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赶鸭子上架M国总统府,凌晨三点十七分。总统助理A站在医疗舱旁边,
看着屏幕上那条代表总统死亡的水平直线,陷入了沉思。
沉思的内容是:我现在应该先哭一会儿,还是先想办法把这个烂摊子糊弄过去?
病床上的老总统闭着眼,表情安详,完全不知道自己死后留下的不是哀悼和鲜花,
而是一个快要疯掉的助理和一堆即将炸锅的烂事。A深吸一口气,
按下了床头的紧急呼叫按钮。十秒内,医疗团队冲进来。三十秒内,总统府核心幕僚到齐。
三分钟内,所有人达成共识——秘不发丧。“可是,”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3天后的国情咨文怎么办?”A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又看了一眼床上凉透的老总统,
最后看了一眼自己。他穿着得体的西装,打着规整的领带,头发一丝不苟。
一个完美的总统助理。就是不能变成总统。“我来。”他说。3天后,
M国全国直播的国情咨文准时开始。镜头前的“总统”气色红润,声音洪亮,
完全没有重病半个月的样子。他讲了经济政策,讲了外交方针,讲了未来展望,
最后对着镜头露出标准的政治微笑。收视率创下新高。没人知道,
镜头外的总统助理正躲在洗手间里,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镜子里的人问:你疯了吗?他回答:大概吧。二、总统有个克隆人A是个有条理的人。
他有条理到什么程度呢?在伪装成总统的第一周,
他就列了一份清单:1、需要找到合适的接班人。2、需要让总统府上下闭嘴,
并在大众面前伪装好总统。3、需要处理老总统的遗体已处理好。第2条旁边画了个圈,
写着:概率不大,但如果被发现,先跑为上。但A没有跑。他坐在总统办公室里,
翻着老总统留下的机密档案,找到了一个文件夹,封面上写着两个字:“备份”打开之后,
里面是一份完整的克隆人档案。老总统在十年前就为自己准备了一个克隆体,编号B。
DNA完全相同,长相完全相同,连血液样本都能通过最严格的检测。唯一的区别是,
这个克隆体被灌输了虚假的记忆——他以为自己是个从小在街头长大的小混混,父母早亡,
无依无靠,靠偷拐抢骗过日子。A合上文件夹,看着窗外的总统府花园,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他下达了一个指令:把B带到总统府来。三、初次见面,
请多关照B被带进来的时候,五花大绑,嘴上贴着胶带,眼睛瞪得像铜铃。他挣扎着,
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试图用眼神表达“你们他妈是谁凭什么绑架我”的愤怒情绪。
A坐在办公桌后面,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地上这个长的和老总统一模一样的人。
——但不是完全一样。B的眼神更野,更不服输,像一只还没被驯服的狼崽子。
而老总统的眼神……已经很久没有人敢直视了。“撕开。”A说。胶带被撕掉。
B立刻破口大骂:“你们他妈的是谁?知道老子是谁吗?
老子在城东混的时候——”A没说话,只是看着他。B骂了三十秒,发现对方完全没反应,
渐渐收了声。“……你看什么看?”他梗着脖子问。A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会儿,说:“从今天起,你要学很多东西。会很疼。会很难。
会有很多次你想死。”B愣住了。A拍了拍他的脸,动作随意得像在拍一只不听话的狗。
“但等你学成了,等你坐上这把椅子——”A指了指身后的总统座椅。
“你会有无上的地位和财富。”“到时候,你想怎么折磨我,都可以。”B的眼睛瞪大了。
A对门口的守卫说:“带去暗卫营。和其他人一起训练。”B被拖出去的时候,
还在回头看那个背影。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明明是在绑架他、囚禁他、要折磨他,
但他就是移不开眼睛。四、记忆的裂痕暗卫营的生活比B想象的要残酷一万倍。
凌晨四点起床,晚上十二点睡觉。体能训练到吐,刑讯训练到哭。有人受不了想跑,
被抓回来当众处刑。有人疯了,被拖走之后再也没回来。B咬着牙,一天天熬。他告诉自己,
那个坐在总统办公室里的混蛋说过,熬出来之后,他可以反过来折磨他。就冲这句话,
他也不能死。但是有一件事,始终让他想不明白。训练营的教官有一次带他们去野外拉练,
路过一个小镇。B看着那个小镇,忽然觉得眼熟。“这里……”他皱着眉,“我来过。
”教官看了他一眼:“你来过?”“嗯。”B努力回忆,“小时候,大概五六岁的时候,
我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那个拐角有个卖糖葫芦的老头,特别凶,
不给钱就追着骂……”教官的表情变得很奇怪。B没注意到,继续说:“还有那边的巷子,
我被人追着打的时候躲进去过,里面有个狗洞……”“够了。”教官打断他。B闭上嘴,
不明所以。后来他才知道,那个小镇,三十年前就没有卖糖葫芦的老头了。那个巷子,
二十年前就改造过,狗洞早就不存在了。可是他记忆里的场景,是三十年前的。而他今年,
三十岁。一个婴儿不可能有三十年前的记忆。那天晚上,B坐在宿舍的床上,盯着墙壁,
一夜没睡。他在想一个问题:我是谁?五、真相真相是A亲口告诉他的。那天A来到训练营,
把B单独叫出来,两个人站在训练场边的空地上,风吹得衣角猎猎作响。“你发现了?
”A问。B点头。A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说。从老总统的病,到克隆计划,到虚假记忆,
到现在的局面。他一字一句,没有隐瞒,没有修饰,把所有事情都摊开来放在B面前。
B听完,很长时间没有说话。然后他问:“所以我是谁?”“你是B。”A说,
“老总统的克隆体。也是我选定的下一任总统。”“那你呢?”A看着他,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现在我是你的训练官。也许未来,我会是你的助理,
你的——”他顿了顿。“你的阶下囚。”B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有点冷,有点狠。
“你说过,等我坐上那把椅子,我想怎么折磨你都可以。”“对。”“说话算话?
”A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说话算话。”那天之后,B被调出了训练营,伪装了面容,
成为了新入职的总统助理,给A当助理。说是助理,但A有时候会把总统的活交给他干,
自己坐在旁边看。B一开始手忙脚乱,后来慢慢熟练,再后来——再后来,
总统府里开始流传一个说法:总统有时候像两个人。没人知道真相。在绝大多数人眼里,
总统一直没换过。但实际上,坐在那把椅子上的人,已经换了三个。老总统——死了,
尸体早就处理干净。老总统不老,正值壮年,只是代指那个死掉的总统。
A——老总统的助理。目前伪装成老总统。B——老总统的克隆人,
正在一点点学着怎么当一个人,再当一个总统。六、记忆灌输真相揭开后的第三天,
A把B叫到了总统府地下的机密档案室。那是一个比暗卫营更深、更隐蔽的地方。
B跟着A穿过三道需要生物识别的铁门,最后站在一个巨大的银色储存罐面前。
储存罐有两人高,通体冰凉,表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指示灯和数据接口。
它像一个沉睡的巨人,安静地矗立在那里。“这是什么?”B问。A没有回答,
只是走到控制台前,开始操作。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屏幕上滚动过无数B看不懂的代码和数据流。储存罐的顶部缓缓打开,
一阵白雾从里面涌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这是老总统留给你的东西。”A终于开口,
“或者说,留给他自己的东西。”他转过身,看着B,眼神里有B读不懂的情绪。
“老总统把自己的记忆、知识、经验,全部塞进了这个罐子里。”B愣住了。
A继续说:“你是老总统的克隆体。你的身体是他的,你的基因是他的,
但你的脑子里是空的——除了那段虚假的街头混混记忆。真正的他,在这里。
”他拍了拍储存罐冰冷的金属壁。“接下来,你会接受记忆灌输。
你会得到他所有的知识:政治、经济、外交、军事……你会知道每一个国家元首的喜好,
每一个政敌的把柄,每一个盟友的弱点。你会知道怎么演讲能让民众热泪盈眶,
怎么谈判能让对手节节败退,怎么决策能让国家繁荣昌盛。”A走到B面前,
直视着他的眼睛。“但你要记住一件事。”B咽了口唾沫:“什么?
”“那些记忆是老总统的。不是你的。”A的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B的心里,“你接受它们,但你不能成为他。你要用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