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光站在讲台上,手里那张薄薄的处分单被他抖得像是某种战争檄文。
唾沫星子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彩虹,精准地覆盖了第一排同学的水杯。“有些人,
仗着家里有点小钱,就没有事业心!整天混吃等死!简直是我们江城大学的耻辱!
”他的眼神像雷达一样锁定了角落里正在打哈欠的男生,嘴角勾起一抹属于胜利者的冷笑。
为了把那个保研名额留给系主任的侄子,他必须把眼前这个“废物”钉在耻辱柱上。
全班四十双眼睛齐刷刷地回头。有嘲讽,有同情,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然而,
没人知道。就在张伟光觉得自己掌控了全局的时候,
那个“废物”正在手机上给家族管家发送第三条指令:“三分钟,
我要这个傻叉全部的贷款记录,顺便把他住的那个小区买下来,我要给他断水断电。
”1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得像是过期的猪油。张伟光坐在那张掉了皮的人造革老板椅上,
手里端着一个写着“为人师表”的搪瓷缸子,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便秘三天的焦躁。
他把一份《学生日常行为规范》摔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像是在给这场单方面的屠杀鸣枪示警。“江野,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我站在办公桌前,调整了一下站姿,确保重心分布均匀,以防止腿麻。“报告长官,
我猜是因为我昨天在食堂多打了一个鸡腿,导致全球肉类供应链出现了波动?
”张伟光被我这句话噎得翻了个白眼,
那口刚喝进去的茶水差点从鼻孔里喷出来进行二次循环。“少跟我贫嘴!严肃点!
”他猛地站起来,身高一米六五的他努力踮起脚尖,试图在气势上压倒一米八五的我。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战争。“看看你的成绩!看看你的考勤!大三了!
别人都在忙着考研、找实习、创业,你在干什么?在宿舍睡觉!在网吧打游戏!
”张伟光越说越激动,手指头快要戳到我的鼻孔里。“你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没有事业心!
社会的寄生虫!你爸妈送你来上学,是让你来混吃等死的吗?
”我低头看着他那双擦得锃亮但明显是A货的皮鞋,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事业心?
我家老头子上个月刚把非洲的两个钻石矿划到我名下,求着我去签字,我嫌非洲太热没去。
我需要事业心吗?我出生就在罗马,而且是罗马的市中心,还带花园泳池的那种。
但这些话不能说。根据《江氏家族继承人生存手册》第三条:在没有完全接管家族企业前,
必须保持“低调的奢华”,以免被绑匪列入“年度优质客户名单”所以,
我选择了战略性认怂。“老师批评得对,我深刻检讨。我的灵魂已经腐朽,
我的意志已经瓦解,我请求组织给我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我一脸诚恳,
语气沉痛得像是刚参加完自己的追悼会。张伟光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我滑跪得这么快,
准备好的一肚子“排比句骂人大法”瞬间憋在了嗓子眼,难受得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哼!
认错态度还算凑合。”他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图穷匕见。
“既然你自己也承认了,那这个‘优秀学生干部’的评选,你就主动退出吧。还有,
奖学金的申请也撤了,留给更有需要、更有上进心的同学。”我眯了眯眼睛。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那个“更有需要的同学”,
不就是系主任那个连“Hello”都拼不对的侄子吗?抢我钱可以,毕竟我不缺那几千块。
但是抢我的“荣誉”,这是对我这个“全球顶级咸鱼”的职业侮辱。“老师,这不太好吧?
”我收起了刚才的嬉皮笑脸,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正经的疑惑”“据我所知,
我的综合测评分数是全班第一。如果我退出,这个名额顺延下去,
也轮不到倒数第三的王小胖吧?”张伟光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像是刚挖完煤回来没洗脸。
“江野!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这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
就凭你这种没有事业心的样子,评上了也是给学校抹黑!”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震得搪瓷缸子里的茶水溅了出来,弄湿了那份处分单。“行,你不退是吧?
那我就给你记个过!理由就是……顶撞师长,思想觉悟低下!”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突然觉得很无聊。这就像是一个满级大号回新手村,
看着一个拿着木剑的哥布林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行,张老师,您开心就好。
”我耸了耸肩,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回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
“对了,老师,听说最近房价又涨了?您那套刚付了首付的房子,压力挺大的吧?
要注意身体啊,别为了还贷把肾给熬坏了。”说完,我没等他反应过来,直接推门而出。
身后传来搪瓷缸子砸在地上的碎裂声,还有张伟光那句破了音的怒吼:“江野!你给我滚!
”滚?呵。我江野这辈子只会两种运动:一种是躺平,一种是碾压。既然你想玩,
那本少爷就陪你好好玩玩。希望你的心脏,能像你的嘴巴一样硬。2推开404宿舍的大门,
一股混合了泡面、脚臭和荷尔蒙的味道扑面而来。这是自由的味道。这是男人的味道。
“报告司令!敌军火力如何?”睡在上铺的老二李大嘴探出头来,嘴里还叼着半根火腿肠,
活像个刚从战壕里爬出来的难民。我把背包往床上一扔,拉过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敌军指挥官张伟光,已经发动了全面进攻。
他动用了‘道德绑架’和‘行政打压’两大杀器,企图抢占我方的战略高地——奖学金。
”正在打游戏的老三王胖子手一抖,屏幕上的角色瞬间暴毙。“卧槽!这孙子这么狠?
连你这个全班第一都搞?还有没有王法了?”“王法?”我冷笑一声,
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在这个学校,他张伟光觉得自己就是王法。
他说我没有事业心,是社会的寄生虫。”“噗——”正在喝水的老四赵眼镜直接喷了一地。
他推了推鼻梁上厚得像酒瓶底的眼镜,一脸震惊地看着我。“老大,你?没事业心?
上次我们做模拟股市操盘,你一个人把隔壁金融系的教授都给做空了,这叫没事业心?
”我摆了摆手,一脸谦虚。“低调,低调。那只是常规操作,属于降维打击。
”其实那次是我看那个教授不顺眼,让家里的操盘手团队随便动了动手指。当然,
这个秘密不能说。“那现在怎么办?忍气吞声?这不是咱们404的风格啊!
”李大嘴从床上跳下来,挥舞着手里的火腿肠,像是挥舞着一把尚方宝剑。“忍?
”我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发出“咯嘣”一声脆响。“我江野的字典里,
就没有‘忍’这个字。除非是忍不住笑。”我站起来,走到宿舍中间,双手撑在桌子上,
目光扫过三个室友。“兄弟们,现在我宣布,‘猎狐行动’正式启动。”“猎狐?猎谁?
”王胖子一脸懵逼。“当然是张伟光这只老狐狸。”我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文档,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张伟光的各种资料。这是我刚才回来路上,让管家发过来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张伟光,男,32岁,至今未婚。表面上是道貌岸然的大学老师,
实际上是个资深舔狗。”“舔狗?”三个室友异口同声。“没错。
”我指了指屏幕上的一张照片。照片上,张伟光正一脸谄媚地给一个美女递奶茶。
那个美女我们都认识,是外语系的女神老师,林雅。“他正在疯狂追求林雅,为了装阔,
贷款买了一辆宝马3系,还在市中心按揭了一套房。每个月工资一发下来,
还完贷款就只剩下吃土的钱。”“卧槽,这是用生命在装逼啊!”李大嘴感叹道。“所以,
他才这么迫切地想要巴结系主任,想通过打压我来表忠心,换取升职加薪的机会。
”我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既然他这么喜欢钱,那我就用钱砸死他。”“老大,
你要干嘛?去举报他?”赵眼镜问。“举报?太低级了。那是小学生才干的事。
”我摇了摇手指,露出一个恶魔般的微笑。“我要从经济基础上,彻底摧毁他的上层建筑。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老陈吗?帮我办件事。
查一下江城大学辅导员张伟光的房贷在哪个银行……对,买下来。不是买房,是买债权。
还有,他住的那个小区的物业公司,也给我收购了。”挂了电话,
我看着目瞪口呆的三个室友,摊了摊手。“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想体验一下,
当债主的感觉。”王胖子咽了口唾沫,弱弱地问:“老大,你家到底是干嘛的?卖石油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胖子,知道得太多,对你的体重没好处。
你只需要知道,从今天开始,张伟光的好日子,到头了。”3计划刚制定好,
我的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太后。我心里“咯噔”一下。在我家,老头子是董事长,
但太后才是真正的控股股东。“喂,妈,您老人家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是巴黎时装周不好看,还是马尔代夫的太阳不够暖?”“少贫嘴!江野,你给我听好了。
今天晚上七点,帝豪酒店,去见幼薇。你要是敢不去,或者敢搞砸了,我就停了你所有的卡,
让你去天桥底下贴膜!”“嘟嘟嘟……”电话挂断了。我看着手机,长叹一息。楚幼薇。
这个名字在我的人生中,简直就是“噩梦”的代名词。从小到大,
她就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我考60分,她考100分。我在玩泥巴,她在弹钢琴。
我在被老师罚站,她在台上作为学生代表发言。最可气的是,这女人长得还贼好看,
一张高级厌世脸,身材好到爆,但气场冷得像是行走的液氮罐。晚上七点。
我穿着一件印着“全村的希望”的恤,踩着人字拖,准时出现在帝豪酒店的门口。
门童看到我,眼神里充满了“这哪来的要饭的”疑惑,但看到我手里那把法拉利钥匙后,
立刻换上了“这一定是行为艺术”的崇拜。包厢里。楚幼薇已经坐在那里了。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正在低头看文件。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江野,
你是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吗?”声音清冷,像是冰块撞击玻璃杯。我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
抓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汗。“楚总,这你就不懂了。这叫‘废土风’,
今年最流行的时尚元素。再说了,跟你吃饭,穿龙袍也压不住你的气场啊。
”楚幼薇合上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少贫。阿姨说你在学校又惹事了?
被辅导员点名批评?”好家伙,情报工作做得挺快啊。“那是他嫉妒我的才华。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一口闷了,像是喝凉白开。“才华?睡觉的才华吗?
”楚幼薇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江野,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江叔叔把公司交给你是迟早的事,你这样混下去,江氏集团迟早要毁在你手里。
”“毁就毁呗,反正钱够花就行。”我一脸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
我负责貌美如花,你负责赚钱养家。咱俩这叫优势互补。”楚幼薇被我气笑了。“谁要养你?
江野,我警告你,我们的婚约只是长辈的意思。如果你继续这么烂泥扶不上墙,
我会亲自去跟江叔叔退婚。”“别介啊!”我身体前倾,凑近她,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冷香。
“老婆,你这么说我可就伤心了。其实我这是在韬光养晦,懂不懂?大智若愚!
”楚幼薇嫌弃地往后躲了躲。“离我远点。还有,别叫我老婆。”“好的,老婆。没问题,
老婆。”我笑嘻嘻地看着她,突然话锋一转。“不过,说正经的。这次我确实遇到点小麻烦,
需要楚总支援一下。”楚幼薇挑了挑眉。“要钱?没门。”“谈钱多伤感情。
我要的是……人。”我指了指她。“听说你最近受邀成为我们学校商学院的客座教授?
下周有个公开课?”“是又怎样?”“嘿嘿,借你的课堂用一用。
我要给某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上一堂生动的‘金融风险控制课’。
”楚幼薇看着我眼中闪烁的狡黠光芒,沉默了几秒。她太了解我了。每当我露出这种表情时,
就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你想干什么?别把事情闹大。”“放心,我是守法公民。
”我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惹了咸鱼,也是会被咸死的。
”楚幼薇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下周三下午两点,阶梯教室。
别给我丢人。”“得嘞!谢主隆恩!”我打了个响指,心里暗爽。张伟光,你完了。
连我老婆都站在我这边,你拿什么跟我斗?4回到宿舍,我立刻召开了第二次战略部署会议。
“情报更新!”我把手机投屏到赵眼镜的电脑上。“根据最新线报,
张伟光这周末准备在林雅生日那天表白。地点定在了市中心的‘云顶餐厅’。”“云顶餐厅?
那地方人均消费两千多啊!他一个辅导员,一个月工资够吃一顿吗?”王胖子惊呼。
“所以说他是打肿脸充胖子。”我指了指屏幕上的银行流水截图。“看到没?
他上周刚办了一张信用卡,透支额度五万。估计就是为了这顿饭。”“啧啧啧,
这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啊。”李大嘴摇头叹息。“更精彩的在后面。”我切换了一张图片。
“这是他的房贷合同。每个月还款八千,他的工资加奖金勉强够还。但是,他最近因为买车,
又借了一笔网贷。”“这是典型的资金链断裂前兆啊!”赵眼镜推了推眼镜,专业分析道。
“没错。现在他就像是一个走钢丝的小丑,只要轻轻推一下……”我做了个“推”的动作。
“他就会摔得粉身碎骨。”“那我们怎么推?”三人齐声问。“很简单。
”我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他不是想装逼吗?那我们就帮他装个大的。”我掏出手机,
给管家发了条信息。“把‘云顶餐厅’给我包下来。周末那天,除了张伟光那一桌,
其他桌子全部安排我们的人。”“还有,通知物业公司,周末给张伟光家停水停电,
理由是……线路检修。”“最后,联系一下那家网贷公司,把他的债权转让给我。
”发完信息,我看着室友们。“兄弟们,周末有空吗?请你们吃大餐,顺便看一场好戏。
”“有!必须有!”三个人兴奋得像是要去春游的小学生。周末。云顶餐厅。
这里是江城最高档的西餐厅,坐在窗边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张伟光穿着一身租来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像是被牛舔过一样。他对面坐着林雅。
林雅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确实挺漂亮,但眉宇间透着一丝不耐烦。
“林老师,这里的牛排很不错,是空运过来的和牛。”张伟光一脸殷勤地介绍着,
同时不经意地露出手腕上那块假劳力士。“其实我平时也经常来,跟这里的经理很熟。
”我坐在离他们不远的角落里,听到这句话,差点把嘴里的红酒喷出来。经常来?大哥,
你连刀叉都拿反了好吗?“咳咳。”我清了清嗓子,给旁边的服务员使了个眼色。
服务员心领神会,端着一瓶红酒走了过去。“先生,这是我们老板送您的82年拉菲。
”张伟光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他以为是自己的“贵族气质”打动了老板,
或者是老板认出了他这个“未来的教育界新星”“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
替我谢谢你们老板。”他转头看向林雅,腰杆挺得更直了。“看来这家店的服务确实不错,
知道我是贵客。”林雅也有点惊讶,看张伟光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一点。
就在张伟光准备开酒庆祝的时候,我站了起来,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走了过去。“哟,
这不是张老师吗?这么巧?”张伟光看到我,脸色瞬间变得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江野?
你怎么在这儿?”他下意识地想挡住林雅,生怕我破坏他的好事。“我来吃饭啊。怎么,
这地方只许老师来,不许学生来?”我笑嘻嘻地看着他,然后转向林雅。“林老师好,
今天真漂亮。”林雅礼貌地点了点头:“江野同学也在啊。”“是啊,刚好路过,
看到张老师在这儿请客,就过来打个招呼。”我看了一眼桌上那瓶拉菲,故作惊讶。“哇,
82年的拉菲?张老师真是大手笔啊!这一瓶得好几万吧?
”张伟光得意地哼了一声:“这是老板送的。”“哦?老板送的?
”我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那张老师知道,这家店的老板是谁吗?”张伟光愣住了。
“是……谁?”我指了指自己。“不才,正是区区在下。”空气瞬间安静了。
张伟光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你?你开什么玩笑!你一个学生,
怎么可能……”“没什么不可能的。”我打了个响指,经理立刻跑了过来,毕恭毕敬地弯腰。
“江少,有什么吩咐?”张伟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酒杯抖了一下,
红酒洒在了白色的桌布上,像是一滩刺眼的血迹。“张老师,这酒虽然是送的,
但是……”我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欠我们物业公司的物业费,
还有你那个网贷……是不是该还了?”张伟光浑身一颤,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终于意识到,
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这不是废物。这是一头披着咸鱼皮的巨鳄。“对了,林老师。
”我直起身,笑着对林雅说。“张老师最近手头可能有点紧,这顿饭……要不您AA?
”林雅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张伟光,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站起来,
拿起包。“不用了,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张老师,谢谢你的好意,我先走了。”说完,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张伟光一个人坐在那里,像是一尊风化了的石像。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张老师,慢慢吃,别噎着。账单我会让人寄到你办公室的。”说完,
我转身离开,深藏功与名。第一回合,完胜。但这只是个开始。张伟光,好戏还在后面呢。
5周一的早晨,阳光毒辣得像是后妈的巴掌。江城大学的大礼堂里,乌压压地坐满了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韭菜包子和廉价香水混合的味道,这是大学生活特有的生化武器。
张伟光站在主席台上。经过周末那场“云顶惨案”,他看起来像是被僵尸啃过脑子一样。
眼圈黑得像熊猫,头发乱得像鸡窝,那身租来的西装也没了,
换回了那件洗得发白的Polo衫。听说他家停水停电两天了。
物业给出的理由是:怀疑他家马桶连接了核反应堆,需要进行全面安全排查。
但这并不妨碍他此刻手握麦克风,像个掌握了核按钮的狂人。“同学们!
今天召开这个紧急大会,是为了整顿我们系的风气!”他的声音通过劣质音响,
发出刺耳的啸叫,像是指甲划过黑板。“有些同学,仗着家里有两个臭钱,就目无尊长!
奢靡浪费!甚至公然侮辱师长!”台下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
精准地打在了我身上。我坐在第一排,手里拿着一瓶冰可乐,
正在和李大嘴讨论中午是吃黄焖鸡还是猪脚饭。“江野!你给我上来!”张伟光指着我,
手指头抖得像帕金森晚期。“今天,你必须当着全系师生的面,做深刻检讨!否则,
我就建议学校给你留校察看处分!”我叹了口气。放下可乐,整理了一下衣领,
然后在全场注目礼中,慢悠悠地走上台。路过张伟光身边时,我闻到了一股酸馊味。
看来停水对他的个人卫生造成了毁灭性打击。我接过麦克风,试了试音。“喂?喂?
动次打次……嗯,音质不错,适合喊麦。”台下哄堂大笑。张伟光气得脸色铁青:“严肃点!
快检讨!”我清了清嗓子,收起笑容,换上了一副“沉痛”的表情。“各位老师,各位同学,
大家好。我是江野。”“今天站在这里,我要向张伟光老师,致以最诚挚的……慰问。
”张伟光愣了一下:“是道歉!不是慰问!”我没理他,继续说道:“我知道,
张老师最近压力很大。
房贷逾期、信用卡爆仓、追女神失败、家里还停水停电……这些人间惨剧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换做是我,可能早就报复社会了。”台下的笑声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这不是检讨。这是公开处刑。张伟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冲过来想抢麦克风。“你胡说八道什么!闭嘴!”我一个灵巧的走位,
躲开了他的“饿虎扑食”“张老师,别激动。我这是在帮你众筹呢。”我对着台下挥了挥手。
“同学们,虽然张老师平时对我们严厉了点,经常骂我们是废物、是寄生虫,
但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我宣布,我个人出资设立‘张伟光老师关爱基金’。
首批注入资金……五百块!用于购买张老师最急需的生活物资——比如除臭剂和方便面。
”“够了!”一声怒吼从侧幕传来。系主任黑着脸走了出来。他瞪了我一眼,
又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张伟光。“闹够了没有?这是学校!不是菜市场!江野,
你给我下去!写五千字检讨!张老师,你跟我来办公室!”我耸了耸肩,
把麦克风扔给已经石化的张伟光。“张老师,基金随时有效哦。记得凭贫困证明来领。
”6周三下午。阶梯教室里座无虚席。连过道里都挤满了人。一半是来看美女教授楚幼薇的,
另一半是听说今天有“大瓜”特意赶来的。我带着404宿舍的三大金刚,
占据了最后一排的战略高地。“老大,嫂子……哦不,楚教授真的会帮咱们?
”王胖子一边啃着薯片,一边担心地问。“放心。她虽然嘴毒,但护短。
”我盯着讲台上正在调试PPT的楚幼薇。今天她换了一身米白色的小西装,
里面搭配黑色蕾丝吊带,禁欲中带着一丝致命的诱惑。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上课铃响。
楚幼薇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在我身上停留了0.1秒。
“今天我们讲《金融风险与个人信用管理》。”她的声音很冷,但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