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盆麻辣小龙虾，我光荣地被抬进了急诊室。意识模糊间，
我看见分手八年的前男友陆川，穿着一身黑色斗篷，扛着一把巨大的镰刀，正朝我走来。
他停在我的病床前，尴尬地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问：“淼淼，好久不见。
那个……我这个月业绩还差一个，你看？”第一章我，陈淼淼，二十六岁，
平平无奇的社畜。此刻，我正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嘴唇肿得像两根刚出锅的烤肠。
罪魁祸首，是昨天晚上那盆三百八十八块钱的麻辣小龙虾。我发誓我只是想尝尝味道，
谁知道这该死的过敏体质说来就来。浑身发痒，呼吸困难，
我感觉我马上就要去见我的太奶了。闺蜜周周把我送到医院，挂了急诊打了针，
现在正趴在旁边一边削苹果一边骂我。“陈淼淼，我早就跟你说了，
你这破身体就别碰那些发的、辣的，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差点把自己送走！
”我顶着两根烤肠，
有气无力地哼哼：“我……我就是想为GDP做点贡献……”周周一个白眼翻到天花板上，
手里的苹果刀差点飞出去。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我迷迷糊糊地抬眼望去，瞬间，
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门口站着一个男人。身高腿长，穿着一身极其不合时宜的黑色斗篷，
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凌厉的下巴。最离谱的是，
他手里还握着一把……一把比他人还高的巨大镰刀！那镰刀在医院惨白的灯光下，
泛着森森的冷光，一看就不是塑料的。周周也看呆了，手里的苹果“咕噜”一下滚到了地上。
“我靠，这……这医院现在还有这种主题服务？”我没说话，因为我已经认出了那张脸。
兜帽下，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就算烧成灰我也认得。陆川。
我那分手了整整八年的前男友。当年一声不吭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句“再见”都欠奉的王八蛋。他怎么会在这里？还穿成这副鬼样子？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狗血念头。难道他这些年混得不好，
沦落到来医院玩cosplay赚外快了？还是说……他当年甩了我，
其实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现在精神也失常了？
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窜上了我的天灵盖。好啊，陆川，你还有脸出现！
他似乎也看见了我，脚步明显一顿，扛着镰刀的姿势都变得有些僵硬。他慢慢地，
一步一步地朝我走过来。每走一步，我心里的火就旺一分。周周已经掏出了手机，
悄悄对准了他，小声跟我说：“姐妹，这小哥长得可以啊，身材也好。
虽然脑子看着不太好使，但拍个视频发抖音，肯定能火。”我没理她，
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陆川。他终于走到了我的病床前，停下。然后，他缓缓地，非常尴尬地，
把那把巨大的镰刀收到了身后，好像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他抬起头，
露出了那张我曾日思夜想，后来又恨不得千刀万剐的脸。八年了，他好像一点都没变，
还是那么帅。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疲惫和……社畜的沧桑？“淼淼，”他开口了，
声音有些沙哑，“好久不见。”我看着他这身打扮，再看看他那张帅脸，
心里的火气突然就变成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我比他还尴尬。“陆川，
”我用我那两根烤肠艰难地发声，“你怎么……跑医院来cosplay了？”“行为艺术？
还是……被生活伤透了心？”陆川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到红，再从红到青。
他沉默了。长久的沉默。沉默到周周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个哑巴。
就在我以为他要被我问到当场去世的时候，他终于又开口了。他看着我，眼神无比真诚，
又无比绝望。“不，淼..…淼，”他说，“其实我是死神。”第二章空气，
死一般的寂静。我看着陆川，他也看着我。我们四目相对，一个眼神真诚，一个眼神关爱。
关爱智障儿童的那种关爱。旁边的周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姐妹，
你这前男友可以啊！不仅长得帅，还这么幽默！”“死神？
哈哈哈哈……那他怎么不给自己变身弄个特效啊？BGM呢？”陆川的脸更绿了。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维持自己那可怜的“死神”尊严。“我真的是死神，
负责引导亡魂去地府报道的。”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地府是事业单位，
有五险一金，待遇还不错的。”我：“……”周周笑得更大声了，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还……还事业单位？哈哈哈哈……姐妹，他是不是被哪个传销组织洗脑了？”我没笑，
我只是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陆-川。八年不见，这孩子怎么疯成这样了？
当年那个高冷学霸，那个篮球场上万众瞩目的少年，如今怎么……我心里一阵酸楚，
叹了口气。“陆川，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缺钱吗？还是……生病了？
”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陆川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我没病！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似乎有些急了，声音都拔高了些。“你看！”他猛地一挥手，
那把巨大的镰刀“唰”的一下出现在他手里。然后他又一挥手，镰刀又不见了。
周周的笑声戛然而生，眼睛瞪得像铜铃。“我靠！变……变魔术？”我也有点懵。这手法，
不去春晚可惜了啊。陆川看我们还是不信，更急了。他指着我隔壁床正在打呼噜的王大爷，
压低声音说：“你看好了，那位大爷，阳寿已尽，我就是来接他的。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王大爷睡得正香，呼噜声打得跟拖拉机似的，中气十足，
怎么看都不像阳寿已尽的样子。我刚想吐槽陆川是不是业务不熟练，找错人了。突然，
病房里的心电监护仪发出了尖锐的“滴——”的长鸣声。王大爷的呼噜声，停了。屏幕上，
那条代表心跳的绿色波浪线，变成了一条笔直的直线。一瞬间，整个病房都乱了。
医生和护士从外面冲了进来。“病人室颤！快！准备除颤！”“肾上腺素一支！
”周周吓得脸都白了，紧紧抓住我的手。而我，却呆呆地看着陆川。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王大爷的床边。他伸出手，
好像在王大爷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没有人能看见他。
那些医生护士就那么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紧接着，
我看见一个半透明的，和王大爷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从王大爷的身体里飘了出来。
那个半透明的王大爷，一脸茫然地看着乱成一团的医生护士，
又看了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自己。陆川对着那个“王大爷”点了点头，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王大爷”叹了口气，跟着陆川，穿墙而出，消失了。
医生们还在拼命抢救。电击，按压，注射药物。但那条直线，再也没有变成波浪。几分钟后，
主治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宣布了死亡时间。王大爷的家属在外面哭得撕心裂肺。
整个病房里，只有我和周周，像两个被雷劈了的傻子，呆呆地坐在原地。周周掐了自己一把，
疼得“嘶”了一声。“淼淼……我不是在做梦吧？”我摇了摇头，喉咙干得说不出话。这时，
陆川又穿墙回来了。他站在我的病床前，脸上带着一丝完成工作的疲惫，
和一丝……邀功似的期待？他看着我，小心翼翼地开口。“现在，你信了吗？”我信了。
我信他个锤子啊！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触感冰冷，但确实是实体。我的声音都在抖。“陆川，
你……你刚刚，对王大爷做了什么？”陆川一脸无辜：“我没做什么啊，
我就是引导他的灵魂离开，这是我的工作。”“那……”我的声音更抖了，“你来这里，
不光是为了接王大爷吧？”陆川的眼神开始闪躲。他沉默了。又是这种该死的沉默！
我心里那个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陆川，你看着我的眼睛。”他抬起头，眼神飘忽。
“你来这里，是不是……也是为了接我？”陆川的脸，瞬间垮了。他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低着头，小声说：“嗯。”我感觉我的世界，崩塌了。“为什么？我就是吃了个小龙虾啊！
罪不至死吧！”陆川更委屈了。“生死簿上就是这么写的，我也没办法啊。
说你今天下午三点，会因急性过敏导致喉头水肿，窒息死亡。”他抬起手腕，
给我看了看他那个不存在的手表。“现在已经两点五十五了。淼淼，我们……时间不多了。
”第三章五分钟。我的人生，只剩下五分钟。
这个消息比我发现前男友是个真死神还要震撼。我整个人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
周周比我还激动，她一把抓住陆川的斗篷，使劲摇晃。“你胡说！什么死神！什么生死簿！
你们这是封建迷信！我要报警抓你们！”陆-川被她摇得像个不倒翁，一脸的生无可恋。
“大姐，你冷静点。首先，你报警警察也看不见我。其次，这是地府的规定，
我只是个执行者。”“执行者？”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把推开周周，
死死地盯着陆川，“陆川，我们好歹也谈过两年恋爱！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去死？
”“你就不能……通融一下？”陆川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淼淼，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每个人的生死都是注定的，我篡改不了。”他叹了口气，语气突然变得非常丧。
“而且……我也很为难啊。”“你为难？”我气笑了，“要死的人是我，你为难个屁啊！
”“我……”陆川的声音更低了，“我这不是……下不去手嘛。”他抬起头，
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和纠结。“咱们毕竟是前任关系。按理说，我应该回避的。
但我这个月的KPI还差一个，就差你这一个。如果这个月再完不成，我就要被裁员了。
”我：“？”周周：“？”这情节走向是不是有点不对？“裁员？”我愣住了，
“你们死神……也会被裁员？”“那当然了！”陆川一说到这个，话匣子就打开了，
满肚子的苦水。“你以为我们这行好干啊？现在地府也内卷得厉害！每个月都有绩效考核，
kpi，okr，比你们阳间狠多了！”“我们组那个黑无常，上个月因为业绩突出，
都评上‘地府十大杰出青年’了，奖了一套一百八十平的骨灰房！我呢？
我连续三个月业绩垫底，我们领导天天在‘钉钉夺命’上@我，说我再这样下去，
就让我滚去油锅里洗澡！”他越说越激动，仿佛我不是他即将要勾走的魂，
而是他失散多年的工友。“淼淼，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惨。别人勾魂，都是面无表情，
酷得一批。我呢？我每次看到那些家属哭得撕心裂肺，我就不忍心。这一犹豫，
就容易错过最佳勾魂时间，回头还得写检查。”“就因为这个，我的业绩一直上不去。
这个月就指着你这单翻身了，结果……结果是你！”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我本想送你一程，奈何你是我前任”的痛苦。我听着他的哭诉，
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信息量太大了。死神，KPI，裁员，钉钉夺命……这地府的管理，
听着比我们公司还资本家啊。我看着陆川那张丧气的帅脸，心里的恐惧，
竟然被一种荒诞的同情给取代了。这哥们，混得也太惨了吧。当个死神，把自己当成社畜了。
“所以，”我总结了一下，“如果我死了，你就能完成KPI，保住工作。
”陆川沉痛地点了点头。“但如果你不死，”我继续说，“你就要被裁员，
然后……去油锅里洗澡？”陆-川更沉痛地点了点头。我沉默了。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要么我死，他保住工作。要么我活，他下油锅。我当然想活了！
但是……看着陆川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我又有点于心不忍。毕竟爱过。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是公司老板打来的。我接起电话，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老板的咆哮：“陈淼淼！那个方案怎么回事？都几点了还没发给我！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我听着老板的骂声，再看看眼前这个为KPI发愁的死神前男友。
一股邪火，瞬间从我脚底板直冲脑门。凭什么！凭什么阳间的社畜要被老板压榨，
阴间的社畜还要为KPI发愁！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我深吸一口气，
感觉我的过敏症状都好了不少。我挂掉老板的电话，看着陆川，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陆川。”“嗯？”“我不死了。”陆川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但是，”我话锋一串，“你的工作，我也不能让你丢了。”陆川更懵了：“啊？
”我从病床上一跃而起，因为动作太大，差点扯到针头。我指着窗外，豪情万丈地宣布。
“从今天起，你的KPI，我包了！”“我不但要让你保住工作，
我还要让你成为你们地府的销冠！”“我要让你升职加薪，住上骨灰大平层，走上神生巅峰！
”第四章陆川被我这番豪言壮语震得半天没说出话来。他那张英俊的脸上，
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前女友是不是疯了”的迷茫。旁边的周周也一脸惊恐地看着我，
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没发烧啊……淼淼，你是不是过敏把脑子过坏了？”我拍开她的手，
信心满满地看着陆川。“怎么？不相信我？”陆川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淼淼，
你……你打算怎么帮我？我们这个KPI，是按人头算的，必须是阳寿已尽的人才行。
”“我知道。”我胸有成竹地打了个响指。“山人自有妙计。”首先，
我得搞清楚他的工作流程。“你们平时是怎么找目标的？地府会给你们派单吗？”“会。
”陆川从他的黑袍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像ipad的东西，屏幕是灰黑色的，
上面闪着幽幽的绿光。“这是‘地府灵务通’，每天会根据生死簿自动派发任务。你看，
上面有目标的姓名、生辰八字、死亡时间和地点。”他划拉了几下，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列表。
我凑过去一看，排在第一个的，就是我的名字。后面还跟着一个红色的“待执行”标签。
看着还挺扎眼的。我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这个任务，有时间限制吗？”“有。
”陆川指着我名字后面的一个倒计时，“你看，本来是三点整。但因为我一直没动手，
系统给了半个小时的宽限期。如果三点半我还搞不定你，这单就算失败，要扣双倍绩效。
”我看了眼时间，两点五十八。还有三十二分钟。时间紧迫。“除了我，
今天还有别的单子吗？”“有。”陆川往下滑了滑，“下一个是晚上七点，
在城西的‘巅峰网吧’，一个叫李昊的男生，会因为连续上网七十二小时，过劳猝死。
”我眼睛一亮。机会来了！“走！我们现在就去巅峰网吧！”“现在？”陆川愣住了，
“可他要到晚上七点才死啊。”“等什么七点！”我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兵贵神速懂不懂！客户的死亡时间是可以提前的，但我们的下班时间必须准时！
”“你想想，我们现在过去，把他搞定。你的KPI完成了，我的死亡危机也解除了，
我们俩都能准时下班，回家吃火锅，这不香吗？
”陆川被我这套“社畜歪理”说得一愣一愣的。他好像觉得……有点道理？
“可是……我们怎么让他提前死啊？这不符合规定。”“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老油条的口吻，“放心，我有办法。”说干就干。
我拔了手上的针头，换上衣服，拉着一脸懵逼的周周和半推半就的陆川，直奔巅峰网吧。
巅峰网吧，一听这名字就很上头。里面乌烟瘴气，全是键盘的敲击声和各种游戏的嘶吼声。
我们很快就在角落里找到了那个叫李昊的男生。他戴着耳机，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屏幕，
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蝶，嘴里还念念有词。“杀！杀！给我死！
”整个人已经进入了一种人机合一的癫狂状态。陆川看了一眼他的“地府灵务通”，
点了点头。“就是他。你看他头顶，阳气已经很微弱了，印堂发黑，是标准的将死之相。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啥也没看见。看来这“望气”的本事，只有他们专业人士才有。
“他现在还有什么执念吗？”我问。“有。”陆-川划了划屏幕，“生死簿上说，
他最大的执念，是打通这款叫《魔域之巅》的游戏，拿到全服第一的成就。”“就这？
”我撇了撇嘴。“嗯，就这。他觉得拿了全服第一，就能向看不起他的前女友证明自己。
”我懂了。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可怜人。但是，兄弟，你的证明方式有点太费命了。
我走到李昊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没反应。我又拍了拍。他还是没反应。
我只好凑到他耳边，大喊一声：“嘿！哥们！”他吓得一哆嗦，猛地摘下耳机，
一脸不耐烦地回头瞪我。“干嘛！没看我正打BOSS吗！
”我指了指他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哥们，提醒你一下，你们这的网管，
是不是快换班了？”李昊愣了一下，随即一脸不屑。“换班就换班，关我屁事？”“哦，
”我慢悠悠地说，“我刚刚听见新来的那个网管说，他接班第一件事，就是全场断电重启，
检查线路。”李-昊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说什么？断电？”“对啊。”我一脸无辜，
“他说最近网吧线路老化，有安全隐患，必须全场检查。”李昊的眼睛瞪得像牛一样大，
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只剩一丝血皮的BOSS。他的呼吸开始急促，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不……不行！我的首杀！我的全服第一！”他抓着鼠标的手开始发抖，嘴里喃喃自语。
“快了……就差一点了……”我看着他的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我悄悄地走到他那台主机的后面，找到了那个连接着整个区域的电源总开关。我回头，
对陆川和周周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在李昊即将砍下最后一刀的瞬间。我伸出手，
果断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啪”的一声。整个网吧，陷入了一片黑暗。
以及……一片死寂。几秒钟后，黑暗中爆发出各种愤怒的咒骂。“我靠！谁把电关了！
”“我的五杀啊！”“网管！网管死哪去了！”而我，在黑暗中，
清晰地听到了身后传来“扑通”一声。是身体倒地的声音。陆川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带着一丝颤抖和不可思议。“他……他走了。走的时候，很安详。
”我得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搞定。收工。”等网吧的备用电源亮起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