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大雪，白月光病危。帝王霍辰命人将我绑上高台。他手持匕首，眼底泛红。卿卿，
婉儿需要你的心头血。你若乖乖配合，朕允你一世荣华。反正她也只是个玩物，
婉儿的命比她金贵百倍。等婉儿好了，就把她扔进冷宫，让她自生自灭。她的血，
一定能救婉儿。白月光苏婉儿躺在床上，虚弱地看着我。妹妹，委屈你了。
我看着他手中的刀，又看了看苏婉儿。陛下，这心头血，臣妾可以给。只是，您确定，
这血能救她？1霍辰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的手很稳，握着那柄镶嵌着红宝石的匕首，
刀尖抵在我胸口最柔软的位置。冰冷的触感穿透单薄的衣衫，直刺肌肤。
我听到了皮肉被划开的声音。嘶——剧痛瞬间炸开，我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但我没有挣扎。因为我知道，挣扎只会让他更兴奋，
甚至会让他觉得我不识抬举。在这个疯子面前，顺从是活命的唯一筹码。忍着点，
很快就好。霍辰的声音低沉沙哑，听起来深情款款，却不是对我。
他的目光越过我惨白的脸，紧紧盯着不远处床榻上那个脸色苍白的女人。苏婉儿。
他的心尖宠，他的白月光。而我，姜卿，不过是一个有着特殊体质的药引子。血，
顺着刀槽缓缓流出，滴落在早已准备好的玉碗中。滴答。滴答。在这个死寂的大殿里，
这声音如同催命的鼓点。真疼啊。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冷意。霍辰，你这一刀，
断的可是我们三年的情分。不过也好，断干净了，我动手的时候才不会手软。
够了吗？我虚弱地开口，声音细若游丝。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惨白如纸，
整个人摇摇欲坠。霍辰看着玉碗中半满的鲜红液体，眉头紧锁。还不够。
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剧痛再次袭来，我眼前一阵发黑，
差点晕死过去。陛下……臣妾……疼……我咬着嘴唇，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婉儿比你更疼！霍辰低吼一声，眼底满是暴戾。
她现在每呼吸一次都像是在吞刀子！你这点痛算什么？我心中冷笑。苏婉儿疼？
她那是装的。那个女人此刻正躲在被子里，透过缝隙看着我受刑，嘴角恐怕都要咧到耳根了。
但我不能说。我现在说了，就是嫉妒，就是恶毒。我要等。等一个绝佳的机会，
把这对狗男女一起送下地狱。终于，玉碗满了。霍辰迅速抽出匕首，
甚至没有看一眼我胸口血肉模糊的伤口。他捧着那碗血，像是捧着稀世珍宝，
跌跌撞撞地冲向床榻。婉儿，快喝，喝了就好了。太医连忙接过碗，喂给苏婉儿。
我无力地瘫软在地上，胸口的血还在流，染红了身下的白色狐裘。像极了雪地里盛开的红梅。
凄艳，又绝望。没人管我。所有人都围着苏婉儿，嘘寒问暖，喜极而泣。陛下，
娘娘的脸色红润了些！天佑娘娘，天佑陛下！霍辰紧紧抱着苏婉儿，喜极而泣。
太好了，婉儿，朕就知道，朕就知道这法子有用！我艰难地抬起头，
看着那温馨感人的一幕。视线逐渐模糊。霍辰，你高兴得太早了。我的血是能救人，
但也能……杀人。尤其是，给一个装病的人喝。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秒。
我看到苏婉儿在霍辰怀里，冲我露出了一抹挑衅的笑。那是胜利者的姿态。我闭上眼，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笑吧。趁现在还能笑。2我是被冻醒的。睁开眼，
入目是破败的窗棂和结满蜘蛛网的房梁。冷风呼呼地灌进来，夹杂着雪花，
落在脸上冰凉刺骨。胸口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那种撕裂般的疼痛依然清晰。
我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只有薄薄一层稻草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的，
是一床发霉发硬的旧棉被。这就是霍辰承诺的一世荣华？呵。果然，男人的嘴，
骗人的鬼。醒了？一道尖锐刻薄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我费力地转过头。
是苏婉儿身边的贴身大宫女，翠柳。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上面放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和两个硬馒头。既然醒了，就自己起来吃吧。
翠柳随手将托盘扔在离我两米远的桌子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汤药洒出来大半，
顺着桌沿滴落在地上。娘娘仁慈，特意吩咐奴婢给你送药来。翠柳抱着双臂，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满是鄙夷和幸灾乐祸。不过我看你这命硬得很，
流了那么多血都没死，这药喝不喝也无所谓了。我撑着身子坐起来，
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伤口，疼得我冷汗直冒。但我脸上没有露出半分痛苦的神色。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陛下呢？我问。翠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夸张地笑了起来。陛下？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宠冠后宫的姜贵妃吗？她走近几步，弯下腰，
压低声音恶毒地说道：你现在不过是一个给娘娘提供药引的血罐子罢了！
陛下正陪着娘娘赏雪呢，哪有空管你这个贱人？哦，对了。翠柳像是想起了什么，
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扔在我面前。那是我的家传玉佩，也是我给霍辰的定情信物。
陛下说，这东西晦气，让我扔了。但我寻思着，这好歹也是块好玉，扔了可惜，
不如赏给你，让你带进棺材里，也好有个念想。玉佩砸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就像我和霍辰的感情。彻底碎了。我看着那两半玉佩，心中没有一丝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霍辰啊霍辰，你做得真绝。怎么？不说话？哑巴了？见我不说话，翠柳有些恼怒。
她伸出手，想要像以前那样扇我巴掌。啪！清脆的响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但被打的不是我。是翠柳。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敢打我？！
我收回手，虽然因为用力过猛扯到了伤口，但我依然坐得笔直。
那双平日里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此刻却泛着森冷的寒光。我是被贬了，
但我依然是主子。你一个奴婢，也敢在我面前放肆？翠柳被我的眼神吓住了，
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姜卿！你找死！
她尖叫着扑上来，想要撕扯我的头发。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住手！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霍辰站在门口，一身明黄龙袍，在这个破败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他身后跟着一群太监宫女，浩浩荡荡。翠柳立刻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陛下！
您要为奴婢做主啊！奴婢好心来给姜庶人送药，她……她嫌药苦，打翻了药碗，
还打了奴婢！霍辰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又看了一眼翠柳红肿的脸。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冰冷，厌恶，没有一丝温度。姜卿，你真是死性不改。
他大步走进来，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手劲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婉儿刚醒就惦记着你的伤，求朕让人给你送药。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我被迫仰视着他。这个男人，曾许诺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却为了另一个女人，
要把我踩进泥里。陛下信吗？我艰难地开口，直视他的眼睛。信一个奴婢，也不信我？
霍辰冷笑一声，甩开我的脸。信你？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有什么值得朕信的？
若不是你的血对婉儿有用，朕早就把你千刀万剐了！他嫌恶地擦了擦手，
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既然你这么有力气打人，看来伤得也不重。来人。
姜庶人目无尊卑，殴打宫女，罚跪雪地两个时辰。什么时候认错了，什么时候起来。
3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大雪落在身上，很快就积了厚厚一层。我跪在院子中央，
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寒气顺着膝盖骨往上窜，像是无数根钢针在扎。胸口的伤口崩裂了，
鲜血渗出来，染红了单薄的里衣。但我依然挺直着脊背。哪怕死，我也要死得有尊严。
不远处，暖阁的窗户开着。霍辰和苏婉儿坐在窗边，面前摆着温好的酒和精致的点心。
苏婉儿依偎在霍辰怀里，指着外面的雪景，笑得花枝乱颤。陛下，你看那雪人，
像不像妹妹？霍辰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她哪里配做雪人？
不过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苏婉儿娇嗔一声，拿起一块糕点喂到霍辰嘴边。陛下真坏，
妹妹听到了该伤心了。伤心？她那是活该。霍辰张嘴吃下糕点，
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我。眼神里只有冷漠和快意。仿佛看着我受苦，是他最大的乐趣。
我听着他们的调笑声，心中一片死寂。原来，爱真的会消失。不仅会消失，
还会变成最锋利的刀，刀刀致命。霍辰，你真可怜。抱着一条毒蛇当宝贝，
却把真心对你的人踩在脚下。等你发现真相的那一天，希望你的心，还能像现在这么硬。
咳咳咳……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温馨的气氛。苏婉儿捂着胸口，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婉儿！你怎么了？霍辰大惊失色，连忙放下酒杯，扶住苏婉儿。
陛下……胸口……好疼……苏婉儿眉头紧锁，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是不是心疾又犯了？霍辰焦急地大喊，太医！传太医！一阵兵荒马乱。
太医很快赶到，把脉之后，脸色凝重。陛下，娘娘这是……虚不受补啊。
之前的心头血虽然暂时压制了病情，但娘娘身子太弱，承受不住那么猛烈的药性。
现在……现在怕是……怕是什么？说！霍辰暴怒，一把揪住太医的领子。
怕是需要更猛烈的药引，以毒攻毒，才能……太医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窗外跪着的我。
霍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眼神瞬间变得疯狂而嗜血。他松开太医，大步流星地朝我走来。
雪地里，他的脚步声沉重而急促。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他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手里，再次握紧了那把匕首。姜卿。他叫我的名字，
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婉儿又发病了。太医说，需要更多的心头血。这次，
要新鲜的。我抬头看着他。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化作水珠滴落。像极了鳄鱼的眼泪。
陛下，臣妾的血……流干了。我平静地说道。这是实话。昨天那一碗血，
已经要了我半条命。再取，我会死的。流干了？霍辰冷笑一声，蹲下身，
一把扯开我的衣领。露出那个狰狞的伤口。这不是还在流吗？他伸出手指，
沾了一点伤口上的血，放在嘴里尝了尝。还是热的。既然没死，就还能用。
他举起匕首，对准了原来的伤口。这一次，朕要多取一点。为了婉儿，
你就再牺牲一次吧。反正你这条命也是朕给的，朕现在收回来，天经地义。
我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刀尖，突然笑了。笑得凄凉，又讽刺。陛下，您真的以为，
只要我有血，苏婉儿就能活吗？霍辰动作一顿。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
我凑近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如果我说，我的血里，有毒呢？
4霍辰的瞳孔猛地收缩。那把镶着红宝石的匕首在距离我皮肤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寒风卷着雪花，在他僵硬的指节上打转。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着难以置信的森寒。我迎着他暴怒的目光，笑得更加灿烂。尽管我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
尽管我的身体因为失血和寒冷正在一点点失去知觉。但我眼里的光，却亮得吓人。
陛下没听清吗？我轻轻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说，
我的血里有毒。一种……只有苏婉儿喝了才会发作的毒。你胡说！
霍辰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从雪地里提了起来。窒息感瞬间袭来。双脚离地，
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出去。但我没有挣扎。我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嘲弄。
你不信？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那你……尽管试试。这一刀下去，我的血流干了，
苏婉儿……也得给我陪葬。霍辰的手在颤抖。他在害怕。这个不可一世的帝王，
这个杀伐果断的暴君。在这一刻，竟然因为我的一句话，感到了恐惧。不是因为怕我死。
而是怕苏婉儿死。你敢威胁朕？他咬牙切齿，眼底的红血丝像是要爆裂开来。姜卿，
你信不信朕现在就杀了你！杀了我？我费力地扯动嘴角。好啊。杀了我，
就再也没有人能救你的婉儿了。这世上，只有我的血能做药引。也只有我知道，
怎么解这血里的毒。这是谎言。也是赌局。赌他在乎苏婉儿的程度，
赌他不敢拿苏婉儿的命冒险。蠢货。我的血根本没毒。毒的是人心。
苏婉儿根本没病，她喝我的血，是为了养颜，为了练那邪门的媚术。她刚才吐血，
是因为贪得无厌，一次性喝了太多，遭了反噬。霍辰，你这个睁眼瞎，
被一个荡妇耍得团团转，还要亲手杀了唯一真心爱你的人。动手啊。你这一刀下去，
我们就两清了。霍辰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起来。他的手劲松了一些，眼神有些涣散，
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声音。他四处张望了一下。除了呼啸的风声，
只有远处宫人战战兢兢的低泣。没人说话。可刚才那个声音……那个充满了讥讽、冷漠，
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是从哪里来的？那是姜卿的声音。可她的嘴明明没有动。而且，
她说的话……苏婉儿没病？媚术？反噬？霍辰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难道我刚才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不可能。我现在的力气，
连呼吸都困难，哪有力气说这么多话。姜卿。霍辰的声音有些发飘，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刚才……说什么？我被他掐得直翻白眼，只能发出嗬嗬
的气音。他像是触电一般，猛地松开了手。我重重地摔在雪地里，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喉咙火辣辣的疼，像是吞了一把烧红的炭。我说……
我缓过一口气，撑起上半身，仰头看着他。陛下若是想赌，那就下刀吧。
用我一条贱命，换你心上人的命。这买卖，划算。霍辰盯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疑惑、恐惧、还有一丝……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听到了。他真的听到了。
那个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里炸响。杀了我吧，霍辰。我累了。这辈子爱上你，
是我眼瞎。下辈子，我哪怕是做猪做狗，也不要再遇见你。霍辰的身体猛地一晃，
险些站立不稳。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红宝石在雪地里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他看着我，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怪物。又像是在看一个失而复得的幽灵。陛下？
太医见霍辰迟迟不动手，壮着胆子催促道。娘娘快撑不住了……霍辰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匕首，又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我。最后，
目光投向了暖阁里那个正在痛苦呻吟的身影。两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激烈交锋。
一个是苏婉儿凄惨的哭喊：陛下，救我……
一个是那个冰冷的心声：苏婉儿根本没病……她是装的……孰真孰假？霍辰深吸一口气，
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疯狂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把她带回去。他指着我，声音冷得像冰。没朕的旨意，谁也不许动她。
那娘娘怎么办？太医急了。霍辰转过身，背对着我，大步朝暖阁走去。
留下一句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话。朕亲自救。我趴在雪地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霍辰。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这出戏，才刚刚开始。5我被扔回了那个破败的冷宫偏殿。虽然环境依旧恶劣，但至少，
没人再来逼我放血了。甚至，那个之前嚣张跋扈的翠柳，
还送来了一床稍微厚实点的棉被和一碗热粥。虽然她的脸色依旧难看，把东西放下就跑了，
像是有鬼在追。但我知道，这不是鬼。是皇权。霍辰的态度变了，
下面的人自然也就跟着变了。我喝了粥，裹紧棉被，靠在墙角闭目养神。
脑海里回放着雪地里的那一幕。霍辰最后的反应太奇怪了。他像是受了什么极大的刺激。
难道……我的手无意识地抚上心口。那里，除了刀伤，还有一颗跳动的心脏。一颗属于妖
的心脏。我是人，也是妖。我的母亲是魅族圣女，父亲却是个人类将军。
我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和魅惑人心的能力，也继承了那颗七窍玲珑心。这心头血，确实有奇效。
能活死人，肉白骨。但更有趣的是，一旦有人对我动了杀心，或者我情绪极度波动时。
我的心声，就会传达到那个与我羁绊最深的人耳中。以前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现在我知道了。是霍辰。真是讽刺啊。羁绊最深的人，却是伤我最深的人。吱呀——
门被推开了。一阵寒风夹杂着淡淡的龙涎香涌了进来。我没有睁眼。别装睡。
霍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似之前的暴戾，反而带着一丝探究和……疲惫。我缓缓睁开眼。
他换了一身常服，玄色的锦袍上绣着暗金色的龙纹。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
看来，昨晚他过得并不好。陛下是来取血的吗？我平静地问道。若是，便动手吧。
若不是，请回。臣妾这里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霍辰眯起眼睛，审视着我。
仿佛是第一次认识我。姜卿，你变了。他说。以前的你，只会哭着求朕，
抱着朕的大腿说你有多爱朕。现在的你……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
像块石头。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陛下喜欢听话的狗，臣妾以前确实是。
但狗被打多了，也是会咬人的。更何况，臣妾不是狗。臣妾是人。
一个被您亲手杀了一次的人。霍辰的脸色沉了下来。但他没有发火。
他拉过那张唯一的破椅子，坐在我对面。目光死死地锁住我的脸。朕问你。
你说婉儿没病，是在骗朕，还是……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果然听到了。或者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