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夜来客深秋的雨,像一块浸了墨的湿棉絮,沉甸甸压在长洲市的上空。
晚上十点十七分,市刑侦支队的办公灯还亮着大半。
走廊里飘着速溶咖啡的苦味和淡淡的烟味,混着窗外冷冽的湿气,
凝成一种独属于重案组的紧绷气息。林砚坐在办公桌后,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屏幕上是一叠刚送来的卷宗,封面只有简单几个字——无名男尸,城郊废弃仓库。
他指尖微凉,眼神却锐利如刀,落在照片上那具蜷缩在水泥地上的尸体时,眉峰微微一蹙。
三十四岁的林砚,在长洲刑侦支队算得上传奇。从警十二年,经手命案一百二十七起,
破案率百分之百。没有惊天动地的背景,没有花哨的刑侦技巧,
只靠一双能从尘埃里揪出真相的眼睛,和一份近乎偏执的冷静。队友们私下叫他冰砚,
冷得像块砚台,却能磨出最锋利的笔。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辅警小陈抱着一叠资料走进来,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在地板上,留下一小滩深色印记。林队,
法医那边的初步尸检报告出来了。林砚抬眼,伸手接过报告。纸张微凉,
上面的字迹工整而冰冷。死者男性,年龄约三十五至四十岁,身高一米七六,体型偏瘦。
致命伤为颈部锐器切割伤,创口深达颈椎,一刀毙命,手法干净利落。
死亡时间初步推定在昨晚十一点至凌晨一点之间。尸体无明显挣扎痕迹,现场未发现凶器,
也未发现有效指纹与脚印,疑似被仔细清理过。一刀致命,清理现场……林砚低声重复,
目光重新落回现场照片。照片里的废弃仓库位于城郊长洲纸业旧址,早已停产多年,
四周荒草丛生,围墙斑驳脱落,只有几扇破碎的窗户空洞地对着雨夜。
尸体蜷缩在仓库最内侧角落,双手自然放在身侧,没有捆绑痕迹,衣着普通,黑色夹克,
深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磨损严重的登山鞋。身上没有钱包、手机、身份证,
甚至连一张纸片都没有。身份确认了吗?林砚问。小陈摇摇头:完全没有线索。
指纹比对全国在逃人员和失踪人口库,没有匹配。面部没有被破坏,五官端正,
我们已经让技术队做面部建模,发协查通报了。但目前来看,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人。
凭空冒出来……林砚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连绵不断的雨丝。长洲市不大,
依山傍水,早年以造纸和航运闻名,近几年发展旅游业,表面平静安逸,背地里暗流涌动。
废弃仓库、无名尸体、完美清理的现场——这不是普通的仇杀,更不是随机作案。
这是一场有预谋、有准备、专业性极强的谋杀。通知下去,林砚转过身,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第一,扩大排查范围,以仓库为中心,
半径五公里内所有监控、住户、商铺全部走访,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
任何可疑车辆、人员都不能放过。第二,重新勘察现场,一寸一寸搜,
哪怕是一根头发、一个烟头、一点纤维,都给我带回来。第三,查长洲纸业的历史,
所有股东、员工、债务纠纷、拆迁矛盾,全部列出来。是!小陈立刻转身出去。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林砚沉稳的呼吸。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拿起死者衣物的特写照片。黑色夹克是普通品牌,没有特殊标识,袖口有轻微磨损,
内侧口袋边缘有一点极淡的白色粉末。他放大照片,盯着那一点粉末,眼神微微一凝。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号码,没有备注,
归属地就是长洲本地。林砚犹豫了一秒,按下接听键。林队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像是刻意用变声软件处理过,模糊不清,
你在查长洲纸业的尸体,对吗?林砚心脏猛地一缩,指尖瞬间收紧。他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听着,耳朵捕捉着对方背景里的细微声响——有雨声,
还有极淡的、类似机械转动的低鸣。别白费力气了,那人轻笑一声,笑声阴冷潮湿,
他该死,你查不到的。你是谁?林砚声音低沉,手指已经飞快按下录音键。
我是谁不重要,对方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重要的是,
这只是开始。长洲的雨,才刚刚下起来。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挂断。忙音嘟嘟作响,
林砚握着手机,眼神冷得像窗外的雨夜。对方不仅知道他在查案,
还知道他的名字、他的号码,甚至清楚案件进度。这不是挑衅。这是宣战。
他立刻拨通技术队电话:立刻定位刚才这个号码,查通话位置,快!几分钟后,
技术队回复:林队,号码是临时匿名卡,通话地点在城南老街区,信号三分钟前已经消失,
周围监控死角很多,查不到具体持有人。林砚挂了电话,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节奏缓慢而有力。无名尸体,完美现场,匿名电话,
警告式的宣言……所有线索拧成一股冰冷的绳,勒在长洲市的咽喉上。他拿起笔,
在空白笔记本上写下四个字:雾锁长洲。这将是一个,从雨夜开始,直到鲜血浸透尘埃,
才能终结的故事。第二章 旧纸厂的阴影第二天清晨,雨停了。天空依旧阴沉,云层厚重,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和落叶腐烂的气息。
林砚凌晨三点才在办公室沙发上眯了两个小时,天一亮就带着人直奔城郊长洲纸业旧址。
车子停在斑驳生锈的铁门外,门口拉着警戒线,两名警员守在两侧。远远望去,
废弃厂区占地极大,几栋老旧厂房矗立在荒草之间,墙面爬满暗绿色藤蔓,
破碎玻璃在微弱天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林队。
负责现场勘察的老周迎上来,脸上带着疲惫,我们连夜又搜了一遍,几乎可以确定,
这里就是第一现场,但凶手太专业了,地面、墙面、尸体附近,全都被仔细擦拭过,
连灰尘都被处理过。林砚点点头,戴上手套和鞋套,走进仓库。仓库内部空旷阴冷,
地面是粗糙水泥地,角落堆着破旧纸箱和发霉的纸张,一股陈旧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
尸体早已被运走,地面用白色粉笔勾勒出人形轮廓,安静地躺在阴影里。
林砚沿着粉笔圈慢慢走动,目光一寸寸扫过地面、墙壁、天花板。他蹲下身,
手指轻轻拂过地面,指尖沾到一点细微的沙土,不是仓库里的水泥灰,而是带着湿气的黄土。
这里不是第一接触点,他低声说,死者是被人带到这里,直接杀害,没有移动痕迹。
凶手熟悉这里的环境,知道这里偏僻,监控失效,适合作案。我们查了,
长洲纸业停产八年,老周跟在身后解释,当年因为污染严重、资不抵债破产,老板跑路,
留下一堆烂摊子。工人讨薪、拆迁纠纷、债务官司,闹了好几年,后来没人管,就彻底荒了。
老板叫什么?赵长山,老周翻开笔记本,六年前失踪,至今没找到人,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当时也立了案,最后成了悬案。林砚眼神一动:失踪案?
卷宗调出来。是。他站起身,走到仓库最内侧的墙壁前。墙面斑驳,脱落的墙皮下面,
露出一点极淡的暗红色痕迹。这里,取样。林砚指着那点痕迹,不管多久,都给我查。
老周立刻让人过来采样,一边操作一边说:林队,
我们在围墙外侧草丛里发现了一个烟蒂,牌子是本地少见的进口烟,还有一点车轮印,
是重型货车的胎纹,但被雨水冲得差不多了,很难比对。烟蒂给我。林砚接过证物袋,
里面是一个皱巴巴的烟蒂,烟身修长,品牌标识是英文,他不认识,但烟嘴处没有唾液痕迹,
像是被人刻意掐灭后丢弃,没有留下有效DNA。又是刻意处理过的。林砚低声自语。
凶手做事滴水不漏,每一步都在规避警方勘察,像是提前写好了剧本,而他们,
只能跟在后面捡零碎的线索。走访情况呢?周边住户很少,最近的村子也在一公里外,
昨晚下雨,大家都早早关门睡觉,没人注意异常。只有一个老大爷说,
凌晨好像听到有货车开过,但雨太大,听不真切。林砚走出仓库,站在空旷的厂区里,
环顾四周。长洲纸业当年是本地大厂,鼎盛时期有上千名员工,
厂区里有厂房、仓库、办公楼、职工宿舍,甚至还有一个小花园。如今满目疮痍,
杂草长到半人高,宿舍窗户全碎,楼道里堆满垃圾,风一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
像鬼魂在哭泣。职工宿舍,去看看。他带着人走进破旧的职工宿舍楼,楼道阴暗潮湿,
墙壁上满是涂鸦和污渍,空气中弥漫着尿骚味和霉味。一层层往上走,
大部分房间门都被破坏,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破旧床架和垃圾。走到三楼最内侧一间房,
门居然是完好的,只是锁芯生锈。这间,打开。警员撬开门锁,推开房门。房间很小,
只有十几平米,一张破旧木板床,一张掉漆的桌子,一把椅子,
墙角堆着几个落满灰尘的纸箱。与其他房间不同的是,这里居然相对干净,
像是近期有人来过。林砚走到桌前,桌面擦得很干净,只有一点淡淡的划痕。他拉开抽屉,
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一层薄灰。墙角的纸箱被打开,里面全是旧报纸、旧文件,
大多是长洲纸业当年的内部通知、工资单、会议记录。林砚随手翻了翻,
大多是无关紧要的内容,直到他拿起一份泛黄的员工花名册。
花名册封面写着长洲纸业职工名单2014年,纸张脆得一折就裂。他一页页翻着,
手指突然停在某一页上。那一行名字旁边,用铅笔轻轻画了一个小圈,痕迹很淡,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苏见明,设备维修部,工号0739。林砚眼神一凝。这个名字,
他刚才在法医报告里瞥见过——死者衣服袖口内侧,绣着一个极小的苏字,
当时被忽略了,现在想来,绝不是巧合。老周,林砚抬头,声音平静,查这个人,
苏见明,设备维修部,2014年在长洲纸业上班。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家庭住址、亲属关系、现状,立刻。是!线索终于出现了一丝缝隙。
苏见明——这个刻在衣服上的字,画在花名册上的圈,像一根细小的针,
刺破了笼罩在旧纸厂上的浓雾。林砚站在狭小的房间里,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个叫苏见明的男人,不仅是死者,更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打开长洲纸业尘封多年秘密的钥匙。而那个雨夜打来电话的人,
绝不会让他轻易打开这把锁。第三章 消失的维修工中午,支队会议室。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投影仪上打出苏见明的资料照片,一个面容普通、眼神略显木讷的中年男人,穿着工厂制服,
笑容拘谨。苏见明,男,三十八岁,长洲本地人,家住城北老纺织厂宿舍,离异,
有一个十岁的儿子,跟着前妻生活。负责信息整理的警员指着屏幕介绍,
2010年进入长洲纸业做设备维修工,2015年工厂停产,他失业之后,打零工为生,
送过外卖,当过保安,最近两年没有固定工作。失踪时间?林砚问。
家属报案是在三天前,警员翻了翻记录,前妻说,一周前还联系过,之后电话关机,
人找不到了。我们对比了DNA和指纹,确认死者就是苏见明。
林砚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前妻叫什么?现在在哪?叫陈丽,在一家超市做收银员,
我已经让人把她带过来了。话音刚落,会议室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超市工作服、面色憔悴的女人走进来,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她看到投影上苏见明的照片,身体微微一颤,低下头,肩膀轻轻颤抖。你是陈丽?
林砚语气放缓。是。女人声音沙哑。关于苏见明最近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他有没有跟人结怨?有没有异常举动?陈丽抬起头,眼眶通红,
吸了吸鼻子:我们离婚三年了,平时不怎么联系,只有孩子周末会去看他。
他……他性格很闷,不爱说话,没什么朋友,平时就待在出租屋里,也不惹事。
他最近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或者见过什么奇怪的人?陈丽想了想,
犹豫着开口:大概半个月前,孩子去他那,回来跟我说,爸爸最近老是半夜出去,
脸色也不好,还说……说有人跟着他。我当时以为他是心情不好瞎说,没在意。
有人跟着他?林砚眼神一紧,他没说是什么人?没有,陈丽摇摇头,
他那个人,有事都憋在心里,不会跟我说。对了,他前阵子还问我,当年工厂倒闭的时候,
有没有听谁说过什么秘密,我问他什么秘密,他又不说了。当年工厂倒闭?林砚追问,
他指的是长洲纸业?是,陈丽点头,他在那干了好几年,对工厂感情挺深的,
当年停产,他还闹过讨薪,后来没结果,就一直耿耿于怀。他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比如笔记本、手机、文件之类的。他的出租屋我去过,很乱,没什么值钱东西,
手机一直关机,我也不知道去哪了。林砚沉默片刻,又问:他有没有什么仇人?
或者当年工厂里,跟谁有过矛盾?陈丽脸色微微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却又不敢说。
你放心,林砚语气沉稳,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你知道什么,都可以说。
女人咬了咬嘴唇,低声道:我听他说过,当年工厂里,有个管设备的领导,克扣工人工资,
还偷卖厂里的机器零件,他发现过一次,跟人吵过架,后来还被人打过。领导叫什么?
好像……叫钱进。钱进。林砚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个名字,笔尖微微用力。还有吗?
没了,陈丽摇摇头,眼泪又掉下来,我真的不知道别的了,他那个人,太老实,
怎么会有人杀他……女人的哭声在会议室里回荡,充满无助和悲痛。
林砚让人先带她下去休息,目光转向众人:查钱进,原长洲纸业设备科科长,所有信息,
全部挖出来。另外,立刻去苏见明的出租屋,全面搜查,任何细小的东西都不能放过。
是!众人立刻行动起来,会议室很快只剩下林砚一个人。他看着苏见明的照片,
眼神深邃。一个老实巴交的维修工,沉默寡言,无钱无势,为什么会被人一刀毙命,
清理现场,抛尸旧工厂?仅仅因为当年跟人吵过架?不可能。这背后一定藏着更大的秘密,
一个足以让人动杀心的秘密。半个月前被人跟踪,半夜外出,
询问当年工厂的秘密——苏见明显然是发现了什么,才招来杀身之祸。而那个匿名电话,
那句这只是开始,说明凶手不止一个,或者说,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苏见明不是终点,
只是第一个牺牲品。林砚拿起手机,拨通勘察组电话:苏见明出租屋那边,
有情况立刻通知我。林队,正好要跟你汇报,电话那头语气急促,我们在他床底下,
找到一个密封的铁盒子,里面有一本笔记本,还有一张旧照片。
林砚猛地站起身:看好现场,我马上到。线索,终于开始浮出水面。
而隐藏在水面之下的,究竟是怎样黑暗而血腥的真相?
第四章 笔记本里的秘密苏见明的出租屋在城北老城区,一栋破旧的居民楼里,
楼道狭窄昏暗,墙壁斑驳。林砚赶到时,勘察人员已经将房间封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烟火气。房间很小,一室一厅,陈设简陋,一张床,一个衣柜,
一张桌子,收拾得还算干净,与陈丽口中的很乱不太相符。林队。
警员递过来一个密封证物袋,里面是一个生锈的铁盒,床底下找到的,
用塑料袋包了好几层,藏得很隐蔽。林砚接过铁盒,打开。
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本黑色封皮的旧笔记本,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他先拿起照片。
照片上是一群穿着工厂制服的人,在长洲纸业大门口合影,大约十几个人,笑容憨厚。
前排中间位置,站着苏见明,旁边是一个身材微胖、戴着眼镜的男人,面容精明,眼神锐利。
这个是钱进。旁边警员指着微胖男人说。林砚点点头,目光落在照片背景上。
工厂大门崭新,横幅上写着安全生产,质量第一,
照片右下角标注着日期——2013年。十三年前。那一年,长洲纸业还在鼎盛时期,
机器轰鸣,工人忙碌,一派欣欣向荣。谁也不会想到,短短两年后,工厂破产,老板失踪,
工人失业,而当年合影的人里,有人会横死废弃仓库,有人会成为嫌疑人,
有人会永远消失在时光里。他放下照片,拿起那本黑色笔记本。笔记本很旧,封面磨损,
内页纸张泛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记录着什么。林砚慢慢翻开。
前面大部分内容,都是苏见明的日常记录:今天修了什么机器,领了多少工资,
孩子考试得了多少分,生活琐碎,平淡无奇。一直翻到最后十几页,
字迹突然变得潦草、急促,甚至有些颤抖,像是在极度恐惧和紧张中写下的。林砚的眼神,
一点点沉了下去。今天又看到钱进偷偷运零件出去,不止他一个,还有人跟着,
车是黑色的,晚上走。他们不止偷零件,好像还在藏什么东西,在旧仓库下面,
我不敢靠近。赵老板失踪那天,我看到钱进和几个人进了办公楼,半夜才出来,
脸色很吓人。我可能被发现了,他们看我的眼神不对。我得把东西藏好,
万一我出事了,有人能看到。不是欠薪,不是污染,是别的,比死人还可怕……
旧仓库,地下,三号仓,他们埋了东西。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页,
只有一个潦草的箭头,指向一个模糊的数字:3。林砚合上笔记本,指尖冰凉。所有碎片,
瞬间串联起来。苏见明当年无意中发现,钱进等人不仅偷卖工厂设备,
还与失踪的老板赵长山有关,甚至可能参与了某种违法勾当。他们在废弃三号仓库地下,
藏了不可告人的东西。苏见明害怕,沉默,隐忍多年,直到最近,
不知为何重新翻出当年的秘密,于是被人盯上,跟踪,最后杀害。凶手清理现场,抹去身份,
就是为了阻止任何人查到这本笔记本,查到三号仓库地下的秘密。
立刻去长洲纸业三号仓库,林砚转身,语气急促而坚定,带探测仪,挖地三尺,
我要知道下面到底藏着什么!是!一行人立刻驱车赶往城郊旧纸厂。
天色再次阴沉下来,乌云密布,仿佛又一场大雨即将来临。林砚坐在车里,握着那本笔记本,
指节微微发白。他现在几乎可以确定,苏见明命案,只是冰山一角。水下,
是尘封十三年的悬案,是失踪的老板,是偷盗的官员,是深埋地下的秘密,还有一条,
沾满鲜血的人命。而那个雨夜的匿名电话,那句这只是开始,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凶手既然知道他在查案,就绝不会让他轻易找到三号仓库下的秘密。一场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