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孕了,想给常年出差的丈夫一个惊喜。整理书房时,我却发现一个上锁的盒子。
里面是732封遗书,每一封的开头都是:“亲爱的晚晚。”晚晚,是我闺蜜的小名。
最后一封信写着:“晚晚,我要结婚了,娶一个爱我的女人,这样我死后,她会好好照顾你。
”我这才明白,原来他娶我,只是为了让我给他死后守寡,顺便照顾他的白月光。
正文:1验孕棒上两条鲜红的杠,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怀孕了。我和陆泽结婚一年,
他常年出差,聚少离多,这个孩子来之不易。我把验孕棒小心翼翼地收进盒子里,
想等他这次回来,给他一个天大的惊喜。书房是他的禁地,从不让我进去。可今天,
我只想找个最隐秘的地方,藏好这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我推开书房的门,
一股尘封的木质香气扑面而来。他的书房整洁得过分,像个样板间,毫无生气。
我的目光落在书架顶层一个不起眼的木盒上。盒子上了锁,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鬼使神差地,
我想起了他钱包夹层里那把从没见他用过的钥匙。我找出钱包,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盒子开了。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纪念品,而是一沓厚得惊人的信。整整齐齐,
用牛皮筋捆着。我抽出最上面的一封,信纸已经泛黄,字迹却依旧清晰。“亲爱的晚晚。
”我的心,猛地一沉。晚晚,林晚晚,我最好的闺蜜,也是介绍我和陆泽认识的人。
我颤抖着手,继续往下看。“今天是我确诊的第一天,医生说我活不过十年了。我好怕,
怕再也见不到你。”“我又咳血了,不敢让你知道,只能偷偷写下来。”“晚晚,我爱你,
可我给不了你未来。”一封,两封,三封……我疯了一样地拆开那些信,每一封都像一把刀,
将我的心脏凌迟。整整732封信。从十年前他“确诊”那天开始,一天不落。
里面记录着他对林晚晚病态的、压抑的爱,记录着他对我这个妻子的利用和算计。
我翻到最后一封,日期是我们的婚期前一天。“晚晚,明天我就要结婚了。
”“苏晴是个好女孩,她很爱我,善良,又体贴。”“娶她,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这样等我死后,她会像我一样,好好照顾你,连同我的那一份一起。”“我的遗产,
大部分也会留给你,我已经立好了遗嘱。”“晚晚,忘了我,好好活下去。”原来如此。
原来我的婚姻,我的爱情,不过是他为林晚晚铺路的工具。我不是他的爱人。
我是他为白月光选定的,高级保姆。2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我低头,
看见鲜红的血顺着我的大腿内侧,蜿蜒而下。我失去了我的孩子。
在我发现自己被骗得体无完肤的这一天。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无影灯的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身体的痛,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我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哀莫大于心死。
从手术室出来,我谁也没通知,独自办理了手续,回了家。
那个装满遗书的木盒还静静地躺在书桌上,像一个巨大的嘲讽。我拿出手机,一封一封,
将那732封遗书全部拍了下来。每一个字,都拍得清清楚楚。做完这一切,
我拨通了一个电话。“帮我查个人,陆泽,还有他的‘绝症’。
”电话那头的人是我大学学长,现在是圈内有名的私家侦探。他没有多问,只回了一个字。
“好。”挂了电话,我将书房恢复原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陆泽出差回来那天,
我像往常一样,在门口迎接他。他张开双臂,给了我一个拥抱。“老婆,我回来了,
想我没有?”他身上的香水味,和林晚晚惯用的那款,一模一样。我笑着,
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想,都瘦了,快去洗澡,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的温柔体贴,让他很受用。他眼里的防备和审视,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看,多可笑。一个骗子,竟然也会对他的行骗对象,
感到愧疚。晚饭时,他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晚晚最近身体不太好,
我出差前去看过她一次,脸色差得很。”我夹起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笑得云淡风轻。
“是吗?那我改天去看看她,正好我们也好久没见了。”陆泽满意地点点头。“嗯,
你多陪陪她,她一个人也挺可怜的。”我看着他,心里冷笑。是啊,真可怜。
一个靠着谎言和男人的“牺牲”,活在暧昧里无法自拔的女人。
一个享受着闺蜜丈夫的特殊照顾,心安理得的女人。确实,可怜。可我,比她更可怜。
3学长的效率很高。三天后,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发到了我的邮箱。陆泽,健康得很。
所谓的“绝症”,不过是他和林晚晚共同编织的一个谎言。
一个为了维持他们之间“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病态关系,而精心设计的骗局。
报告里附着一张照片。陆泽和林晚晚在一家温馨的餐厅里,相对而坐。
他正温柔地替她擦去嘴角的酱汁,眼神里的宠溺,是我从未见过的。拍摄日期,
是他这次“出差”的第一天。原来他的出差,就是去陪他的晚晚。我关掉邮件,
胸口那股翻腾的恶心感,终于压了下去。愤怒?不,我已经感觉不到愤怒了。只觉得荒谬,
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恶心。我爱了三年的男人,和我掏心掏肺了十年的闺蜜。
联手给我演了一出情深不寿的年度大戏。而我,是那个被蒙在鼓里,负责鼓掌和买单的傻子。
手机响了,是林晚晚。“晴晴,在忙吗?”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带着一丝病态的虚弱。
“不忙,怎么了晚晚?”我掐着嗓子,让自己听起来和平时一样。“我……我最近总做噩梦,
心里不踏实,你能过来陪陪我吗?”“当然可以,你等我,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
我对着镜子,扯出一个完美的微笑。游戏,才刚刚开始。既然你们喜欢演,
那我就陪你们演到底。用魔法打败魔法。用你们最引以为傲的“深情”,
将你们钉在耻辱柱上。我拎着亲手煲的鸡汤,去了林晚晚家。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
脸色苍白,看起来楚楚可怜。看到我,她眼睛一亮,像看到了救星。“晴晴,你来了。
”我把汤放在桌上,握住她冰凉的手。“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难看。”她低下头,
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情绪。“没什么,就是……就是有点想阿泽了。”她抬起头,
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晴晴,你不会生气吧?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可我控制不住。”我笑了。
“傻瓜,我怎么会生气呢?我知道你们感情好,他把你当亲妹妹一样。”“再说了,
他现在是我老公,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林晚晚的脸色,在我说出“我老公”三个字时,
瞬间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柔弱无辜的样子。“晴晴,你真好。
阿泽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是啊,是他的福气。娶了我,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照顾你,
死后还能让我接着照顾你。一劳永逸。我盛了一碗汤递给她。“快喝吧,我特意给你熬的,
补补身子。”她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眶却红了。“晴晴,有时候我真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羡慕你能嫁给阿泽,能光明正大地爱他。”我心底冷笑。羡慕?不,
你不是羡慕,你是在炫耀。炫耀他对你十年如一日的“深情”,
炫耀他为了你能牺牲自己的婚姻。我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无比真诚。“晚晚,
你也会遇到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男人的。”“到时候,我和陆泽,一起给你包个大红包。
”她的脸色,又白了几分。4.我和陆泽的结婚纪念日,快到了。我告诉他,
我想办一个盛大的派对,把我们所有的亲朋好友都请来,好好庆祝一下。陆泽有些犹豫。
“是不是太张扬了?”我靠在他怀里,撒着娇。“就这一次嘛,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我嫁给了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我的顺从和爱慕,极大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他最终还是同意了。“好,都听你的,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立刻开始着手准备。
场地、宾客名单、流程……每一项,我都亲力亲为。林晚晚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而且是作为我唯一的“娘家人”,伴娘。她嘴上说着“太麻烦你了”,
身体却很诚实地参与到每一个环节中。甚至比我这个正牌妻子,还要上心。派对前一天,
我约了学长见面。我把我的计划,和盘托出。他听完,沉默了很久。“苏晴,你想好了?
这等于是在所有人面前,撕开你自己的伤疤。”我摇了摇头。“这不是伤疤,是脓疮。
”“不把它彻底割掉,只会烂在身体里,后患无穷。”“我需要的,不是一个测谎仪。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需要一个最顶尖的微表情分析专家,在派对那天,
进行一场实时的,匿名的,直播分析。”学长明白了我的意思。“我懂了,用科学的外衣,
包装一场审判。”“交给我。”派对当天,我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红色礼服,明艳照人。
陆泽穿着白色的西装,站在我身边,像个王子。我们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郎才女貌,
天作之合。林晚晚穿着白色的伴娘裙,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我们,脸上带着祝福的笑。
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派对进行到一半,气氛正热烈。我拿起话筒,走上台。
“感谢各位亲朋好友今天能来参加我和陆泽的结婚一周年纪念派对。”“今天,
我有一个特别的惊喜,要送给我的丈夫。”我拍了拍手,
工作人员推上来一个看起来科技感十足的仪器,后面连接着一个巨大的投影屏幕。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这是我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最新款‘真心话’游戏机,
据说准确率高达99%。”“今天,我想和我的丈夫,还有我最好的闺蜜,一起玩个游戏。
”我看向陆泽和林晚晚,笑意盈盈。“你们,敢吗?”5.全场的气氛被我调动起来,
宾客们开始起哄。“玩一个!玩一个!”“陆泽,是不是不敢啊?心里有鬼?
”陆泽的脸色有些难看,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好发作。他强笑着说:“当然敢,
我和晴晴之间,没有任何秘密。”我满意地笑了,又转向林晚晚。“晚晚,你呢?
”林晚晚的脸色比陆泽还白,她下意识地想拒绝。“我……我就算了吧,
这是你们夫妻的纪念日。”我走下台,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那怎么行?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陆泽最疼爱的妹妹,我们的游戏,怎么能少了你?”我半是强迫,
半是撒娇地把她也拉上了台。工作人员上前,将三个金属贴片,
分别贴在了我们三人的手腕上。冰凉的触感,让陆泽和林晚晚的身体,
都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大屏幕亮了起来,上面出现了三个心率波动的曲线图,
分别对应着我们三人。后台,学长请来的微表情专家团队,已经准备就绪。
他们将通过隐藏的摄像头,捕捉陆泽和林晚晚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并实时将分析结果,
以“真心”或“谎言”的形式,投射到大屏幕上。游戏,正式开始。我拿起话筒,
第一个问题,抛给了陆泽。“陆泽,你爱我吗?”这个问题,简单,又直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陆泽。他深情地望着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爱,苏晴,
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你。”他说得情真意切,在场不少女性宾客都露出了感动的神情。
然而,下一秒。他头顶的大屏幕上,心率曲线剧烈波动了一下,紧接着,两个鲜红的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