了。

”我垂下眼帘,“臣妾不委屈。”肆他握着那杯酒,沉默了很久。

久到炭盆里的炭又暗了一层,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他才忽然开口:“知意,你恨朕吗?

”我抬起头看他。殿里的烛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格外柔和。他这样看人的时候,

总是让人觉得深情。我知道,因为我看过七年。“臣妾不敢。”我说。“不敢?

”他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些自嘲,“那就是恨了。”我没接话。他又喝了口酒,

酒意在他眼底晕开,染上一层薄薄的水光。他看着我,忽然说:“知意,

你知道朕为什么每年今日都要喝醉吗?”“因为想婉姐姐。”“是。”他点点头,

“可你知道朕为什么要在你面前喝醉吗?”我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等了一会儿,见我不答,

便自己说了下去:“因为只有在你面前,朕才敢喝醉。因为朕知道,不管朕说什么、做什么,

你都不会走。”我听着,心里头那根绷了七年的弦,忽然就断了。原来他知道。

他知道我在听,知道我在忍,知道我每一次都把他那些醉话咽进肚子里,

然后第二天照常做他的皇后。他知道,他只是不在乎。“陛下说得对。”我弯了弯嘴角,

“臣妾确实不会走。臣妾是皇后,能走到哪里去?”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知意……”“陛下不必再说了。”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

带着雪花和寒气,扑了我满脸,“酒喝多了伤身,陛下早些歇息吧。”他没有动。

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开来,像这冬夜的寒气一样,一寸一寸地渗进骨头里。“知意。

”他在身后喊我。我转过身。他看着我,眼神里的酒意已经褪了大半,

只剩下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我没让他说出口。“陛下。

”我忽然开口,“臣妾有件事,想了很久,一直想告诉您。”“什么?”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说得极慢极清楚:“其实当年,是婉姐姐自己跳的湖。不是我推的。”他愣住了。

“她跳下去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我回忆着那天的画面,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她说——”我顿了顿,

把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她让我告诉您,这辈子,您都别想得到真正的爱。

只配找个替身,凑合过一辈子。”伍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他就那样僵在原地,

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最后白得像外头的雪。他的手在发抖,

攥着的那杯梅花酿洒出来大半,洇湿了他的龙袍,他浑然不觉。“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看着他这副模样,

心里头忽然涌上来一阵痛快。七年了。七年的隐忍,七年的委屈,七年的每一个不眠之夜,

每一次被他喊错名字时的锥心之痛——就在这一刻,全都找到了出口。“陛下没听清吗?

”我往前走了一步,烛光落在我脸上,“臣妾说,婉姐姐是自杀的。

她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嫁给您。她临死前还说——”“住口!”他猛地站起来,酒盏摔在地上,

碎成几瓣。他死死盯着我,眼眶泛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你撒谎。”他咬着牙说,

“你在撒谎。”我看着他,笑了。那笑容大概有些吓人,因为他往后退了一步。

“陛下觉得臣妾在撒谎?”我歪了歪头,“那臣妾问您——婉姐姐落水那天,

您可曾亲眼看见是臣妾推的?”他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您没有。”我替他答,

“您赶到的时候,臣妾已经在湖里救人了。可您还是信了那些人的话,觉得是臣妾推的。

您为什么信?”我还是替他答:“因为您知道,她不想嫁给您。您需要一个替罪羊,

来替她承担这个罪名。这样您就可以恨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我留在身边,

就可以假装她不是故意不要您的。”“你住口!”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却虚了。

“臣妾说的不对吗?”我看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陛下这七年,是真的爱婉姐姐,

还是不甘心?不甘心被她抛弃,不甘心她宁愿死也不愿意嫁给您——”“朕让你住口!

”他忽然冲上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抵在墙上。痛。真的很痛。他的手劲大得吓人,

我几乎喘不上气。可我没有挣扎,只是看着他,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这张我看了七年、爱了七年、也恨了七年的脸。他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是泪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看着他,用最后一点力气说:“陛下杀了我吧。杀了臣妾,

婉姐姐也不会活过来。您这辈子,注定得不到真爱。她说的,都是真的。”他的手指颤了颤,

力度忽然松了。我滑落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他就那样站着,低头看着我,

脸上的表情复杂得我读不懂。有愤怒,有痛苦,有茫然,还有别的什么。“你为什么不早说?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因为臣妾爱您。”我说,

“爱到愿意替她背这口黑锅,爱到愿意当七年的替身,爱到愿意每年今日听您喊她的名字。

臣妾以为,只要熬下去,总有一天您会看见臣妾。”我顿了顿,扯了扯嘴角。“可臣妾错了。

您眼里从来就没有臣妾。您只看得见那张脸,只听得见那个名字。臣妾在您眼里,

不过是个活着的牌位,一个替身。”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我没给他机会。

“可臣妾不想再当了。”我扶着墙站起来,看着他,“七年,够久了。”说完这句话,

我转身往外走。走出几步,我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像一尊泥塑。“对了,”我说,“臣妾还有一件事要告诉陛下。”他的身体微微一颤。

“婉姐姐那天还说了另一句话。”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她说,您这个人,

太骄傲了。只有让您得不到,您才会记一辈子。”殿里的烛火跳了跳,灭了。

黑暗吞没了一切。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的呼吸声,粗重又破碎。然后我推开门,

走进了风雪里。陆那夜过后,我病了三天。太医说是风寒入体,需要静养。

我便顺理成章地闭了凤仪宫的宫门,谁也不见。他也来过几次,都被秋兰挡了回去。

秋兰那丫头胆子大,板着脸说“娘娘需要静养,陛下请回”的时候,我在帘子后头听着,

差点笑出声。第四天,他的圣旨来了。是一道册封妃嫔的旨意。宫里要进新人了,四个秀女,

家世都不错,长得也都好看。圣旨上写得冠冕堂皇,什么“充实后宫,绵延子嗣”,

我听着太监念完,点了点头。“臣妾遵旨。”太监走了,秋兰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想说什么就说。”我翻着手里那本佛经,头也不抬。“娘娘,

陛下这是……”她咬了咬嘴唇,“这是存心气您呢。”我笑了一声,把佛经合上。

“他知道我病着,也知道我不想见他。他不亲自来,偏要下这么一道圣旨,

不就是想让我吃醋、让我着急、让我主动去找他吗?”我把佛经放到一边,“可我不想去了。

”秋兰愣了愣:“娘娘?”“秋兰,”我抬头看她,“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奴婢八岁入宫就跟着娘娘,如今已经十二年了。”“十二年……”我点点头,

“那你应该知道,我这十二年是怎么过来的。”她没说话,眼眶却红了。“刚入宫那几年,

我还小,不懂事,只觉得能天天看见他就高兴。后来他娶了我,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守着一个人,过一辈子。”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可他心里没我。他心里装的,

从来都是另一个人。”“娘娘……”“我知道,他对我也有好。不打不骂,不冷落,

皇后的体面一样不少给我。可我每次看见他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他看的不是我。

是那张脸。”我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她笑了一下。“可我不想再当那个影子了。

”秋兰的眼泪掉下来,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娘娘,您想做什么?奴婢陪着您。

”我看着她,心里头一暖。“傻丫头,起来。”我把她扶起来,“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

我只是——”我看向窗外,雪已经停了,天边露出一线青白。“我只是想让他知道,

沈知意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柒新人入宫那天,宫里很热闹。我被请去参加晚宴,

坐在他身侧,看着底下一张张新鲜的面孔。她们都很年轻,最小的才十五岁,

穿着鲜艳的宫装,眼睛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她们不知道这宫里是什么样子。她们不知道,

坐在龙椅上的那个男人,心里装着一个死人。她们很快就会知道。“皇后身子可大好了?

”他侧过头,语气平淡,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劳陛下挂念,已无大碍。

”我也答得平淡。他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底下忽然响起一阵笑声,

是那四个新人在说笑,闹着要敬酒。他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便没再开口。我也没再看他。

宴席进行到一半,我借口身子不适,提前退了场。走出殿门的时候,

我听见身后有人喊“皇后娘娘”,是那四个新人中的一个,长得很秀气,

眉眼间竟有几分像我。不,是像她。我顿住脚步,回头看她。“有事?”她小跑过来,

脸上带着几分忐忑的讨好:“臣妾初次入宫,若有失礼之处,还请娘娘多多包涵。

”我看着她,忽然有些恍惚。七年前,我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站在那些老嫔妃面前,

生怕行差踏错一步。可那时候我不怕,因为我觉得,有他在,什么都会好的。“你是哪家的?

”我问。“臣妾父亲是吏部侍郎周文斌。”周家的姑娘。我点点头,又看了她一眼。那张脸,

越看越像我。不,是像她。我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荒谬的悲凉。他选秀的标准,

怕不是都照着那张脸来的吧?这四个新人,只怕每一个都有几分像她。最像的那个,

说不定将来就是下一个皇后。“好好侍奉陛下。”我说,“这宫里的日子,还长着呢。

”说完,我转身走了。走出很远,还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我背上。

秋兰在旁边低声道:“娘娘,那个周姑娘,怎么和您长得……”“像,是不是?

”我替她说了。秋兰点点头,一脸忿忿:“陛下这是什么意思?选秀就选秀,

怎么选出来的个个都像您——不,都像那个人?”我没说话。有什么意思呢?

不过是个替身还不够,想多找几个罢了。我抬头看了看天。今晚的月亮很圆,又大又亮,

挂在天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宫里这些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秋兰,”我忽然开口,

“你说,月亮看着我们,会不会觉得可笑?”秋兰愣了愣:“娘娘?”“人这一辈子,

争来争去的,到头来都是一场空。”我笑了笑,“算了,不说这些了。回去吧。

”捌那天之后,他再没来凤仪宫。倒是那四个新人,隔三差五地来请安。

有的是真心想讨好我,有的是来探口风,还有的,大概是来炫耀的。周姑娘来的时候,

我正坐在窗边晒太阳。冬日的阳光薄薄的一层,落在人身上没什么温度,可照久了,

倒也能觉出几分暖意。“给皇后娘娘请安。”她跪下来,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

我看了她一眼,让她起来。她站起身,垂着眼睛站在那儿,倒是一副乖顺模样。可我知道,

她不是个简单的。入宫才半个月,已经侍寝三回了。这个频率,在这宫里可不多见。“坐吧。

”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她谢了恩,小心翼翼地坐下,眼睛却四处打量着殿里的陈设。

我知道她在看什么——看这凤仪宫有多气派,看这皇后的位子有多舒服。

“娘娘这殿里真暖和。”她说。“炭火足。”我淡淡应着,“你要是觉得冷,

本宫让人给你屋里也多送些。”她连忙道谢,又道:“娘娘待臣妾真好。”我笑了笑,

没接话。她又坐了一会儿,东拉西扯地说些闲话。我听出来了,她拐弯抹角的,

无非是想打听我和他的事。那晚宴上的情形,怕是已经传遍了整个后宫——皇后提前离席,

皇帝脸色不好看。“娘娘和陛下成婚七年了吧?”她忽然问。我看了她一眼。

她被我看得有些慌,连忙低头:“臣妾失言了。”“没什么不能问的。”我说,“是七年了。

”“那娘娘和陛下一定很恩爱吧?”我看着她,忽然想笑。恩爱?什么叫做恩爱?

是他每年忌日喝醉了喊别人的名字,还是他选秀选了四个和我——不,

和那个女人长得像的女人?“你觉得呢?”我把问题抛回去。她愣了愣,

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臣妾……臣妾不敢妄加揣测。”“那就不揣测。”我端起茶盏,

轻轻吹了吹,“回去吧。太阳快下山了,天黑路滑。”她站起身,行礼告退。走到门口,

她忽然回过头来,看着我说:“娘娘,臣妾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说。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臣妾觉得,娘娘和陛下之间,好像隔了什么。

臣妾说不上来,但就是……就是不对劲。”我没说话。“娘娘若是不嫌弃,

臣妾愿意……”“愿意什么?”我打断她,“愿意替本宫分忧?

还是愿意替本宫去讨陛下的欢心?”她的脸一下子白了。我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她比我矮一些,低着头,只看得见她的发顶。发髻梳得很精致,簪着新打的珠花,

一看就是特意打扮过的。“周姑娘,”我说,“本宫知道你聪明。可这宫里头,

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你那些心思,本宫看在眼里,不想戳穿。

但你记住一句话——”我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别拿本宫当傻子。

”她的身体僵了僵。我直起身,看着她的眼睛:“回去吧。好好侍奉陛下。这宫里头的日子,

还长着呢。”她走了。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宫墙拐角处,忽然觉得有些累。

秋兰走过来,扶住我的手臂:“娘娘,您何必跟她计较?”“我没计较。”我说,

“我只是提醒她一句。”“提醒什么?”我笑了笑,没有回答。提醒什么?提醒她,

他爱的从来不是她,也不会是我,不会是这宫里任何一个活着的女人。他爱的,

是一个死了七年的人。玖十一月里,出了一件事。周姑娘有孕了。消息传到凤仪宫的时候,

我正在抄佛经。笔尖顿了顿,在宣纸上洇开一团墨。“娘娘?”秋兰小心翼翼地看我。

我放下笔,看着那团墨渍,忽然笑了。“好事啊。”我说,“宫里添丁进口,是该高兴的事。

赏。”秋兰愣了愣,还是应声去了。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有孕了。入宫不到两个月,

就有孕了。可见他有多喜欢她。可见她有多像那个人。我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天。

今天是个阴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是要落雪的样子。屋里烧着炭盆,暖烘烘的,

可我还是觉得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冷。七年了。我和他成婚七年,没有孩子。

不是我不能生,是他不想让我生。大婚那夜,他亲手给我喝了一碗汤。他说那是补身子的,

我信了。后来我才知道,那是避子汤。我去问他。他说:“知意,你还年轻,不急。

等过两年,朕再……”他没说完,可我听懂了。过两年。过到什么时候?过到那张脸老了,

不好看了,不值得他留着了?我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说“好”。从那以后,

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让人送一碗汤来。说是调理身子的,其实是什么,我们都心知肚明。

七年了。我喝了七年的避子汤。他从来没想过让我怀他的孩子。因为他知道,

孩子是骗不了人的。孩子生下来,像我,他会想起那张脸;像他,他会想起我。无论如何,

都是麻烦。不如不要。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平平的,什么都看不出来。七年了。

这具身体,被他用了七年,什么都没留下。周姑娘才两个月,就有了。我忽然笑出声来。

秋兰刚好走进来,被我吓了一跳:“娘娘?您怎么了?”“没什么。”我收起笑容,

“赏赐送过去了?”“送过去了。周姑娘很高兴,说要亲自来给娘娘谢恩。”“不必了。

”我摆摆手,“告诉她好好养胎,不用来。”秋兰应了,又站了一会儿,似乎想说什么。

“想说什么就说。”秋兰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开口了:“娘娘,奴婢听说,

周姑娘有孕那晚,陛下在她屋里待了一整夜。”我没说话。“奴婢还听说,陛下亲口说了,

若是个皇子,就封她做贵妃。”我点点头。“娘娘!”秋兰急了,“您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周姑娘现在有了身孕,若是再生下皇子,将来……”“将来什么?”我看着她,

“将来这皇后之位,说不定就是她的了?”秋兰噎住了。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带着雪花的寒气,扑了我满脸。“秋兰,”我说,“你觉得,这皇后之位,

很稀罕吗?”秋兰愣了愣,没说话。我看着外头的天,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这七年,我坐在这个位子上,什么都有了,可什么都没有。”我说,

“他给了我皇后的尊荣,给了我锦衣玉食,给了我满宫的尊敬——可他没有给我他。

”我顿了顿。“我不怨。真的。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可他不该骗我。他不该让我以为,

我还有机会。”秋兰的眼眶红了:“娘娘……”“七年了。”我转过身,看着她,“七年,

够了。”拾周姑娘有孕的事,让后宫热闹了好一阵子。那三位新人轮番去探望,明着是道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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