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凶案卷宗

1998凶案卷宗

作者: 楚青娴

悬疑惊悚连载

“楚青娴”的倾心著张磊林默是小说中的主内容概括:小说《1998凶案卷宗》的主角是林默,张磊,孙这是一本悬疑惊悚,规则怪谈小由才华横溢的“楚青娴”创故事情节生动有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5057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2 18:21:4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1998凶案卷宗

2026-02-23 01:00:26

第一章 醒在 1998 年的凶案现场后脑勺的钝痛像一根生锈的铁钉,

一下下扎着林默的太阳穴。他猛地睁开眼,入目不是出租屋熟悉的天花板,

而是泛黄起皱、沾着半片蜘蛛网的石灰顶。

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重的、混合着灰尘与铁锈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干涸的血腥味。

林默的身体瞬间绷紧,整个人从趴着的木质办公桌上弹了起来,

后腰狠狠撞在身后的铁皮文件柜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哐当声。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上。

原本穿在身上的纯棉卫衣和牛仔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洗得发白的藏蓝色警服,

肩章上的星花磨得几乎看不清,左胸口的口袋上别着一枚塑料材质的身份牌,

上面用黑色钢笔写着一行字:南河镇派出所 值班民警 林默落款时间,

1998 年 7 月 13 日。1998 年?林默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今年 26 岁,是个悬疑小说编辑,昨天晚上还在公司加班,

对着作者交上来的逻辑漏洞百出的稿件改到凌晨三点,趴在办公桌上眯了十分钟,

怎么一睁眼,就到了二十八年前的乡镇派出所?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掐了一把胳膊,

尖锐的痛感清晰无比 —— 这不是梦。没有系统提示音,没有脑海里的通关任务,

没有所谓的新手礼包,甚至连他怎么来到这里的记忆,都一片空白。

就像是有人拿着一块橡皮,硬生生擦掉了他睡着之后的所有经历,

把他直接扔进了这个完全陌生的、带着浓重年代感的空间里。林默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常年和悬疑稿件打交道的职业习惯,让他哪怕在极度的恐慌里,

也能逼着自己先观察环境。这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值班室。一张掉漆的木质办公桌,

两把椅子,一个铁皮文件柜,墙角摆着一张单人铁架床,床上的褥子发黄发硬,

还有几个破洞。墙上挂着一个老式的机械挂钟,钟摆正一下一下地左右晃动,

发出沉闷的 “咔哒、咔哒” 声,指针指向凌晨两点十七分。窗户是老式的木框玻璃窗,

玻璃上蒙着厚厚的灰尘,外面焊着手指粗的钢筋,严严实实地封死了所有出去的可能。

林默走到窗边,用力推了推窗户,纹丝不动,钢筋更是焊得死死的,连晃动一下都做不到。

他转身拉开值班室的门,门外是一条长长的、昏暗的走廊。

声控灯因为他开门的动作应声亮起,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了走廊,

一间间挂着牌子的房间:户籍室、调解室、所长办公室、解剖室…… 尽头是派出所的大门。

林默快步朝着大门走去。大门是两扇厚重的铁艺门,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铁锁,

锁身已经锈死了。他伸手去拉门,指尖却在离铁门还有一厘米的地方,

触到了一层冰冷的、无形的屏障。就像是一堵看不见的墙,严严实实地封死了唯一的出口。

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突破那层屏障,甚至连一丝缝隙都找不到。

他抬头看向大门上方的牌子,“南河镇派出所” 六个红漆大字已经斑驳脱落,

在昏黄的灯光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这里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囚笼。“谁?!

”一声带着警惕的女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林默猛地回头,

看到一个穿着同款警服、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女孩,正攥着一根拖把杆,

满脸戒备地看着他。女孩的脸很白,眼睛里满是惊慌,但握着拖把杆的手很稳,

没有丝毫慌乱。“我叫林默,” 林默立刻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我醒来就在值班室里,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你也是?”女孩的眼神松动了一点,

慢慢放下了拖把杆:“我叫赵晓雅,醒来就在户籍室,身上的衣服被换了,还有这个。

” 她举起手里的身份牌,上面写着 “南河镇派出所 户籍警 赵晓雅”,

同样是 1998 年 7 月 13 日。就在这时,走廊两侧的房间门陆续被拉开了。

一个身材高大、气场凌厉的男人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常年和罪犯打交道的冷硬,

他扫了一眼林默和赵晓雅,亮出了自己的身份牌:“张磊,刑侦副队长。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气质冷冽的女人,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陈雪,法医。

”然后是一个头发花白、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男人,他穿着和林默同款的警服,

只是肩章的级别更高,背着手站在那里,眼神深邃,不怒自威:“王建国,派出所所长。

”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女人站在他身侧,手里攥着一个老式的布包,

眼神警惕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的身份牌上写着 “王建国家属 李淑芬”。走廊的尽头,走过来一对年轻男女。

男人身材壮硕,皮肤黝黑,脸上带着一股江湖气,眼神里满是暴躁,

他手里攥着自己的身份牌,指节都捏得发白。女人挽着他的胳膊,穿着一身连衣裙,

看起来安安静静的,但眼睛里却透着一股洞察人心的锐利,始终没说话,

只是默默观察着所有人。“孙强,报案人。” 男人的声音很粗,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他晃了晃手里的身份牌,又指了指身边的女人,“这是我老婆,刘娜。”八个人。

林默的心里咯噔一下。值班室、户籍室、刑侦队、法医、所长、所长家属、报案人夫妇。

刚好八个人,每个人都被强行绑定了一个 1998 年南河镇派出所的身份,

没有一个人例外。“都说说吧,怎么来的?” 张磊率先开口,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带着刑警特有的审视,“我最后记得的事,

是在事务所整理案卷,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一睁眼就在这里了。

”“我在学校图书馆复习法考,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会,醒来就在户籍室了。

” 赵晓雅立刻接话。“我加班做尸检报告,闭眼再睁眼,就在解剖室了。

” 陈雪的声音依旧平静,只是眉头微微皱着,“我刚才检查了解剖室,

里面有新鲜的解剖台,还有未处理完的人体组织,

日期是 1998 年 7 月 13 日。”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建国的脸色沉了下来:“我在保卫科值班,醒来就在所长办公室,门从外面锁死了,

我费了半天劲才踹开。这里所有的门窗都被焊死了,大门有一层看不见的墙,我们被困住了。

”“被困住了?” 孙强瞬间炸了,他往前一步,死死盯着王建国,

“老子好好的在工地对账,一睁眼就到了这个鬼地方,还成了什么狗屁报案人?你是所长,

这里是你的地盘,你跟我说被困住了?!”他的情绪极其激动,

显然是意识到了自己 “报案人” 这个身份的不对劲。在场的人里,除了他和刘娜,

剩下的六个人,全是派出所的内部人员,只有他们两个是外来的。在任何凶案里,

第一个报案的人,永远是第一嫌疑人。王建国冷冷地看着他:“我和你一样,也是刚醒过来,

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是想闹事,我奉陪,但现在最要紧的,是搞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搞清楚?我看就是你搞的鬼!” 孙强的火气彻底上来了,他猛地转身,

抄起了墙角靠着的一条实木板凳,高高举了起来,朝着王建国就冲了过去。所有人都惊了,

赵晓雅下意识地尖叫了一声,张磊立刻就要上前阻拦。

可就在孙强的板凳离王建国还有不到半米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走廊两侧原本光秃秃的白墙上,突然浮现出了一行黑色的、像是用钢笔写上去的字迹,

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就像是写在一份看不见的卷宗里:1998 年 7 月 13 日凌晨,

南河镇派出所报案人孙强,在值班室走廊持械威胁派出所所长王建国,双方发生激烈口角。

字迹浮现的瞬间,孙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拽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手里的板凳 “哐当” 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满脸惊恐地看着墙上的字迹,

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在场的所有人,都僵住了。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

还在一下一下地发出 “咔哒、咔哒” 的声响,像是催命的钟摆。

林默的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他看得清清楚楚,那行字不是投影,不是幻觉,

是真真切切地浮现在墙面上的,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实时记录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把他们的所有行为,都写进了一份 1998 年的卷宗里。“这…… 这是什么东西?

” 孙强的声音都在打颤,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恐惧,

他伸手去摸墙上的字迹,指尖却直接穿了过去,那行字依旧清晰地浮在墙上,没有丝毫变化。

“别碰。” 林默立刻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逻辑依旧清晰,

“刚才你拿起板凳的瞬间,这行字就出现了,它在记录我们的行为。”张磊的脸色极其难看,

他走到墙边,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又回头看了看掉在地上的板凳,

沉声道:“这里不是普通的密室,有我们看不见的力量,在盯着我们。所有人,

都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动手。”刚才那一下,已经足够让所有人明白,这个地方,

绝对不是什么恶作剧。那股无形的力量,能轻易控制住一个成年男人,

能凭空在墙上写下记录,谁也不知道,下一秒它会做出什么事。

王建国收回了盯着墙上字迹的目光,看向众人:“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我们得找到线索,

搞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们会被抓到这里来。整栋楼一共三层,我们分开搜查,

两人一组,半小时后在这里集合,有任何发现,都不能隐瞒。”没人反对。

在未知的恐惧面前,抱团搜查,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林默主动和赵晓雅一组,

负责搜查一楼的档案室。赵晓雅是法学院的学生,对卷宗、文件类的东西敏感度高,

和他的职业习惯刚好契合。档案室在走廊的最里面,门是锁着的,张磊用撬棍撬开了锁,

林默和赵晓雅推门走了进去。里面堆满了一排排的铁皮档案柜,柜子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空气里的霉味和血腥味更重了。整个档案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还有外面走廊里隐约传来的其他人搜查的动静。“林哥,你说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 赵晓雅的声音压得很低,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照着档案柜的标签,

“1998 年的派出所,还有刚才墙上的字,太诡异了。”“不好说。

” 林默一边翻着档案柜里的卷宗,一边低声道,“我们所有人,都是睡着之后过来的,

没有任何被绑架的记忆,这里的时间是 1998 年,和我们所在的时间差了二十八年,

这绝对不是现实世界能做到的事。”他的手指划过一个个卷宗的标签,

大多是 1998 年的民事纠纷、盗窃案的卷宗,没什么特别的。直到他的手,

触到了档案柜最里面,一个单独锁着的抽屉。抽屉上没有标签,锁是老式的铜锁,

已经锈得不成样子了。林默用撬棍撬开了锁,拉开了抽屉。抽屉里,

只放着一个厚厚的、用黑色牛皮纸包着的卷宗。卷宗的封面上,用红色的墨水写着四个大字,

触目惊心:灭门惨案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南河镇派出所 7.13 特大凶杀案,未结案。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缩。7.13。今天的日期,就是 1998 年 7 月 13 日。

他伸手拿起了那份卷宗,牛皮纸封面又冷又硬,像是一块冰。赵晓雅也凑了过来,

手电筒的光打在卷宗上,两个人的呼吸都屏住了。林默深吸一口气,

缓缓翻开了卷宗的第一页。第一页是案情摘要,黑色的钢笔字,写得工工整整,

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1998 年 7 月 13 日,南河镇派出所发生特大凶杀案,

、副队长张磊、值班民警林默、户籍警赵晓雅、法医陈雪、所长妻子李淑芬、所长女儿王悦,

七人全部遇害。报案人孙强与其妻子刘娜于 7 月 14 日上午发现现场并报警。

本案经多方侦查,未找到决定性物证,未锁定唯一犯罪嫌疑人,至今未结案。林默的手,

瞬间抖了。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那些名字。王建国、张磊、林默、赵晓雅、陈雪、李淑芬。

这六个名字,就是刚才在走廊里集合的,除了孙强和刘娜之外的六个人。卷宗里的七个死者,

六个就是他们自己。而第七个死者,是所长王建国的女儿王悦,卷宗里写着,

尸体至今未找到。赵晓雅也看到了,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手里的手电筒 “哐当” 一声掉在了地上,滚出去老远,灯光在地上晃了晃,

刚好照在卷宗的最后一行字上。那行字,像是用鲜血写的一样,

狠狠扎进了两个人的眼睛里:本案至今未找到真凶,卷宗未闭合。就在这时,档案室的门,

“砰” 的一声,自己关上了。外面走廊里的挂钟,刚好敲响了凌晨三点的钟声。

咚 ——咚 ——咚 ——三声钟响,像是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林默猛地抬头,

看向紧闭的房门,后背的冷汗,已经彻底浸透了身上的警服。他终于明白了。

他们不是被抓到了一个封闭的派出所里。他们是被抓进了一份 1998 年的,

未结案的凶案卷宗里。第二章 被记录的指纹档案室的门撞合的瞬间,赵晓雅浑身一颤,

下意识地往林默身后缩了半步。换做任何人,在刚看完写满自己名字的死亡卷宗时,

遭遇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都会失控。但林默只是猛地回头,

右手已经抄起了门后靠着的一根撬棍 —— 那是刚才撬锁时带进来的,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档案室,耳朵竖起来捕捉着任何一丝动静。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

只有门外隐约传来的挂钟咔哒声。不是有人推门。林默的喉结动了动,握着撬棍的手没有松,

他缓步走到门边,伸手拉了一下门把手。门没有锁,一拉就开了,

昏黄的走廊灯光顺着门缝照进来,外面空无一人。“不是人为的。” 林默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手电筒,递给脸色惨白的赵晓雅,“拿好卷宗,我们出去,

找其他人汇合。”赵晓雅用力点了点头,手指紧紧攥着那份黑色封皮的卷宗,

指节都捏得发白。她是法学院大三的学生,见过无数凶杀案的卷宗,却从来没有哪一份,

像手里这份一样,让她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 她自己的名字,

就白纸黑字地写在死者名单里。两人走出档案室,沿着走廊往大厅走。刚才分开搜查的人,

已经陆续都回到了大厅,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显然都有各自的发现。张磊正蹲在地上,

手里拿着一把放大镜,盯着地面上的一道陈旧划痕看,身边放着一把撬棍和一个笔记本,

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记录。陈雪靠在墙边,手里戴着一副一次性手套,指尖捏着一张试纸,

眉头紧锁地看着上面的暗红色痕迹。王建国背着手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被钢筋封死的窗户,

背影绷得笔直。李淑芬站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孙强和刘娜坐在长椅上,孙强焦躁地来回搓着手,刘娜依旧安安静静的,

只是目光始终在在场的人身上来回扫过,像是在捕捉什么。看到林默和赵晓雅走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们身上。“你们俩去哪了?喊了半天没人应。

” 张磊率先站起身,收起了放大镜,眼神里带着警惕,“档案室有什么发现?

”林默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黑色卷宗,放在了大厅中间的办公桌上。“都过来看看吧。

” 他的声音很沉,“这就是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原因。”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当看到封面上 “灭门惨案 未结案” 的红色字样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王建国第一个伸手翻开了卷宗,目光扫过案情摘要的第一行,瞳孔骤然收缩。一行行的名字,

一个个的死亡结论,像一把把冰冷的刀,扎进每个人的眼睛里。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卷宗纸张翻动的哗啦声,还有墙上挂钟一成不变的咔哒声。“放屁!

” 孙强第一个爆发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卷宗里的报案人记录,眼睛红得吓人,

“这上面说我是 7 月 14 号报的警?还说我是头号嫌疑人?

老子根本就没来过这个鬼地方!”这一次,他没有再动手,只是死死地盯着卷宗,

浑身都在抖。刚才墙上凭空出现的字迹,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教训 —— 在这里,

任何过激的行为,都会被那股看不见的力量实时记录。王建国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卷宗里的初步侦查意见里,明明白白地写着:“案发后现场勘查发现,

所长王建国死于办公室头部枪伤,凶器为其配枪,枪上仅留有其本人指纹,

初步判断有畏罪自杀嫌疑。”他当了一辈子保卫科科长,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名声,

现在却被一份二十八年前的卷宗,定成了灭门惨案的畏罪自杀者。“现场和卷宗里的记录,

完全吻合。” 张磊的声音很干,他指着卷宗里的现场勘查图,“我刚才查了一楼和二楼,

所长办公室的弹孔位置、值班室的打斗痕迹、走廊里的血迹拖拽痕迹,和这张图分毫不差。

甚至连我刚才在地上看到的那道划痕,都在图里标出来了。”陈雪也点了点头,

她把手里的试纸放在桌上,声音依旧平静,

只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解剖室里的人体组织,经过初步检测,

和卷宗里 7 名死者的血型完全匹配。解剖台的切口位置,

和尸检报告里记录的致命伤位置,一模一样。”所有人都明白了。

他们不是闯进了一个废弃的派出所。他们是闯进了这份 1998 年的凶案卷宗里,

闯进了这个二十八年前的凶案现场。“所以…… 我们现在,是在卷宗里?

” 赵晓雅的声音带着颤抖,她指着卷宗里的死者名单,“上面写着我们七个人都死了,

那我们现在…… 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活着。” 林默立刻开口,

他的手指点在卷宗的最后一行字上,“这里写着,本案至今未找到真凶,卷宗未闭合。

这应该就是核心。我们被拉进来,和这份未闭合的卷宗有关。”“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找到真凶?” 孙强立刻接话,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卷宗里说你王建国是畏罪自杀,

那真凶是不是就是你?你把我们都杀了,然后自己自杀了?”“你闭嘴。

” 王建国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眼神里的威压瞬间压了过去,“如果我是真凶,

我为什么要和你们一起困在这里?卷宗里的初步判断,根本不是定论。”“都别吵。

” 张磊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两人的争执,他是前刑警,这种凶案现场,

他天然就有主导权,“现在内讧没有任何意义。我们首先要搞清楚,这个卷宗,这个地方,

到底有什么规则。刚才孙强拿板凳的时候,墙上出现了记录,说明我们的一举一动,

都在被盯着,被记录。”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从现在开始,所有人,

都不要随意触碰现场的任何物品,不要留下任何不必要的痕迹。

我们不知道这些痕迹会带来什么后果。两人一组,重新勘查现场,只看,不动,有任何发现,

立刻回来同步。”这一次,没有人反对。未知的恐惧像一张网,罩在每个人的头上。

刚才墙上的字迹,还有这份写满他们名字的死亡卷宗,已经足够让所有人明白,

这里的每一个举动,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后果。众人重新分组。张磊带着孙强,

去勘查二楼的办公室,他要盯着孙强,防止他再乱动乱闹;陈雪和刘娜一组,

重新去解剖室核对尸检报告,只有陈雪能看懂那些专业的尸检数据;王建国和李淑芬一组,

去三楼的宿舍区,那里是卷宗里记录的两名死者的遇害地点;林默和赵晓雅留在一楼,

重新核对档案室里的其他卷宗,看看有没有和这起灭门案相关的线索。

所有人都严格遵守了张磊的要求,只看,不动。林默和赵晓雅回到档案室,

一份一份地翻着 1998 年的卷宗,试图找到和灭门案相关的蛛丝马迹。

赵晓雅翻得很仔细,她是法学院的学生,对卷宗里的证据链逻辑极其敏感,

每一份笔录、每一份勘查记录,她都看得一字不落。“林哥,你看这个。

” 赵晓雅突然停下了手,指着一份卷宗,“1998 年上半年,

南河镇派出所一直在办一起连环拐卖儿童的案子,主办人是张磊,

协办人是卷宗里的林默和赵晓雅,也就是我们三个,所长王建国是审批人。这个案子,

在 7 月 10 号,也就是灭门案三天前,突然中止了。”林默的眼睛眯了起来。

拐卖儿童案,突然中止,三天后派出所就发生了灭门惨案。这绝对不是巧合。他刚要说话,

外面突然传来了陈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林默,赵晓雅,你们快出来!

”两人立刻放下卷宗,快步跑回大厅。所有人都已经回到了大厅,围在办公桌前,

脸色都极其难看。张磊站在桌子边,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搪瓷水杯,指节捏得发白。

“怎么了?” 林默立刻问道。“你自己看。” 张磊把水杯放在桌上,

又翻开了那份灭案卷宗,指着最新一页的补充勘查记录。林默和赵晓雅低头看去,

瞳孔同时收缩。卷宗里,竟然凭空多了一页补充勘查记录,上面的落款时间,

依旧是 1998 年 7 月 13 日,内容清清楚楚地写着:现场勘查过程中,

在一楼值班室办公桌上提取到白色搪瓷水杯一个,杯身提取到副队长张磊的指纹一枚,

杯内残留茶水样本,经检测,与案发当日所内供应的茶水成分一致。

林默猛地抬头看向张磊:“你碰了这个水杯?”张磊的脸色很难看,他点了点头,

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震惊:“刚才我去值班室勘查,看到这个杯子放在桌上,里面是空的,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放下了,前后不超过三秒钟。我确定,我拿起来的时候,里面是空的,

没有茶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搪瓷水杯上。刚才还空空如也的杯子里,

现在装着大半杯泛黄的茶水,水面上还飘着几片茶叶,正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像是刚泡好没多久。林默的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

他终于摸到了这个诡异副本的第一根规则脉络。他们的一举一动,

不仅仅是被记录在墙上那么简单。他们触碰的、留下的所有痕迹,都会被这份卷宗,

实时收录进 1998 年的案发证据里。张磊只是拿起水杯看了一眼,留下了一枚指纹。

半小时后,这枚指纹就出现在了卷宗的勘查记录里,

连空水杯都被卷宗自动补全成了案发当日的茶水。

“也就是说…… 我们现在留下的所有痕迹,都会变成二十八年前,这起灭门案的证据?

” 赵晓雅的声音都在抖,她终于明白了这件事的恐怖之处。你现在碰过的刀,

会变成当年的凶刀;你现在留下的指纹,会变成当年凶手留下的指纹;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

都可能变成当年的作案证言。他们不是来查案的。他们是来给这份卷宗,补充证据的。

“刚才我碰了档案室的撬棍,会不会也被记录了?” 赵晓雅立刻慌了,

下意识地就要去看自己的手。“不会。” 李淑芬突然开口了。

这个一直安安静静站在王建国身边,几乎没说过几句话的中年女人,终于抬起了头,

她晃了晃手里的小本子,声音很稳,带着会计特有的精准:“我刚才记录了所有人的动作。

张磊碰的,是值班室的水杯,值班室是卷宗里记录的案发现场之一,水杯是现场物品。

而你们撬档案室锁的撬棍,是我们带进去的,不是卷宗里记录的原案发现场物品,

所以没有被记录。”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刚才孙强在走廊里踹了一脚墙,

墙上没有出现新的记录,因为那一脚和灭门案无关。但他之前拿板凳要打人,

和卷宗里记录的‘报案人与所长发生冲突’吻合,所以被记录了。”所有人都看向李淑芬,

眼神里都带着惊讶。谁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中年女人,

竟然在所有人都惊慌失措的时候,把所有人的动作,还有对应的后果,都记得一清二楚,

甚至已经摸到了规则的边界。林默的心里也咯噔了一下。李淑芬说的是对的。卷宗的记录,

不是无差别的。只有和 1998 年的灭门案相关的行为、相关的物品、相关的痕迹,

才会被卷宗收录、修正、变成证据。无关的行为,不会被干预。这是规则的第一个边界。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什么都不能碰,什么都不能做?” 孙强的声音里带着焦躁,

“我们总不能在这里坐七天,等着卷宗把我们都写成死者吧?”“七天?

” 林默突然捕捉到了这个词,他猛地翻开卷宗,翻到尸检报告那一页。卷宗里,

7 名死者的死亡时间,清清楚楚地写着:王建国,1998 年 7 月 19 日,

晚 23 点 17 分。张磊,1998 年 7 月 19 日,

晚 22 点 42 分。李淑芬,1998 年 7 月 18 日,

凌晨 1 点 03 分。陈雪,1998 年 7 月 17 日,

晚 20 点 15 分。赵晓雅,1998 年 7 月 16 日,

上午 9 点 22 分。林默,1998 年 7 月 15 日,

下午 14 点 37 分。王悦,1998 年 7 月 14 日,

凌晨 3 点 09 分。林默的手指,死死地攥着卷宗的纸页,纸边都被他捏得发皱。

今天,是 1998 年 7 月 13 日。卷宗里第一个死者,所长的女儿王悦,

死亡时间是明天凌晨 3 点 09 分。距离现在,还有不到 12 个小时。他抬起头,

看向在场的所有人,声音沉得像一块铁:“我知道了。我们的时间,只有七天。

”“卷宗里的 7 名死者,死亡时间分布在 7 月 13 日到 7 月 19 日,

刚好七天。今天是第一天,距离第一个死者的死亡时间,还有 12 个小时。

”大厅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墙上的挂钟,刚好敲响了凌晨四点的钟声。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了死亡的倒计时上。

孙强猛地从长椅上站了起来,脸色惨白。他看着卷宗里的死亡时间,又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

突然转身,朝着二楼快步走去。“你去哪?” 张磊立刻喝住他。“我去睡觉!

” 孙强的声音带着一丝破音的慌乱,“老子什么都不碰,什么都不做,总不会被记录了吧!

总不会变成凶手了吧!”他头也不回地冲上了二楼,刘娜看了众人一眼,也起身跟了上去。

王建国和李淑芬对视了一眼,也转身朝着三楼走去。大厅里,

只剩下了林默、赵晓雅、张磊和陈雪四个人。四个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睛里,

看到了浓浓的恐惧,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寒意。他们都知道。孙强的做法,根本没用。

他们已经被写进了这份死亡卷宗里,除非找到真凶,闭合卷宗,否则没有人能逃得过。

而距离第一个死亡倒计时,只剩下不到 12 个小时了。第三章 闭环的证据链,

第一个消失的人墙上的机械挂钟,时针不紧不慢地滑过清晨六点。窗外的天蒙蒙亮,

灰扑扑的晨光透过蒙尘的玻璃窗照进来,却驱散不了大厅里半分寒意。

距离卷宗里第一个死者王悦的死亡倒计时,只剩下九个小时。整整一夜,没人合眼。

孙强把自己锁在二楼的休息室里,直到天光大亮才推门出来。他眼底布满红血丝,

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被逼到绝路的狠戾,下楼的时候,

目光死死地钉在王建国的背影上,像是一头盯着猎物的狼。王建国正坐在大厅的长椅上,

李淑芬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笔,在小本子上一笔一划地算着什么,两人低声交谈着,

声音压得极低,听不清内容。张磊靠在窗边,手里拿着卷宗,一遍遍地翻看着现场勘查图,

眉头始终紧锁。陈雪在解剖室和大厅之间来回走了两趟,手里拿着尸检报告,脸色依旧平静,

只是指尖微微泛白。林默和赵晓雅坐在档案室门口的台阶上,

把和拐卖案相关的卷宗全部摊开,逐字逐句地找着线索。整栋楼里静得可怕,

只有挂钟的咔哒声,无孔不入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像一根不断收紧的绞索。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卷宗里的死亡倒计时就在眼前,他们必须在七天内找到真凶,闭合卷宗。

但更现实的是,只要能凑齐一套完整的证据链,把一个人钉死在凶手的位置上,卷宗结案,

剩下的人就能活。查真相太难了,栽赃一个人,却容易得多。这个念头,像一颗有毒的种子,

在每个人的心里悄悄发了芽。最先把这个念头付诸行动的,是孙强。上午十点,

他突然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了大厅里。他把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往办公桌上一倒,哗啦一声,

几样东西散落在桌面上:一把锈迹斑斑的制式手枪,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账本,一支录音笔,

还有一枚印泥盒。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那把手枪,

林默认得 —— 卷宗里清清楚楚地写着,这是所长王建国的配枪,也是杀死王建国的凶器,

原案里,这把枪在王建国的尸体手里被发现,枪上只有他的指纹。“都看看吧。

” 孙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他伸手点了点桌面上的东西,

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死死地落在王建国身上,“这就是灭门案的真相,凶手就是他,

王建国。”王建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站起身:“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胡说?

” 孙强冷笑一声,拿起那把手枪,用纸巾垫着,举了起来,“这是你的配枪,

卷宗里写的凶枪,对吧?张队,你是前刑警,你看看,这上面的指纹,是不是王建国的?

”张磊的脸色很难看,他戴上陈雪递过来的一次性手套,接过手枪,用放大镜仔细看了看,

抬头看向王建国,点了点头:“是你的指纹,握枪的位置,全是。

”王建国的瞳孔骤然收缩:“不可能!我根本没碰过这把枪!

它一直锁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我昨天撬了半天保险柜,里面根本是空的!”“是空的,

因为你早就把它拿出来,用来杀人了。” 孙强立刻接话,他又拿起那个厚厚的账本,

狠狠摔在桌子上,“这是我在你办公室的夹层里找到的,你王建国,利用所长的身份,

贪污受贿,挪用公款,甚至和镇上的黑恶势力勾结,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一笔一笔,

全是你的罪证!”他翻开账本,里面密密麻麻地记着收支明细,金额从几千到几万不等,

落款全是王建国的签名,纸张泛黄,看起来确实有年头了。“灭门案三天前,

你主办的拐卖案突然中止,为什么?因为你就是这个拐卖案的保护伞!

” 孙强的声音越来越大,指着王建国的鼻子,“张磊他们查到了你的头上,你怕事情败露,

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所里所有知情人,然后伪造了畏罪自杀的现场,把自己摘出去!

这就是你的杀人动机!”大厅里一片死寂。动机、物证,都有了。孙强没有停,

他又拿起了那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里面立刻传出了王建国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怒气,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这个案子必须停!谁再敢往下查,别怪我不客气!

”“我在南河镇当了十几年所长,想让一个人消失,太容易了!”录音放完,

孙强关掉录音笔,看着脸色惨白的众人:“人证也有了。至于作案时间,他是所长,

全所的钥匙都在他手里,整个派出所,他想去哪就去哪,想什么时候杀人,就什么时候杀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卷宗的规则,

我们都清楚了。物证、人证、动机、作案时间,四要素全齐了,证据链完整闭环,

凶手就是王建国。只要我们认了这个结果,卷宗结案,我们所有人都能活着出去!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人群里炸开了。赵晓雅的脸色发白,下意识地看向林默。张磊皱着眉,

盯着桌上的物证,没有说话。陈雪靠在墙边,目光在王建国和孙强之间来回扫过,

手指轻轻敲着墙面。李淑芬抬起头,看着孙强,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王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孙强,半天说不出话来:“你…… 你伪造证据!

这些东西根本不是我的!那个录音,是你昨天故意在我办公室门口挑衅我,引我说的话,

断章取义!”“伪造?” 孙强冷笑,“指纹是你的,签名是你的,声音是你的,

你跟我说这是伪造的?王建国,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他说着,

就要伸手去翻那份灭案卷宗,想要把这些证据塞进去,完成闭环。“等一下。

”林默突然开口了。他从台阶上站起身,缓步走到办公桌前,

目光平静地扫过桌上的所有东西,最后落在孙强脸上。他的脸色很白,

眼底也有熬夜的红血丝,但眼神异常清醒,没有丝毫慌乱。“你说这些证据,

都是在王所长的办公室里找到的?” 林默问道。“是。” 孙强梗着脖子,“怎么?

你想替他说话?我告诉你林默,别多管闲事,不然我连你一起告!”林默没理他的威胁,

拿起那个厚厚的账本,翻了翻,又递给了身边的赵晓雅。赵晓雅接过账本,只看了一眼,

眼睛就亮了。她是法学院的学生,天天和卷宗、证据打交道,对这些东西的敏感度,

比在场的所有人都高。她伸手摸了摸账本的纸张,又翻到扉页,

指着纸张背面的一行极小的印刷字,看向孙强。“孙强,你说这个账本,

是 1998 年王所长用来记账的?” 赵晓雅的声音很稳,却带着一股穿透力,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 1998 年的账本,

用的是 2024 年才上市的晨光牌护眼打印纸?纸张背面的生产批号,

清清楚楚写着 2024 年 3 月生产,你怎么解释?”孙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细节。这个账本,是他用自己随身带的笔记本撕下来的纸做的,

他只想着模仿王建国的签名,伪造收支明细,根本没在意纸张的生产年份。林默紧接着开口,

他拿起那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把音量调到最大。录音里,除了王建国的声音,

背景里还有一阵隐约的、货车驶过的轰鸣声,还有鸣笛声。“1998 年的南河镇,

只有一条土路,别说国道了,连柏油路都没有,哪来的重型货车?” 林默的声音不大,

却字字清晰,“这条穿镇而过的国道,是 2021 年才修好通车的。你这段录音,

是昨天录的,不是 1998 年的,卷宗根本不会认可这份所谓的人证。

”两个致命的漏洞,瞬间把孙强精心编织的证据链,砸了个稀碎。大厅里的风向瞬间逆转。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王建国身上,转移到了孙强身上。孙强的脸瞬间惨白,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 不可能…… 我明明都弄好了……”“还有这把枪。

” 陈雪突然开口了,她走上前,拿起那把手枪,用放大镜看了看枪身上的指纹,

“枪上的指纹,是按上去的,不是握枪射击时留下的发力指纹。正常开枪,

虎口、指腹的发力位置都会留下清晰的指纹,而这上面的指纹,只有指尖的平面痕迹,

明显是有人拿着王建国的手,按上去的。”三个漏洞,刀刀致命。孙强的栽赃,彻底失败了。

王建国的脸色铁青,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孙强的衣领,

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你他妈敢阴我?老子今天弄死你!”“别动手!

” 张磊立刻冲上去拉住了他,“忘了墙上的字了?动手会被记录的!

”王建国的动作瞬间僵住,他死死地盯着孙强,咬着牙,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狠狠把他推在了地上。孙强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他知道,

自己栽赃失败,已经成了在场所有人的眼中钉。他把王建国往死里得罪了,

剩下的人也不会再信他,他成了这个封闭空间里,最孤立无援的人。没人再理他。

众人各自散开,王建国和李淑芬回了三楼,张磊拿着枪去了办公室,要重新核对物证,

陈雪回了解剖室,林默和赵晓雅拿着账本,回到了档案室,

想要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别的线索。大厅里,只剩下瘫坐在地上的孙强,

还有一直安安静静坐在角落的刘娜。刘娜看着孙强,轻轻摇了摇头,没说话,

起身也上了二楼。挂钟的时针,一点一点地滑向了凌晨。

距离卷宗里第一个死者的死亡倒计时,只剩下不到三个小时了。整栋楼里静悄悄的,

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紧了房门。走廊里只有声控灯,偶尔因为脚步声亮起,

又很快暗下去,只剩下挂钟的咔哒声,在空旷的楼里回荡。林默躺在值班室的铁架床上,

却没有丝毫睡意。他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天孙强栽赃的全过程,还有卷宗的规则。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孙强的栽赃虽然失败了,

但他确实在凶枪上留下了王建国的指纹,卷宗也确实把这枚指纹收录了进去,

只是因为其他证据不符合时间线,才没能闭环。那孙强自己,在伪造证据的过程中,

留下的那些痕迹呢?林默的心里咯噔一下,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抓起外套,冲出值班室,

朝着大厅狂奔而去。赵晓雅、张磊、陈雪、王建国、李淑芬,几乎是同一时间,

都从各自的房间里冲了出来,所有人的脸色都惨白无比,朝着大厅的办公桌冲去。

那份黑色封皮的灭案卷宗,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办公桌上,自己一页一页地翻着,

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墙上的挂钟,时针、分针、秒针,

刚好重合在凌晨 3 点 09 分。咚 ——挂钟准时敲响了三声,沉闷的钟声,

像是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卷宗的翻页声停了。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低头看向卷宗的最新一页,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间冻住了。卷宗里,

凭空出现了整整三页的补充勘查记录,落款时间 1998 年 7 月 14 日,

内容清清楚楚,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人 —— 孙强。

1. 物证:案发凶枪上提取到报案人孙强的血迹一枚,经检测,

与孙强本人血型一致;伪造的贪污账本上,提取到孙强的完整指纹与笔迹,

确认账本为孙强伪造;值班室走廊地面提取到孙强的鞋印,

与案发当日现场遗留鞋印完全吻合。2. 人证:案发前一日,

孙强与所长王建国发生激烈口角,并有持械威胁行为,

多名在场人员可作证;孙强多次扬言要报复王建国,有录音为证。

3. 动机:孙强因宅基地纠纷,与王建国积怨已久,案发前曾多次到派出所闹事,

被王建国依法处罚,怀恨在心,有充足的报复杀人动机。4. 作案时间:孙强为报案人,

是第一个进入案发现场的人,有充足的时间作案、伪造现场、销毁证据。最后一行,

用加粗的黑色字迹写着:综上,物证、人证、动机、作案时间四要素完整闭环,

本案唯一犯罪嫌疑人锁定为孙强。“不…… 不可能!!”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楼梯口传来。

孙强跌跌撞撞地从二楼冲了下来,他看到了卷宗上的内容,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

冲过来就要把卷宗撕了。可他的手,还没碰到卷宗,整个人就突然僵住了。

林默眼睁睁地看着,孙强的身体,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像是被无形的橡皮擦,

一点点擦掉。他的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满是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救我…… 救我!!”他朝着众人伸出手,可那只手,已经变得半透明了。没人敢上前。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孙强的身体,在几秒钟之内,彻底消失在了空气里。

连他掉在地上的鞋子、衣服的碎片,都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他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墙上那行记录孙强持械威胁的字迹,也跟着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只有办公桌上的卷宗,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所有人都吓傻了。赵晓雅浑身发抖,

紧紧抓着林默的胳膊,牙齿都在打颤。张磊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他当了十几年刑警,见过无数凶案现场,却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这么让人毛骨悚然的场面。

王建国的身体也在微微发抖,他看着孙强消失的地方,眼神里满是后怕。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了。卷宗的规则,不是玩笑。只要证据链完整闭环,唯一指向一个人,

那个人就会被瞬间抹除,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这就是死亡规则。林默深吸一口气,

压下喉咙里的腥甜,伸手翻开了卷宗的最后一页,凶手栏。那里,刚刚填上了孙强的名字,

黑色的字迹,清清楚楚。可就在林默的目光落上去的瞬间,那个名字,

像是被水晕开的墨迹一样,一点点变淡,最终彻底消失了。凶手栏,重新变成了空白。

卷宗的最后一行,依旧是那行冰冷的字迹:本案至今未找到真凶,卷宗未闭合。林默的心脏,

猛地沉到了谷底。他终于明白了最恐怖的一点。就算他们凑齐了证据链,栽赃了一个人,

卷宗也不会认可。它要的,不是一个随便推出来的替罪羊。它要的,

是 1998 年那起灭门惨案里,真正的凶手。墙上的挂钟,依旧在咔哒咔哒地走着。

7 天的死亡倒计时,才刚刚过去了第一天。而他们,已经亲眼看着第一个人,

在眼前彻底消失了。第四章 证据链攻防,人人皆嫌犯孙强消失的地方,

连一丝尘埃都没留下。大厅里的死寂持续了足足五分钟,只有墙上挂钟的咔哒声,

一下下敲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赵晓雅的手指死死攥着林默的袖口,指节泛白,

直到林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她才缓过神,松开了手,却依旧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他就这么…… 没了?” 王建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盯着孙强消失的位置,后背的警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刚才如果不是林默和赵晓雅找出了孙强伪造证据的漏洞,现在被抹除的,就是他自己。

张磊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他当了十年刑警,见过无数生死,

却从未像此刻这样,对 “死亡” 两个字有如此刺骨的恐惧。那不是刀枪带来的血肉模糊,

而是彻底的、不留一丝痕迹的湮灭,仿佛你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放大镜,指尖都在抖,却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翻开了桌上的卷宗。

孙强的名字从凶手栏消失了,那三页完整的证据链也随之不见,

卷宗仿佛从未记录过这些内容,只剩下最初的案情摘要和尸检报告,干干净净,

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冰冷。“都别愣着了。” 张磊合上卷宗,

抬头看向在场的所有人,声音带着刑警特有的冷硬,“孙强的死,

已经把规则摆得明明白白了。”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一,

只要物证、人证、动机、作案时间四要素形成完整闭环,唯一指向一个人,

这个人会被卷宗瞬间抹除,没有任何例外。第二,卷宗只认 1998 年灭门案的真凶。

随便栽赃一个替罪羊,就算证据链闭环,卷宗最终也不会认可,凶手栏会清空,

案子依旧是未结案状态。”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更沉了。孙强的下场就在眼前,

谁都不敢再轻易动栽赃的心思。但更让人绝望的是,单纯的栽赃没用,

他们必须找到二十八年前那起案子的真凶,否则七天倒计时一到,所有人都得死。“找真凶?

说的容易。” 王建国冷笑一声,靠在长椅上,眼神里满是戒备地扫过众人,

“案子发生在二十八年前,现场早就被我们踩得乱七八糟,所有的痕迹都可能被篡改,

真凶的线索早就没了,怎么找?”“没了也得找。” 陈雪突然开口,

她摘下沾着血渍的一次性手套,扔进垃圾桶,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找真凶,

我们所有人的下场,都和孙强一样。但在找真凶的同时,我们每个人都要管好自己的手,

管好自己的痕迹。谁再敢伪造证据栽赃别人,别怪我们先把他的证据链钉死。

”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尤其是王建国。刚才孙强的栽赃虽然失败了,

但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在这个副本里,最致命的不是鬼怪,而是别人手里的证据链。

你永远不知道,别人会不会在你碰过的东西上,留下死者的血迹;会不会在你说过的话里,

断章取义剪出杀人动机;会不会在你睡着的时候,把一把沾着指纹的凶刀,塞进你的衣柜里。

人人皆嫌犯,个个可栽赃。封闭的派出所里,原本临时抱团的众人,信任瞬间崩塌。

每个人看对方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戒备和提防。林默始终没说话,他靠在墙边,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孙强的死,给所有人都上了最血淋淋的一课。但他心里很清楚,

规则的边界,他们还没完全摸透。孙强的证据链为什么会闭环?不是因为他栽赃了王建国,

而是因为他伪造证据的所有行为,都被卷宗实时记录,自动整合成了他自己的杀人证据。

也就是说,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触碰,甚至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卷宗钉死你的证据。

你以为自己在栽赃别人,实际上,你正在给自己写死亡判决书。“我有话说。

”一直安安静静站在王建国身边的李淑芬,突然开口了。这个中年女人,

从始至终都没怎么说过话,却在孙强闹事的时候,精准地记录下了所有人的动作,

又在所有人都惊慌失措的时候,第一个摸到了规则的边界。

她手里拿着那个磨得发白的小本子,走到桌子前,翻开了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字,

从他们醒来到现在,每一个人的动作、触碰的物品、对应的卷宗变化,都记得一清二楚,

精准到分钟。“我核对了从醒来到现在,所有被卷宗收录的行为和物品,

总结出了卷宗修正力的边界。” 李淑芬的声音很稳,带着会计特有的精准和条理,

没有一句废话,“不是所有的东西,都会被卷宗认可,纳入证据链。

只有同时满足两个条件的物品和行为,才会被卷宗收录。”所有人的目光,

瞬间都集中到了她身上。“第一,必须符合 1998 年的时间线。

” 李淑芬抬眼扫过众人,“孙强伪造的账本,用的是 2024 年的纸,

录音里有 2021 年才通车的国道货车声,这些跨时间线的东西,卷宗根本不认,

哪怕指纹、签名都是真的,也无法形成闭环。但张磊碰过的 1998 年的搪瓷水杯,

孙强在 1998 年的现场留下的鞋印,这些符合时间线的,都会被卷宗收录。

”她顿了顿,翻了一页本子,继续说道:“第二,必须符合你绑定的人物身份,

且与灭门案直接相关。”“林默和赵晓雅撬档案室的撬棍,不是原案发现场的物品,

和灭门案无关,所以没有被记录;孙强踹墙的动作,和灭门案无关,

没有被记录;但孙强持械威胁王建国,符合卷宗里‘报案人与所长发生冲突’的原案件记录,

和灭门案直接相关,所以被实时记录了。”“还有,我是所长的妻子,我用所里的厨房做饭,

这个行为符合我的身份,和灭门案无关,卷宗没有记录;但如果我拿了厨房的刀,

触碰了案发现场,这个行为就会被收录。”李淑芬合上本子,抬头看向众人,

给出了最终的结论:“简单来说,

只有 1998 年的、和灭门案相关的、符合你身份的行为和物品,才会被卷宗认可,

成为有效证据。除此之外的所有东西,都是无效证据,无法形成闭环。”大厅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眼里都闪过一丝亮光。李淑芬的这个发现,太重要了。这就意味着,

他们找到了反栽赃的核心武器。以后任何人拿出的证据,只要不符合这两个条件,

就是无效的,根本无法形成闭环。他们再也不用像刚才那样,面对栽赃手足无措,

只要找到时间线、身份、关联性上的漏洞,就能瞬间推翻证据链。“李阿姨,您太厉害了!

” 赵晓雅忍不住脱口而出,眼里满是敬佩。她刚才翻遍了证据法的知识点,

都没能总结出这么清晰的规则边界,而李淑芬只用了一个本子,一支笔,

就把所有的逻辑捋得清清楚楚。李淑芬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转身回到了王建国身边。王建国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原本紧绷的后背,也稍微放松了一点。有了这个规则边界,他被栽赃的风险,瞬间小了很多。

林默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提了起来。李淑芬的规则边界,是反栽赃的武器,

但同样,也是栽赃的武器。

只要有人能拿出完全符合 1998 年时间线、符合人物身份、和灭门案相关的证据,

就能瞬间形成闭环,把一个人钉死。而这栋楼里,到处都是 1998 年的物品,

到处都是原案发现场的痕迹。规则的边界被摸清的瞬间,证据链的攻防战,才真正开始。

当天下午,众人就自发形成了明确的阵营。林默、赵晓雅、张磊、陈雪,

四个人形成了临时的调查同盟。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先查清 1998 年灭门案的真相,

找到真凶,这是唯一能让所有人都安全活下去的办法。四个人各有分工,

张磊负责重新勘查现场,固定原案件的原始物证,

防止被人篡改;陈雪负责重新核对尸检报告,确认 7 名死者的真实死亡时间和致命伤,

找出原案件的疑点;林默和赵晓雅负责重新梳理卷宗和档案室的所有资料,

理清案件的逻辑链,找到证据链的漏洞和突破口。王建国和李淑芬,则形成了自保同盟。

王建国因为卷宗里 “畏罪自杀” 的原始嫌疑,始终是所有人眼里的头号嫌疑人,

他的第一要务不是找真凶,而是洗清自己的嫌疑,保住自己的命。

李淑芬和他绑定了 “夫妻” 身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然和他站在一起。

两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三楼的所长宿舍里,很少出来,偶尔出来,也是在收集现场的物证,

没人知道他们在暗中布局什么。而刘娜,始终是独来独往的中立者。孙强死后,

她就成了唯一一个和派出所内部无关的 “外人”。她既没有加入调查同盟,

也没有和王建国夫妇走在一起,只是每天在楼里慢慢走着,偶尔在档案室门口站一会,

偶尔在解剖室门口听一听,偶尔和每个人聊上几句,语气温和,笑容得体,

却始终没人能看透她的底牌。她像一个局外人,冷眼旁观着楼里的所有人,

收集着所有的信息,没人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下午四点,所长办公室里,

爆发了第一次正面交锋。张磊带着林默,重新勘查所长办公室的现场,刚进门,

就看到王建国正蹲在保险柜前,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不知道在撬什么。“你在干什么?

” 张磊立刻上前一步,眼神瞬间警惕起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 —— 虽然他没有配枪,

但多年的刑警本能,让他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态。王建国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冷冷地看着张磊:“我在我自己的办公室,看看我的保险柜,怎么了?张副队长,

管得太宽了吧?”“你的办公室?” 张磊冷笑一声,

“这是 1998 年灭门案的第一案发现场,你王建国是卷宗里的头号嫌疑人,

现在你单独在案发现场,触碰现场物品,谁知道你是不是在篡改物证,伪造证据?

”“我伪造证据?” 王建国的火气瞬间上来了,“张磊,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上午孙强栽赃我的时候,你一句话不说,现在反过来怀疑我?我倒想问问你,这个灭门案,

你是主办刑侦副队长,案子出了问题,你这个副队长,难道就没有嫌疑?”“我有什么嫌疑?

”“卷宗里写得清清楚楚,灭门案前三天,你主办的拐卖案突然中止,为什么?

” 王建国往前一步,眼神死死地盯着张磊,“是我让你中止的吗?不,

是你自己突然停了手!我倒想问问你,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不该查的,或者说,

你本身就和拐卖案有关系,怕事情败露,才杀了所有人?”这话一出,

张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林默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两人。他心里很清楚,

王建国的话,不是空穴来风。拐卖案是目前找到的,唯一和灭门案相关的线索,

而张磊作为拐卖案的主办人,确实有最大的嫌疑。“我和拐卖案没关系。

” 张磊的声音很冷,“我中止案子,是因为线人突然失联了,线索断了,根本查不下去。

”“线人失联?” 王建国冷笑,“怕是你把线人处理了吧?张磊,我告诉你,

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你是前刑警,你最懂怎么伪造现场,怎么制造完美的证据链,

这个所里,最有能力做出灭门案的,就是你!”两人剑拔弩张,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都别吵了。” 林默终于开口了,他走到两人中间,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

“现在内讧没有任何意义。王所长,张队,你们互相怀疑,拿出证据来。

没有符合规则的有效证据,所有的怀疑都是空话,只会让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远。”他顿了顿,

看向张磊:“张队,拐卖案的卷宗,我们只看到了中止审批,

里面的详细办案记录、线人信息、案件进度,全都不见了。这些东西,

应该在你这个主办人的办公室里,我们需要看到完整的卷宗。”又看向王建国:“王所长,

你是所长,拐卖案的审批是你签的字,你肯定知道案子的内情。

我们需要你把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们,这不仅是帮我们查真相,

也是帮你自己洗清嫌疑。”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对方,最终还是各自退了一步。

张磊转身回了自己的副队长办公室,去找拐卖案的办案记录;王建国也放下了手里的螺丝刀,

坐在了办公桌后,开始回忆当年的案子细节。林默站在办公室里,目光扫过墙上的弹孔,

地上的血迹痕迹,眉头紧锁。他总觉得,这个案子里,每个人都有秘密,每个人都有嫌疑。

王建国的隐瞒,张磊的反常,李淑芬的深不可测,刘娜的冷眼旁观,甚至连陈雪和赵晓雅,

都有自己没说出来的东西。晚上八点,距离卷宗里下一个死者 —— 林默自己的死亡时间,

只剩下不到 19 个小时。调查同盟的四个人,在档案室里汇合,同步了各自的发现。

张磊找到了拐卖案的部分办案记录,案子从 1998 年 3 月开始,

南河镇接连失踪了三个孩子,都是 5 岁以下的男童,张磊带队查了四个月,

顺着线索摸到了一个跨省的拐卖儿童团伙,甚至已经锁定了团伙在镇上的窝点,

准备在 7 月 13 日收网。可就在收网前三天,线人突然失联,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案子被迫中止。“线人叫什么?” 林默立刻问道。“叫王悦。” 张磊的声音很沉,

“是王建国的女儿,当年 17 岁,在镇上的中学读书,她发现了拐卖团伙的窝点,

主动给我当了线人。”林默和赵晓雅都愣住了。王悦,卷宗里的第七个死者,王建国的女儿,

也是灭门案里第一个死亡的人。她竟然是拐卖案的线人!“这件事,王建国知道吗?

” 林默问道。“他不知道。” 张磊摇了摇头,“王悦不让我告诉他,怕他担心,

也怕他阻止。我答应了她,替她保密。”所有人都明白了。这就是灭门案的核心动机。

王悦发现了拐卖团伙的窝点,当了线人,团伙的人发现了她的身份,杀了她灭口,

然后为了销毁所有证据,干脆杀了派出所里所有参与案子的人,制造了这起灭门惨案。

“那这个拐卖团伙,背后的保护伞是谁?” 赵晓雅立刻问道,“卷宗里的案子,

明显是被人压下来了,没有保护伞,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不知道。” 张磊摇了摇头,

脸色很难看,“王悦失联之后,我查了很久,都没查到保护伞的线索,

只知道对方的能量很大,能轻易掐断我所有的线索。”就在这时,陈雪突然开口了,

她的脸色很白,手里拿着尸检报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有一个发现,

可能会推翻我们所有的认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我重新核对了 7 名死者的致命伤和尸检报告。” 陈雪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7 名死者的致命伤,分属 4 种完全不同的凶器,有手枪子弹,有单刃刀,

有双刃匕首,还有钝器击打。而且从伤口的角度和力度来看,至少有 3 个不同的行凶者,

身高、发力习惯、惯用手,完全不同。”她顿了顿,

说出了最让人毛骨悚然的那句话:“1998 年的灭门案,根本不是单人作案,

是多人团伙作案。也就是说,真凶,不止一个。”档案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沉。他们一直以为,只要找到一个真凶,就能闭合卷宗,结案通关。

可现在陈雪告诉他们,真凶不止一个。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要把所有的真凶都找出来,

卷宗才会闭合?可他们只有七天时间。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林默猛地回头,看向档案室的门口。门是虚掩着的,门外空无一人,只有声控灯亮着,

昏黄的灯光照在走廊里,拉长了冰冷的影子。有人在门外偷听。林默快步冲过去,拉开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地上,留下了半个模糊的鞋印,

符合 1998 年的款式,是女人的鞋。李淑芬,还是刘娜?林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回头看向档案室里的三人,声音沉得像一块铁:“从现在开始,我们所有的调查内容,

都不能再告诉第四个人。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我们查到的所有线索,都可能被人利用,

反过来栽赃我们。”墙上的挂钟,时针滑过了晚上九点。距离林默的死亡倒计时,

只剩下不到 18 个小时。而他们都知道,在看不见的角落里,已经有人开始布局,

新的证据链,正在悄然编织。这一场证据链的攻防战,才刚刚拉开序幕。第五章 死局,

被钉死的凶手位1998 年 7 月 14 日深夜 11 点,

南河镇派出所的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值班室的窗户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

像黑夜里孤零零的鬼火。墙上的挂钟咔哒咔哒地走着,每一声都像踩在林默的神经上。

距离卷宗里标注的他的死亡时间 ——7 月 15 日下午 14 点 37 分,

只剩下不到 16 个小时。值班室里,林默趴在掉漆的办公桌上,

面前摊满了拐卖案的卷宗和笔录,纸页被他翻得起了毛边。

烟草燃烧的烟雾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他指尖的烟已经烧到了滤嘴,烫到了手指,

他才猛地回过神,把烟蒂摁灭在满是烟疤的烟灰缸里。陈雪白天的发现,

像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的心上。灭门案不是单人作案,真凶不止一个。

这意味着他们之前所有的调查方向都偏了,也意味着,他们要找的,不是一个隐藏的凶手,

而是一个至少三人的作案团伙。可他们只剩下不到六天的时间。更让林默心神不宁的,

是王建国今天的反常。白天他和张磊在所长办公室对峙之后,王建国就像变了个人。

不再像之前那样动辄发怒,也不再刻意辩解自己的嫌疑,反而异常平静,

一整天都待在三楼的宿舍里,只在傍晚的时候下过一次楼,在值班室门口站了很久,

盯着林默看了半天,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小林,这个案子,别查得太死,

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当时林默只当他是心虚,没放在心上。可现在夜深人静,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王建国是国企保卫科科长出身,干了一辈子反侦察和审讯,

最擅长的就是隐忍和布局,绝对不是只会发脾气的莽夫。孙强的栽赃失败,

李淑芬总结出的规则边界,他比谁都清楚。他不可能不知道,没有符合规则的有效证据,

任何怀疑都是空话。他今天的平静,不是认怂,是在憋大招。林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窗外依旧是漆黑一片,

钢筋焊死的窗户像一个铁笼子,把所有人都困在里面。走廊里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很轻,

像是刻意放轻了脚步,朝着二楼的方向去了。林默的眉头瞬间皱紧。他拉开值班室的门,

探出头去。走廊里的声控灯没有亮,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尽头的楼梯口,

有一个模糊的人影一闪而过,消失在了二楼的拐角。是王建国,还是李淑芬?

林默的心里咯噔一下,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了上来。他转身拿起桌上的手电筒,刚要追出去,

身边的档案室门突然开了,赵晓雅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叠卷宗,脸上带着倦意。

“林哥,你还没睡?” 赵晓雅压低了声音,看到林默手里的手电筒,愣了一下,“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刚才有人在走廊里,上二楼了。” 林默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总觉得不对劲,王建国今天太反常了。”赵晓雅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白天的时候,

就看到李淑芬拿着那个小本子,在各个案发现场来回转悠,时不时地停下来记些什么,

当时她没在意,现在想想,两人肯定在暗中做什么手脚。“要不要去看看?” 赵晓雅问道,

手里下意识地攥紧了卷宗。“不用。” 林默摇了摇头,“现在黑灯瞎火的,我们贸然上去,

万一被他们反咬一口,说我们篡改物证,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现在最重要的,

是保护好自己的痕迹,别给他们留下任何栽赃的机会。”他顿了顿,补充道:“从现在开始,

除了我们四个,谁都不能信。我们查到的线索,绝对不能再透露给王建国和李淑芬,

还有刘娜。白天我们在档案室说话的时候,门外偷听的人,肯定是他们其中一个。

”赵晓雅用力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后怕。今天白天孙强的下场就在眼前,她太清楚被人栽赃,

证据链闭环的后果了。两人又核对了一会拐卖案的卷宗,直到凌晨两点多,

赵晓雅才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值班室里只剩下林默一个人,他把值班室的门反锁了,

又用铁皮柜子顶住了门,确认不会有人能偷偷进来,才靠在椅子上,眯了一会。他不敢睡死,

全程都留着一丝意识,耳朵竖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可一整夜,走廊里都安安静静的,

没有任何声音,只有挂钟的咔哒声,无孔不入地钻进耳朵里。天蒙蒙亮的时候,

林默才彻底放松下来,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睡着的这短短两个小时里,

一张针对他的死亡之网,已经悄然收紧了。早上八点,林默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第一时间摸向身边的撬棍,沉声问道:“谁?”“林默,开门!快出来!

出事了!” 是张磊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急促。林默心里咯噔一下,

起身挪开顶门的柜子,拉开了门。张磊站在门口,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看到林默,

他只说了一句话:“卷宗又更新了,你自己去大厅看看吧。”林默的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快步跟着张磊朝着大厅走去,刚拐进走廊,就看到所有人都围在大厅的办公桌前,

脸色都极其难看。王建国和李淑芬站在人群的最前面,背着手,看着他走过来,

眼神里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刘娜站在角落,依旧安安静静的,只是看向他的眼神里,

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同情。林默的脚步顿了顿,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办公桌前,

低头看向那份摊开的黑色卷宗。卷宗里,整整四页的补充勘查记录,黑色的字迹力透纸背,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他的眼睛里。卷宗的最上方,

用加粗的字迹写着:本案犯罪嫌疑人锁定:值班民警林默。下面,

是完整到无懈可击的证据链:一、作案动机1998 年 6 月,

林默因违规执法被所长王建国记大过处分,扣发全年奖金,

多次在值班室、食堂等公共场所扬言报复王建国,

多名所内人员可作证;林默为 7.13 拐卖儿童案核心协办人员,

全程掌握案件侦查进度、线人信息、收网计划,有被犯罪团伙收买、杀人灭口的充足动机。

发现场提取的 6 把作案凶器单刃刀 2 把、双刃匕首 2 把、钝器 2 件上,

均提取到林默的清晰指纹,经比对,为握刀发力时形成的有效指纹,

符合作案特征;林默值班室衣柜深处,提取到 1998 年制式警服一件,

上衣前襟、袖口处提取到 3 名死者的血迹,经 DNA 比对,

与灭门案死者血迹完全匹配;值班室电话录音系统提取到案发前 3 天内,

林默与王建国的 4 次通话录音,录音中林默多次出言威胁,

扬言要 “让王建国付出代价”。

三、作案时间林默为 1998 年 7 月 13 日全所唯一值班民警,

24 小时在岗,持有全所所有房间的备用钥匙,可自由出入所有案发现场,

拥有完整、不被打扰的作案时间。四、人证所长王建国、家属李淑芬均能证明,

案发前林默多次与王建国发生激烈口角,

存在明显仇怨;副队长张磊、户籍警赵晓雅均能证明,林默全程参与拐卖儿童案侦查,

掌握所有核心机密。最后一行,冰冷的字迹写着:综上,

物证、人证、动机、作案时间四要素完整闭环,本案唯一犯罪嫌疑人锁定为林默。林默的手,

瞬间抖了。他的目光扫过那一行行的字迹,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住了。王建国的栽赃,

比孙强的要缜密一百倍。所有的证据,

芬总结的规则边界:1998 年的制式物品、符合他值班民警的身份、和灭门案直接相关。

没有 2024 年的纸张,没有跨时间线的录音,几乎找不到任何明显的漏洞。

就在他看完最后一个字的瞬间,卷宗的最后一页,凶手栏里,

开始缓缓浮现出他的名字 —— 林默。黑色的字迹,一点点变深,一点点清晰。

一股冰冷的、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包裹住了他的全身。林默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指尖,

开始变得透明,像被无形的橡皮擦,一点点擦掉。那股力量顺着他的指尖往上蔓延,

手臂、肩膀、胸口,一点点变得透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消散,

意识正在一点点模糊。“林哥!”赵晓雅尖叫一声,冲过来想要拉他,可她的手,

直接穿过了林默半透明的手臂,根本碰不到他的身体。张磊的脸色惨白,他死死地盯着卷宗,

又看向王建国,咬着牙问道:“这是你干的?!”王建国冷笑一声,摊了摊手:“张副队长,

话可不能乱说。证据是卷宗自己更新的,指纹是他自己的,血迹是死者的,

录音是他自己说的话,人证我们所有人都能作证,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现在证据链完整闭环,凶手已经找到了,

就是林默。我们只要认了这个结果,卷宗就会结案,我们所有人都能活着出去。

难道你们想陪着他一起死?”李淑芬站在他身边,轻轻点了点头,手里拿着那个小本子,

声音平静:“我核对过了,所有证据都符合规则边界,没有时间线和身份上的漏洞,

卷宗已经认可了这份证据链。”陈雪站在一边,眉头紧锁,手里拿着放大镜,

死死地盯着卷宗里的物证记录,没有说话。刘娜靠在墙上,看着半透明的林默,

轻轻摇了摇头,依旧没说话。林默的身体已经有一半变得透明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越来越模糊,耳边的挂钟咔哒声,像是催命的钟摆,

一下下敲在他的太阳穴上。死亡,离他只有一步之遥。他见过孙强消失的样子,他知道,

只要凶手栏里的名字完全固定,他就会像孙强一样,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不能慌。绝对不能慌。林默咬着牙,用尽全力,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卷宗里的证据,脑子里疯狂地运转着,

一遍遍地过着李淑芬总结的规则边界,一遍遍地找着漏洞。王建国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

绝对有漏洞。一定有。“警服!”赵晓雅突然尖叫一声,她猛地冲到林默的值班室,

抱着那件从衣柜里搜出来的带血警服跑了回来,一把摔在桌子上,指着警服上的纽扣,

声音带着极致的急促:“王建国,你看看这是什么!”所有人的目光,

都集中到了警服的纽扣上。那是几颗黑色的树脂纽扣,上面印着小小的警徽,

还有一串数字编号。“1998 年的警用制服,用的是黄铜材质的金属纽扣,

上面只有警徽,没有任何数字编号!” 赵晓雅的声音抖得厉害,却字字清晰,

“这种树脂纽扣,是 2005 年全国警服改革之后才更换的款式!纽扣背面的生产编号,

是 2006 年的!根本不符合 1998 年的时间线!这份物证,是无效的!

”王建国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细节。这件警服,

是他从三楼的储物间里找的,他只确认了是警服的款式,却根本没留意纽扣的区别。

第一个漏洞,找到了!林默的身体,透明的速度瞬间慢了下来。“还有指纹!

”陈雪紧接着开口,她拿着放大镜,冲到桌前,指着卷宗里的指纹照片,

声音冷得像冰:“这 6 枚凶器上的指纹,根本不是握刀发力时留下的!

”她抬眼看向王建国,一字一句地说道:“正常握刀行凶,指腹、虎口、指节的位置,

会因为发力,留下清晰的、有轻重变化的指纹痕迹。但这几枚指纹,着力点全在指尖,

纹路均匀,没有任何发力的轻重变化,是有人拿着林默的手,平按在刀面上伪造的!

根本不符合作案逻辑,这份物证,也是无效的!”王建国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第二个漏洞,也找到了!林默的身体,停止了透明,

甚至开始一点点恢复实体。卷宗里,凶手栏里的名字,开始变淡。

只剩下最后一个核心证据 —— 那盘录音带。林默猛地抬起头,看向桌上的老式录音机,

他伸出还没完全恢复的手,一把按下了播放键。里面立刻传出了他和王建国争吵的声音,

他的怒气冲冲,王建国的厉声呵斥,还有他那句 “你再逼我,我让你付出代价” 的威胁,

清清楚楚。王建国立刻稳住了神,冷声道:“录音是你自己说的话,总不能也是伪造的吧?

这可是 1998 年的录音机,1998 年的磁带,完全符合时间线!”林默没有说话,

只是把音量调到了最大。争吵声的背景里,一阵清晰的重型货车驶过的轰鸣声,

还有连续的鸣笛声,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甚至还有路边小贩的叫卖声。林默按下暂停键,

抬眼看向王建国,眼神里带着冰冷的笑意,声音因为虚弱,却依旧字字诛心:“王所长,

1998 年的南河镇,只有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别说重型货车了,连小轿车都没几辆。

这条穿镇而过的国道,2021 年才通车,路边的农贸市场,2023 年才建成。

”“你这段录音,是昨天下午,你故意在值班室门口挑衅我,和我吵架的时候录的。

不是 1998 年的,是 2026 年的。”第三个致命漏洞,

彻底砸烂了王建国精心编织的死局。卷宗里,那四页完整的证据链,

像是被水晕开的墨迹一样,一点点变淡,最终彻底消失了。凶手栏里,林默的名字,

也彻底消失不见。包裹着林默的那股冰冷的抹除力量,瞬间消散了。他的身体,

彻底恢复了实体,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赵晓雅立刻冲过来,扶住了他。

他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警服紧紧地贴在背上,刚才的几分钟,他在鬼门关走了整整一遭。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了王建国和李淑芬身上,

眼神里满是愤怒和戒备。“王建国,你他妈疯了?!” 张磊猛地冲上去,

一把揪住王建国的衣领,拳头狠狠攥着,差点就砸在了他的脸上,“你为了自己活命,

就敢伪造证据,栽赃别人杀人?你知不知道,他差点就被抹除了!”王建国的脸色惨白,

却依旧梗着脖子:“我也是为了大家!早点结案,大家都能活着出去!”“放你妈的屁!

” 林默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怒意,他走到王建国面前,

把一样东西摔在了他的面前 —— 那是一枚黄铜纽扣,是 1998 年警服上的纽扣,

上面沾着一点淡淡的血迹,还有李淑芬的指纹。“你和李淑芬,

昨天凌晨偷偷溜进我的值班室,把警服藏进我的衣柜里,门口的灰尘上,

留下了你们两个人的鞋印,和你们昨天穿的鞋,完全吻合。”林默的声音很冷,

一字一句地说道:“伪造凶器指纹的印泥,是你办公室里的,上面只有你一个人的指纹。

录音带,是李淑芬放进值班室的录音机里的,上面有她的指纹。”“你伪造证据,

试图栽赃我,让我被卷宗抹除。按照这里的规则,你这个行为,和杀人没有任何区别。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在场的所有人,声音沉得像铁:“现在,有充足的证据证明,

王建国和李淑芬,伪造物证,试图栽赃陷害,恶意引导卷宗抹除玩家。他们两个,

有充足的动机和能力,伪造灭门案的现场,他们,才是灭门案最大的嫌疑人。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张磊死死地攥着王建国的衣领,把他狠狠推在了墙上,

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赵晓雅拿着那枚纽扣,手都在抖,眼里满是愤怒。

陈雪靠在墙边,冷冷地看着王建国和李淑芬,像是在看两具尸体。王建国的脸,

彻底没了血色。李淑芬站在一边,脸色也白了,手里的小本子,掉在了地上。就在这时,

墙上的挂钟,突然敲响了下午一点的钟声。咚 ——咚 ——咚 ——十三声钟响,

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林默猛地抬头看向挂钟,瞳孔骤然收缩。距离卷宗里他的死亡时间,

7 月 15 日下午 14 点 37 分,只剩下不到一个半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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