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重金属鼓点震得走廊地毯发麻。皇家会所顶层VIP包厢的门虚掩着,
泄出一线昏黄的射灯光晕。我站在门外,视线穿过门缝。沈清月跨坐在沙发上,
酒红色吊带裙滑落到手肘。她的手指插进林白略显干枯的头发里,红唇贴在对方侧颈上厮磨。
林白喉结滚动,双手死死掐住沈清月的腰,呼吸粗重。闺蜜赵娜端着马天尼,靠在点歌台旁,
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清月,明天就是你和陆渊的婚礼。你今晚玩这么大,
真不怕陆家那位发疯?”沈清月直起身,随手拨开散落在脸颊的长发。
她端起桌上的半杯威士忌,仰头灌下一口,喉咙里溢出轻笑。“联姻而已,各取所需。
陆家看中我们沈家在海外的渠道,他陆渊娶谁不是娶?”她低头,食指挑起林白的下巴,
指甲在林白下颌线上刮出一道红痕。“他要是这点都忍不了,那就换人。
”林白眼底闪过一丝狂热,反手握住沈清月的手腕,嘴唇贴上她的掌心:“清月姐,
委屈你了。要是我有钱,绝不让你嫁给那个面瘫。”“乖。”沈清月俯身,再次吻住林白。
我举着手机,镜头对准沙发上的两人。屏幕泛出的冷光打在我的金丝眼镜框上。
录制时长跳到三十秒。大拇指按下停止键。视频生成。我点开通讯录,
找到备注为“父亲”的号码,点击发送。走廊尽头的通风口吹来冷风,带着淡淡的雪茄味。
屏幕跳出绿色的发送成功提示。我按住语音键,语调平稳,没有一丝起伏:“沈家这位脏了,
换一个新娘,婚礼照旧。”松开手指,语音发送。紧接着,
我又敲下一行字:“她不是喜欢穷小子吗?那就让她穷一辈子。通知财务部,
全面撤资沈家城南项目。”三秒后,屏幕亮起。父亲回复:“沈家有个私生女叫沈星晚,
二十二岁,在沈氏后勤部打杂。人已经接到陆家别墅了。”我收起手机,转身走向电梯。
真皮皮鞋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吞噬了所有脚步声。电梯门倒映出我平整的高定西装领口。
没有一丝褶皱,领带结打得严丝合缝。胃里没有翻江倒海,胸口没有撕心裂肺。
只有绝对的清醒。沈清月以为陆家需要沈家的海外渠道。她不知道,
陆氏集团在一个月前已经完成对欧洲三大航运公司的暗盘收购。沈家那点渠道,
在我眼里连废纸都不如。原本这场联姻,只是为了给老爷子一个交代。
既然沈清月主动把把柄递到我手里,沈家这盘菜,我陆渊就不客气地吞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门外站着我的特助周森。他低着头,双手递上一份文件夹。“陆总,
沈星晚小姐的全部资料都在这里。另外,城南项目的撤资流程已经启动,明天上午九点,
沈氏集团的资金链就会断裂。”我接过文件夹,翻开第一页。照片上的女孩眼神倔强,
眼角有一颗极小的泪痣。“去陆家别墅。”我合上文件夹,丢进周森怀里。引擎轰鸣,
黑色迈巴赫撕开夜色,驶向城郊。第2章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目的冷光。陆家别墅客厅里,
沈星晚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脊背挺得笔直,坐在真皮沙发边缘。听到脚步声,
她迅速站起身,双手攥紧衣角,骨节泛白。我走到她面前,视线扫过她洗得起球的袖口,
最后停在她眼角的泪痣上。“看完了我的资料?”我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椅背上。
沈星晚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陆先生,您要我代替沈清月和您结婚。条件是什么?
”“聪明。”我拉开椅子坐下,双腿交叠,“明天婚礼照旧,你穿上婚纱走完流程。
作为回报,沈家欠你的,我帮你拿回来。”沈星晚瞳孔猛地收缩。她母亲被沈家主母逼死,
她被扔在乡下十五年,接回沈家后连个佣人都不如。这些资料,周森早就查得一清二楚。
“口说无凭。”沈星晚咬住下唇,牙齿在嘴唇上压出一道白印。我打了个响指。周森走上前,
递上一份股权转让书。“沈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散股,我已经全部收购。签了字,
这些股份就是你的聘礼。”我指尖点在桌面,“敢接吗?”沈星晚盯着那份文件,呼吸急促。
三秒后,她抓起桌上的万宝龙钢笔,没有一丝停顿,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破纸背,力透纸背。“合作愉快,陆太太。”我站起身,目光越过她的肩膀,
看向窗外的夜色。次日,凯悦酒店顶层宴会厅。香槟塔堆叠至天花板,玫瑰花海铺满红毯。
宾客满座,交杯换盏。上午十点整,婚礼进行曲奏响。宴会厅沉重的大门被推开。
沈清月穿着由巴黎高定工坊耗时三个月手工缝制的婚纱,挽着沈父的手臂,
高昂着下巴走上红毯。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胜利者的傲慢。
昨晚的疯狂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粉底遮盖了脖子上的红痕。我站在司仪台旁,
单手插在裤兜里,冷眼看着她一步步走近。沈父满脸堆笑,将沈清月的手递向我:“陆渊啊,
清月以后就交给你了。咱们两家的合作……”我没有伸手。沈清月的手僵在半空。
她的笑容凝固在嘴角,眉头微微皱起,压低声音:“陆渊,你发什么神经?这么多人看着,
赶紧接过去。”我后退半步,视线越过沈清月,落在大门处。“周森。”我抬起右手。
音乐戛然而止。全场瞬间安静。周森推开侧门。
沈星晚穿着一套剪裁极简、没有一丝多余装饰的纯白婚纱,踩着水晶鞋走入会场。
她的头发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眼角的泪痣。没有父亲牵手,她一个人走得稳稳当当。
人群中爆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那不是沈家那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吗?
”“她怎么穿着婚纱?”沈清月猛地转头,瞳孔地震。她提着裙摆往前冲了两步,
指着沈星晚尖叫:“沈星晚!你疯了吗?谁允许你穿成这样来我的婚礼?
”沈星晚停在距离我们三步远的地方,目光平静地看着沈清月,没有说话。我迈开长腿,
走到沈星晚身边,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转过身,我面向全场宾客,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每一个角落。“各位,重新介绍一下。这位,是我陆渊的妻子,沈星晚。
”“至于沈清月小姐——”我视线转向脸色煞白的沈清月,“陆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你的单身派对太精彩,我陆渊无福消受。”大屏幕闪烁。昨晚会所包厢里的视频,
被放大到占据整面墙壁。重金属鼓点和沈清月那句“他要是这点都忍不了,
那就换人”在宴会厅里回荡。画面清晰,音质完美。沈清月双腿发软,跌坐在红毯上。
第3章酒杯碎裂声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沈父捂住胸口,
指着大屏幕的手指剧烈颤抖。他猛地转身,一巴掌狠狠甩在沈清月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盖过了视频里的喘息。“畜生!你干的好事!”沈父眼珠充血,
唾沫星子喷在沈清月精致的妆容上。沈清月被打得偏过头,头纱掉落,发髻散乱。
她捂着红肿的脸颊,眼神呆滞地看着屏幕上自己和林白纠缠的画面。几秒钟后,
她突然挣扎着爬起来,冲到我面前,伸手去抓我的西装袖子。“陆渊!你听我解释!
那是误会,那是赵娜灌醉了我!我喝多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侧身避开。
她的手指擦过我的衣料,抓了个空,整个人扑倒在司仪台上,撞翻了香槟塔。
玻璃碎片碎了一地,酒液溅湿了她高昂的婚纱。“沈小姐。”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声音没有起伏,“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你既然觉得联姻可以随便换人,我成全你。
”我转头看向周森:“清场。陆家不留垃圾。”保安涌入会场。
沈家人被半“请”半赶地推出大门。沈清月还在尖叫挣扎,高跟鞋掉了一只,狼狈不堪。
我牵着沈星晚的手,走完剩下的仪式。全程,沈星晚的手指冰凉,但脚步没有一丝慌乱。
晚上八点,陆氏集团顶层总裁办。我坐在办公桌后,翻阅着当天的股市报告。周森敲门进来,
递上一份文件。“陆总,沈家城南项目的资金已经全部撤出。
沈氏的股票下午开盘后直接跌停。另外,银行那边已经开始催收沈家的贷款。”我签下名字,
合上笔盖:“继续压。我要沈家在一周内,资金链彻底断裂。”同一时间,沈家别墅。
沈清月被禁足在二楼卧室。她砸碎了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碎了一地,
香水味混合着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她的手掌被玻璃划破,鲜血滴在地毯上。手机屏幕亮起,
林白的电话打了进来。沈清月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接通。“清月姐,你没事吧?
我看到新闻了……”林白的声音带着试探。“林白,陆渊那个疯子退婚了!我爸停了我的卡,
我现在出不去!”沈清月咬着牙,眼底满是怨毒,“不过没关系,陆渊不敢把沈家怎么样。
等我爸气消了,我去求求陆家老爷子,这件事还能翻篇。”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清月姐,
那个……我下个月的房租和生活费……”林白支支吾吾。沈清月愣了一下,
眉头皱紧:“我卡被停了,你先用你自己的钱垫一下。”“可是姐,我哪有钱啊?
你之前答应给我买的那辆保时捷首付……”“闭嘴!”沈清月尖叫出声,胸口剧烈起伏,
“我都要烦死了,你还惦记你的车?等我度过这次难关,多少钱没有?”她挂断电话,
将手机狠狠砸向墙壁。屏幕碎裂。她跌坐在床边,双手抱住头。
她不相信陆渊真的敢和沈家撕破脸。陆家那个新能源项目,必须依赖沈家的海外渠道。
陆渊现在只是在气头上。只要她肯低头,一切都会回到原点。她根本不知道,深渊的边缘,
连一根杂草都没有留下。第4章三天后,陆氏集团一楼大堂。旋转门被用力推开。
沈清月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气势汹汹地冲向闸机。她穿着一套香奈儿最新款高定套装,
戴着墨镜,身后跟着唯唯诺诺的林白。“让开!我要见陆渊!
”沈清月一把推开试图阻拦的保安。保安队长横跨一步,挡在她面前,面无表情:“抱歉,
沈小姐,您没有预约,不能上去。”“预约?我见我未婚夫需要预约?”沈清月摘下墨镜,
指着保安的鼻子,“你算什么东西?一条看门狗也敢拦我?信不信我让陆渊开了你!
”保安队长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大堂里来往的员工纷纷停下脚步,
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还未婚夫呢?视频都传遍全网了,绿帽子戴得这么明目张胆,
还敢来陆氏闹?”“听说沈家快破产了,这大小姐还搁这儿摆谱呢。
”议论声钻进沈清月的耳朵里。她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转头瞪着那些员工:“闭嘴!
你们知道什么?陆家离不开我们沈家的渠道!”专用电梯的门叮的一声打开。
我带着周森走出电梯,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大堂瞬间安静。沈清月看到我,
眼睛一亮,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过来。林白跟在她身后,低着头不敢看我。“陆渊!
”沈清月停在我面前,微微扬起下巴,试图维持她大小姐的骄傲,“你闹够了没有?
撤资的事情我爸已经急得住院了。只要你恢复合作,单身派对的事我可以给你道歉。
”她语气里带着施舍的意味。仿佛她的道歉是天大的恩赐。我停下脚步,
视线扫过她身后的林白。林白缩了缩脖子,往沈清月背后躲去。“道歉?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周森手里接过一份文件,直接甩在沈清月脚下。
文件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散开。最上面的一张纸上,印着“收购协议”四个黑体大字。
沈清月低头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那是沈家最大的海外渠道商——远洋贸易的收购合同。
落款处,盖着陆氏集团的公章。“你以为陆家需要你们沈家?”我双手插兜,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三天前,陆氏已经全资收购远洋贸易。沈家所有的海外业务,
现在全部归陆氏所有。”沈清月身体猛地一晃,高跟鞋崴了一下,差点摔倒。
林白赶紧扶住她。“不可能……这不可能!”沈清月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远洋贸易怎么可能卖给你?我爸说……”“你爸说?”我打断她的话,声音冷得掉渣,
“你爸现在应该在银行求爷爷告奶奶地申请延期还款吧。沈氏集团的账户上,
现在连下个月的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沈清月死死盯着地上的合同,呼吸急促,
眼底满是惊恐。她终于意识到,她引以为傲的资本,在我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陆渊……你不能这么做。我们两家是世交……”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之前的嚣张荡然无存。
“世交?”我上前一步,逼近她。压迫感让她不自觉地后退。
“你在单身派对上跨在这个废物身上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是世交?”我指着林白,
眼神如刀。林白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陆总,不关我的事!是她勾引我的!
是她逼我的!”林白双手抱头,涕泪横流。沈清月不可置信地看着跪在地上磕头的林白,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就是她为了所谓的“爱情”不惜背叛联姻的男人。
大门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沈父在助理的搀扶下冲进大堂。他脸色灰败,头发凌乱。
看到地上的合同和跪着的林白,沈父几步冲上前,揪住沈清月的头发,
反手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你这个败家女!你想害死整个沈家吗!”沈父咆哮着,
转头看向我,膝盖一弯,就要跪下。我侧身避开。“沈董,沈氏破产清算的流程已经启动。
留点力气对付债主吧。”我转身走向大门,留下一地狼藉。第5章半个月后。
海市最高规格的商业晚宴在半岛酒店举行。劳斯莱斯幻影停在红毯尽头。门童拉开车门。
我走下车,转身将手递给车内的沈星晚。她穿着一袭深海蓝的丝绒晚礼服,
脖颈上戴着那条价值连城的“海洋之心”钻石项链。经过半个月的调教,
她身上的局促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冷而坚韧的气场。闪光灯疯狂闪烁。
我屈起手臂,沈星晚自然地挽住。我们并肩走上红毯。“陆总,陆太太,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