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骄突然发现自己重生了。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是个穿越者,
穿越的是一本修仙文里面反派早死的白月光。这角色的正常设定,
应该是前期给男主简驰小可怜时期送温暖,让他感受到人间还有爱,安然度过年少时期,
然后到点了就该死的白月光。人称“早死的白月光”。其实穿越到正派角色是一件好事。
可是坏就坏在,我一不小心错拿了恶毒剧本,
恶毒了好多年……1. 梦醒惊魂我是天山宗掌门的独女,仙门里人人都宠着的“师妹”。
人如其名,顾骄。骄傲的骄。剑锋所指,无人敢撄其锋。我是仙门的脸面,
是少年一代的标杆,是整个修仙界提起都要赞一句“天纵奇才”的那种人。
骄傲的人总是有些微不足道的缺点,比如我有些骄纵蛮横,只要是我看中的,
我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得到。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顺风顺水,众星捧月。
但我最近做了一个梦。梦里面的我来自一个叫现代的地方,看了一本替身文学的小说,
因为和早死的白月光炮灰重名,来到这个书中世界。而一个自称系统的家伙,
对穿越到尚在襁褓中的我说扮演好反派白月光的角色,我就能回到原本的世界,
否则你将会真的死在这个书中世界,除非……滋滋……我再也听不见它后面说什么了。
而男主的名字叫做简弛。我是被这个名字吓醒的。原因无他,我和他,可能有仇。
十五岁那年,我一战成名,成为万人传颂的少年英雄。十八岁那年,我打便仙门同辈无敌手,
我是绝对的少年天才。我以为我是天下无敌,但是我娘把他捡回来了。遇见他的那年冬天,
我正把一个不长眼的外门弟子摁在地上教训。那小子嘴上没把门,说我就是投了个好胎,
不然没人会对我恭敬,尊我为仙门翘楚。一柄铁剑从天而降。剑没出鞘,只是落下。
我就被震退三丈,摔进雪地里,淬了一脸的冰碴子。我怒不可遏,
“是哪个不长眼的?”我红着眼睛抬头,却见他穿着一身白衣长立于雪地之上,
嘴角和眼尾一点红,便成了他身上唯二的艳色,却是世间极少见的绝色。我爬起来,
不知怎的头一回收敛了我的大小姐脾气。把手在衣角上擦了又擦,伸到他面前。
“你是我娘带回来的那个弟子吧?”“我叫顾骄,骄傲的骄,你叫什么?”他没看我。
他的手越过我的手,扶起地上那个被我打趴的外门弟子。雪还在下,我的手僵在半空中轻颤。
人群涌上来,把他围住。夸他的剑,夸他的身手,夸他天人之姿,
那些明明都是用来夸我的话?我被挤出属于他的世界。他身边站满了人,再也站不下一个我。
我站在人群外,指甲掐进掌心。我又想起了那个外门弟子的话,“你除了有个好出身,
什么都没有。”不是的。我不是什么都没有。我讨厌他。我想他也讨厌我。
2. 秘境寻踪简驰是人妖之子,是最下贱的杂种,该是为世人所不容的存在。这是我编的,
但我传了出去。因为我讨厌他。修仙之人,最恨妖鬼,妖作为非人非鬼的存在,
是世人认为最下贱的种族,人妖之子更为世人所唾弃。他果然被讨厌了。人群像潮水,
从他那头,涌回我这边。我站在潮头,看着他在岸上一个人站着,浑身湿透,什么也没说。
真好啊。他就该这样。那段时间我没事就去看他。看他被人堵在角落里,被人泼脏水,
被人故意把东西摔碎了让他收拾。他蹲在那儿,一片一片捡碎瓷,捡完了,还对人笑。
那种笑,我说不上来。明明是他被欺负了,他倒像是在安慰别人。后来我让人把他骗出宗门,
然后把大门关上。关了三天。那几天下了很大的雪。三天后我让人去找,他在雪地里躺着,
快冻死了,嘴唇发紫,眼睛还睁着。把他抬回来的时候,他看见那个丢他的人,
张嘴说了句话。他说,谢谢。我趴在墙头看,看不懂。他是个傻子吧。我又编了很多传闻。
一个比一个难听,一个比一个脏,他不解释,不辩驳,不找人对质。偶尔我从他身边走过,
他看见我,目光停一停,然后移开。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他的苦难都是我人造的。
那目光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普渡众生的神佛。我想,如果他没有觊觎那个只属于我的东西,
也许我不会这样对他。我想象不出来,这样的人,以后会杀尽天下人。床边的铃铛叮铃几声,
将我的思绪拉回。我会在二十二岁那年死去,死在妖王的攻击下。我还有半年时间补救,
只要让简驰不恨我应该就好了,我应该就能死后回到现代了。我穿好鞋袜推开门,
撞上了二师兄蒲鱼。我赶忙抓住师兄的手,问:“简驰住哪里?
”二师兄显然对这个名字不太熟悉,愣了愣:“谁?”我屏息几下,
调整措辞:“那个杂种住哪里?”“哦。”二师兄才反应过来。“你说杂种呀,
你上次不是说想吃灵芝,然后给他打发到秘境里去了吗?”“哪个秘境?
”“最近有妖兽出没的那个?还是下雪的那个?”二师兄显然摸不着头脑,“大小姐,
你忘了是同一个呀。”我来不及思考,拔腿就跑。“掌门找你有事呀,我的大小姐,
你又要去哪呀,带上我呀!”3. 雪地折辱秘境是掌门顾擎天为他夫人夏雪造的。
常年雪落,常年白。我进来就被冻透了,吞了几颗丹药,嗓子眼里滚过一股热流,
热气从五脏六腑往外走,指尖还是凉的。远处有声音。是人的争执声,闷哼,
雪被踩实的咯吱声。我的脚比脑子快。绕过一片枯树林,冰棱挂在枝头。
雪地中央跪着一个人。简驰。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衣,脊背挺得笔直,
像只收着利爪的孤鹰。他的周围站着三四个穿天山宗内门服饰的师兄,
其中一个正抬脚踹在他肩上。那一脚不轻。他身体晃了晃,却还是没倒,只是低着头,
看散落在雪地的灵芝。他很能打。我知道,我十五岁那年就知道。可他从不对这些人动手。
“简驰,你他娘的交不交出来?”踹他的师兄又踢了一脚,
“这秘境里的灵芝是有主儿的你不知道?谁准你采的?”简驰没动。他甚至没抬头看那个人,
只是伸出手,把散落最近的几株灵芝拢回来,动作很慢。胸口忽然堵了一下。我想起那个梦。
梦里他杀尽天下人。可眼前这个人在雪地里跪着,被人踹,被人骂,不反驳,
只是低着头捡灵芝。我不知道该信哪个。我吸了口气,大步走过去。“干什么呢?
”几个师兄回头,看见是我,脸色变了变,又笑了,像是看见什么好事。“小师妹?
你怎么来这儿了?”“这秘境是我爹给我娘修的,我不能来?”顾骄挑眉,走到他们面前,
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简驰,又扫过那几个师兄,“你们干嘛呢?”“哦,
我们抓到这个小子……”那个踹人的师兄正要解释。我没等他说完,就弯腰,对简驰伸出手。
那只手白皙、纤细、指尖被冻得微微泛红,就这样悬在他面前。“简驰,你和我走吧。
”四周安静了一瞬。几个师兄哄然大笑,“小师妹你忘了呀,你上次用过这招,
这家伙当时被人欺负,你装作好心去扶她,偷偷把簪子塞到他衣服里面,转头说你丢东西了,
害他被掌门罚了,一招用两次,不太好吧?”简驰抬起头,
平静的眸中倒映着我有些窘迫的脸。我尬笑,“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他看着我伸出的手出神,久到我以为他会握住。然后他撑地站起来,绕过我的手,
去捡剩下的灵芝。我的手僵在半空,只能讪讪地收回手。我深呼吸几下。我可是白月光,
白月光,不可以生气哦。“简驰,你活的不耐烦了,敢不理我,我要让我爹把你赶出去!
”简驰捡灵芝的动作一顿,对着我无声谈了口气,就朝着反方向走去。“简驰,你说话,
你要把我气死了。”一旁看戏的师兄们突然想起什么,插嘴道,“小师妹,你又忘了,
这家伙前几年把你养了两年的鹦鹉给放跑了,你就把他毒哑了呀。”这话像晴天霹雳,
我是真忘了,我到底干了多少这档子坏事,要不不补救了吧。
突然想到我的生命会在二十二岁戛然而止。只用了五秒,我就调整回最佳状态,
我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一边追,一边甜甜地叫道:“简师兄,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毒哑了?
我这有九转还魂丹、鸟尽弓藏丹、醉生梦死丹......哎,别走那么快呀,
这里总有个可以治你的嗓子的,师兄!”简驰的脚步不自觉的加快了些许。
被留在原地的师兄们面面相觑后,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我觉得我们还是别找他的麻烦了吧,小师妹亲自上阵,鸟尽弓藏丹都用上了,
他也活不久了。”4. 孤屋夜话简弛走得很快。快,但稳,每一步踩下去,雪陷进脚踝,
拔出来,再踩下去,像是这条路他走过无数遍,闭着眼也能走完。
我跟在他身侧几步远的地方。不远,不近。他身后的脚印很快被新雪盖上,好像从没人来过。
我不知道他要往哪儿走,也不问。只是跟着,一边走一边翻乾坤袋。“简弛。
”我掏出个瓶子,“这个叫九转还魂丹,我爹说能活死人肉白骨,其实不能,
但治个刀伤剑伤挺管用的。”他没回头。我又掏出一个:“这个叫鸟尽弓藏丹,名字吓人,
其实就是泻药,我小时候用来整过我二师兄。”他还是没回头。“这个叫醉生梦死丹,
吃了能睡三天,做梦做得跟真的一样,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一颗……”他停下来。
我差点撞上他后背。他侧过身,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睛很漂亮,很标准的丹凤眼,
狭长又轻佻,皑皑白雪之下此时他眼里只装的下我一个。我站在原地愣了一下,又跟上去。
雪越下越大。我不知道走了多久,脚趾头冻得没了知觉。正想再掏颗丹药出来嚼,抬头,
看见雪里立着一间屋子。又小又旧,像是被这片雪原随手扔在这儿的,随时准备再埋回去。
“你住这儿?”他没答,推开门进去了。我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门没关。我探头进去,
看见他蹲在角落里,生火,动作很慢,像是每个动作都要想一下再做。
屋子里有的东西比他这个人还干净。一张木板搭的床,一张桌子,一口锅,
墙角堆着十几个瓦瓷罐子,发着幽兰的光,可以确定,这些罐子里一定装着灵芝。我走进去。
他没抬头,也没赶我。我在他床上坐下,床板硬得硌人,动一下就吱呀响。他听见了,
手上动作顿了顿,还是没抬头。火生起来了,橘红色的光照在他脸上,
我第一次发现他其实很瘦,颧骨撑着一层皮,眼睛下面有青的黑的影。他往锅里扔了把雪,
又扔了把不知道什么东西进去煮。我不满地皱眉,“简弛,我不要吃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要吃烧鸡,你要给我做。”他没应,起身出了门。我以为他是要把我丢在这个地方了,
刚起身,就看见他又回来了,手里还拎了只已经处理好的鸡。虽然使唤人惯了,
但看到他在为我烧鸡的模样,突然有点不知所措,没来由地说了句,“我……我就是累了,
走不动了,歇一会儿就走。”他还是没应,往锅里又扔了把雪。我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我脚边。我没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么多年我对着他说过很多话,恶毒的,刻薄的,颐指气使的。
唯独没说过这样的话:我只是想坐一会儿。锅里的东西被他煮的滋啦作响,
冒出的烟火气顺着窗户飘走,他的背影徜在白烟中,不像是个谪仙。他将烧好的鸡端了过来,
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然后他退回去,靠着墙坐下,闭着眼睛。
我突然不好意思问他是不是专门给我做的。从乾坤袋里抽了张帕子,就开始吃了起来。
出乎意料的,很好吃。我吃完的时候,他已经靠着墙睡着了。我放下碗,看着他。
火光在他脸上跳,眉头皱着,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噩梦。
我想起这双手被人踹着还要捡灵芝的样子,想起他被毒哑后看着我时那个安静的眼神,
想起他刚才走在这条路上的每一步。稳得像是这条路他走过无数遍。
我忽然想问他:你一个人走了多少遍?可他已经睡着了。我把他的床占了,他只能靠着墙睡,
蜷着,像一只受了伤的兽,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生怕被人看见。我躺在他床上,
盯着屋顶。屋顶有个洞,能看见外面的雪。雪从那个洞里飘进来,落在地上,化了。
我看了很久。然后我听见他开口。没出声,但我看懂了,因为我太熟悉了。
他念我的名字:顾骄。5. 雪夔围杀第二天雪停了。简弛推开门的时候,我才醒。
但我没睁眼,听着他的脚步声从屋里到屋外,踩在雪上,咯吱咯吱,越来越远。
我躺了一会儿,翻身坐起来。屋里没人,火早就灭了,冷得像个冰窖。
他那口使过锅还搁在墙角,刷过了,干净得反光。我出门去找他,发现他在林子边上蹲着,
手里拿着根木棍在雪里刨。“找什么?”他没回头,继续刨。刨了一会儿,
从雪里拎出一株东西,灵芝,拇指大小,冻得硬邦邦的。我认出来了,是昨天散落在这片的,
他没采完。“我不要灵芝了,你别采了,我们出秘境吧。”他直起身,看了我一眼,
又低头把灵芝放进背篓里。背篓里已经有好几株了,大的小的,有的品相不好,缺了边,
但他都留着。我想起昨晚那个烧鸡里,好像也有灵芝的味道。“你……一直吃这个?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继续往前走,继续在雪里刨。我跟上去。走到林子深处,
雪变厚了,枯树更密。他忽然停下来,抬手,拦在我身前。我一愣,雪里有别的声音。
呼吸声很重,很粗,不是人的。仿佛是想要印证我的猜想,林子那头,几十双眼睛亮起来。
雪夔。我认识这玩意儿,雪原上常见的,狼眼,熊身,皮糙肉厚,一爪子能把人拍成两截。
往日都是和师兄们组队猎杀,这种妖兽一般不常见,我之前从没单独碰到过,
居然还可以在自家秘境里见到。那东西从雪里站起来,比人还高,浑身白毛,眼睛血红。
简弛手里的杵子紧了紧。我伸手挡在他身前,逼得他退后几步。空着的手悬了个圈,
灵气注入掌心,几近透明的一柄长剑顺势而出。剑身薄得像冰,映着雪光,冷得发亮。
那东西抬脚走来。不止一只。四周的雪地里,一双双眼睛亮起来,一头接一头从雪中站起。
它们分布四周,所到之处,积雪都被削去半层。它们想包围我们。我轻笑,“找死。
”我侧身往简弛嘴里塞了一颗丹药。指尖碰到他嘴唇,凉的。“在这儿等我。”不等他反应,
手心剑气溢出。我冲向最近那头雪夔,脚下雪沫飞溅。奔到半途,长剑脱手而出,
逼退将要靠近的另一头。剑身在凌空中分闪出数百把,和其他的雪夔凭空战在一起。
我的目标只有面前这一头,它的身形比其他的要大了一圈,是领头。
我撤出腰上多缠了一圈的腰带,那是一条红色的绫带,它是我的灵器,我将它每抖动一次,
它就变长一寸,在雪地里铺开,红得扎眼。雪夔身姿灵活,爪子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只要被打中一次,内脏就能被震碎。我抓着绫带和它纠缠,
红色的绫带一寸寸缠绕那白色的庞然大物,绫带缠绕到极致,片片飘落,
如同盛开在雪地里的曼珠沙华。缠紧了。最后一击,我踩在它脑袋上,一手扯着绫带。
脚下的雪夔挣扎着倒下,砸起一片雪雾。另一只手悬了个圈,
百余把透明利剑斩杀其余雪夔后遁入掌心,剑身穿过手掌时带起一阵凉意,
像雪水从指缝流走。雪又开始下了。我脚踩着雪夔,高傲地抬着头,
对还傻站着的简弛说:“本小姐天下无敌。”落在他肩上的雪化了,他站在那儿,看着我,
手里那个杵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他忽然开口,“顾骄,你受伤了。”我一愣。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干哑,像是很久没用过,但低沉,好听。
“你不是被我毒……”话没说完,意识突然模糊,眼前他的脸晃了晃,雪地朝我迎面扑来。
没摔下去。有人接住了我。6. 背行雪夜我是被颠醒的。一晃一晃的,后背贴着一片温热,
雪还在下,落在脸上,凉的,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一个人背上。简弛背着我。
我的身上多了件外袍,灰的,洗得发白。这是他刚刚还穿在身上的那件,上面有股味道,
很淡,像花开在雪地里那种淡。我趴在他背上,呼吸之间都是那个味道,
这味道和他这个人一样,淡淡的,稍不注意就会找不到他藏在哪里。他往前走,
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我听着他的呼吸,一下一下的,很慢很慢。我忽然出声,“你会说话。
”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为什么要装作不会。”他没应。我趴在他背上,
看着他的后脑勺,头发用根旧布条系着,有几缕散下来,落在我脸侧。他突然开口说道,
“说多错多。”声音还是那样,干哑,低沉。“你说过不爱听我讲话。”我愣了一下,
我说过吗?“我说什么你都听?”“嗯。”“是因为我是掌门之女?”我等了很久,
没等到回答。雪落在我们身上,落在他的头发上,落在我披着的那件灰袍上。我等得不耐烦,
用脚乱踹。他没躲,就让我踹。步子还是那么稳。“不是。”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不想继续问了。我把脸埋进他后背,埋进那件灰袍里,
那股淡的花香更近了,钻进鼻子里。7. 桃仙旧忆秘境的灵气不到外面的一半,
强行召唤出百把灵剑几乎耗尽了我的灵力。回去小屋的路格外的短,
短到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却没把那个梦做完,简弛就把我背进了他的小屋。
但那好像不是梦,那是以前的事。那是我十五岁时候的事,久的我都快忘了。
我第一次见到简弛,不是在仙门,是在桃仙村。那是我和爹娘吵架,
决定抛弃掌门之女这个身份,独自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那也是我第一次出山历练。
我带着一股子的劲,在人间飘荡了快半年,从北山走到西海,但就在到西海的那段时间,
西海一侧徒生变故。一向以仙境自诩桃仙村,一夜之间成了人间炼狱,
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妖物控制了村民,让他们相互残杀。我到的时候,
村子里已经很少活人的气息了,多的都是死人和收尸的人。这里随处都是墓地,
尸体大剌剌的横穿在路边。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路边,
给一个断了半边身子的妇人盖草席,动作很轻,轻得像怕吵醒她。盖好了,他站起来,
又去给旁边那个孩子盖,那孩子比他小不了几岁,也比我小不了几岁。他穿着一身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