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把最后一块五花肉放进冰箱时,特意用红绳在肉皮上系了个结。
冰箱门 “咔哒” 锁死,密码是她和江辰的结婚纪念日,除了他们俩,没人能打开。
作为美食博主,她对食材的执念深入骨髓,每一块肉的分量、摆放位置,都记得分毫不差。
这天她录完食谱,拆开冰箱想取肉做红烧肉,指尖却摸了个空。
原本码在中层的五花肉不见了,只剩旁边的青菜孤零零躺着。“江辰,
你拿冰箱里的五花肉了?” 林晚朝书房喊。江辰推门出来,白大褂的袖口还没挽好,
指尖沾着点未干的消毒水味。“没有啊,我今天在宠物医院忙到七点,刚回来。
”林晚皱起眉。她早上出门时特意核对过,五花肉明明在。厨房垃圾桶里,
却躺着块煮烂的肉渣,上面还粘着根红绳 —— 正是她系在肉上的那根。门锁完好,
密码没换,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江辰说自己没碰过,那肉去哪了?
红绳怎么会出现在垃圾桶里?林晚盯着垃圾桶里的肉渣,后背泛起凉意。林晚今年三十岁,
是全网百万粉丝的美食博主。她的视频以 “较真” 闻名,
食材新鲜度、调料配比、烹饪时长,差一点都要推倒重来。这种较真劲也延伸到生活里,
家里的东西必须归置整齐,任何细微的变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她从小就怕被欺骗。
父母离婚时,父亲谎称去外地出差,实则早已重组家庭,这个谎言让她抑郁了整整一年。
从那以后,“隐瞒” 就成了她的逆鳞,尤其是身边最亲近的人。江辰是她的大学同学,
如今是宠物医院的兽医。两人结婚三年,感情一直很好。江辰性格沉稳,做事细心,
总能包容她的较真。可最近一个月,江辰变得有些反常。他总晚归,
回来时身上的消毒水味比平时重得多,有时还带着点淡淡的血腥味。他会躲在书房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看到她进来就立刻挂断。林晚问起,他只说 “医院里忙,流浪狗太多”。
林晚没再多问,可心里的不安却在蔓延。她最怕的,就是江辰像父亲那样,
用谎言编织温柔的陷阱。而现在,冰箱里消失的肉,似乎正在印证这份恐惧。
她打开手机备忘录,
开始记录每一个疑点:五花肉失踪、垃圾桶里的红绳、江辰的晚归和神秘电话。
作为较真的美食博主,她必须找出真相。为了验证猜想,林晚特意买了块三斤重的排骨,
用红色食用色素在骨头上画了个小爱心,锁进冰箱中层最里面的角落。
她还在冰箱门内侧贴了张隐形贴纸,只要开门,贴纸就会留下细微的划痕。做完这一切,
她才放心去工作室录视频。傍晚回家,林晚第一时间冲到冰箱前。密码锁完好,
隐形贴纸却有两道清晰的划痕。打开冰箱,那块画着爱心的排骨,果然不见了。
她翻遍了厨房垃圾桶,没有排骨残渣。正要转身,阳台角落的一个纸箱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江辰上周搬回来的,说是 “宠物医院的闲置用品”,一直没打开过。林晚走过去,
轻轻掀开纸箱盖。里面没有闲置用品,只有一卷带血的纱布,还有几个空的针管。
纱布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呈暗红色,针管里残留着一点点透明液体。心脏猛地一缩,
林晚攥着纱布的手指泛白。她拿出手机,翻出江辰的通话记录,发现他最近每天凌晨两点,
都会给一个陌生号码转账,每次都是五百块,备注栏是空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成型:江辰在偷偷用肉做什么?针管里的液体是什么?
深夜转账又是给谁?林晚没有声张。她知道江辰的性格,要是直接质问,他肯定不会说实话。
作为较真的人,她需要确凿的证据。她在网上下单了三个针孔摄像头,
选的是伪装成插座、闹钟和香薰机的款式,续航 72 小时,支持手机实时查看。
快递到的那天,她趁江辰去洗澡,悄悄把摄像头安装好:插座摄像头藏在厨房插座里,
对准冰箱;闹钟摄像头放在客厅茶几上,能拍到厨房门口;香薰机摄像头则放在阳台,
正对着那个神秘纸箱。安装完摄像头,林晚又去超市买了块五花肉,同样用红绳系好,
放进冰箱。她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里的实时画面,手心冒汗。
她想起江辰最近的反常:晚归时总是疲惫不堪,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偶尔会对着手机叹气,
看到她过来就赶紧收起;上次她想抱他,他却下意识躲开,说 “身上有细菌,
怕传染给你”。这些细节以前她没在意,现在串联起来,
每一个都像是印证 “江辰在隐瞒秘密” 的铁证。林晚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她多希望这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可摄像头传来的画面,却让她越来越紧张。深夜十二点,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林晚立刻点开监控画面,看到江辰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他没有开灯,
只用手机屏幕照明,熟练地输入密码,打开冰箱门。他拿出那块系着红绳的五花肉,
放进锅里,倒上清水,小火慢煮。整个过程,他动作轻柔,像是在做一件极其神圣的事。
林晚屏住呼吸,盯着屏幕。十几分钟后,江辰关掉火,把煮好的肉捞出来,
放进一个保鲜盒里。然后,他从阳台的纸箱里拿出一个针管,抽了点透明液体,
慢慢注射进肉里。就在这时,客厅的闹钟摄像头突然黑屏了。紧接着,
厨房的插座摄像头也失去了信号,只剩下香薰机摄像头还在工作,却只能拍到江辰的背影。
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发现摄像头了?还是故意干扰信号?她想去厨房看看,
可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耳边传来轻微的 “咔哒” 声,像是阳台门被关上了。
她走到卧室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江辰拿着保鲜盒,轻轻推开阳台门,消失在夜色里。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江辰半夜注射液体的肉,是给谁的?为什么要避开她?
摄像头突然失灵,是不是因为他不想让她看到后续?
她的软肋被狠狠戳中 —— 那个她信任了三年的男人,果然在隐瞒着可怕的秘密。
第二天早上,江辰像往常一样准备早餐。他看起来神色疲惫,眼底的黑眼圈更重了。
林晚假装不经意地问:“昨晚睡得好吗?我好像听到厨房有声音。”江辰的手顿了一下,
随即笑道:“可能是老鼠吧,回头我买点老鼠药。”林晚没接话,心里的怀疑更深了。
她趁江辰去卫生间的功夫,拿起他的手机。指纹解锁成功后,她点开微信,
找到那个深夜转账的陌生号码,备注是 “救助站”。她刚想点开聊天记录,
江辰突然从卫生间出来,一把抢过手机:“你干嘛看我手机?”“那个‘救助站’是什么?
你每天半夜转账给他们做什么?” 林晚追问。江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含糊道:“就是宠物救助站,捐点钱而已。”“捐钱需要每天半夜转吗?需要偷偷摸摸的?
” 林晚不依不饶。两人吵了一架,江辰摔门而去。林晚坐在沙发上,越想越不对劲。
她打开电脑,搜索那个陌生号码,发现没有任何公开信息。她又想起昨天在宠物医院门口,
看到江辰和一个陌生女人说话,女人手里拿着个纸箱,看起来像是装着什么活物。
假线索在她脑海里串联成一条恶意逻辑链:江辰和陌生女人勾结,用家里的肉制作有毒食物,
通过救助站的名义转移,可能是在做什么非法交易。而他之所以隐瞒,
是因为这件事一旦暴露,会毁了他们的生活。林晚浑身发冷,她必须尽快找到更多证据。
林晚把家里的备用钥匙藏在门口的地毯下,然后假装去外地参加美食博主峰会,
收拾行李离开了家。她没有真的离开,而是找了个附近的酒店住下,
通过手机远程查看新安装的摄像头 —— 这次她换了更隐蔽的款式,藏在天花板的吊顶里,
支持断电续航。深夜两点,江辰果然又行动了。他从冰箱里拿出林晚特意留下的鸡肉,
煮好后注射了透明液体,然后拿着保鲜盒走出家门。林晚立刻起身,打车跟了上去。
江辰开车来到城郊的一片旧厂房,那里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狗叫声。
她躲在厂房外的大树后,看到江辰走进一个房间,里面有十几个笼子,
每个笼子里都住着一只流浪狗。那个白天和江辰说话的陌生女人,正在给狗喂食。
江辰把保鲜盒里的鸡肉分成小块,喂给一只后腿受伤的小狗。小狗吃完后,精神好了很多,
摇着尾巴蹭他的手。林晚的心沉到了谷底。她以为江辰是在制作毒肉,没想到是喂狗。
可他为什么要偷偷摸摸?为什么要往肉里注射液体?为什么看到她看手机会那么紧张?
更让她崩溃的是,她看到江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病历单,递给那个女人。女人看完后,
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些什么。江辰的脸上露出疲惫又无奈的神情。
她的软肋被再次戳中:江辰宁愿相信陌生女人,也不愿把真相告诉她。他隐瞒的,
可能是比非法交易更可怕的事。林晚回到酒店,一夜无眠。作为较真的美食博主,
她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通过细节还原真相。可这次,她却完全摸不透江辰的心思。
他偷偷喂流浪狗,为什么要瞒着她?往肉里注射液体,是药物还是别的什么?那张病历单,
到底写了什么?她翻遍了自己记录的所有疑点,试图找到合理的解释,可越想越乱。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怕被欺骗,所以才把一切都往最坏的方向想?
她想起三年前,江辰为了帮她实现美食博主的梦想,辞掉了待遇优厚的宠物医院工作,
陪她一起创业。创业初期资金紧张,他白天去兼职,晚上帮她剪辑视频,从来没有抱怨过。
这样的男人,真的会做伤害她的事吗?林晚陷入了自我怀疑。她的执念是 “真相”,
可现在,她连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相都不确定了。她趴在桌子上,
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 她怕的不是江辰做了坏事,
而是怕自己亲手毁掉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第二天早上,林晚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是那个宠物救助站的女人发来的:“林小姐,我知道你在怀疑江辰,能不能见面聊一聊?
我叫苏晴,是江辰的大学同学。”林晚犹豫了一下,还是赴约了。见面地点在一家咖啡馆,
苏晴看起来温柔善良,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对不起,没经过你的同意就联系你。
” 苏晴先开口,“江辰不让我告诉你,可我觉得,你有权知道真相。
”苏晴打开黑色塑料袋,里面是一个旧项圈,上面挂着个小铃铛,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是‘可乐’的项圈,你还记得它吗?”林晚的心猛地一跳。可乐是她养了五年的宠物狗,
三年前因为她突发狗毛过敏,呼吸困难,被江辰送走了。她一直耿耿于怀,
觉得是自己对不起可乐,这也是她最大的软肋。“你怎么会有可乐的项圈?
” 林晚的声音有些颤抖。“是江辰交给我的。” 苏晴说,“三个月前,
我们在救助站发现了一只流浪狗,后腿受了重伤,和可乐长得一模一样。
江辰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想起了你。他说你一直很想念可乐,所以想把这只狗治好,
然后以领养的名义送给你。”林晚愣住了,脑海里的恶意逻辑链开始松动。
“那他往肉里注射的是什么?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林晚追问。“是抗生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