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最好的闺蜜许糯骗了。她哭着说堵伯输了三百万,再不还钱就要被剁掉双手沉海。
“鸢鸢,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一定要救我!
”“船上的戚爷在找一个锁骨上有鸢尾刺青的女人,找到,所有欠债一笔勾销!
”“我记得你洗澡的时候,那里正好有一个!对不起了程鸢,我真的不想死!
”我被两个壮汉死死按在冰冷的甲板上,看着远处那个被簇拥而来的男人。
那是我十八岁那年,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被我亲手纹上衔尾蛇,并赐名“戚申”的狗。
我忽然就不挣扎了,反而冷笑出声。许糯啊许糯,这次你倒是赌对了。只可惜,赢家不是你。
第一章“按住她!别让她乱动!”许糯的声音尖利又亢奋,带着一丝即将解脱的疯狂。
两个壮汉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我的肩膀,将我死死压在冰冷、泛着腥咸海风的甲板上。
我的脸颊贴着粗糙的木板,硌得生疼。价值不菲的连衣裙被撕开一道口子,
露出我左边锁骨下方,那朵黑色的鸢尾花刺青。花蕊是一条盘踞的蛇,蛇尾衔着蛇头,
构成一个无限循环的诡异图腾。“看!就是这个!戚爷要找的刺青,就是这个!
”许糯指着我,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对旁边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男人邀功。
男人瞥了一眼,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对着耳麦低语了几句。我放弃了挣扎,侧过头,
冷冷地看着许糯。她化着精致的妆,此刻却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扭曲。她不敢与我对视,
眼神飘忽地落在我身后的无尽黑海上。“鸢鸢,你别怪我。”她的声音在发抖,
不知是兴奋还是恐惧,“我真的没办法了,三百万,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他们说要把我剁碎了喂鱼……我害怕……”害怕?所以就可以把最好的朋友推入火坑?
我心底冷笑。从她带我上这艘名为“波塞冬号”的公海游轮,
说要带我见识一下顶级富豪的奢靡派对时,我就该有所警觉。可我念着我们十年情分,
信了她。直到她将一杯加了料的香槟递给我,
直到我浑身无力地被拖进这个闲人免进的顶层甲板。“你放心,戚爷只是找人,
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许糯还在自欺欺人地安慰我,也是在说服她自己,
“等他确认了刺青,我的债就清了,我们……我们就能一起回家了。”回家?许糯,
黄泉路才是你唯一的归宿。我闭上眼,不再看她那张虚伪的脸。
周围是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是为某人的生命倒数。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浓烈气味和劣质香水的甜腻,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里是法外之地,人命如草芥。许糯把我献祭的这位“戚爷”,是这艘船的王,
一个传说中喜怒无常、手段狠戾的疯子。据说,上一个惹他不快的人,被绑在船锚上,
随着船锚的起落,在海里反复浸泡了三天三夜才断气。许糯把我推向的,不是一个男人,
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忽然,甲板的另一头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散漫站立的黑衣保镖们瞬间挺直了腰板,齐刷刷地低头,形成两道黑色的人墙。气氛,
骤然凝固。一股强大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同深海的水压,从那头蔓延开来。
皮鞋踩在甲板上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咚。咚。咚。
许糯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她紧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脸上堆起谄媚又僵硬的笑容,
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来了。我依旧趴在地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有什么好看的呢?不过是我亲手养大,又亲手抛弃的一条狗而已。那个男人走到了我的面前,
停下。一双锃亮的、定制款的黑色皮鞋,映入我的眼帘。鞋尖上,
沾着一点尚未干涸的、暗红色的痕迹。全场死寂,连海风似乎都停歇了。许糯屏住呼吸,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邀功的谄媚:“戚……戚爷,您看,就是她!我朋友,程鸢!
她锁骨上,有您要找的那个刺青!”她一边说,一边紧张地伸手,想再把我的衣领扯开一点,
好让他看得更清楚。那只昂贵的皮鞋,微微动了一下。我能感受到,一道冰冷、锐利的视线,
落在我裸露的皮肤上,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析着那朵鸢尾花。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一秒。两秒。许糯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她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怎么?不认识了?
还是说,当爷当久了,连主人的味道都忘了?我心里嘲讽着,终于缓缓抬起头,
顺着那双笔挺的西装裤,向上望去。男人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
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杂着血与火的暴戾气息。比五年前,浓烈了百倍。
就在许糯快要撑不住,双腿一软就要跪下的时候。那个被所有人畏惧如神魔的男人,动了。
他没有理会许糯,也没有理会任何人。他越过所有人,径直走到我的面前。然后,
在全场死同的寂静中,在许糯惊恐到极致而瞪大的双眼中。他缓缓地,单膝跪地。
第二章“砰。”那是膝盖骨与坚硬甲板碰撞发出的闷响。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深水炸弹,
在每个人的脑海里轰然炸开。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海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死寂。所有黑衣保镖,
包括刚才那个面无表情的西装男人,全都石化了,脸上是来不及掩饰的骇然与不可置信。
他们看到了什么?他们那个视众生为蝼蚁、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王,竟然……跪下了?
跪在一个被当成货物献上来的女人面前。许糯脸上的谄媚笑容,彻底碎裂,寸寸剥落,
只剩下无尽的呆滞和荒谬。她的嘴巴微微张着,眼珠子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瞳孔地震,不过如此。我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脸上的表情,觉得比任何戏剧都要精彩。
而跪在我面前的男人,依旧一动不动。阴影从他脸上退去,
露出一张轮廓分明、俊美到极点的脸。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
此刻正翻涌着外人看不懂的、惊涛骇浪般的情绪。有震惊,有狂喜,有小心翼翼,
还有一丝……深入骨髓的卑微。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我,指尖却在离我脸颊一厘米的地方,
剧烈地颤抖着,停住了。他不敢。“鸢……”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
像是跋涉了万里的沙漠旅人,终于见到了一线绿洲。他只叫出了一个字,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因为我抬起了眼,冷冷地看着他。我的眼神里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只有一片冰封的湖。他的身体瞬间僵住,那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立刻被滔天的惶恐所取代。
他垂下眼,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不敢再看我。“我操……”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
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那声音像是按下了播放键,所有人都活了过来。黑衣保镖们面面相觑,
眼神里全是惊涛骇浪。而许糯,终于从石化中反应过来,
她的大脑似乎无法处理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整个人都开始哆嗦。
“戚……戚爷……您……您这是……”她结结巴巴,试图理解这荒诞的场景,
“她……她只是我的朋友,程鸢……我们……我们……”戚申终于动了。他没有回头,
甚至没有分给许糯一个眼神。他只是缓缓地,用那只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
将我被撕破的衣领合上,遮住了那朵鸢尾花。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的瓷器。
然后,他抬起头,重新看向我,眼底的狂热和卑微交织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漩涡。“鸢姐。
”他终于完整地叫出了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这两个字,像是一道天雷,
直直劈在许糯的天灵盖上。“鸢……姐?”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不……不可能……你们……你们怎么会认识……”现在才想明白?晚了。我撑着地,
慢慢坐了起来。那两个按着我的壮汉,早已在戚申跪下的那一刻,就吓得魂飞魄散,
连滚带爬地退到了一边。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越过戚申,落在了许糯惨白的脸上。
“许糯。”我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你说,这艘船上,
背叛者的下场是什么?”许糯浑身一震,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一步。
“我……我不知道……鸢鸢,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是被逼的……”她开始语无伦次,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妆容糊成一团,
狼狈不堪。我没理她,只是偏过头,看向依旧单膝跪地的戚申。“我问你话呢?
”我的语气很淡,带着一丝不耐烦。戚申的身体猛地一颤,立刻回答,
声音恭敬到了极点:“回鸢姐,按波塞冬号的规矩,背叛者,断其手足,割其舌,沉入公海。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陈述着这残忍的规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许糯的心里。她的身体软了下去,瘫坐在地上,裤子底下,
一片湿濡迅速蔓延开来。一股骚臭味弥漫在空气中。她吓尿了。“不!不要!戚爷饶命!
程鸢!鸢鸢!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许糯彻底崩溃了,手脚并用地朝我爬过来,
想要抱住我的腿,“你看在我们十年感情的份上,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厌恶地皱了皱眉,往后缩了缩。戚申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缓缓起身,
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滩烂泥,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厌恶。“把你的脏手,从她面前拿开。”他的声音,
冷得像是能冻结灵魂。第三章许糯伸向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她抬起头,
对上戚申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的,是足以将人撕成碎片的暴戾。
她仿佛被那眼神钉在了原地,身体抖成了筛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
死死掐住了她的喉咙。她终于意识到,她所以为的救命稻草,从一开始,就是催命的阎王。
而她,亲手把这位阎王,引到了自己面前。“我……我……”“拖下去。
”戚申懒得再听她废话,淡淡地吐出三个字。立刻有两个黑衣保镖上前,像拖一条死狗一样,
架起瘫软如泥的许糯。“不!不要!程鸢!救我!看在我爸妈以前对你那么好的份上,
你救救我!”许糯终于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拼命挣扎着。她提到了她的父母。
那对曾经在我父母双亡后,收留我、照顾我,视我如己出的叔叔阿姨。
这也是我一直容忍许糯的原因。我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戚申敏锐地捕捉到了我这一瞬间的动摇,他侧过头,低声问我,
语气带着一丝紧张的试探:“鸢姐,要……留她一命吗?
”许糯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点头,用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我。“鸢鸢!
你想想我妈妈,她有心脏病,她不能没有我!”我看着她,忽然笑了。“许糯,
你拿叔叔阿姨来压我?”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染上赌瘾,
偷偷卖掉叔叔阿姨给你准备的婚房时,怎么没想过他们?”“你把叔叔的救命钱偷出来,
一夜输光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们?”“你为了还那三百万的赌债,把我骗到这里来,
想把我送上一个杀人魔的床时,你又怎么没想过,我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女儿?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许糯的脸色,一寸寸变得惨白,最后化为死灰。
她所有的辩解和借口,在我平静的陈述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我……”她张了张嘴,
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你最好的朋友,在你眼里,就值三百万?”我轻轻地问,
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不……不止……”她下意识地反驳,
随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惊恐地捂住了嘴。哦?不止三百万?看来还有我不知道的。
我不再看她,转头对戚申说:“我不想再看到她。”“明白。”戚申点头。他挥了挥手,
那两个保镖不再犹豫,拖着许糯就往甲板边缘走去。“不!程鸢!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眼看求饶无用,许糯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
开始疯狂地咒骂起来。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甲板上,显得格外刺耳。我面无表情地听着。
直到她的声音,被一块塞进嘴里的破布堵住,最后化为模糊的呜咽,被拖入了黑暗之中。
很快,甲板上恢复了宁静。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只有空气中那淡淡的骚臭味,
证明着曾经有一个人,在这里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的坠落。所有保镖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戚申遣散了他们,整个顶层甲板,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海风吹起我的长发,带着一丝凉意。
戚申脱下他的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我的肩上。外套上,
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烟草味。“鸢姐,你……”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俊美的脸上,满是手足无措。五年前那个跟在我身后,沉默寡言,
眼神却像狼崽一样凶狠的少年,和眼前这个掌控着海上王国的男人,身影渐渐重合。
“五年了,戚申。”我看着远处的海平面,淡淡地开口,“你过得不错。”“没有你,再好,
也不过是行尸走肉。”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了五年的思念和痛苦。我转过头,看着他。
“为什么找我?”“我……”他张了张嘴,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
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句,“我怕你不要我了。”不要你了?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你。
我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那你现在找到了,打算怎么办?”我问。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灼热地看着我,像是要把我吞噬。“留下来。”他几乎是恳求,
“留在我身边,鸢姐。我把这一切都给你,我的命,这艘船,所有的一切,都给你。
”“你的一切?”我玩味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凭什么觉得,
我会在意你这些……破铜烂铁?”第四章我的话音刚落,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戚申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他眼中的灼热和狂喜,被我一句话轻易浇灭,
只剩下灰败的震惊和受伤。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像是被一记重锤狠狠击中,
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破……铜烂铁?”他喃喃地重复着,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艘“波塞冬号”,是他用命和血拼出来的王国,是他权力和地位的象征,
是他能拿得出手的、最引以为傲的一切。可在我的眼里,却一文不值。打击到了?
这才哪到哪。我就是要让他明白,他如今拥有的一切,在我看来,
依旧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我程鸢,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肖想的。“不然呢?
”我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一艘在法律边缘试探的赌船,
一群只懂得用拳头解决问题的莽夫,还有你这个……见不得光的‘王’。”我每说一个字,
他的脸色就更白一分。“戚申,你是不是忘了,你这条命是谁给的?”我走上前,逼近他,
抬手,用指尖轻轻点着他的胸口,“我能把你从死人堆里拉出来,就能让你再滚回去。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他浑身僵硬,任由我的手指在他心口画着圈,
连呼吸都忘了。那双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眸子,此刻写满了慌乱和恐惧,
像一只被主人训斥的大型犬,不知所措。“我……我没忘。”他艰涩地开口,“鸢姐给的命,
随时可以拿回去。”“很好。”我满意地点点头,收回手,“看来还没蠢到家。”我转身,
重新走到甲板边缘,凭栏而望。“说说吧,许糯那三百万的赌债,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淡淡地问。我可不信,以许糯那点胆子和财力,敢在戚申的地盘上欠下三百万的巨款。
背后要是没人,她连上这艘船的资格都没有。戚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她……是被一个叫豹哥的人带上船的。”他沉声说,“豹哥是船上的老人,
负责一块区域的**。许糯在他那里赌,十赌九输,利滚利,很快就滚到了三百万。
”“豹哥?”我咀嚼着这个名字,“他很有名?”“是我的……一个对手。
”戚申的语气有些不自然,“他一直觉得,我太年轻,坐不稳这个位置。”懂了,
内部权力斗争。“所以,许糯献上我,是豹哥的主意?”“是。”戚申点头,声音更沉了,
“是我前段时间放出风声,说在找一个锁骨有鸢尾刺青的女人。豹哥大概是听到了风声,
又恰好知道了许糯认识你,就设了这个局。”“他想做什么?”我追问。
“他想……用你来牵制我。”戚申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如果我真的对你做了什么,他就可以借此攻击我,说我沉迷女色,不配做这里的王。
如果我不懂你,他也可以说我连个女人都搞不定,是个废物。”好一招阳谋。
无论戚申怎么选,都是错。只可惜,豹哥千算万算,没算到,
我根本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普通女人”。我才是戚申头顶上那片天。“那许糯说的,
不止三百百万,又是什么?”戚申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豹哥一直在背着我,在船上做一些……不干净的买卖。
许糯为了尽快还清赌债,帮他运过几次货。”“货?”我挑了挑眉,“什么货?”“毒品。
”这两个字,让我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堵伯,背叛,我都可以当是她咎由自取。但贩毒,
触碰了我的底线。“她人呢?”我冷冷地问。“按规矩,已经处理了。”戚申回答得很快,
似乎怕我误会他会心软。“处理了?”我转过身,盯着他的眼睛,“怎么处理的?
”戚申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了视线:“扔……扔进海里了。”“活的,还是死的?
”“……”他沉默了。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戚申,你对我也开始撒谎了?
”他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满是慌乱:“我没有!
我只是……”“只是觉得我心软,怕我追究,所以先斩后奏?”我替他说完。他攥紧拳头,
默认了。“把人带上来。”我命令道,“我要亲自问。”戚申的脸色变了变,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对着耳麦低声吩咐了几句。没过多久,
两个保镖拖着一个麻袋走了过来。麻袋被扔在地上,还在微微蠕动。拉开拉链,
露出了许糯那张涕泗横流、充满惊恐的脸。她的嘴被堵着,手脚被反绑,
像条蛆虫一样在地上扭动。看到我,她的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拼命地“呜呜”叫着。
我示意保镖拿掉她嘴里的布。“程鸢!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布一拿开,
许糯就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我什么都说!豹哥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都是被逼的!
求求你,看在叔叔阿姨的份上,给我一条生路!”我蹲下身,与她平视,声音平静无波。
“最后一次机会,把你和豹哥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说出来。”“敢有一个字的谎言,
”我顿了顿,指了指旁边深不见底的黑海,“你就下去,喂鲨鱼。
”第五章在死亡的巨大恐惧面前,许糯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像倒豆子一样,
将所有事情都和盘托出。一切都和我猜的差不多。她被豹哥的人设局,欠下巨额赌债。
豹哥以还债为由,威逼利诱,让她成了运毒的工具。那些毒品,被伪装成高档化妆品,
由她带上船,再交给指定的人。而这次把我骗来,也确实是豹哥的主意。
“豹哥说……说戚爷您一直在找一个女人,要是能把这个女人送到您床上,您一高兴,
就会给他更大的权力……”许糯颤抖着,不敢去看戚申的脸。戚申的脸色,
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低气压,让周围的保镖们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还说,
这个女人肯定对您很重要,抓住了她,就等于抓住了您的软肋……”“够了。
”戚-申冷声打断她,眼神里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我抬手,制止了他。“让她继续说。
”我看着许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货,藏在哪里?”许糯愣了一下,
随即疯狂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每次都是他让我把东西放在一个地方,
然后他自己去取,我根本不知道他最后把货藏哪了!”看来是条没用的小鱼。我站起身,
不再看她。“拖下去,关起来。”我淡淡地吩 cú。许糯如蒙大赦,以为自己逃过一劫,
对着我拼命磕头:“谢谢!谢谢程鸢!谢谢!”戚申皱了皱眉,似乎对我的决定有些不解,
但还是挥了挥手,让人把许糯带走了。甲板上,再次只剩下我们两人。“鸢姐,
你相信她的话?”戚申问。“信不信不重要。”我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重要的是,
豹哥这条蛇,该从洞里引出来了。”“你想怎么做?”“很简单。”我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明天,你就对外宣布,找到了心心念念的女人,
要为我举办一场全船最盛大的欢迎派对。”戚申的眼睛瞬间亮了,
像是黑夜里被点燃的星火:“真的?”“假的。”我无情地打破他的幻想,“做戏而已。
”他眼里的光,又黯淡了下去,像只被泼了冷水的狗。“派对上,
你要表现得对我……言听计从,宠爱至极。”我继续说,“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程鸢,
是你戚申的软肋,是你的命门。”“我本来就……”他小声嘀咕。“闭嘴,听我说完。
”我瞪了他一眼。他立刻噤声。“豹哥既然认为我是你的软肋,那么,
当这个‘软肋’表现出极度的贪婪和愚蠢时,他会怎么做?”戚申的脑子转得很快,
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他会觉得有机可乘,会主动接近你,试图通过你来控制我,
或者……从你身上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没错。”我打了个响指,“比如,毒品的销路。
”一个被宠坏的、挥金如土的女人,是发展毒品下线的绝佳目标。只要豹哥动了这个念头,
他就一定会露出马脚。“可是……”戚申的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担忧,“这样太危险了,
鸢姐。豹哥那个人心狠手辣,我怕他会对你不利。”“危险?”我笑了,“戚申,
你是不是忘了,五年前,我是怎么从十几个人手里,把你救出来的?”他当然没忘。那一天,
他被打得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像条野狗一样被丢在巷子里等死。是我,
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拿着一根钢管,放倒了所有围攻他的人。我的身上,
也挂了彩。但他永远记得,我把他拖回家,一边骂骂咧咧地给他处理伤口,
一边把热好的牛奶塞进他手里的样子。那是他黑暗的人生里,唯一的一束光。想到这里,
戚申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知道,我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我,是能与他并肩,
甚至能将他护在身后的,食人花。“我明白了,鸢姐。”他深吸一口气,“一切,
都按你说的办。”“很好。”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带我去你的房间,我需要休息。
”被骗上船,又经历了这么多事,我确实有些累了。戚申的身体却猛地一僵,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我……我的房间?”他有些结巴。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居然会害羞?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怎么?不方便?”“不!
不是!”他连忙摆手,脸更红了,“方便!太方便了!我……我这就带您去!
”他转身在前面带路,步子迈得又快又急,同手同脚,看起来滑稽极了。我跟在他身后,
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条狗,养了五年,好像……也没那么野了。
第六章戚申的房间,或者说,他的“王座”,占据了游轮顶层的整个区域。奢华,但空旷。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无垠的黑海,房间里是冷硬的黑白灰色调,除了必要的家具,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更没有一丝生活气息。这里不像一个家,
更像一个精致的、等待主人归来的笼子。“你……就住在这里?”我环顾四周,皱了皱眉。
“嗯。”戚申拘谨地站在门口,像个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的毛头小子,“鸢姐要是不喜欢,
我马上让人重新装修。”“不必了。”我走到巨大的沙发前坐下,随口问,“有吃的吗?
”“有!有!”他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对着耳麦大喊,“厨房!
准备宵夜!最高规格!快!”没过多久,一张长长的餐桌被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