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刮过长白山的山口,带着能把人骨头冻裂的寒意。张起灵站在那扇巨大的青铜门前,
门已经不再是他的囚笼。他身后,是十年光阴的沉寂。他身前,是漫无边际的未知。
他呼出的气在空中凝成白雾,黑金古刀的刀柄被他握在手中,那温度对他而言毫无影响。
“你果然出来了,张起灵。”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风雪中传来。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他熟悉的狡黠,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张起灵缓缓转过身。风雪中,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的身影慢慢走近。她的身形矫健,曲线毕露,
即使在厚重的冬衣下也无法掩盖。那张俏丽的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是阿宁。
一个本该死在西王母宫的女人。她走上前,停在张起灵三步之外。她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
从他淡漠的脸,到他握刀的手。“怎么,见到我很意外?还是觉得见到了鬼?
”阿宁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她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
但紧握的拳头出卖了她的紧张。张起灵没有说话。他的眼睛是深潭,映不出任何情绪。
他只是看着她,一个活生生的,本该死去的人。“我没死。”阿宁似乎在解释,
又似乎在说服自己。“那条野鸡脖子咬到的,不是我。或者说,不完全是我。事情很复杂,
以后再跟你解释。”她顿了顿,向前又走了一步。“我来找你,是想做一个交易。
”张起灵依旧沉默,但他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动了一下。这是一个信号,一个警告。
阿宁注意到了这个动作,她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别紧张。我不是来打架的。
我甚至……是来求你的。”她的姿态放得很低,这与张起灵记忆中的那个高傲女人截然不同。
她从战术背心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子,盒子通体漆黑,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
“你看看这个。”她将盒子抛了过来。张起灵抬手,精准地接住。盒子入手冰凉,
上面的纹路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他残缺的记忆深处,见过类似的东西。他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残破的龟甲,上面只有三个古老的文字。这文字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朝代,
却让他脑中轰然一响。“这是……?”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是长久不说话的结果。
“这是『钥匙』。”阿宁的语气变得严肃。“一把能真正打开所有谜团,结束一切的钥匙。
包括你的宿命,张家的诅咒,还有那扇门背后的『终极』。”她紧紧盯着张起灵的脸,
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动容。“张起灵,你守了十年门,难道还想有下一个十年吗?
难道你想让吴邪,让王胖子,或者下一个什么人,再来重复你的命运?”“你想要什么?
”张起灵问。他的问题直接,没有丝毫拐弯抹角。“我要你跟我去一个地方。”阿宁说。
“一个连你们张家人都列为禁地的地方。这块龟甲,就是地图的一部分。只有你,张起灵,
才能带我们进去。”“我们?”张起灵捕捉到了关键词。“对,我们。”阿宁点头。
“我的老板,对那里面的东西很感兴趣。而我,只想拿到能让我,还有我手下那帮兄弟,
彻底摆脱控制的东西。我们的目标,在某种程度上是一致的。”她向前走,
几乎贴近了张起灵,一股淡淡的香气混杂着硝烟的味道传来。她伸出手,
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张起灵的胸膛。她的身材高挑,紧身的作战服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胸前的饱满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张起灵,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
靠守护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有把它彻底挖出来,摆在桌面上,才能一劳永逸。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你信不过我,我理解。但你信得过吴邪吗?你觉得,
他会放任你一个人去面对这些?”张起灵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在哪里?
”“他在杭州,守着他的小古董店,等你回去。”阿宁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但他不知道,
麻烦已经快要找上他了。我的老板,耐心可不怎么好。如果你不合作,他会用他自己的方式,
请吴邪『帮忙』。”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张起灵握紧了手中的龟甲。龟甲的边缘,
硌得他手心发疼。他看着阿宁。这个女人,比以前更危险,也更迷人。
她的身体里仿佛藏着一团火,能把靠近的一切都烧成灰烬。“地点。”他吐出两个字。
阿宁笑了。那笑容在风雪中绽放,带着胜利的喜悦。“昆仑山,死亡谷。
当地人叫它『地狱之门』。”她说完,转身,矫健的身影准备离开。“三天后,
我会去杭州找你。希望到时候,你能说服你的那两个朋友。”她走了几步,又停下,
回头看着张起灵。“哦,对了。张起灵,欢迎回来。”说完,她彻底消失在风雪之中。
张起灵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中的龟甲。那三个古老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前跳动。
他知道,阿宁没有说谎。这东西,确实和他记忆深处最重要的那部分有关。他也知道,
这趟昆仑山之行,将会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一次倒斗都更加凶险。但他别无选择。
因为阿宁提到了吴邪。他收起龟甲,将黑金古刀背回身后,转身,向着山下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坚定。风雪,似乎更大了。---杭州,西湖边的某个小巷子里,
吴邪的古董店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王胖子正翘着二郎腿,躺在摇椅上,
一边剔牙一边吹牛。“天真,我跟你说,不是胖爷我吹。想当年在巴乃,那些个粽子,
见到胖爷我,都得绕着走。我这身膘,就是革命的本钱!”吴邪坐在柜台后,
心不在焉地擦着一个青花瓷瓶。他的目光,总是会不自觉地飘向门口。十年了。
小哥该回来了。他心里默念着。这些年,他经历了太多,从一个天真的大学生,
变成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吴家小佛爷。但他心里最深的那个角落,始终留给了一个人。
“我说天真,你别擦了。那瓶子都快被你擦掉一层皮了。”胖子坐了起来,凑到吴邪跟前。
“你是不是又想小哥了?”吴邪手上的动作一顿,没有回答。“想也没用。那地方,
说十年就十年。咱们等着就是了。”胖子拍了拍吴邪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安慰。就在这时,
店门口的风铃响了。吴邪和胖子同时抬头看去。门口站着一个人,身材颀长,
穿着一件蓝色的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他身上那股子出尘的气质,
那种与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的疏离感,却是吴邪和胖子刻在骨子里的熟悉。“小……小哥?
”吴邪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慢慢站了起来。胖子也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牙签都掉在了地上。
来人抬起头,露出了那张清俊得有些过分的脸。他的眼神淡漠,扫过店里的一切,
最后落在了吴邪和胖子的身上。是他。真的是他。“小哥!”吴邪再也忍不住,
几步冲了过去。胖子也激动地跟了上去,一把搂住张起灵的肩膀。“我靠!小哥!
你可算回来了!想死胖爷我了!”张起灵被两个人围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
却多了一丝暖意。“我回来了。”他说。简单的四个字,让吴邪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喃喃道。然而,这份重逢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看来,
我来的正是时候。”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门口传来。三人同时回头。
当吴邪和胖子看清来人的脸时,他们的表情,比刚才见到张起灵还要精彩。“阿……阿宁?
”胖子结结巴巴地指着门口的女人,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你你你……你是人是鬼?
”吴邪也是一脸的戒备,他下意识地将张起灵护在身后,尽管他知道,
这个世界上没人能伤到张起灵。“阿宁,你不是已经……”阿宁款款走进店里,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今天换上了一身都市丽人的装扮,
白色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抹雪白的沟壑。
黑色的包臀裙将她挺翘的臀部和修长的双腿勾勒得淋漓尽致。她走到三人面前,
目光在吴邪和胖子脸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了张起灵的身上。“好久不见,吴邪,王胖子。
”她的语气很平静。“我没死,让你们失望了。”“我靠!你这娘们儿命也太硬了!
”胖子缓过神来,立刻摆出了战斗姿态。“说!你来这儿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
小哥在这儿,你别想耍花样!”阿宁没有理会胖子,她只是看着张起灵。“怎么样?
考虑好了吗?”吴邪一愣,看向张起灵。“小哥,她这话什么意思?你们见过了?
”张起灵点了点头。“她想让我们跟她去一个地方。”“什么地方?”吴邪追问。“昆仑山,
死亡谷。”听到这个地名,吴邪和胖子的脸色都变了。“地狱之门?!”胖子叫了起来。
“那地方可是有去无回的!传说里面有怪物,能把人活活吞了!”“传说,
往往都有一部分是真的。”阿宁接口道。“但里面,也有我们想要的东西。”她看向吴-邪,
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吴邪,我知道你一直在调查『终极』的秘密。我可以告诉你,
死亡谷里的东西,比你之前接触到的任何线索都更接近真相。甚至,
能解开你身上的所有谜团。”吴邪的心猛地一跳。他身上的谜团,他被设计的命运,
这是他一直以来都无法释怀的心结。“我凭什么相信你?”吴邪冷冷地问。“就凭这个。
”阿宁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张泛黄的帛书,递给吴邪。吴邪接过帛书,小心翼翼地展开。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帛书上画的,是一种诡异的生物,蛇身人面,背后有翅。
而在那生物的旁边,用战国文字写着一行注解。注解的内容,让他浑身冰冷。那上面,
赫然记载着这种生物与他爷爷吴老狗,甚至更早的吴家先人之间的某种联系。
这是连他都不知道的家族秘辛。“这东西,你是从哪儿弄来的?”吴邪的声音有些沙哑。
“死亡谷里,还有更多。”阿宁收回帛书,红唇轻启。“去,或者不去,你们自己决定。
我只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她说完,转身就要走。“等等。”张起灵突然开口。
阿宁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我们去。”张起灵的语气不容置疑。“小哥!
”吴邪和胖子同时叫道。张起灵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阿宁身上。
“但你要告诉我,你老板是谁。”阿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但很快就变成了微笑。
“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们迟早会见面的。”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他的名字,
叫汪藏海。”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小小的古董店里炸响。吴邪和胖子,
彻底愣在了原地。汪藏海?那个明朝的万户侯,那个修建了云顶天宫,
设计了七星鲁王宫的堪舆家?他不是早就死了几百年了吗?---三天后,昆仑山脉的外围。
一架黑色的直升机降落在一片相对平坦的戈壁上。张起灵,吴邪,胖子,还有阿宁,
以及她带来的四个全副武装的手下,从飞机上走了下来。凛冽的山风吹过,
带着高原特有的稀薄空气。吴邪紧了紧身上的冲锋衣,看着远处连绵不绝的雪山,
心里有些发怵。“我靠,这鬼地方,连根毛都看不见。”胖子搓着手,哈着白气。“阿宁,
你确定是这里?”阿宁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多功能战术手表,上面显示着复杂的地图和坐标。
“没错。穿过前面那片风蚀地,就是死亡谷的入口。”她转头看向张起灵。“从现在开始,
一切都要靠你了。我们所有的现代设备,在谷口都会失灵。”张起灵没有说话,
只是从背包里拿出了黑金古刀,握在手中。他的眼神,已经变得和这昆仑山的冰雪一样,
冷冽而锐利。吴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激动又紧张的心情。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张起灵,又看了一眼胖子,心里涌起一股豪情。铁三角,又一次集结了。
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是汪藏海还是别的什么鬼东西,他们都要闯上一闯。“出发吧。
”吴邪开口道。一行人开始向着风蚀地的深处走去。这里的地貌非常奇特,
巨大的岩石被风沙侵蚀成了各种诡异的形状,远远看去,像是一群沉默的巨人。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阿宁的一个手下突然指着前面,惊叫了一声。“那……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两块巨石之间,竟然挂着一具尸体。
那尸体已经变成了干尸,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但可以看出,那是一种非常古老的制式。
“过去看看。”吴邪说。几人小心翼翼地靠近。胖子胆子大,直接伸手去翻动那具干尸。
“我靠,这家伙身上还有东西。”他从干尸怀里掏出了一个油布包裹,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本笔记,还有一个造型奇特的罗盘。吴邪接过笔记,翻开了几页。
里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这是……一个唐朝探险家的笔记。
”吴邪的语气里充满了惊讶。“他记载,他们一行人奉了皇帝的命令,
来昆仑山寻找传说中的西王母之国。”“唐朝?那不是扯淡吗?西王母那是神话里的人物。
”胖子不屑地说道。“不一定。”张起灵突然开口。“西王母,是真实存在的。”他的话,
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吴邪继续往下看,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笔记里说……他们在这里遇到了恐怖的事情。他们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地失踪,或者发疯。
他写到,山谷里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会扭曲人的认知,让人看到最恐惧的幻象。”“幻象?
”阿宁皱起了眉头。“是地磁异常,还是某种能影响脑电波的植物?”“不清楚。
”吴邪摇头。“但他最后写了一句血字……”“什么?”“『麒麟不死,神女不灭,
地狱之门,有进无出』。”念完这句,吴邪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麒麟,
指的难道是小哥?那神女,又是什么?就在这时,张起灵的眼神突然一凝,他猛地抬头,
看向风蚀地的更深处。“有东西过来了。”他的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阿宁和她的手下立刻举起了枪,摆出了防御阵型。吴邪和胖子也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紧张地盯着四周。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然而,等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出现。“小哥,
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胖-子小声问道。张起灵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依旧锁定着某个方向。
突然,他动了。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手中的黑金古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铛!”一声金属交击的脆响。众人这才看清,在张起灵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一个穿着一身白色长裙,赤着双脚,悬浮在半空中的女人。
她的容貌美得不似凡人,皮肤白得透明,一头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她的眼睛,
是纯粹的金色,不带任何感情。她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
竟然就那么轻描淡写地夹住了张起灵势大力沉的一刀。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这个女人是谁?她是怎么出现的?她为什么能挡住张起灵的刀?“麒麟……”女人开口了,
她的声音空灵,仿佛来自天外。“你不该来这里。”张起灵手腕一抖,想要抽回黑金古刀,
却发现刀身被对方的两根手指夹得纹丝不动。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这个女人,很强。强得超出了他的认知。“你是谁?”张起灵问。“我是这里的守护者。
”女人淡淡地说道。“你们闯入了禁地,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守护者?
”阿宁冷笑一声。“装神弄鬼!开火!”她一声令下,四个手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密集的火舌喷涌而出,子弹暴雨般地射向那个白衣女人。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的子弹,在靠近女人身体一米左右的距离时,都停滞在了空中,然后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保护着她。“这是……什么能力?”吴邪看得目瞪口呆。
“神女……不灭……”他想起了笔记上的那句话。难道,这个女人,
就是笔记里提到的『神女』?白衣女人的金色眼眸扫过阿宁等人,眼神里多了一丝冰冷。
“凡人,你们在亵渎神明。”她的话音刚落,那几个开枪的手下,突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他们的身体,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扭曲,变形。骨头刺破皮肤,血肉模糊。短短几秒钟,
四个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四摊不可名状的肉泥。阿宁的脸上血色尽褪。
她见过各种血腥的场面,但眼前这一幕,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胖子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妖……妖怪啊!”吴邪也是浑身发冷,
但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知道,这个时候,害怕是没用的。白衣女人的目光,
重新回到了张起灵身上。“现在,你们还要继续吗?”张起灵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退缩。他松开了握刀的手,任由黑金古刀被对方控制。然后,
他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他向前踏出一步,伸出两根手指,
以一种快到极致的速度,点向女人的眉心。发丘双指。这是张家的不传之秘,
力量足以洞穿金石。然而,女人的反应更快。她松开黑金古刀,身体向后飘出数米,
躲开了张起灵的攻击。“有点意思。”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表情。
“不愧是张家的麒麟。”她悬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张起灵。“我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
交出你们身上,从门里带出来的东西,然后滚出昆仑山。否则,你们就和他们一样,
成为这里的肥料。”门里带出来的东西?吴邪一愣,他看向张起灵。张起灵从怀里,
拿出了那块从阿宁那里得到的龟甲。白衣女人看到龟甲,金色的眼眸中,
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果然在你们手上。”她喃喃道。“看来,命运的轮盘,
又开始转动了。”她伸出手,对着张起灵。“把它给我。”她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如果我说不呢?”张起灵的声音依旧平淡,但他的身体,已经紧绷到了极致。
白衣女人笑了,那笑容很美,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暖意。“那我就只能,亲自动手取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她出现在张起灵的身后,
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抓向他的后心。速度太快了!吴邪和胖子根本反应不过来。然而,
张起灵的反应,比她更快。他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
手中的黑金古刀不知何时已经回到手中,横削而出。“铛!”又是一声脆响。女人的手爪,
和黑金古刀的刀身撞在了一起,竟然发出了金属交击的声音。两人一触即分。
张起灵退后了三步,而白衣女人,只是在空中轻轻晃了一下。高下立判。“你的身手不错。
”白衣女人评价道。“可惜,力量的差距,是无法用技巧弥补的。”她不再攻击,
而是双手在胸前合十,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她的吟唱,整个风蚀地的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那些被风化的巨石,仿佛活了过来,它们的表面,开始出现裂缝,石块剥落,
露出了里面狰狞的石像。那些石像,有人形的,有兽形的,奇形怪状,
每一个都散发着不祥的气息。“我靠!石头成精了!”胖子怪叫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是……某种阵法?”吴邪看着那些石像的排列,感觉有些眼熟。
“是西王母的陨玉守护大阵。”阿宁的声音有些干涩。“传说,
这个阵法可以召唤陨玉的力量,将一切闯入者都化为齑粉。”“那还等什么!跑啊!
”胖子拉着吴邪就要跑。但已经来不及了。那些石像的眼睛,同时亮起了红光。
一道道红色的光线,从石像的眼中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将他们所有人笼罩在内。“完了完了,这下要变成烤串了。”胖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吴邪也是心头一沉。他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光网,感受着上面传来的灼热气息,
知道这次是真的在劫难逃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起灵动了。他没有去攻击那些石像,
也没有试图去打破光网。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麒麟宝血,滴落在他手中的黑金古刀上。原本漆黑的刀身,在接触到他血液的瞬间,
亮起了诡异的蓝色光芒。刀身上,一条条古老的纹路浮现出来,仿佛一条条活着的龙。“破。
”张起灵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他举起刀,对着天空,猛地一挥。一道数丈长的蓝色刀芒,
冲天而起。那刀芒,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直接撞上了空中的红色光网。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蓝色刀芒和红色光网接触的瞬间,那张由能量构成的巨网,
就如同被热刀切开的黄油,无声无息地融化,消失。天空,恢复了清明。
那些石像眼中的红光,也随之熄灭,重新变回了普通的石头。整个过程,只在眨眼之间。
所有人都惊呆了。吴邪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胖子揉了揉眼睛,
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阿宁的脸上,更是写满了震撼。她知道张起灵很强,但她没想到,
他能强到这种地步。这已经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了。空中,那个白衣女人的脸上,
也第一次露出了动容的表情。“麒麟血……黑金古刀……”她喃喃道。“原来如此,
你竟然能催动它的力量。”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张起灵手中的刀。“这把刀,不该属于你。
它是我族的圣物。”“现在,它是我的。”张起灵的回答,简单而霸道。
他握着发光的黑金古刀,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白衣女人。他每走一步,
身上的气势就强盛一分。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整个风蚀地。白衣女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能感觉到,此刻的张起灵,和刚才判若两人。如果说刚才的张起灵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