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亲苏念一口,我当场给他十万!”林浩嚣张的声音刺穿了嘈杂的音乐,
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妹妹的手术费,就差十万。我拨开人群,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吻上了那双柔软的唇。然后,我走到他面前,摊开手。“十万,转账,现在。
”第一章震耳欲聋的音乐像巨锤一样砸着我的太阳穴。五光十色的灯球旋转着,
把每个人的脸都切割得光怪陆离。空气里混杂着酒精、香水和荷尔蒙的味道,呛得人想吐。
林浩,我们学校有名的富二代,正被一群人簇拥在卡座中央,像个土皇帝。
他手里拎着一瓶黑桃A,半醉不醉地用手指着不远处。那里,苏念安静地坐着,
像一朵不属于这里的白莲花。她是公认的校花,清冷,高傲,是无数人梦里的月亮。
“谁敢亲苏念一口,我当场给他十万!”林浩的声音盖过了音乐,
带着戏谑和不容置疑的霸道。周围的人开始起哄,尖叫,吹口哨。
一道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苏念身上,她秀眉紧蹙,脸上结了一层冰霜。但没人敢动。
十万块很诱人,但得罪林浩和苏念,没人担得起这个后果。
我捏着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缴费通知单,上面的数字像烙铁一样烫着我的手心。还差十万。
明天再交不齐,就停掉妹妹的药。医生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反复回响,
每一个字都像针扎。我端起桌上的一杯酒,一口灌了下去。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像一团火在烧。我站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苏念身上转移到了我这里。我叫陈默,
计算机系一个不起眼的学生,扔进人堆里三秒钟就找不出来的那种。在他们眼里,
我大概就是个穷鬼,是个笑话。我没有理会那些探究、鄙夷的眼神,径直朝着苏念走去。
人群自动为我分开一条路。苏念也看到了我,她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和警惕。
我在她面前站定。她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是淡淡的粉色。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然后,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我俯下身,吻了上去。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丝凉意和淡淡的清香。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重。一秒。两秒。我直起身,甚至没敢多看她一眼。
苏念的眼睛睁得很大,震惊、愤怒、屈辱,各种情绪在她漂亮的脸蛋上交织。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我的左脸火辣辣地疼。“混蛋!”她的声音都在发抖。我没说话,
转身,重新走向林浩。他和他那帮狐朋狗友还保持着目瞪口呆的姿势。我走到他面前,
摊开手,像一个讨债的。“十万,转账,现在。”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第二章林浩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的脸先是涨红,随即转为铁青,
眼神里满是被人冒犯的暴怒。“操,你特么还真敢啊?”他一把推开我伸出的手,
酒液从他杯子里晃出来,洒了我一身。“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老子要钱?
”周围的哄笑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刺耳。“浩哥,这小子疯了吧?”“为了十万块,
连脸都不要了。”“亲一下校花就想拿十万,想钱想疯了?”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林浩。
果然,他想赖账。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老旧的国产手机,屏幕上还带着裂纹。
我按下了停止录像键。“你刚才说的话,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我举起手机,
对着他晃了晃。“我这里,也录下来了。”林浩的脸色变了变,但随即被更深的轻蔑取代。
“录下来又怎么样?”他上前一步,用手指戳着我的胸口,一字一句地说道。
“老子今天就是不给你,你能把老子怎么样?”“一个穷逼,还想学人英雄救美?你配吗?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毒蛇的信子。“我告诉你,苏念是老子看上的女人,
你敢碰她一下,老子让你在学校里待不下去。”我闻到了他身上浓烈的酒气和古龙水味,
令人作呕。我没再跟他废话。收起手机,我转身就走。“这就怂了?废物!
”身后的嘲讽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我没有回头。走出酒吧,冷风一吹,
我才感觉到脸颊上火辣辣的疼。没时间跟他耗。必须在明天中午之前,凑到十万块。
我快步走向学校,脑子里飞速运转。回到宿舍,三个舍友都在打游戏,头也没抬。
我拉开椅子,打开那台跟了我四年的旧笔记本电脑。电脑开机很慢,
风扇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我插上一个u盘,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个需要密码的加密文件。
我深吸一口气,十指在键盘上翻飞。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在漆黑的屏幕上瀑布般流淌。
这是我最大的秘密。一个我耗费了三年心血,独自研发的金融量化交易模型。
它还没有进行过最终测试,因为我缺少一笔启动资金。现在,没有退路了。
我将模型连接到一个国外的虚拟服务器,然后侵入了一个小型的证券交易平台。
我找到了一个几乎不可能被发现的底层漏洞。接下来,我要用我卡里仅剩的两千块生活费,
撬动一个奇迹。成,妹妹有救。败,万劫不复。我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k线,
手指悬在回车键上。开始吧。第三章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宿舍里只有舍友敲击键盘和鼠标的吵闹声。而我的世界里,
只剩下屏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数据。我的模型像一头饥饿的鲨鱼,
在庞大的数据流中精准地寻找着猎物。买入。卖出。做空。平仓。
每一次操作都在毫秒之间完成,利用那个微小的漏洞,不断地进行着超高频次的套利。
账户里的数字,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滚动。两千。变成五千。五千,变成一万。一万,
变成五万。我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这不是在赚钱,
这是在和整个交易系统对赌。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防火墙的警报,
然后我的一切都会被冻结,甚至被追踪。快点,再快一点。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
当账户余额跳到“100000.00”这个数字时,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停止键。
我立刻将资金通过几个预设的虚拟账户,转回了我的银行卡。然后,我清除了所有操作痕迹,
销毁了那个一次性的虚拟服务器。做完这一切,我靠在椅子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天亮了。我一夜没睡,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我没有去上课,直接去了银行,
把卡里的十万块全部取了出来。厚厚的一沓现金,沉甸甸的。我打车去了医院。
当我把十万块现金拍在缴费窗口时,那个昨天还对我爱答不理的护士,眼睛都看直了。
“先生,您……您这是……”“缴费,陈曦,住院号0734。
”我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清点着钞票,然后把盖了章的收据递给我。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
感觉比十万现金还要重。我推开病房的门。妹妹陈曦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看到我,她虚弱地笑了笑。“哥,你来了。”“嗯。”我走到床边,帮她掖了掖被角。
“钱凑齐了,医生说马上就能安排手术。”陈曦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哥,
你哪来那么多钱?”“你别管了,好好养病。”我不想让她担心。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主治医生走了进来。他看到我,表情有些复杂。“陈默,你跟我出来一下。
”我跟着他走到走廊尽头。“钱你交了,很好。”医生顿了顿,叹了口气。“但是,
你妹妹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什么意思?”我的心猛地一沉。“十万块,
只是第一期手术的费用。后续的治疗和康复,还需要至少三十万。”三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瞬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刚刚经历了一场豪赌,赢下了十万。现在,
命运告诉我,这只是个开始。我的赌注,还远远不够。第四章我站在医院的走廊里,
口袋里只剩下几张零钱。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明晃晃的,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三十万。
去哪里弄三十万?再用一次模型?不行。同一个平台的漏洞,短时间内利用两次,
被发现的风险会呈几何倍数增加。我不能拿妹妹的救命钱去冒这个险。必须想别的办法。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里逐渐成型。我的模型,它的价值绝不止十万,三十万。
它是一个能下金蛋的母鸡。我缺的,是一个能让它安全下蛋的鸡窝。一个强大的,
能承受它巨大运算能力的平台。一个合法的,能让资金在里面流转的渠道。我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那是我在一次全国大学生编程竞赛上认识的一个学长,
他毕业后进了一家名为“天启创投”的公司。“喂,是李学长吗?我是陈默。”“陈默?
哦哦,想起来了,那个拿了一等奖的学弟。怎么了,找我有事?”“学长,
我想见一下你们公司的负责人。”我的声音很平静。“我想卖给他一个东西,
一个能改变未来金融市场的东西。”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默,你没开玩笑吧?
我们老板很忙的,一般不见外人。”“学长,你只需要帮我转告一句话。”我看着窗外,
一字一顿地说道。“告诉他,我知道怎么狙击‘北极星资本’。”“北极星资本”,
是天启创投的死对头,一家行事凶狠的华尔街热钱。最近,
他们正在恶意收购天启创投重仓的一家上市公司。这件事在财经新闻上闹得沸沸扬扬。我赌,
天启创投的老板,一定对这个消息感兴趣。果然,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都变重了。
“你……你说的是真的?”“是真是假,见一面就知道了。”半小时后,我收到一条短信。
下午三点,国贸大厦顶楼,总裁办公室。我看着短信,握紧了拳头。机会,只有一次。
下午两点五十分,我站在了国呈大厦楼下。抬头仰望这栋耸入云霄的建筑,
感觉自己像一只渺小的蚂蚁。我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
与周围西装革履的精英们格格不入。走进大厅,前台小姐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过,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有,我找你们秦总。
”我报上了我的名字。前台小姐在电脑上查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瞬间从鄙夷变成了惊讶。
她立刻站起身,恭敬地为我指引了总裁专用电梯的方向。这就是资本的世界。
你的穿着打扮不重要,你的身份才重要。电梯飞速上升,我的心情也跟着紧张起来。成败,
在此一举。第五章总裁办公室大得像个小广场。整面墙的落地窗外,
是云雾缭绕的城市天际线。一个穿着考究,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他就是天启创投的创始人,秦振东。他没有起身,只是抬眼打量了我一下。眼神锐利如鹰。
“你就是陈默?”“秦总,你好。”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自顾自地坐下。“你说,
你知道怎么狙击北极星资本?”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不止。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还能帮你把它一口吞掉。”秦振东的眉毛挑了一下,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年轻人,口气不小。”他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你知道北极星资本的体量有多大吗?你知道他们背后的势力有多恐怖吗?
”“我不需要知道。”我从背包里拿出我的旧笔记本电脑,放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
“我只需要知道它的弱点。”我打开电脑,调出我的模型。“这是我设计的量化交易模型,
我叫它‘普罗米修斯’。”“它可以在万亿级别的交易数据中,
提前0.01秒预测出市场的情绪拐点,并且找到任何一支股票的内在逻辑漏洞。
”我把电脑转向他。“北极星资本的操盘手,习惯用一种‘暴力拉升,断头出货’的模式,
他们利用资金优势制造恐慌,收割散户。”“而这种模式,有一个致命的缺陷。”我一边说,
一边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一幅复杂的K线图和数据流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进行推演。
“他们的每一次拉升,都需要在几个关键的节点上进行巨量换手,而这几个节点,
就是他们的七寸。”“只要我们能提前埋伏,用更大的资金量,在节点上反向操作,
就能瞬间引爆他们的资金链,造成踩踏式崩盘。”秦振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身体前倾,
死死地盯着我的电脑屏幕。他是个行家,他看得懂我模型里那些数据代表着什么。
那代表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金融风暴。而风暴的中心,就在我这台破旧的笔记本电脑里。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许久,秦振东才缓缓抬起头,重新审视着我。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一开始的轻视,变成了震惊,然后是狂热。“你想要什么?”他终于开口了。“三十万。
”我伸出三根手指。“我要三十万现金,现在。”秦振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三十万?
陈默,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模型值多少钱?”“它值三十个亿,三百个亿,甚至更多!
”“我只要三十万。”我打断了他。“这是预付款。事成之后,
我要北极星资本这次操作利润的百分之三十。”狮子大开口。我知道这很疯狂。但我也知道,
我的模型,值这个价。秦振东看着我,沉默了很久。就在我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
他突然拿起桌上的电话。“让财务准备三十万现金,五分钟内,送到我办公室。”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