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渡旧年

那天他亲手设计了一场戏，让我偶然撞见他将女伴按在办公桌前亲热。

他扣着衬衫纽扣，眼底毫无波澜：“看够了？那就学会保持距离。”

后来父亲病危，我跪在傅氏大厦的雨夜里求他救急。

助理传话：“傅总说，商场不是慈善堂。”

我在监护室外握紧父亲逐渐冰凉的手，忽然听见走廊电视里传来他的财经专访。

主持人笑问感情动向，他轻晃酒杯：“无关紧要的人，何必浪费时间。”

雨水顺着发梢滴进眼里，我却莫名想笑。

原来心死的时候，连哭都是多余的。

......监护仪上的数字归零时，雨停了。

我松开父亲的手，护士拉上了白布。

走廊电视还在播，傅斯年的声音清晰传来：“商业决策需要理智，感情用事只会一败涂地。”

我转身离开医院，没掉一滴泪。

三天后办完丧事，我卖掉父亲留下的房子，还清了最后一笔债务。

银行卡余额还剩两千三，正好够买一张去南方的火车票。

收拾行李时，傅斯年送我的那条项链从抽屉角落滑出来。

我捡起来看了看，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离开那天，林挽星找上门来。

她就是傅斯年办公室里的那个女人。

“苏清欢，你还要赖到什么时候？”她堵在门口，妆容精致。

我拖着行李箱想绕开，她伸手拦住：“傅哥哥让我转告你，别再出现在他面前。”

我停下脚步：“说完了？”林挽星扬起手朝我脸上扇来。

我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皱眉。

“你疯了？”“疯过。”

我说，“现在醒了。”

我们僵持时，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傅斯年下车，西装笔挺，目光扫过我们交握的手，又移开。

“傅哥哥！”林挽星想挣脱，我松了手。

傅斯年走过来，没看我们任何一人。

“让开，挡路了。”

林挽星急忙跟上去：“是她先挑衅的！”我已经拖着箱子走向公交站。

“苏清欢。”

傅斯年突然叫我。

我回头。

他站在台阶上，表情平淡。

“你父亲的事，我听说了。”

我等着他说下去。

他顿了顿：“节哀。”

公交车来了，我转身上车。

从车窗看出去，他和林挽星已经进了大楼。

车子发动时，我看见林挽星挽住了他的胳膊。

我回了南方小城。

那里很潮湿。

我在老街租了间阁楼，找了份书店的工作。

每天整理书单，帮客人找书，傍晚看着夕阳洒在旧书架上。

偶尔会想起北方，但很快被眼前的书页抚平。

三个月后，书店门铃响了。

林挽星踩着高跟鞋进来，墨镜遮住半张脸。

“你果然在这里。”

她摘下墨镜，“躲到这种地方，装给谁看？”我继续给新书贴标签：“买书还是找人？”“找你。”

她走近，“傅哥哥最近总心不在焉，是不是你还在纠缠？”