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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遥枝找到周凛笙时,距离他失踪已经整整99天。
异国病房里,男人刚结束彻夜的手术,脸色苍白地躺在担架上,素日温和的眉眼深深皱起,右侧袖管下,是一片空荡。
医生说,他在救治志愿军时,被子弹击中,受伤后强撑着背一个记者走出轰炸区,伤口感染,为了保命,只能截肢。
只一眼,盛遥枝心如刀绞。
那是她结婚三年的丈夫,享誉国际的无国界医生,他医术精湛,热爱和平,每年都会远赴战乱国家,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志愿救援。
等他醒来以后发现,自己没了右手,再也不能拿手术刀。
他该会有多难过?
护士红着眼睛劝她节哀。
盛遥枝忍了又忍,终究压抑不住,躲进走廊深处的隔间里失声痛哭。
可等到她匆匆擦干眼泪,提着热水桶回来时,隔着一扇玻璃,却看见一个同样浑身缠满绷带的女人,伏在周凛笙的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周凛笙,你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要替我挡子弹!”
“那颗子弹根本打不中我,只是一个相机而已,哪里值得你用命去守护!”
“你知不知道,你再也拿不了手术刀了…周凛笙,对不起,对不起…”
她发泄般捶打着他的胸膛,力道越来越软,最后无力地倒在他怀里,泪水肆意流淌:“我不值得的…你的爱情、人生、梦想,全都被我毁了。”
周凛笙隐忍地皱着眉,忍着剧痛,用另一只完好的手臂将人圈进怀里。
声音沙哑,却饱含深情,“之桃,我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