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苏茉的世界,只剩下永无止境的黑暗。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欢呼与掌声,
那是意大利西西里岛上,沈骁为苏茉同父异母的姐姐--苏婉儿所举办的盛大授勋仪式。
她穿着华贵的礼服,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在璀璨的灯光下接受着所有人的膜拜。而苏茉,
名义上的教父夫人,此刻正扶着冰冷的石柱,指尖去触碰粗糙的纹理,
试图感受这个她再也无法看见的世界!“恭喜苏婉儿小姐,荣获‘圣母玛利亚之泪’勋章!
”司仪高亢的声音响彻庄园,伴随着香槟塔倒下的清脆声响,一切都是那么的热闹,
那么的生机勃勃,与苏茉身处的漆黑深渊形成最残酷的对比。她的眼睛,她的光明,
被沈骁亲手夺去。他认定苏茉“泄露家族机密”,背叛了他,背叛了整个黑手党家族。
可笑啊,她爱他入骨,怎么会背叛他?那些所谓的“证据”,
不过是苏婉儿有意让他看到的照片,将罪名坐实在她头上。
苏婉儿还冒领了她救他一命的恩情,窃取了她作为教父夫人的尊荣,现在,
连她的双眼都成了苏婉儿上位的祭品。苏茉的手不自觉地抠紧石柱,冰冷的触感刺骨。
脑海又浮现出那天血肉模糊的场景,沈骁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和爱,
只有熊熊燃烧的怒火和彻骨的恨意。他亲手拿起那把锋利的匕首,在苏茉的惨叫声中,
将她的世界彻底剥夺。他甚至没有给她一句解释的机会,
只因为苏婉儿在他耳边轻声细语了几句,他就信以为真。“妹妹,你也在啊?正好,
能亲眼见证我这一刻的荣耀。哦不,忘了妹妹已经看不见了。
”苏婉儿娇柔的嗓音没有一丝的歉意,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像一把钝刀,
在苏茉千疮百孔的心上又划开一道口子。她走到苏茉身边,温热的香气扑鼻而来,
那是她身上昂贵的香水味,也是苏茉曾经拥有如今却被她窃走的幸福的味道。苏茉张了张嘴,
喉咙里却像被沙砾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多想告诉大家,那份荣耀本该是她的,
那枚勋章,那份救命之恩,都是她用生命换来的。可她能说什么呢?一个瞎子,
一个被教父亲手惩罚的罪人,她的话,又有谁会信?沈骁的皮鞋声,如同死神的脚步,
一步步向苏茉逼近。那声音沉重而规律,每一步都像踩在苏茉的心脏上,
让苏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他停在苏茉面前,苏茉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
以及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冷冽气息。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弯下腰,
苏茉能感觉到他冰冷的指尖触碰到了她的脸颊,然后缓缓下滑,停在了苏茉的手指上。
苏茉的手指,因为刚才的用力,被石柱磨破了皮,渗出了点点血迹。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碾过苏茉指尖的血污,那触感冰冷得像毒蛇的信子,让苏茉忍不住颤抖。
“滚。”冰冷刺骨的一个字,从他薄唇中吐出,如同最锋利的刀刃,
瞬间将苏茉最后的尊严和希望,斩得粉碎。苏茉猛地一震,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几步,
差点摔倒在地。滚?他竟然要她滚?她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即使被他挖去了双眼,
也是他法律上的教父夫人!可在他眼中,她连一个卑微的奴仆都不如!苏婉儿轻笑一声,
那笑声像银铃般悦耳,却在苏茉听来,比地狱的恶鬼哭嚎还要刺耳。
苏婉儿亲昵地挽住沈骁的手臂,身体几乎贴在他的身上,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向苏茉宣示着她的主权。苏茉感觉到沈骁的目光,像两道冰冷的射线,穿透她的黑暗,
直射她的内心。他没有再看苏茉一眼,揽着苏婉儿,转身离去,只留下苏茉一个人,
在喧嚣的宴会厅边缘,像一个被遗弃的破布娃娃,无声地坠入更深的绝望。苏茉的双膝一软,
无力地跪倒在地。耳边的欢声笑语,此刻听来,更像是嘲讽她的丧钟。指尖的血腥味,
混合着香槟的甜腻,以及苏婉儿身上那股廉价的胜利者的气息,在苏茉鼻腔里翻腾。
苏茉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苏茉的世界,
已经彻底崩塌。而这一切,都是她曾经最深爱的这个男人,亲手造成的。
2被沈骁一句“滚”后,苏茉失去了所有。昔日教父夫人的光环,
如今只剩下一个瞎眼罪人的标签。
苏茉被关在庄园里这个被称为西西里岛最血腥、最令人窒息的地下室,这里终年不见天日,
潮湿阴冷,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霉变的气息。苏茉的世界本已是黑暗,
此刻更是被这地狱般的环境衬托得更加无望。地下室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
上面铺着一层发霉的稻草。她蜷缩在角落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不是因为寒冷,
而是因为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沈骁并没有就此放过苏茉。
他似乎很享受看苏茉痛苦挣扎的样子。每隔几天,他就会带着苏婉儿来到这里。每一次,
都是对苏茉身心的双重凌辱。“妹妹,你瞧,这地方多适合你啊?阴暗潮湿,
像极了你那颗阴暗的心。”苏婉儿的声音永远那么娇柔甜腻,却饱含着最恶毒的嘲讽。
苏茉听到苏婉儿轻蔑的笑声,以及苏婉儿指尖敲打着破旧床板的声音,
仿佛都在敲打着她苟延残喘的生命。沈骁不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任由苏婉儿对她百般羞辱。苏茉能感受到他冰冷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像锋利的刀片,
一寸寸地切割着她的血肉。他认定是她害死了他的双胞胎弟弟,沈澈。沈澈,
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是沈骁唯一的软肋。他的死,让沈骁陷入了疯狂的复仇。而苏婉儿,
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苏茉身上。她知道,只要能让苏茉背上这个罪名,
沈骁就绝不会放过苏茉。“沈夫人,你不是饿了吗?地上有块面包屑,去啊,爬过去吃掉啊。
”苏婉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我能听到她脚下发出的细微声响,
那是她故意将一块面包屑踢到了离我几尺远的地方。苏茉身体一僵,屈辱感瞬间冲上脑门。
让她像狗一样爬行寻食?她曾经是高高在上的教父夫人,如今却要沦落到这种地步?可是,
饥饿早已让苏茉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她的胃里空空如也,发出阵阵痉挛的疼痛。
苏茉咬紧牙关,努力支撑起身体,却发现双腿早已麻木无力。苏茉只能颤抖着伸出手,
在黑暗中摸索着,试图找到那块可怜的面包屑。“噗嗤——”苏婉儿的笑声更加肆无忌惮,
她甚至拍了拍手,像在看一场精彩的马戏表演。苏茉能感觉到沈骁的目光,
此刻变得更加冰冷和厌恶。他没有阻止苏婉儿,也没有给苏茉任何帮助。他只是站在那里,
像一座冰冷的雕塑,漠然地看着苏茉挣扎。苏茉最终还是屈服了。为了活下去,
为了那一点点可怜的食物,苏茉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她像一条被遗弃的流浪狗,
在冰冷潮湿的地上,一点点地向前爬行。苏茉的膝盖和手掌被粗糙的地面磨破,
火辣辣的疼痛,可她却顾不上这些。当苏茉的鼻尖触碰到那块面包屑,
带着泥土和霉味却她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颤抖着将它塞进嘴里。那一刻,
苏茉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它们早已干涸,此刻却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为饥饿而哭,还是为屈辱而哭,亦或是为她那份早已腐烂的爱情而哭。
每一次鞭笞,每一次羞辱,都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地割裂着苏茉的心。
她曾经对沈骁的爱,曾经以为能天长地久的爱情,如今在这无尽的黑暗和折磨中,
一点点地腐烂,变质,最终只剩下刻骨铭心的恨意。沈骁,你可知道,你所深信不疑的真相,
不过是苏婉儿为了上位,亲手编织的谎言?你可知道,你所折磨的,
是你曾经用生命守护的女人?你可知道,你亲手摧毁的,是这世上唯一真心爱你的灵魂?
苏茉不知道,苏茉也不想知道了。她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去。3.沈骁的折磨,
从没有停止。他似乎要榨干苏茉身上所有的生机,直到她彻底化为一具行尸走肉。
每一次他带着苏婉儿来,
苏茉都能感受到苏婉儿眼中那份病态的得意和沈骁眼中那份不加掩饰的厌恶。“沈夫人,
听说你以前最爱看沈骁弹钢琴了?可惜啊,现在你什么都看不见了。
”苏婉儿的声音带着讥诮,然后苏茉便听到了熟悉的钢琴声,从地下室上方隐约传来。
那是苏茉曾无数次依偎在沈骁怀中,听他弹奏的曲子,如今却成了凌迟她心灵的酷刑。
苏茉蜷缩在角落,双手紧紧抱住膝盖,试图将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
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痛苦。可是,那琴声却像魔咒一般,穿透层层阻碍,
直抵苏茉的灵魂深处。苏茉耳边仿佛又响起沈骁对她说过的誓言:“苏茉,我的生命,
我的王国,我的心,都只属于你。”他曾在她耳边这样低语,声音温柔得能融化冰雪。如今,
这些誓言却像一把把尖刀,反复刺穿苏茉的心脏。沈澈的死,是沈骁心头永远的痛。
他一直坚信,是苏茉的“泄密”,导致了沈澈的行踪暴露,最终被仇家杀害。可真相,
远比他想象的要残酷。那个夜晚,沈澈偷偷告诉苏茉,他发现了一份重要的家族账目,
涉及苏婉儿母亲与外帮势力的秘密勾结。他想将这份证据交给沈骁,却被苏婉儿无意中听到。
苏婉儿为了保住自己的家族,也为了铲除苏茉这个眼中钉,竟然狠下心来,
将沈澈的行踪泄露给了外帮,并伪造证据,将一切嫁祸于她。她曾试图告诉沈骁真相,
可她手中的证据,都被苏婉儿巧妙地销毁。沈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他只相信他“忠诚”的苏婉儿,只相信他“亲眼所见”的“背叛”。“苏茉,你知道吗?
沈骁说,你眼睛瞎了,心也瞎了。所以,他才要让你在这里,好好‘反省’。
”苏婉儿的声音在苏茉耳边响起,她似乎很享受这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苏茉没有回应。
她的心早已麻木,她的灵魂早已千疮百孔。苏茉只希望,这种折磨能快点结束,
死亡对她来说,或许才是真正的解脱。又是一次,沈骁带着苏婉儿前来。这次,
他们带来的不是食物,而是一条被剥了皮的活蛇。“沈夫人,你不是喜欢小动物吗?
这可是沈骁特意为你准备的‘宠物’呢。”苏婉儿的声音带着恶毒的笑意。
苏茉能听到蛇在地上爬行的“嘶嘶”声,以及它冰冷的身体在她脚边擦过的触感。
苏茉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向后退缩,却被墙壁挡住去路。那蛇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恐惧,
冰冷的身体缠上了她的脚踝,然后缓缓向上爬行。“啊!”苏茉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
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苏茉讨厌蛇,从小就害怕这种冰冷的生物。
沈骁的呼吸声在苏茉耳边变得粗重,她能感觉到他此刻的怒火。
他大概觉得她的尖叫是对他的不敬,是对他“礼物”的亵渎。“放开她,沈骁!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地下室门口响起,带着一丝焦急和愤怒。苏茉猛地一愣,是谁?
“沈琛?”沈骁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和警惕。沈琛?沈骁的表弟?他不是在国外执行任务吗?
“你竟然这样对待苏茉?她是你妻子!”沈琛的声音充满了指责。
苏婉儿立刻娇滴滴地开口:“沈琛哥哥,你误会了。是苏茉泄露了家族机密,
害死了沈澈弟弟,沈骁哥哥只是在惩罚她。”“惩罚?挖去她的双眼,将她扔进这种地方,
还用蛇来吓她,这就是你所谓的惩罚?沈骁,你是不是疯了?”沈琛的声音带着怒火,
苏茉能听到他大步走近的声音。苏茉感到缠绕在她身上的蛇被一股力量猛地甩开,
然后一具温热的身体将她紧紧抱住。是沈琛。“苏茉,别怕,我来了。
”沈琛的声音在苏茉耳边响起,带着一丝颤抖,以及久违的温暖。苏茉的眼泪再次涌出,
她已经多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温暖了?沈琛的出现,像一道微弱的光,穿透了她无尽的黑暗。
可苏茉深知,这光亮,转瞬即逝。沈骁的怒火,只会因为沈琛的插手,而变得更加猛烈。
4.沈琛的出现,像一场短暂的暴风雨,虽然带来了片刻的温暖,
却也让沈骁的怒火达到了顶点。“沈琛,你敢管我的家事?
”沈骁的声音冰冷得像地狱的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致命的威胁。“家事?沈骁,
你把苏茉折磨成这样,这已经不是家事了!她是你妻子!”沈琛紧紧地抱过苏茉后,
便用身体挡在苏茉身前,似乎想要用他单薄的身体,为她抵挡沈骁所有的怒火。“妻子?
”沈骁嗤笑一声,带着浓浓的嘲讽,“一个背叛家族,害死我弟弟的叛徒,不配做我的妻子。
你若再敢插手,别怪我不念旧情!”苏婉儿的声音适时响起,
带着一丝委屈和挑拨:“沈琛哥哥,你可别被苏茉骗了。她心机深沉,
连沈骁哥哥都被她蒙蔽了这么久。沈澈弟弟的死,她脱不了干系!”“闭嘴!
”沈琛怒吼一声,震得苏茉耳膜发疼。苏茉能感觉到沈琛的身体在颤抖,
他似乎在压抑着巨大的怒火。他的呼吸很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苏茉不知道他是否能对抗沈骁,她知道,他的出现,至少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
被保护的感觉。最终,沈琛还是被沈骁的人强行带走了。在被带走前,
他紧紧地握了握苏茉的手,在苏茉耳边低语了一句:“苏茉,等我,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那句话,像一粒火种,在苏茉冰冷绝望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苏茉不知道他是否能做到,但她知道,至少还有一个人,相信她,愿意为她挺身而出。
沈琛走后,沈骁的惩罚变本加厉。他似乎要将沈琛插手的怒火,全部发泄在她身上。
他不再带着苏婉儿前来,而是独自一人。他会坐在苏茉面前,用一种冰冷的,
审视的目光“看”着她,即使她看不见,也能感受到那目光中蕴含的巨大压力。
他会详细地描述沈澈被杀害时的场景,用最残酷的语言,描绘沈澈临死前的痛苦。
他告诉苏茉,沈澈死前,嘴里还在喊着她的名字,似乎在控诉她的背叛。“苏茉!沈澈死前,
他眼中的恨意,比这地下室的黑暗还要浓烈。你知道吗?那都是拜你所赐!
”沈骁的声音嘶哑而沉重,像来自地狱的诅咒。每一次,
苏茉都会被他的话语刺激得浑身颤抖,心如刀绞。苏茉多想大声反驳,告诉他,
沈澈喊她的名字,不是恨,而是求救,是想告诉她真相!可是,苏茉没有证据,
她只是一个瞎子,一个被他判了死刑的罪人。她的反驳,在他听来,只会是狡辩。
苏茉只能默默地承受着,将所有的痛苦和委屈,都吞噬进肚子里。苏茉的身体日渐消瘦,
精神也濒临崩溃。苏茉开始出现幻觉,耳边总是响起沈澈的呼救声,
以及苏婉儿那恶毒的笑声。苏茉的指甲,在无意识中,将掌心抠得血肉模糊。
苏茉尝到了血腥味,那是她的血,也是她心头滴落的血。苏茉曾经深爱的沈骁,
如今却成了她生命中最残忍的刽子手。他用最恶毒的手段,一点点地摧毁着她。她的爱,
早已被他的恨意消磨殆尽,只剩下无尽的空虚和绝望。
就在苏茉以为自己会这样彻底死去的时候,沈骁却突然改变了惩罚的方式。
他开始给苏茉送来一些奇怪的“礼物”。那是一盆盆带着泥土芬芳的鲜花,
茉莉、玫瑰、百合……它们被放在苏茉的床头,苏茉虽然看不见,
却能闻到它们散发出的淡淡香气。苏茉不知道沈骁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为了让她感受到生命的希望,然后再次无情地将它掐灭吗?
还是他病态的施虐欲又有了新的发泄方式?苏茉没有碰那些花,任由它们在黑暗中慢慢枯萎。
对苏茉来说,任何美好的事物,此刻都只会让她感到更加痛苦。直到有一天,
他送来了一盆仙人掌。仙人掌,浑身是刺,却能在最恶劣的环境中顽强生长。
苏茉触摸着它坚硬的茎干,感受着它尖锐的刺,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难道,
这是沈骁在暗示她什么吗?暗示她像仙人掌一样,即使身处绝境,也要顽强地活下去?不,
不可能。他恨她入骨,怎么会希望她活下去?可那仙人掌,却像一根刺,
深深地扎进了苏茉的心里。它提醒着苏茉,即使再痛苦,再绝望,她也不能轻易放弃。
为了沈琛那句“等我”,为了证明她的清白,为了让苏婉儿得到应有的报应,她必须活下去。
苏茉不再是那个只会哭泣的苏茉,她必须变成一株带刺的仙人掌,在黑暗中,
默默地积蓄着力量。5.仙人掌的出现,在苏茉内心深处埋下了一颗种子,
一颗名为“求生”的种子。苏茉不再只是被动地承受着沈骁的折磨,而是开始在黑暗中,
寻找属于她的生机。苏茉开始仔细地感知地下室的一切。这里虽然阴暗,却并非完全封闭。
潮湿的空气中,总会夹杂着一丝微弱的气流,那是通风口的存在。
苏茉用手指一点点地摸索着墙壁,感受着每一块砖石的温度和纹理。
苏茉的听力在黑暗中变得异常敏锐。苏茉能听到楼上传来的细微声响,佣人的脚步声,
苏婉儿娇嗔的笑声,以及沈骁偶尔低沉的对话声。这些声音,
都成了她了解外界信息的唯一途径。苏茉发现,沈骁来地下室的频率越来越高,
而且每次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他不再只是冷漠地旁观,有时会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
一言不发地待上很久。苏茉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烟草味。
苏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苏茉知道,这是一种异于寻常的变化。
苏婉儿也察觉到了沈骁的异样。她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地下室门口,用她那双假惺惺的眼睛,
审视着苏茉。“苏茉,你最近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招?别以为沈骁哥哥会心软,
他可是最恨背叛者了!”苏婉儿警告苏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苏茉没有理会苏婉儿。
苏茉知道,苏婉儿的不安,就是她的机会。苏茉开始偷偷地收集地下室里的各种“废品”。
掉落的铁钉,破损的木屑,甚至是从墙缝里爬出来的昆虫。
苏茉用它们来磨砺自己的触觉和耐心。苏茉甚至开始尝试在黑暗中,用这些简单的工具,
模拟一些基本的自卫动作。苏茉的身体虽然虚弱,但她的意志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直到有一天,苏茉听到沈骁和苏婉儿在楼上争吵。声音很模糊,
但其中几个词语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沈琛……证据……你!”沈琛!证据!
苏茉的心猛地一跳。沈琛果然没有放弃她!他一定在调查沈澈的死因,并且找到了什么线索,
让苏婉儿感到不安了。她必须出去!她必须配合沈琛!可是,她一个瞎子,
如何才能逃离这个戒备森严的庄园?苏茉开始更加努力地探索地下室。苏茉发现,
在床板下方,有一块松动的砖石。苏茉用尽全身的力气,一点点地抠动它。
苏茉的指甲被磨平,指尖被磨破,鲜血淋漓,可苏茉却感觉不到疼痛。终于,
那块砖石被苏茉抠开了一个缝隙。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苏茉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